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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面目清秀出塵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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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將軍正在正堂等著姑娘過去。”丫鬟恭敬的說完,便將手中的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拿出櫃子裏嶄新的衣裳。

一件煙霞色滾雪細紗外裙,襯著絲綢光滑的裏衣,衣領交襟處還制有暖暖的絨毛,單單只是看上去就足以知道它的昂貴。

“這是?”林湘玉不禁疑惑了起來,方安榆怎麽突然對她這般客氣,難不成忘記了她現在只是個貼身丫鬟的身份?

“奴婢們伺候姑娘更衣,將軍說了,若是讓他久等,定不會饒了奴婢們。”丫鬟說著一口圓正的京城腔調,怎麽聽都不像是撫平縣當地的人。

林湘玉起身,丫鬟立刻細心的把靴子替她穿好,弄得她倒是有些不太習慣了。

之前一直都是自立自強,家中大小事物都是自己去做,即便是後來購置了府邸添了幾個丫鬟,她也都沒有被人這樣伺候過,不習慣是在所難免的。

“我自己來就好了。”她快速穿好鞋子,穿上略有些繁瑣的衣裳,卻還是免不了要被丫鬟們摁在梳妝臺前上著妝。

等會若是見到方安榆,她一定要好好的問問他到底想做什麽,好端端的怎的如此高調。

撫平縣的暮色十分熟悉平和,打贏了勝仗歸來之後,就連這裏風也感覺不似從前那般刺骨了。

一番梳妝穿戴過後,丫鬟才說了句讓林湘玉瞬間輕松的話,“好了。”

順著話音落下,林湘玉也下意識的擡眼看向銅鏡,一張擁有著精致魘容臉龐的絕色女子出現在鏡面中。

那女子帶著寡淡的神情,眉目間的清冷貴氣好似與生俱來一般,就連瞳孔的顏色也比旁人淺上那麽一些,呈現漂亮罕見的琥珀色。

林湘玉從未這麽認真的觀察過自己的面容,以前她一直都是簡單的塗點口脂,為了讓面容看起來更有氣色之外,也只是偶爾佩戴點瓔珞發飾,經常都是素顏。

“姑娘天生麗質,奴婢們只不過簡單的施點妝,姑娘的面貌就足以稱得上是傾國傾城的佳人了。”丫鬟的話語聽起來雖然有些誇張,可卻是完全的出自真心。

做了丫鬟許多年,該有的心裏素質也都有,可在見到林湘玉這麽一位平易近人又脫俗絕塵的貌美佳人後,心裏還是忍不住小小的雀躍了一番。

能有幸伺候這樣一位主子,即便是身為丫鬟的她們也感到無比榮幸。

林湘玉左右轉動了下視線,銅鏡中的人兒確實美的很,頭上的發飾雖精致繁重,卻不顯得突兀俗氣。

有一剎那,她差點以為銅鏡中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了。

“是你們的手巧,發髻被你們這樣隨意的一挽,就變得這樣好看。”林湘玉微微一笑,忍不住誇讚著身後的丫鬟們。

對於女子家梳妝這塊,她確實不怎麽擅長,經常換來換去也就那幾個樣式,也不會刻意去迎合流行什麽的。

“姑娘還沒醒?”

就在眾丫鬟都圍在有著驚為天人絕色容顏的林湘玉身旁時,一道溫沈的嗓音從簾子的帷幔後傳來。

方安榆大步流星,沒幾步便從門口走到了內室,原本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麽,但是當他看到坐在梳妝臺前的女子後,所有的話語都化成了驚艷與柔情,一點點從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透露出來。

丫鬟們極為有顏色的行禮,從屋子裏退了出去。

先不管林湘玉是不是傳說中的將軍夫人,就只看他們倆人的般配份上,就不應該去打擾。

方安榆烏發被高冠束起,一身合著體型的衣物將他整個人勾勒的更加高大,用英俊瀟灑去形容他最為合適不過了。

林湘玉上下看了眼楞神的男人,不禁出聲提醒,“方將軍這種眼神可不是一種對於丫鬟該有的啊。”

既然她現在扮演的只是一個丫鬟的角色,為了防止有心人在暗地裏作祟,她還是得和他保持一點距離。

方安榆聽了之後,心中只是想笑,也不知道究竟是該說她太過嚴謹還是責怪她和他不夠親近。

他上前一大步,單手勾住眼前人兒的腰肢,擡眼望向窗外,笑道:“即便傳出去兵馬將軍與丫鬟之間說不清的關系又如何?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只是在外人口中有著一個不同的身份罷了。”

林湘玉認真的看著方安榆,她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會說,並且每說出來的一句話都能直戳她心窩子那種。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對於你來說多少都會有些影響。”她可不希望出去聽到有人說兵馬大將軍對妻子不忠,又或者三心二意太過風流什麽的。

“在這個世間上除了你,還沒有什麽事情能讓我真正放在心上的,所以,我不怕。”就算世人對他進行批判那又怎樣,只要他能守住心愛之人,一切都無妨。

林湘玉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轉移話題問道:“不是說備好了晚飯?去吃飯吧,正好我也餓了。”

趕了一整天的路,她又實實在在的睡了一整天,絲毫湯米未進,肚子早已前後貼在了一起,餓的饑腸轆轆了。

倆人並肩從臥房一路走到正堂,剛進門,林湘玉心中就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空氣中的糊焦味是怎麽回事?朝著桌面上擺放豐盛的菜肴看去,色澤分明,似乎也沒有糊。

飯桌旁沒有外人,整個正堂燭火通明,四周的架子上點滿了各種短燭,看上去格外的溫馨。

“這是我布置了許久的場景,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他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上過心,也從未了解過女孩子家一般的喜好,只是在今天的時候突然聽到司明說出來的罷了。

“浪漫還是很浪漫的,只不過這些菜的糊味太重了,讓我不由得有些出戲。”林湘玉忍不住笑出聲來,越來越重的糊味讓她沒有了動筷的欲望。

聞言,方安榆的眼角快速抽動了下,神情有些尷尬,“是我一時間沒把握好火候。”

為了準備這一切,他一個人手忙腳亂的,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

林湘玉輕快一笑,走到桌子旁坐了下去,單手執起竹筷,朝著擺放在最中央的那盤菜夾去。

“開個玩笑罷了,我又不是沒嘗過你的手藝,五年都沒能把我毒死,這一頓又算得了什麽。”她半開著玩笑,話語脫口而出,這才恍然意識到他們在一起原來已經都有五年多了啊……

方安榆也絲毫不拘束,挨著林湘玉而坐,“我知道你喜歡留在這裏,所以便將據守地臨時改成撫平縣,你也可以繼續做想做的事。”

他指的自然是她的雙羽閣,那是林湘玉付出了太多心血和精力的地方,他可不希望看到她為了自己而舍去太多的東西。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平定蕭國戰亂為主,至於其它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在這個忙裏偷閑的時刻,想要攬下各酒樓鋪子的事情絕非是一種幸事。

她現在只想讓方安榆靜下心神,不被外界的繁瑣嘈雜打擾到,更是為了以後的和平寧靜。

方安榆夾起一只雞腿放入林湘玉碗中,微微一笑,語氣溫和,“你果然還是你,永遠都是那麽顧全大局,也總是把我的後路思想周全。”

林湘玉顯得有些語重心長,“我只想好好的把這一世活好,不想讓自己留下遺憾罷了。”

無論是哪一世的她,都沒有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既然上天讓她意外來到了這裏,也許是一種命運的安排,又也許她本就是屬於這裏的人。

“我不會讓你留下任何遺憾的。”方安榆十分篤定的說道。

被煙色籠罩的月光之下,司明無比松心的打了個哈欠,“忙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了。”

他轉過視線,對著旁邊面目淡漠的景瑞說道:“七皇子也勞累了這麽多天,還是早些歇息把,明日還得商量一下關於接下來的戰略。”

“我只是在感嘆罷了。”現在的生活和以前在宮中的生活相差太多,現在的他無需偽裝,過得豪放自由。

是深宮暗墻將他的腳步限行,每踏出一步,每說出一句話,都很有能成為殺死自己的利器。

在這件事上,身為皇室子弟的他們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卻從未嘗試著能讓別人理解。

司明附和著感嘆道:“每個人的路都不同,我們應該想著怎麽才能活出自己,而不是首先想到上天的不公平。”

他接著說道:“就像劍是把雙面利刃一般,許多武士喜歡用劍當做武器也僅僅只是因為它夠鋒利,無論是哪一邊都能傷人。”

景瑞好似理解般的點點頭,“難怪父皇會那麽重用你,因為你每指點一句都能正中靶心。”

“七皇子說笑了,我只不過是湊巧碰對了那麽幾句話而已。”在有些方面他還不敢居功。

過了一會,司明繼續道:“我只想提醒七皇子一句話,那就是有些事情並非像表面上看到的一般。”

作為深宮之中的侍衛統領,有許多的事情他都是親眼見證過的,即便是人心的黑暗殘忍他也都看透的比別人更加清楚。

自從心中之人死了以後,那顆原本還在鮮活跳動的心臟就已塵封了起來,雖不會表現的冷漠,卻也很難會去輕易相信他人。

次日一早,兵馬大將軍來到撫平縣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街頭小巷,無人不知。

百姓們雖然都知道這個消息,也有不少人守在街邊親眼見到方安榆進城的軍隊,可是卻沒幾個人知道那位傳說中的兵馬大將軍就是曾經的方安榆。

林湘玉回到撫平縣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平安村去看看。

蕭軍所占據的地點雖然是臨安城,可是與過近的撫平縣在地勢上難免會受到一點波及,畢竟刀劍炮火可是不長眼睛的。

撫平縣有他們太多重要的人,更有些甚至比親人還要親近的親朋鄰居,這次好不容易回來,當然是要去親自探望一番的。

這次林湘玉拒絕了方安榆想要帶上士兵隨從的決定,她不想那麽大張旗鼓的出沒在和平寧靜的平安村,那樣很有可能會引起村民們一些不必要的恐慌。

可即便是方安榆能答應她的要求,旁人將領也不會答應。

目前的戰役雖然是天朝打贏了,可也不能完全避免撫平縣中會留有蕭軍的餘黨,若是因此而出了什麽意外,後果定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經過再三要求下,林湘玉終是只領了少部分的士兵們回到了平安村。

村子入口處的樹木早已變得光禿禿的,河裏的水也都降下去了不少,算不得寬敞的橋頭旁屹立著一尊石像。

那石像身形娉婷,從石匠師傅精湛的技術中還可以看的出來石像本人定是位面目清秀出塵的女子。

方安榆只一眼便看出了石像是何人。

“我原本以為村長只是說一句玩笑話,沒想到村民們還真的把你的樣子請石匠雕刻鑿畫了出來。”方安榆有趣的看著眼前的石像,壓石像的旁邊還立著塊光榮碑。

林湘玉對於此事也是頗為意外,這尊石像究竟是在何時所雕刻出來的,她也不得而知,畢竟離開撫平縣之前都沒有看到過,更沒有聽到什麽有關於這方面的事。

她輕挪著步子走到石碑旁,只見上面寫滿了有關於她聰慧以及對於村子裏所有貢獻的生平事跡,更是誇張的將她讚揚歌頌了一番,怎麽看都像是在緬甸一位逝者一樣。

“我也只以為村長是開個玩笑罷了,沒想到他不僅這麽去做了,還多放了塊石碑在這。”真是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進入平安村的橋頭小道上,一列軍隊站的筆直,個個臉上都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遠遠看上去還以為是蕭軍來飯,引得不經意間路過的村民們都嚇得趕忙跑開。

本就因為蕭軍的搗亂而惴惴不安的百姓們,在此刻見到這種場面後難免都慌了心神,立即跑到村長家去叫嚷著。

“不好了!不好了!村長大事不好了!”兩只腳還沒踩進門,高昂擡起的聲音就已經傳到了屋子裏。

落下午睡這個習慣都村長已經擁有了二十多年,此刻才剛剛閉上眼歇下,就聽到了來自門外村民的叫喊聲。

村子裏因為打仗的事情,所有人都變得安分了不少,更是很少發生口角之類的矛盾,現在一聽到大事不好幾個字,村長的心底裏就立即湧上 一股不好的預感。

現在能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去引得村民們恐慌?除了蕭軍的到來還能有什麽!

腦子裏快速的過了遍最糟糕的結果局面,立馬睜開眼匆匆下床披上衣服,“別慌!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來人一慌,他也就跟著慌了起來,要是真的在這麽慌下去,估計等待著他們的那個結果就只能是心中所想。

村民顫抖著手指著屋子外面的橋頭村口處的地方,“是,是軍隊!村子裏忽然來了好多的人!”

村長驟然一驚,嘴角處猛地抽了抽,也免不得有些害怕了起來,“你可看清是什麽軍隊?穿的什麽樣子的盔甲?”

要真是蕭軍的話,現在去通知村民們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好歹是做了十幾年村長的人,在面臨一些危難的時候,心內雖然害怕,但至少表現的還是相當鎮靜,能夠想出些解決的方法。

只見那村民狠狠的咽了口幹燥的嗓子,“我哪裏能看的那麽清楚,當時離得太遠了,又害怕的緊,只看到有許多士兵,其它的還真沒怎麽註意。”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不僅僅是他,就連旁邊一同見到那副場景的村民們也都沒怎麽註意,那個時候只顧著害怕了,哪裏還能仔細去辨別對方究竟是不是蕭軍。

另一村民在旁邊捉急的湊上前去說道:“哎呀!不是蕭軍還能是什麽,這個時候蕭軍本就占據著這一塊,我看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此話一出,周圍幾人也都有些擔心了起來,這麽短的時間內怎麽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激烈爭辯著時,院子外面傳來的整齊腳步與盔甲兵器摩擦碰撞聲,驚的他們趕忙往屋子裏縮了縮。

難道真是蕭軍直奔著他們這裏過來了?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在場有個別膽小的甚至連雙腿都有些發麻了起來。

兩列將士快速跑進屋子裏,恭敬的靠著墻壁站直,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眾村民們又是往後退了退。

直到林湘玉和方安榆倆人齊齊走進來後,村長定神一看!才發現這哪裏是蕭軍啊,分明就是村子裏老三家的兒子和媳婦兒!

“這!這不是玉娘和老三麽!”村長用力的一拍腿,大聲說了出來。

可他只是聽趙玲說他們一家在前段時間為了躲避戰亂離開了撫平縣,只是短短的半個月沒見,如今怎麽就身份大變,領著兵回來了呢?

經過村長這一提醒,旁邊的幾個村民才恍然驚醒,原來他們剛才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殺人不眨眼的蕭軍,而是由方安榆領著的將士。

對於這種反轉性的變化,幾人都還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下午的時候,趙玲才從集市上回了來,背簍裏放了不少東西。

當她見到林湘玉時,心裏的驚訝與震驚可不比別人少一點。

平安村地處偏遠,有些消息非得到集市上時才能聽得到,不然就等於被隔絕在了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一般,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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