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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朝中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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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玉本就愛搗鼓研制出一些當地沒有的新鮮玩意兒,如今獨自待在清凈的木屋中,倒是重新拾起了這個機會。

她也不讓自己有偷閑的功夫,每當事情做完之後就立刻去做別的事情,一天很快就從早忙到了晚上。

朝廷之中,因為芙蕖與戌蹇的事統統都顯得格外重視,背後有人在操縱的這一層關系也明顯的很。

這天,剛下完早朝,剛剛進宮準備覲見皇上的方安榆就撞見了刑部李尚書與三皇子等人。

“哎?聽說將軍日理萬機,還深受重傷,怎麽就因為這點身外事而被宣進了宮?”李尚書攔住方安榆的去路,笑的陰險。

方安榆淡瞥了眼眸子,本想放過他不與他計較的,可奈何這人蠢到極點的時候就像那兔子一般,橫沖直撞的。

“李尚書如此關心軍事,倒不如本將軍向皇上書面申請一下,請李尚書去戰場前線感受一下將士們的辛苦如何?”方安榆淡笑著,言辭中刻意帶上幾分認真。

聞言,李尚書最嘴角的笑一僵,他才不要去什麽戰場殺敵,搞不好隨時都能丟掉性命。

可他又怕方安榆真的去向皇上申請,心虛的咳了聲,“將軍真會開玩笑,本尚書只不過提一句罷了,將軍不必當真。”

誰知,方安榆好似有意要氣他一般,端著認真的語氣道:“李尚書說的這是哪裏話,既然方才你都提了,本將軍自是要讓尚書去體驗一下的。”

不等李尚書有所回應,方安榆便直接道:“本將軍事務繁忙,就不同尚書大人一塊閑聊了。”說完,轉身便朝著禦書房走去。

原地只剩下臉色鐵青的李尚書,在旁邊站著的是饒有趣味的三皇子。

他這個對手……倒還算有點能耐。

眾所周知,七皇子景瑞被封做副將與方安榆一同去往前線,久而久之的,朝廷大臣們便自動的將方安榆這一重臣規劃到景瑞的手下,視他們為一波。

方安榆一路來到禦書房,他早就聽聞早朝的時候,又有大臣提出了此次事件,觸發了皇上極大的不滿,整個早朝進行的也很是沈悶壓抑,沒有一個人敢輕易說話。

“臣叩見皇上。”得到皇上的一聲平息過後,方安榆才起身站至一旁。

“關於這次的事你打算怎麽辦。”皇上閉目養神著,心中存留的怒氣似乎一絲都沒有消散。

“臣認為,芙蕖公主已經長大,有自己的情感,他人幹涉不了。”方安榆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說道。

他向來不會卑躬屈膝,為了保命說一些討好的話,更不會說一些只耐聽卻不切實際的話,所以他便直接表達出了心中的見解。

聞言,皇上倏地睜開眼睛,一雙怒威的眼睛裏滿是火氣,“胡鬧!就是因為你這樣任性妄為,才會導致公主與你一起胡鬧!”

簡單點來說,皇上這是在說公主的一切行為都是受到了方安榆的影響,這罪名扣的可真是大。

方安榆心中深知其中的厲害關系,若此事處理不好,那戌蹇與芙蕖二人必定要分開,戌蹇還很有可能會被殺頭,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皇上請息怒,芙蕖公主雖生性好玩,卻是個重感情之人,況且她又處在懵懂花季,會被異性所吸引那也是在所難免的。”左丞相趕忙上前一步,好言覲見著。

“哼!此事若是不給朕一個交代,不給朝中大臣一個交代,那便賜戌蹇死罪!”皇上毫不留情的說道。

“不行!”殿中忽然傳來了芙蕖的聲音,眾人將視線齊齊的投向她。

只是短短的一個多月未見,原本開朗活潑的芙蕖臉上已經變得憂愁憔悴了許多,好似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

她提著厚重的裙子,快步走至殿內,倔強的道:“你不能賜他死罪,他要是死了,那我也不會茍活於人世!”

此話一出,眾人便都提了心,她這是在公然挑釁皇上,試問又有哪個龍威經得起她這般不放在眼裏。

“放肆!”皇上氣竭,重重的拍了下桌面,起身便走至芙蕖面前,怒目瞪著她,“朕給你一次機會,若是把剛才的話收回,興許朕還能原諒你!”

芙蕖的倔脾氣許是遺傳,只見她同樣回瞪著皇上,絲毫反省的意思都沒有。

“來人!送公主回宮!”皇上終究還是舍不得責罰她,只得先讓人帶她出去。

離開之際,芙蕖仍是喊了句,“我說到做到!”

聽完這句話,皇上的怒氣更加明顯了,差點沒直接將桌上的奏折全都摔掉。

這最後的怒氣自然是都歸到了方安榆身上,只聽到皇上冷聲開口道:“若是當初方將軍能夠及時阻止,並且告知與朕的話,恐怕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方安榆心內笑了笑,看來皇上是打算把所有的爛攤子全都推到他身上來了。

“還有,關於寶藏的事朕還未責怪你私自開采搬運,還有就是戌蹇那孩子的身份,這幾重罪加上來,就是將你滿門抄斬也不為過!”皇上怒聲說完,方安榆的神色依舊平淡如初。

他本就是不是個欺軟怕硬的人。

“既然皇上這麽說的話……那臣也無話可說,任憑皇上發落便是。”他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去做了,沒有理由再去做一些俯首稱臣的事。

皇上見他一如十年前一般,滿身的傲氣,不由得怒斥一聲,“你當真以為掛個兵馬大將軍的名號,朕就不敢動你了?”

“臣自然是沒有這麽想。”方安榆冷漠的回應著。

他本不想去計較這些,奈何他生平罪不喜的便是有人拿他的家人做以威脅。

左丞相見狀,暗道一聲不好,便趕忙出聲說道:“皇上要的只不過是個身份罷了,倘若戌蹇那孩子不再是罪臣之子,皇上是否就可以從輕發落?”

這句話,左丞相是帶著一半試探,一半提醒的意思表明的。

作為一個在皇上身邊待了二十多年的重臣,他自是能清楚的揣測出皇上心中的意思。

這其中的意味方安榆又怎會不明白,皇上最寵愛的便是芙蕖小公主,自然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與猜測,倘若連這些最基本的東西戌蹇都給不了的話,他自是不會把公主托付給他。

“行了,朕限你們三日之內想出個解決的方法,否則......”最後的話皇上雖沒有挑明,卻也不難猜出其中的意思。

就在左丞相準備應聲接下的時候,方安榆忽的開口道:“既然皇上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如此明確,那臣也自當辦到。”

他緊接著說道:“正好臣的手底下還缺一名千機營長,不如就將戌蹇撥給臣?”

只要將來打了勝仗,立了功,那時戌蹇的身份可就不同了,又時隔了許久,屆時自然也不會有人再去嚼舌根子。

左丞相聞言沈思道:“將軍這個辦法倒是極好的,既可以堵住悠悠眾口,到時候戌蹇回來後的身份也不再是罪臣之子,完全可以配得上芙蕖公主。”

“只是......就不知道這公主可否懂得皇上的良苦用心了!”

一直以為皇上盡心盡力的都想要除掉戌蹇的芙蕖別提有多生氣了,不然也不會說出以死相逼那樣傷人的話來。

方安榆這時才緩緩開口,“公主一定會明白的。”

皇上說到底也還是個做父親的,對於這件事其實他早就退讓了,奈何朝中大臣們就是抓著這件事不放,為了芙蕖的清譽他也只能這麽做。

沈思了會,那道威嚴中透露著無奈蒼老的聲音響起,“傳旨下去,將戌蹇封為營千總,從正六品,即刻起隨兵馬大將軍出發至前線,不得有誤。”

此消息一傳開,再也沒有人敢對此事議論,既是和方安榆掛上了關系,也就有許多人不敢參與。

潮濕的天牢之內,牢頭邊打開鎖鏈邊說道:“上頭有令,你可以出來了。”

戌蹇顯得有些驚訝,皇上怎麽會突然要放他出去,難道芙蕖的是解決了?又或者皇上另有其它決策?

就在他猜測之際,方安榆領著皇上身邊的高公公便朝著他走了過來。

“方大哥?”戌蹇驚訝無比,他不是應該待在撫平縣麽?怎麽會突然跑回京城裏來。

方安榆對他微微點頭算做是回應,接著高公公便說道:“戌蹇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封戌蹇為營千總,即刻起便隨將軍方安榆一同前往戰爭前線,將功抵過,欽此——”高公公彎腰將手中的聖旨遞給戌蹇,“這是皇上仁慈,不追究你的過錯,還不趕快謝恩領旨?”

聞言,戌蹇趕忙伸出雙手,叩謝道:“罪臣戌蹇領旨謝恩!”

接下來的幾天,便是三人重新回往撫平縣的日子,由於路途上多了念念與戌綰,行程便被放慢了許多,都走了一天還未走出京城。

可戌蹇心中卻清楚的很,他知道方安榆這是故意的。

出發的時候因為皇命在身,他們沒有辦法逗留,更不能在此時刻與芙蕖見面,只有離開京城,在路上的時候才可以見面告別。

司明與方安榆二人悠閑的騎在馬背上,身後跟著的馬車裏坐著念念跟戌綰,而趕車的人便是失魂落魄的戌蹇。

“阿戌!”身後突然傳來的馬蹄聲與女子高聲的呼喚,引得戌蹇當下勒停了馬鞍。

他一個縱身躍下馬車,毫不猶豫的朝著聲音來源就奔去。

方安榆擡手攔住欲上前的司明,輕聲道:“讓他們去吧。”

二人就待在河流旁的石頭上坐著,約莫等了有半個時辰,芙蕖才和戌蹇走過來。

“方大哥,司明大哥,阿戌他年紀尚輕,尤其是武功方面還差的多,日後若是他真的上了戰場,還請你們多多照顧著他一點,千萬別讓他有事。”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擔心一個人的安危,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種不一樣的情感,所以她必須好好珍惜。

“公主放心,阿戌是我故友之子,即便公主不說,我也會好好的照顧他,不讓他出一點事情。”一番話說下來,芙蕖竟是松了一口氣。

有了方安榆的保證,可以說是比什麽都重要。

二人又依依不舍的告別了好一會,最終才各自分開。

忙著廣種西瓜的林湘玉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現在的天氣太寒涼,不適合西瓜的播種,所以種完之後,她還得找人往上面整齊的鋪著稻草,最後再以麥稭燃燒過後的清灰蓋在上面。

最後一步便是施肥,西瓜只需要簡單的施一層肥即可。

“湘玉,湘玉!”趙玲老遠就瞧見站在地頭的林湘玉,張口就大聲呼道。

林湘玉轉身,“’什麽事弄得這般急?”

大口喘著氣的趙玲擺了擺手中的信封,“這是我爹叫我拿過來給你的,說是從京城送過來的。”

她趕忙接過信封拆開仔細看了起來。

信上寫著所有的事都已解決,現在方安榆正和司明朝著撫平縣趕回來,其中一同回來的人還有戌蹇等人。

一封信很快便瀏覽到了結尾,此時的林湘玉已經不知該怎樣用言語來表達內心的歡喜了,她終於又可以見到小包子念念了。

還令她感到松了口氣的就是戌蹇和芙蕖的事情,好在這次有驚無險,皇上並沒有要治他的罪,否則這件事還真是棘手。

趙玲見她笑容滿懷,不禁愈發的好奇起來,“你笑的這般高興,可是信中提及到了什麽好事?”

關於戌蹇與芙蕖二人的事,趙玲事不知情的,為了不讓她擔心所以林湘玉也就沒有告訴她。

不過現在知不知情也都不重要了。

“是安榆寄回來的沒錯,信上提及再過兩日後他就帶著念念與 戌蹇兄妹二人一同回來了。”說完,林湘玉嘴邊的笑更是抑制不住的上揚著,眼底寫滿了高興。

這麽多天以來,懸在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她怎能不高興。

兩天的時間對於此時的林湘玉來說,就像是烏龜爬一樣的慢,好不容易等到方安榆回來這一天,她都有些等不及了,早早的便跑到了城門口等候著。

日頭從東邊緩緩移到正南邊,直到林湘玉站的雙腿都有些發酸了,兩匹駿馬才從城門之外相並走了進來,在馬匹的身後是一輛寬敞的馬車。

而坐在馬車上駕馬車的人便是一個多餘未見的戌蹇,那坐在馬車裏面的人自然也就不用多問了。

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自家小包子,林湘玉的心就止不住的活躍起來。

她快走幾步迎上馬車,眼底眉梢掛滿了欣喜,雙目快速的略過戌蹇,朝著馬車裏面張望去,“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都在著等了老半天了。”

戌蹇笑了笑,臉上多了分大男孩的不好意思,他知道林湘玉想快點見到念念,便掀開馬車簾子道:“念念著一路上也都在念叨著湘玉姐呢!”

簾子剛被掀開,一個雀躍的小身影就從裏面鉆了出來,“娘親!”

一聲嬌甜清脆的聲音立刻傳來,緊接著便是撲了個滿懷的小包子。

林湘玉爽朗的笑了幾聲,看向自家念念的眼睛裏盛滿了寵溺,“都五歲了,還是這般的調皮。”嘴上雖然說著看似責備的話,實則林湘玉關心的視線就從未離開過小念念身上。

才短短的一個月沒見,她就覺得他瘦了一圈都不止,臉色似乎也沒有從前那般紅潤好看了,只是精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棒。

方安榆跨下馬背,走至二人身邊,揉著小家夥的腦袋道:“男子漢就應該要成熟一些,以後千萬別再讓娘親替你擔心了,知道麽?”

“孩子還小,你對他說這些做什麽。”剛見到念念的林湘玉哪裏舍得他被方安榆這樣說,當下便袒護了起來。

司明突然笑出聲,“你剛剛不是還在說念念,怎麽這會就見不得安榆說他了?”

話音一出,繞是跟在後面出來的戌綰聽了後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地聊了幾句後,幾人才歡樂的朝著樂清樓的方向走去。

林湘玉知道,他們這次回來也相處不了多久的時光,因為皇上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饒恕戌蹇的罪名,這背後一定發生了什麽。

重新安頓好幾人後,林湘玉這才拉著方安榆問道:“你跟我說說朝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覺得事情不可能就只有這麽簡單。

方安榆沈吟了聲,剛準備開口就看見遠遠朝著他們走過來的戌蹇,便擡手招呼道:“戌蹇,你過來一下。”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戌蹇擡頭就瞧見二人,絲毫沒有猶豫的走進,“方大哥,什麽事?”

“正好我也有事想問一問你,是關於芙蕖公主的事。”本還在宮中的時候方安榆就想了解一下的,奈何當時情況太過急促,根本沒有給他那麽多時間,好在後面成功的勸服了皇上,這便耽擱了下來。

他繼續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和芙蕖怎麽會被以私會的罪名抓到,並且還鬧得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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