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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老頭子寫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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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戌蹇的回答,方安榆眸底沒有任何波動,而是繼續問道:“那若是和司明相比,誰又更加厲害一點?”

只見戌蹇這次陷入了很長的沈思,許久之後才緩緩道:“這個我也不太確定,司明大哥的武功確實高強,但是此人的功力似乎也十分了得,所以我不是很能確定。”

司明平時雖極為低調,但是跟他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所以戌蹇多少還是有些了解他的實力,可眼前的石遠城雖內力了得,他終究也並未真正的交過手,想要在兩人中間分出個高低來,實屬不易。

聽到戌蹇這句話,方安榆內心便有了數,眼前的石遠城恐怕真的是一位深藏不路的武功高強之人,雖然不知道他進軍營中的目的,但是這樣一個可用之才若是放在眼前都不用的話,那還真是浪費。

眾人見方安榆從頭到尾面色都很是平靜,不由得猜測他心中是否已經有了打算。

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玄音忽然說道:“我倒是覺得此人不像是敵國的細作,倘若他真的是蕭王派來的,加之武功又這般高強,恐怕早就對他的目標下手,也不用等到現在。”

玄音在眾人面前說的話很有分量,就連他這樣一位花少的高人都開口替石遠城說話了,更別提其他人心裏是怎麽想的了。

僅僅只憑借著對方武功高強就斷定他是敵國細作這件事似乎太過牽強,若是乍一聽之下可能還有點道理,但是仔細想一想過後就不難發現其中的牽強之處。

“先生說的有理。”方安榆似乎從頭都尾都沒有覺得石遠城的行為可疑,畢竟軍中那麽多雙眼睛不是擺設,倘若他真的有什麽異常的舉動估計也早就被發現了,又怎麽會以這種愚蠢的方式顯露出來。

“方大哥,你怎麽怎麽輕易的就被人給帶跑偏了?要是他真的是細作怎麽辦?”戌蹇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畢竟這不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而是關乎著整個天朝的事情,萬萬不可輕易的就下結論。

一旁始終在沈思的景瑞忽然出聲問道:“那將軍的意思是?”

方安榆之所以會這麽說,完全是因為他心中有了決策,作為副將自是要在冷靜過後聽從將軍的命令。

聞言,方安榆淡淡一笑,隨即將視線轉到面色從容的石遠城身上,不緊不慢的道:“既然你有這麽好的武功,又不是敵國的細作,那到時候便隨著我方將士們一起出征。”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的石遠城是崩潰的,他雖然不是蕭國派來的奸細,可也不是天朝的人,為什麽要為他們效力?

最主要的還是要上戰場哎!他哪裏有那麽多命浪費在戰場上?

“這個...”石遠城猶豫了許久之後,終是訕笑著開口道,“將軍,我們家祖上八代單傳,要是小的在戰場上遇到了什麽意外,那我可怎麽去面對九泉之下的爹?怎麽去面對我那未過門的妻子?”

戌蹇一口茶水噴出來,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兄弟,你別告訴我你那張畫像上的未婚妻是真的!”那麽醜的女人,估計很難嫁的出去吧?

誰知,戌蹇的話才剛剛問出,就得到了石遠城一本正經的回道:“我像是那種會隨便拿未婚妻開玩笑的人?”

像,真的很像。此時的林湘玉真的很想給他回這麽一句。

“你這個樣子就很像啊。”戌蹇不由自主的說道。

這...石遠城竟無言以對。

他平時雖然看起來有些不靠譜,在關鍵時刻也不怎麽靠譜,但是心地還是善良的,最起碼...沒有做過什麽屠滅別人滿門的事情。

這時,林湘玉才溫聲說道:“這件事情還是稍後再議,此人究竟是不是敵國的細作三言兩語也說不清,不如先將他關起來好了。”想了想,眼下似乎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對於所有人的意見都沒有任何反應的方安榆在聽到林湘玉的話後卻是點了點頭。

“那就按照湘玉的意思。”隨著方安榆一聲令下,帳篷外的士兵立即走進來將石遠城押了出去,而後者似乎也沒有反抗的意思。

隨著石遠城的離開,林湘玉這才將那天在茶樓裏的所見所聞都說了出來,以及她知道石遠城會蠱術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會蠱術的話,那就真的很有可能不是蕭國人,畢竟蕭國不崇信蠱術這種東西。”景瑞思索了片刻後道。

蠱術在許多人眼中都算不上正人君子的手段,反而有點像是旁門邪道一般害人不淺,是中專門折磨人的邪術,只不過那些人卻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蠱術罷了。

最近因為方安榆身上的情蠱而頭疼的林湘玉自然是不希望石遠城就這般輕易的被當成細作處決,畢竟她還想探探他的虛實,若是能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也不錯。

幾人接著又商議了幾句,之後才各自散去。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白晝很快便交替而來,整個軍營的上方又被暮色所掩蓋。

此時的石遠城正被關在一只大鐵籠裏,而鐵籠恰好就放在軍營最中心的位置。

“夫人,您這本書都已經看了很多遍了,明明只有寸薄的一本,為何需要看那麽久?”剛剛鋪完被褥的翠碧忍不住上前問道。

林湘玉每次閑下來的時候,十有八九手上都會拿著這本蠱書,而且每看一頁都會很久才翻下一頁,並且很是專註認真。

手中的這本蠱書確實也已經被她看了很多遍,這時,林湘玉才忽然想起來玄音已經回來了,蠱書上有些看不懂的地方也都可以去請教他了。

這般想著,林湘玉便合上了蠱書,轉而對著翠碧道:“我先去阿音那裏一趟,若是將軍沐浴的水準備好,那你便去知會我一聲。”

“翠碧陪您一起過去吧,若是夫人有什麽吩咐也好讓我去做。”翠碧立即擱下手中的香爐,轉而對林湘玉說道。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林湘玉說完,便拿起蠱書走了出去。

從她的帳篷到玄音的帳篷只不過隔了幾個帳篷而已,走不了幾步就能達到。

只不過途中在經過被鐵籠關押著的石遠城時,林湘玉卻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想到他似乎也會蠱術之後,不禁想要問他幾個問題。

此時的石遠城剛剛吃完士兵送的一碗飯,還沈浸在沒有吃飽的痛苦中時,一道倩影便停在了他的面前。

“老婦人?”石遠城懶懶的瞥了眼林湘玉,直接稱呼她為老婦人。

對於老婦人這個稱呼,林湘玉也沒有絲毫的抗拒,反而蹲下身來打量著他,隨即問道:“原來你還會武功,我以為你只會蠱術。”

像是在套路,又像是在認真的問一般,聽到之後的石遠城也只是不以為然的看了眼林湘玉。

“咱們彼此彼此,不過你的易容術還真是高超,竟然一點也看不出來,你的變聲術也很厲害。”石遠城似是漫不經心的說道。

林湘玉莞爾一笑,哪有什麽易容術變聲術,這些東西本就是十分簡單,只要找到技巧就可以輕易的做到,只是古人把它們說的太玄乎罷了,要知道從前的林湘玉在大學的時候還專門給學過配音,對於這種程度的變聲自是不在話下。

“你武功那麽高強,又會蠱術,想要逃跑估計也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什麽不逃?”林湘玉忽而認真的問道。

如果再繼續留在軍營之中的話,按照方安榆一貫的處決方式,最終真的很有可能會殺了他以絕後患。

“為什麽要逃?我又不是細作又沒有違抗軍紀,況且我還想多吃幾天軍營的飯,畢竟出去就沒有飯吃了。”石遠城說的很是認真,一絲開玩笑的模樣都沒有。

這個時候還在想著吃軍營的飯,能有這種想法的估計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林湘玉想著再這麽繼續聊下去也套不出什麽話來,幹脆直接拿出那本蠱書。

她指著書本道:“你若是懂蠱術,那你可見過這本蠱書?”

懷著碰碰運氣的想法,一開始林湘玉也就沒有對他抱有多大的希望,若是他認識那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認識也沒有多大的關系。

石遠城百無聊賴的瞥了眼林湘玉手中的蠱書,視線才剛剛觸及到書名的那一刻,眸中的神色便閃了閃,語氣也隨之僵硬了不少。

“天下書籍外面都一個樣,你讓我怎麽看?”石遠城打著擦邊球說道。

林湘玉淡淡一笑,收回手中的蠱書,“你若是沒有見過就算了,反正我也沒指望從你這得到些什麽。”

蠱書被收回,石遠城卻還是有意無意的多瞥了眼那被林湘玉放到一邊的蠱書,眼底似有某種異樣劃過,最終皆被掩藏於眼底。

“你這本蠱書是從哪裏來的?”此時的石遠城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漫不經心,整個人忽然變認真了不少。

“反正你又不認識,就算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也沒用,我只想找個能看懂它的人罷了。”林湘玉面露淺笑,從容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在此之前她雖然不知道石遠城的真實身份是什麽,但是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與苗疆有關系,不然不可能一眼便認出這本蠱書。

石遠城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鮮少露出認真,“這本書裏面的內容普通人是不可能看得懂,況且就算看懂了也沒用。”

“為何?”林湘玉不禁來了興趣,接著他的話追問下去。

此時的她似乎早已忘了要找玄音解讀蠱書上面的內容了,滿身的好奇皆停留在眼前的石遠城身上。

淡淡的睨了眼那本被放在一旁的蠱書,只聽到石遠城解釋,“因為上面並非是教人們如何解蠱,而是如何養蠱,對於你這種不養蠱的人來說自是沒有什麽用處。”

聞言,林湘玉也只是淡淡的應了聲,當時玄音把這本書給她的時候本就是為了讓她熟記上面的內容,並沒有說什麽對方安榆有用的效用,是為了日後去苗疆方便尋人罷了。

如今卻從石遠城的口中得知這本蠱書的確切作用,不免對他的身份更加懷疑。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林湘玉淡笑著反問。

即便此時的她已經相信眼前人對於蠱術頗有造詣,卻也只能裝作不信任的樣子,以便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石遠城好似早就看透了她的心中所想一般,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端碗飯菜過來,我就把這本蠱書裏裏外外的內容全都解釋一遍給你聽,怎麽樣?”

一碗飯對於林湘玉來說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是她卻不得不防石遠城在拿到蠱書後會做出什麽事情,若是被他毀了......

“放心吧,我還不至於會搶一個女人的東西,再說了,這本破書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麽用。”石遠城倚靠著籠子,滿目悠閑的望著夜空。

微微猶豫了片刻,林湘玉終是吩咐士兵端來一碗飯菜。

等到石遠城完全吃飽過後,林湘玉才出聲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

石遠城繼而伸出手,示意她把蠱書遞給他。

林湘玉邊將書遞給他,一邊說道:“這本蠱書裏面確實有許多苗疆文字,也是我一直以來都沒有看懂的地方,你若是能給我解釋那自是再好不過。”

她說這話其實也就是在表明她相信他,並且不希望他做出任何異常的舉動。

“這本你當然看不懂,裏面全都是那老頭故意編寫的晦澀難懂的話,其實也是因為那老頭大字不識幾個。”石遠城似是無意的翻了翻蠱書,三兩下便翻到了最後一頁。

“聽你的語氣似乎和寫下這本書的人很是熟悉?”林湘玉略微好奇的問道。

之前從玄音那裏得知這本蠱書乃是苗疆最大的用蠱世家族人所著,如果石遠城認識撰寫這本蠱書的人,那自然也就代表從他的口中能夠得到一些真正有用的消息。

林湘玉忍不住追問道:“那你可知此人現在在何處?是否在苗疆?”

石遠城不緊不慢的回,“外界應該盛傳他已經死了吧?”

“沒錯。”至少從玄音的口中,她了解到的是這樣。

“你找他可是為了解將軍身上的情蠱?”石遠城再次問出一個令林湘玉驚訝的問題,轉而對上的便是她深深的探究跟疑惑。

方安榆身上被人種下情蠱的事基本上只有她跟玄音以及蘇雨幾人知道,外人是根本無法得知這一消息的,就連戌蹇跟景瑞她也都沒有提起過。

既不是他們這邊走漏了風聲...那就是蘇雨相告的?

“我會蠱術,自是能看得出來這種低劣的情蠱,你可別又給我戴上什麽細作的帽子。”似是看出對方的心中所想一般,石遠城不以為然的說道。

“可即便你會蠱術,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的話。”說到這,林湘玉不禁想起方才他要為她解釋蠱書上那些晦澀難懂的苗疆用語的意思,便出聲提醒,“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這書上寫的都是些什麽了嗎?”

石遠城眸光微轉,旋即說道:“你把我放出去,我就告訴你這一整本書上寫的都是什麽,怎麽樣?”

聞言,林湘玉秀眉微蹙,方才還說給一碗飯就會告訴她,現在又要讓她放了他,若是一尅是這麽說也許她還稍微的信一下,但是這次她自是變得更加不信。

像是擔心對方會不同意一般,石遠城幹脆翻開其中的一頁,指著上面的幾行苗疆用語。說道:“你看,這幾句話的意思就是在說...養蠱的第一步就是需要懂蠱術!”

林湘玉:“......”仿佛看著傻子一樣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這是在當她看不懂書上的內容,還是在耍她?

養蠱的第一步就是需要懂蠱術?這句話真的確定不是一句廢話?

“呃...這位夫人你也許不相信我的話,但是我剛才就跟你說了這本書本來就是一本毫無看點的蠱書,全篇廢話,邏輯不清晰。”石遠城邊說著,邊嫌棄的瞥了眼那本蠱書。

林湘玉見他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在說謊,卻又不可能完全相信他話,只好拿回蠱書。

“那就等你有誠意一點之後,我再過來跟你談。”這個時候她自然不能顯得太過主動,否則對方只會更加的肆意提出要求。

正當林湘玉起身沒走幾步時,身後便傳來了石遠城的叫聲,“等等!我們這次來好好的談一談,我多給你看幾頁的內容總行了吧?”

林湘玉這才不疾不徐的轉回身,略略挑眉,“是麽?但是我覺得你還是不夠有誠意,看來得讓你在這裏多待上幾天,到時候你才能把所有的誠心都表露出來。”這句話說完,她便邁著步子徑直離開。

石遠城不由得重重的嘆了口氣,“早知道剛才就多要一碗飯好了,好歹還能多撐一會。”

本來他待在夥房就是為了在餓的時候能夠方便偷東西吃,結果現在卻被關在了外面,也不知方安榆是太過放心還是根本不看重他的實力,竟然連一個士兵都沒有派過來看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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