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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敵國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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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辛辛苦苦找了這麽久的未婚妻竟然連孩子都有了,那他身上的蠱怎麽辦?難不成要讓他喝一輩子的清茶?連口酒都不能碰,實在是等同於要了他的性命。

望著畫像上的女子,石遠城只得深吸口氣,既然他改變不了對方已婚的事情,那就把這孩子一起接過來照顧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只要能和小咕咕在一起,他也不介意身邊多這麽一個孩子。

“老大,你該不會要破壞人家一家吧?”無波繼續不死心的說道,“雖然老大你這麽做有些不道德,但確實也是你的作風,我會支持你的老大。”

無波的話才剛剛說完,他就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寒意,而此刻正用著森冷寒意盯著他看的,正是自家老大。

睡了一大覺醒來的林湘玉渾身上下都輕松極了,果然睡到自然醒就是舒服。

只是……她怎麽覺得大家看向她的視線中都包含了些許的……意味深長?

“湘玉姐!早啊!”戌蹇滿心歡喜的從不遠處蹦跶過來,臉上的笑容就好像吃了甜蜜餞一樣。

不等林湘玉接話,旁邊的景瑞就道:“日上三竿還早?你應該說中午好。”

聞言,林湘玉只覺得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尷尬的意味。

對於日上三竿才剛剛起床的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他們的話,只好笑了笑。

戌蹇早就習慣了景瑞的這種“訓斥”,倒也絲毫不在意,反而拉著林湘玉問道:“聽說方大哥也是才起,你們最近的感情似乎挺和諧?”

本以為方安榆被蘇雨那個妖女給迷惑了,所以才會對林湘玉一直都表現的冷冰冰的,沒想到現在倆人的感情又變好了,而且還像以前一樣互相照顧,他自是開心。

正在三人聊天之際,一個人卻不小心沖撞了上來,直接將戌蹇撞得踉蹌了一下。

要知道,軍營中的將士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基本上沒人敢這般走路不看路,表現得魂不守舍的。

被撞得戌蹇也是在反應過來後立即回身看去,卻見一人失魂落魄的繼續向前走,就好像從未感覺到他的存在似得。

就連一旁的景瑞也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在軍營之中走路竟這般冒失,你們家將領是怎麽教你的?”戌蹇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便出聲質問。

正在思想事情的石遠城肩上忽然一重,幾乎是下意識的便運用內力回身就是一掌,結果可想而知,依舊沒有絲毫防備的戌蹇直接被擊的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放肆!”只聽得景瑞呵斥一聲,就要上前將此人抓下。

“等等!”這才反應過來的石遠城忽然擡手阻止道,“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小心沖撞了營千總,還請大人恕罪!”

他還不想暴露身份,只能委身求情,再說了,軍中將士這麽多,再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白衣玄音,以及終日冷面的方安榆,他想要順利脫逃估計還是有點難度的。

此時的林湘玉自然也認出了眼前的士兵是何人,但是見他方才的伸手似乎不像是一般的夥房士兵,便沒有出聲。

捂著肩膀的戌蹇臉上皆是痛苦的神色,“不小心?那你要是認真的,我今天豈不是要死在你的手下了?”

這一掌雖說沒用盡全力,但確實擊在肩胛骨下方最脆弱的那一塊,若是再稍稍用點力,估計他整個手臂就要廢了。

“你是什麽人?”景瑞微瞇著眼睛問道,能有這樣的好身手定然不會是一般人,況且又是在這個極度謹慎的日子裏,他自是不能讓敵軍的奸細混入進來。

“我?我就是一個普通夥房炒菜的,將軍夫人是知道的!”石遠城立即將話題拋給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林湘玉。

聞言,林湘玉便立即收到了來自倆人的視線,只見她淡淡的道:“我確實知道他,大家都叫他石頭,是夥房裏的。”

有了林湘玉的作證,石遠城這才深呼了口氣,只要她開口就行,不然很難保證他今天會不會被逼問死在這。

景瑞上下打量著石遠城一眼,慢悠悠的道:“就算有人能證明你是夥房的人又怎麽樣?一個小小的夥房士兵如何能有方才那樣的好身手。”

顯然,向來謹慎的景瑞根本不相信石遠城口中的話,若是這麽輕易的就相信的話,他也不會在副將這個位子上坐的這般穩固。

“就是!我看你定是沒安什麽好心。”戌蹇也趕忙跟著附和。

石遠城稍顯無語,難不成他臉上就寫了沒安好心幾個字?怎麽每個人都有要這樣說一句,不過若是換成那夥房的頭兒,他還可以搪塞敷衍幾句,可眼前的幾位都是軍營的大人物,其精明程度可遠遠要比那夥房頭兒高多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解釋道:“我本來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乞丐,只是碰巧遇到夥房的頭兒,萬般乞求之下他才答應帶我來夥房的。”

石遠城一句話又將夥房的頭兒給拉了進來,反正只要這樣說,到時候那頭兒就一定會極力說好話,他也就比較容易推脫了。

好似看出了男子的心中所想一般,林湘玉不由得再次深深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石遠城,似乎在探究他口中所說的究竟是不是事實。

一個人的嘴巴可以說謊,但是他的肢體動作以及眼睛神態總有一樣會出賣他的。

可眼前的男子似乎不像是在說謊……

她對著景瑞小聲道:“此人身手雖有些可疑,但是我見他也不像是在說謊。”

景瑞見很少幫人說話的林湘玉都這麽說了,心下也是有些松動,卻並未這般輕易的就放過他。

“這件事茲事體大,興許從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絕對不能就這樣相信了他的話。”景瑞邊說著,邊吩咐人去夥房將他口中的那位頭兒請來。

石遠城不經意的皺了皺眉,他今天怎麽就這麽倒黴,先是被頭兒說了一頓,現在又因為不小心顯露了身手而被副將以及林湘玉給抓了個正著。

要是他能把這種運氣放到尋找自家小咕咕身上,估計早就找到了,哪裏還用在這受這種懷疑的罪?基本上每隔兩天就有人出面質問他一句,簡直是比吃不飽飯的日子還要折磨人。

不多會,那頭兒就被將士們給領了上來,由於事情並未鬧得有多大,所以正在訓練士兵的方安榆並未被驚動,眼下也就只有三人知道罷了。

頭兒一聽是關於奸細的事情,立馬就跪了下來求饒,他就知道這個石遠城不是個省心的主兒,這三天兩頭的盡是會給他找麻煩,但畢竟事情牽扯到自己,他只能小心的應對。

“本副將問你,此人可是你帶回來的?”景瑞本就生在皇家,身上那股威嚴本就是與生自來的,不少人見到他都會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即便是在軍中待了許久的夥房頭兒自然也是一樣。

“回副將的話,這石頭確實是小的去買菜的時候給帶回來的,這段時間也都一直待在夥房裏,很是安分,不曾做過什麽異常的舉動。“頭兒趕忙說道。

聞言,景瑞眉間閃過一道不悅,“你只需回答本副將問你的問題即可,沒有問道的不必多話。”

“是是是。”面對副將的威嚴,頭兒只能連連稱是。

“本副將再問你,你可知此人會武功?還有你在哪裏將人帶回來的?”人是從哪裏來的這一點很重要,至少可以說明他真正的來意。

如果人是從天朝出發的時候就跟過來的,那麽他的可疑性自是降低了不少,可如果人是從蕭國附近遇到的......

聽到發問,頭兒渾身上下都開始冒起了汗,若是他如實交代,免不了跟著一頓受罰,甚至還有可能丟掉性命,可若是他撒謊又被識破,那就會被直接處死了。

見跪在地上的頭兒陷入了深深的糾結思慮,景瑞不由得視線一冷,就連語氣的溫度也都降低了許多。

他冷聲道:“若是你回答的有半句假話,本副將就將你立地正法。”

話落,那頭兒更是止不住的哆嗦,慌忙說道:“回副將的話,這石頭是小的在主城中遇到的,當時他說他好幾天沒有吃飽飯了,而且又沒有地方可去,小的經不住他的乞求,所以就擅自做主把人給帶了回來。”

說到底他也是因為可憐當時的石遠城,又見他真的沒有什麽惡意,這才會將人給帶了回來,平時說他是敵國的細作也只不過是在開玩笑而已,哪裏會想到他真的會被懷疑是蕭軍的奸細,更沒想到他還會武功。

這下真的是引火燒身了,即便他想擺脫都擺脫不了。

“哦?在蕭國主城中遇到的人你也敢帶回來,本副將見你著實是膽子不小啊。”

別說是蕭國的主城了,就是在天朝也不能擅自做主強硬著塞一個士兵進來,否則就是藐視軍紀!

林湘玉見景瑞似是要處罰二人,再加上她總覺得見過眼前的石頭,雖然一時間想不起來,卻也不希望他就這樣被當成敵軍的細作抓起來處死。

“這件事可疑之處甚多,石頭,倘若你能將自己的來意跟目的都說明的話,也許可以減輕你的可疑。”林湘玉似是勸誡般的說道。

一旁的戌蹇見林湘玉幫著一個陌生的小士兵說話,心中略有些不快,忍不住說道:“湘玉姐,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蕭宸派來害你跟方大哥的,不得不防,我看你還是離他遠一些比較好。”

石遠城默默的道:他確實是懷抱著謀害林湘玉的目的潛伏進來的,可他也不傻,自是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說,況且他現在改變主意了,也許可以看心情再決定要不要殺林湘玉了。

心下無奈的嘆了口氣,石遠城好似要說出什麽大決定一般,緩緩說道:“其實我是為了找我的未婚妻,但是因為身上的盤纏用盡了,實在沒有辦法才做出了這種決定。”

“未婚妻?這軍營之中都是男人,哪裏有你的未婚妻。”景瑞只覺得他這個謊話似乎說的更加荒唐,找未婚妻又怎會找到天朝的軍營中來。

石遠城暗暗罵了句眼前不停逼問著他的景瑞,只好故作悲痛的從懷中掏出那張慘絕人寰的畫像,“這就是我的未婚妻。”

話音落下的同時,只見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忍不住的挪開了眼睛,只有林湘玉一副滿是詫異的樣子。

她說這個石頭怎麽總給她一股很是熟悉的感覺呢,原來他就是那日在茶樓中到處發未婚妻畫像的男子,不過也難怪她看不出來。

眼前的石頭臉上雖然仍舊覆上一層鍋灰,但是身上的衣著與穿戴至少都是整潔的,頭發也沒有四散的披著遮住臉,顯露出來的五官倒也還算的上端正。

原本以為有那樣一位未婚妻,又整日用頭發遮住臉的男子臉上多少會有些傷疤,如今看來倒是意外的幹凈,完好。

“你就是那個整日去茶樓喝茶的小哥?”林湘玉上前一步問道。

眾人見她稱呼眼前的士兵為小哥,紛紛都驚訝不已,將軍夫人竟然認識敵國的細作?

“你認識他?”問話的正是景瑞,在他聽到那聲稱呼後也是不由自主的楞了一下,這別後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石遠城本人也都用著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女子。

先前他覺得他們有可能認識自是因為那種畫像,可現在他再這般仔細的看她...似乎真的好像在哪裏見過。

出於謹慎,方才他只是拿出了先前大長老給他的畫像,因為他都已經用了那張畫像找了許久的人,再加上畫像上的人又是真的奇醜無比,所以見過的人都一定會有印象,若是他們真的用此去外面打聽的話,也能證明他沒有撒謊。

林湘玉點了點頭,“算是認識,之前我去主城的時候曾經在茶樓裏見過他。”

當時的石遠城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很特別,再加上他似乎還會蠱術,所以她也就記憶深刻。

“即是之前就見過,那就更有可能是被蕭宸派來的奸細了!”此時的戌蹇又是忍不住說道。

眾人覺得戌蹇說的很有道理,畢竟世上沒有那般巧合的事,第一次在茶樓相見,第二次竟是在軍營中相遇,簡直就像是一種刻意的安排,令人不得不起疑心。

石遠城心下無奈,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把眼前的少年吊起來打一頓。

什麽蕭宸?什麽敵國的細作?這群人是有被害妄想癥吧?

“應該不是,當時的我並非以真面目示人,所以那個時候他不可能知道我是誰。”林湘玉雖然對自己的化妝技術沒有多大的自信,但是她可以確定的是沒有人認出她來,就連蕭宸都沒有察覺,一個從未見過她的陌生人又如何能夠知道。

況且......她那日見他所顯露出來的情緒怎麽看也都不像是裝的,畢竟還沒有誰能那般奇葩的把自己未婚妻的畫像到處發放。

聽到這,石遠城恍然大悟的道:“你是那日在茶樓裏坐在我對面的老婦人?”

林湘玉淡淡一笑,“沒錯。”

由於事情的覆雜性已經超乎了景瑞的想象,於是他將眾將士們屏退,幾人便來到了帳篷內討論此事。

關於石遠城的可疑性,他們自是沒有輕易的放松對他的警惕,還需要好好的觀察一番後才能下判斷,畢竟在這種緊要關頭,任何一個可疑的細作都不能放過。

正當眾人坐下時,本應該在帳篷裏的玄音從翠碧那裏聽到了此事,之後也趕了過來,只是期間很少說話。

景瑞差人將正在親自訓練士兵的方安榆請了過來,隨著眾人一一落座之後,才開始了對石遠城的審問。

坐在為首的男人早在操練場上的時候就從前去稟告的士兵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眼下也是上下打量了好一會眼前的石遠城,這才緩緩開口。

“聽說你會武功?可是真的。”方安榆並未問任何關於他背景的問題,也沒有質問他是不是敵國的細作,而是直接問他是否會武功。

戌蹇聞言,不由得接過話回道:“此人不僅會武功,而且內力深厚,剛才他劈向我的這一掌就足以證明。”

並不是他說的過於誇張,而是那一掌的內力確實讓他的生命感到了威脅,並且石遠城能夠在看清他的樣貌後及時收住,就足以證明當時他的反應是出於本能。

即是出於本能的反應,也就代表著他之前定是在偽裝,這層道理想必在場幾人都能夠想的很清楚。

“內力深厚?”方安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石遠城,隨後又看向戌蹇,出聲問道,“那 你覺得他與副將相比,誰的武功更為高強一點?”

景瑞的實力方安榆是知曉的,此時的他不可能親自試探此人的能力,自是只能從戌蹇的口中問出,畢竟他是唯一一個被石遠城擊中的人。

“這...”戌蹇看了眼倆人,似是做出了艱難的一個選擇,“此人的功力怕是在七皇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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