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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歷經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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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兵馬大將軍打贏了勝仗從臨安城歸來撫平縣的事,她也是在集市上的茶館裏喝茶時才聽到人們談起的。

這件事幾乎成為了了所有人的閑聊話題,卻是平安村裏絲毫不知情的事情。

當時她就猜測眾人口中的那個兵馬大將軍會不會是方安榆,可是又想到他們應該已經逃離到距離京城千裏外遠的地方了,沒想到如今一見還真的是他們。

趙玲在看到林湘玉的第一眼後,就沒忍住上前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上次一別,倆人總覺得好像歷經了許久一般。

看熱鬧的村民們堵滿了村長家的院子門口,無論是老人還是婦孺孩童,個個都站在門口朝著裏面伸頭張望著。

大家都想親眼目睹一番兵馬大將軍的威風凜凜的風采。

不大的院子裏裏外外包圍了好幾層人,簡直都快要把光線完全的遮住了。

“沒想到咱們村子裏竟然出了個大將軍,真是後生可畏啊!”先是有林湘玉領著村子走向商業的道路,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救了整個臨安城百姓的大將軍,簡直是幾百年來都罕有的事情。

聞言,趙玲也忍不住附和而道:“真的是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對於方安榆以前的身世背景她多少也有些了解,但是也知道他們夫妻二人都不想重新回到朝廷,更不想去接觸這些絲毫不穩定的事情,沒想到卻終究還是走上了這一條路。

對於這句話,也許只有兩位當事人才能聽的出來裏面的無奈與眾多感嘆。

林湘玉微不可聞嘆息口氣,“是啊,沒想到這一天真的到來時,內心的排斥並沒有那麽重,反而還落得一絲輕松。”

如果當時他們真的順利逃脫了朝廷的追捕,此時再聽到百姓們因為戰爭而流離失所苦不堪言的消息後,也許會無比的自責與愧疚。

趙玲點了點頭,她知道他們一向都是個有擔當的人,也有自已的能力與辯解,所以無論他們做什麽決定,她都是會去支持的。

三人談話聊天之間,林湘玉忽然想到了村口處的石像,沒忍住出聲問道:“村口的石像是什麽時候鑿刻的?”

關於這個,她是真的好奇。

話語一出,村長像是聽到了什麽深深的誇讚一般,臉上立即揚起驕傲自豪的神色來,“所有撫平縣的百姓都知道平安村裏出了一位拯救了所有患上瘟疫病人的醫者,我自然也要著重看中這件事。”

“早在之前我就曾經說過要給玉娘你命人鑿刻一尊石像,只不過後來接著瘟疫一事正好趁機實行罷了。”村長笑了笑,眼底的光彩一般人都比不了。

如今他們村子裏不僅出了個懸壺濟世的厲害人物,還出了一位頂天立地的大將軍!對於這兩件事情,哪怕就是整個天朝所有百姓中也出不來幾個這樣的厲害人物。

可偏偏他們村子裏就同時出現了這樣兩位的英雄人物,別說是他了,就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會高興的無以覆加。

“況且我們為你鑿刻這尊石像也絲毫不誇張,一切都是你值得接受的東西。”身為一村之長,他能因為此事有多自豪恐怕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旁人是理解不了的。

就比如此時的趙玲,她爽朗的大笑出聲,雖然也知道這是一件給所有村民們臉上添光的事,但也不會表現的跟村長一般,逢人就說。

“你們別理會我爹,他就是太高興了。”趙玲不由得打趣著說道。

二人對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院子裏,要說有那麽兩個人顯得鬼鬼祟祟的人恐怕就要屬方厚財與孫氏倆人了。

倆人看清了屋內將軍的模樣,隨後才從擁擠的人群中退出走到最後。

孫氏皺眉悄聲道:“剛才你可看清了?屋子裏的人確實是老三與那個小賤蹄子?”

話音未落,方厚財就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顯得有絲氣急敗壞,“你這個婆娘該不是想死了吧!在這裏還敢罵將軍夫人!”

聞言,孫氏心下猛地一驚!沒錯,現在的方安榆可是天下兵馬大將軍,不僅在天朝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就算是擱在周邊小國也都是人人熟知的,若是有誰不尊重他……估計被打都是輕的。

這相公變成了大將軍,娘子自然也就成了將軍夫人,又哪裏能是她一個普通老百姓可以隨便罵的人了。

“還是你反應夠快,差點我就犯糊塗了。”孫氏趕忙捂住嘴,不停的安撫著胸口,好似躲過了一場什麽大劫似得。

方厚財又踮著腳朝著屋子裏張望了會,隨即才嘶聲長吟道:“你說好端端的老三怎麽就成了天下兵馬大將軍?如今還領著兵打贏了勝仗歸來,這其中得發生多少故事啊。”

作為一個長年都待在這個小村子裏,不管外面發生什麽大事都沒有離開過半步的方厚財來說,他真的想不到在短短的時間內,方安榆都遭遇了些什麽。

“你講話也小點聲,要是讓他們給聽見了,還指不準要把我們怎麽樣呢。”孫氏雖一向喜愛胡攪蠻纏,可在有些事情方面,她可比方厚財看的還要長遠。

倆人噓聲,隨後趁著人群不註意,悄悄的溜回了家中。

此時的楊氏正在桌子旁悠閑的磕著瓜子,院子裏的木盆中還堆了好一摞臟衣服,可她就是不想洗。

自從上次公婆二人都被關進了牢房之後,她也就待在了隔壁村子裏的娘家,本想著再也不用過來受二人的氣了,沒想到卻還是被那個愚孝的相公死拖硬拽著拉過來了。

面對每天趾高氣揚的孫氏,楊氏心中那是一千萬個不願意,可沒辦法,日子總還得過,她總不能就因為這個和自家相公和離吧?

剛進門,孫氏就瞥見院子裏擱置了許久的臟衣服,裏面的水都快要結冰了,也還絲毫沒人動過。

再看看屋子裏,那大兒媳婦哪裏在忙?明明落得比他們還要悠閑愜意不知多少倍!

這心裏的火氣蹭的一下子就冒了出來,要不是看在大兒子的面子上,她早就一天一頓打罵楊氏了。

瞧見臉色極為不好的孫氏與方厚財走了進來,楊氏這才將桌面上堆了座小山的瓜子殼攏進了碗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現在也不似從前那般對孫氏的話百般聽從了,反而態度該硬的時候還是得硬,奈何孫氏拿她也沒辦法。

孫氏先是瞪了一眼楊氏,隨後掀起了一抹假笑,“這大冷天的洗衣服是挺凍手的,奈何我這副老身子骨不能太過勞累,不然我就自己洗了,你說是不是啊大媳婦?”

聞言,楊氏輕瞥了眼站著說話不腰疼還滿臉虛假的孫氏,將手中的瓜子往盤子裏一扔,臉色不悅,“婆婆說的對,你的手是手,可兒媳婦的手它也是手啊不是?”

楊氏說完,也不管孫氏是否生不生氣,端起盛著瓜子的盤子就往屋外走去,期間連看都懶得看孫氏一眼。

這個氣她忍受了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硬氣一點,她才不要變回以前的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看著走出門外的背影,孫氏毫不客氣的嘬了口唾沫,狠狠的呸了一聲,“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哪天我讓老大把她給休了,看她還神氣不!”

方厚財懶得去管他們這檔子事,懶散著開口道:“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外面的衣服若是被冰給凍住了,看你怎麽辦。”

聽到這,孫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有個不聽話的懶惰媳婦也就算了,還有這麽一個不幫著她的相公,她一個人待在個家裏究竟有什麽用!

縱使心中怒氣怨言再多,可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去做,孫氏只好不甘心的坐到木盆旁邊洗起了衣服。

凍人的寒水覆在手背上,簡直就像刀子一般割的所有皮肉都是生疼的。

“我到底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明明兒子兒媳都有,卻偏偏到了晚年也不能想清閑。

孫氏忽然想到此刻坐在村長家的方安榆......

“這老三成了將軍,怎麽說也應該扶持一把我這個做娘的吧?不管怎麽說,我養了他十年的事情也是事實,就算對他再怎麽不好,可這養育之恩也還是實實存在的。”想到這,孫氏一把丟下手中的衣服。

兒子都成了大將軍了,那她還洗個勞什子衣物哦!

村子裏的村民們直到暮色降臨的時候才從村長家離開,他們幾乎每個人都高興的不行,朝廷不僅打贏了勝仗,這個打了勝仗的人還是他們村子裏的,怎麽想也都覺得無比的自豪。

林湘玉與方安榆留在了村子裏吃晚飯,士兵們就站在屋外的門口把守著,場景雖有些突兀,卻也算得上難得一見。

“湘玉你的手藝還是那麽好,好吃到讓人停不下來。”趙玲笑瞇瞇的一邊誇讚著,一邊不停的吃著林湘玉所做的菜肴。

一旁的村長樂呵的笑著,“這將軍與將軍夫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卻讓人家親自下廚給你做飯吃,像什麽話。”

將軍夫人的稱呼林湘玉怎麽聽怎麽變扭,況且還是從認識的村長口中說出來的。

她不免改正到:“村長還是像以前一樣稱呼我玉娘就好。”關於這次回來隱瞞身份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說,同時也確實是有點不適應這樣的稱呼。

“行行行,玉娘。”村長不禁在心內感嘆著林湘玉的知書達禮。

都說人有了權利與地位會變,可林湘玉還是和從前一般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沒有段。

四人正興起的聊著天,屋子外面忽然聽到有人吵鬧與士兵糾纏的聲音。

方安榆正準備起身出去查看,就見一士兵快步走進來,跪在地上行禮,“將軍,外面有個老婦說是您的母親,非要進來見您。”

士兵也是很無奈,好說歹說了半天,那老婦人就是不肯走,要真是他們將軍的親娘,估計方安榆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她了。

母親?方安榆微微楞神了一下,他怎麽不記得還有個母親。

隨後他才意識到,士兵口中的老婦人很有可能就是潑辣的孫氏,正巧出門瞥見站在門口的孫氏,這才輕嗤一聲,“本將軍的娘親早已在我年紀尚小時喪生,以後可別見到什麽人都相信了。”

方安榆一席話將倆人與孫氏的距離瞬間拉遠,甚至還不免讓人聽了後覺得是孫氏不講道理,有點攀親認戚的感覺。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要不是看在方安榆變成了人人稱讚的大將軍,如今威風稟稟的重新回到撫平縣,又因為家中太過落魄,她才不會主動貼上去,受這份侮辱呢!

眼見著方安榆的目光投過來,孫氏剛擡起欣喜的手擺著,下一刻卻又看到方安榆好似不認識她一般,轉身走進了屋子裏。

孫氏嘴角一僵,感情這是裝作不認識她?

心下的不滿立即湧了上來,張口就提聲說道:“老三!我是你娘,你怎麽可以裝作沒看見我。”

可是,不論她怎麽去喊叫,屋子裏的人都沒有再走出來過半步......

“這孫氏可真是不要老臉了!”趙玲憤憤不平的繼續道,“以前她待你們如何的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如今見你們身份不同了,就想著怎麽貼上來,真是厚顏無恥。”

她一向心直口快,有什麽話都直說,對於誰感到不滿也從來不憋著,即便是每天都要見面的人。

方安榆眸色猶如清冷的月夜般寡淡,薄唇淡淡的張合吐出話語道:“日後凡是這個人想要見本將軍,都不用過來通報。”

士兵應了聲是,便轉身走出了門外。

他對著滿臉期待又疑惑的孫氏不耐煩道:“趕緊走,我們將軍說了,根本不認識你這個人,我看你還是趕緊離開這,不然別怪我的刀劍無眼。”

話已至此,若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就跑開了,可孫氏哪會就這樣輕易的離開???

她雙手叉腰,“我就不信你還能把我怎麽樣了?若是士兵毆打普通百姓這件事傳了出去,恐怕就連你自己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吧!”

面對士兵你威脅話語,孫氏絲毫不放在心上,也許皇不知者無畏,在面對著佩戴真刀實劍的將士們面前,她倒顯得沒想象中的那般害怕。

“哼,我看你這個人就是不知好歹。”士兵說著,也不打算再好言相勸了。

本來他是看在孫氏年邁的份上才用言語攻勢,看來現在他不得不拔出利劍了。

明晃晃的利劍在月光下陡然一轉,那道銀光便好像鋒利的劍刃一般,嚇得孫氏立即打起來哆嗦,心裏也頓時沒了普。

對方怎麽說也都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士兵,要真是想要殺她,估計她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人家殺的。

孫氏趕忙跑遠了數仗之外的地方,心虛的道:“我今天先走了,等到改天親自見到你們將軍的時候,看我怎麽讓他處罰你!”說完,便落荒而逃。

那士兵不屑的沖著孫氏背影鄙夷道:“就你這樣的?還想跟我們將軍扯上關系?我呸!”

聽著終於重新安靜了起來的屋外,林湘玉不禁松了口氣,她並不是害怕孫氏,只是懶得再去像從前一樣與她有任何的口舌之爭罷了。

況且,方安榆本就不是她的親生子,也與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又與她斷絕了所有的來往,如今不去怪她都已經算是好的了,也沒有必要再去見她。

“孫氏這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恐怕她還會再次尋找機會來見安榆。”林湘玉看著坐在身旁面色淡淡的男人,眼底逐漸浮上一抹擔憂。

他本來就因為打仗的事忙的不可開交,腦袋裏也都是步步為營的精兵計劃,如今哪裏還有那種功夫去和孫氏盤旋。

似乎察覺到身旁人心裏所想,方安榆轉過視線,寬慰的拍了拍林湘玉放在桌子下的手,淡淡一笑:“我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我都有分寸的。”

他確實都想的差不多了,只是一個完美的計劃需要很多的掩埋潛伏,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促成的事情。

經過孫氏這麽一鬧,趙玲才突然想起來關於念念的事情,她驚訝著問道:“既然你們兩個都回來了,那念念他們是不是也回來了?”

念念再怎麽說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雖然有時調皮了一些,可還是十分可愛善解人意的。

如今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著,趙玲還是有些想念他的。

提及念念,林湘玉的情緒不由得逐漸轉為了低落,身為一個孩子的娘親,她可比任何人都要想念他,只是她很少表現出來,最主要的還是不能讓方安榆太過擔心。

“因為中途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我們讓念念跟著戌蹇倆兄妹去了別地方。”林湘玉出聲解釋道。

說到這,她忍不住輕嘆出聲,“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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