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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三面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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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漸漸走遠的倆人,秀秀不禁蹙眉,語氣中凈是掩飾不住的委屈,“姨母……”

跟著小兵一路走到夥食房,小兵才回頭說道:“林姑娘,這次你可得好好的感謝感謝我。”光是單單從剛才三人站在一起時,臉上露出的表情就可以知道誰在受委屈。

林湘玉淡笑一聲,沒有說話,輕嘆口氣繼續蹲下去做著飯。

看來她還是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相信。

想到這,她突然有點想念調皮搗蛋的小家夥了。

“不知道阿戌他們現在還安不安全,又到了哪裏?”林湘玉獨自喃喃的說著話,百無聊賴的添著火柴。

因為打仗的事已經快要用光方安榆睡覺的時間了,況且當初又是她主動等不孤身的跟上來的,此時又怎麽能拖整個軍隊的後腿呢。

做好晚飯,林湘玉端著一路走到主將帳篷,一同坐在裏面的還有剛操練完兵將的司明,以及一整天沒踏出帳篷一步的七皇子景瑞。

早就料到了三人會在一起,所以她才多做了許多,不然場面肯定非常尷尬。

對於林湘玉的手藝,在場的三人中沒有誰敢說二話,拿起筷子便快速的吃了起來。

“聽說方大人這次不打算回京城了?”擱下手中的空碗,司明這才擦了擦嘴角問道。

聞言,方安榆也沒了什麽胃口,手中的碗底與桌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皇上雖沒有拿他們問罪,但是在京城那邊確實也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了,至於今後他們要去哪,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好。”

聽到這,司明下意識的看了眼默不作聲林湘玉。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有些畫面更是看在了眼裏,即便是每天都待在訓練場上,對於二人之間的變化也都看的一清二楚。

這世間上又有哪個女子不介意自家相公身旁整日纏繞著她人?

司明雖了解林湘玉,知道她向來大度識禮,從不會吃什麽莫須有的醋意,可越是這樣的努力隱忍的人,就活的越辛苦。

“不管怎麽說,我認為還是提早為他們想好一個去處比較好,軍營比不得其它,若是讓他們長久待下去,估計到時候難免會流出什麽閑言碎語。”

他這樣說無非就是從兩個方面下手,第一,他們是過來打仗的,不是來過日子的。

第二,秀秀還是一個未出閣的閨中千金,這樣待在軍營中實在是不適合,若是到最後再流出什麽關於方安榆和她之間的流言蜚語,那時再下決定可就晚了。

這兩個問題方安榆自然都知道,只是目前還沒有考慮到那麽多罷了。

但見他短暫的沈默了一會,便轉頭看向林湘玉,“你覺得應當如何?”

聞言,林湘玉神情微微一頓,要是讓她來做這個決定,恐怕有所不妥。

“二叔嬸不遠千裏來尋你,還是等穩定下來在做打算吧。”若是她現在說讓他們離開,難免會讓方安榆感到為難。

她了解她,自然知曉他心裏在想些什麽,這份默契雖在有些事情上發揮的不太好,卻也讓倆人看起來恩愛有加。

同時,這也是林湘玉感到有些心累的一部分。

穿著厚重的棉花襖,從暖烘烘的帳篷裏走出來,一股透亮的寒風便立刻從衣襟處鉆入,引得林湘玉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她擡眼望向沒有月色的夜空,幽幽的眸子裏散著點點暗光,“在這麽個嚴峻的環境氣候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戰爭流離失所,又有多少人被凍死在街頭。”

每到嚴冬,在路邊總能看到被凍的瑟瑟發抖的乞丐,這些人中老少皆有。

“所以我想給所有的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機會。”身後的男人有力的雙臂穿過她的腰間,輕輕的摟著。

林湘玉立即緊張的四下詢視了一圈,低聲道:“你就不怕被別人看到?”

話音剛落,她便聽到埋在脖頸間的男人低笑了幾聲,“我與自家娘子親熱又有何問題。”

與自家娘子親熱當然不是問題,問題是現在她的身份只是個貼身丫頭罷了。

林湘玉立馬回過身,“怎麽有時候你一點也沒個正形,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有兩個你了。”說完,竟是連自己都忍不住嗤笑出聲。

“聽說今天二嬸帶著秀秀去找你了?”他知道她委屈,卻又不想安慰的太過,那樣只會更加增添她的負擔罷了。

“找是找了,不過什麽都沒說罷了。”什麽都沒說確實也是事實,因為她根本就不想聽。

方安榆拉著林湘玉一路繞過軍營中所有巡邏隊伍的地方,在夜深人靜的輕悄下,來到坐落在背後的大山懸崖上。

幾人隨便拽了幾把幹草鋪在懸崖邊上,便率性的坐在了上面。

他將她的腦袋偏過靠在自己肩膀上,兀自的道:“我以前本就姓方,軒昊那個名字也是爹娘取得,只不過後來聽你叫安榆這個名字聽慣了,一時間竟忘了原名,並不是有意沒告訴你的。”

“還有。”方安榆繼續說著以前的事,“不管二嬸的心裏怎麽想,我方安榆今生都只有你一位妻子,絕對不會再去娶其他女人。”

其他女人不可能,遠房表妹秀秀更加不可能。

“我也不是那麽不通情理的女人。”林湘玉半玩笑半滿足的靠在他肩上說道。

此刻的她覺得風也不那麽刺骨了,夜似乎也沒那麽黑了。

“對了,你準備什麽時候開始攻打臨安城?”她之所以這樣問,完全是因為這段時間內都沒有聽到他們去商討議策,一時間忍不住心內的好奇。

最主要的還是給心裏安放一個準備,好讓那一天的到來時,她不那麽擔憂緊張。

“計劃我們都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就由司明與景瑞兩人分別從臨安城的南北兩面突襲,我從正東面攻擊。”整個計劃雖然聽上去簡單,等到施行起來的時候卻異常的艱難。

蕭軍的士兵人數本就比他們所領的兵要多上一倍,就算被三面夾擊,想要殺出去也不是什麽難事。

更何況,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事發當日會發生什麽樣的變故,誰也都說不準。

忐忑度過了幾天後,兩國之間才迎來了第一次的較量。

只不過這次並不是正面較量,而是來自天朝士兵們的突擊!

訓練了許久的士兵終於派上用場,由於這次是直接攻城,並不是在遼闊的平原上廝殺,所以必須完整的按照計劃來進行,絲毫偏差都不能有。

臨近出發前,方安榆再三強調了關於此行需要遵守的事情,才放眾人出行。

他不需要跟上去一起出發,因為這次的計劃對他來說只是道開胃菜而已,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果然,到了夜半的時候,天朝軍隊悄悄混入敵營,一路沿途摸索到整片兵營中的糧草帳篷,剛扔下火把便被蕭軍發現。

“什麽人!”一句呵斥立即引來大批的蕭軍,話不多說,兩方便持刀開打了起來。

“你是說天朝的士兵悄悄混入了兵營,此時正在和我方軍隊盤旋?”蕭宸冷笑,看來方安榆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蠢的多。

以為玩這種突擊放火燒糧草的把戲,他就會上當受損?真是天大的笑話。

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將所有的糧草包括士兵們過冬用的衣物全都轉移到了另一個位置,並且這件事無人知曉。

現在那個軍營中被燒毀的帳篷,裏面存放的只不過是幾袋幹草罷了,燒了就燒了。

黑鷹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候著命令,片刻之後才見蕭宸拿起劍,快步走了出去。

蕭宸微瞇著眼,看著與蕭軍混戰在一塊的天朝軍隊,一股濃重的殺意迅速從心底湧上。

這段時間以來他本就過得無聊,現在正好,有人親自送上門來了。

司明領著令一隊士兵沿著山內側悄然而下,望著馬上就要到達的目的地,心下也不免緊張了起來。

不遠處火光沖天,在冬夜的寂靜下還能清晰的聽見刀劍相撞的劈啪聲,想必景瑞已經領著士兵們展開了計劃。

現在他只要按照計劃行事,接著再趕緊撤退,今晚的這一切就結束了。

他朝著身後一揮手,低聲吩咐道:“所有將士聽令,半個時辰內解決所有的事情。”

眾將士領命,紛紛彎腰快速的分開行動。

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抱著一壇濃重的烈酒,身上揣著打火石,打開酒蓋便將所有的酒全都灑倒在眼前的房屋上。

不過片刻的功夫,一公頃般大小的糧倉便被熏天的酒味籠罩,只要一個火引子丟下去,整個糧倉便會立刻被火光包圍卷蝕。

“大人,所有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完。”士兵們迅速集合,站在司明身後稟告著。

司明點頭,“撤退。”

眾人立即撤退到山谷高堆上,一個火把扔下去,整間糧倉便立刻冒起了熊熊大火,使得周遭的空氣炙熱到烤的不行。

原本這糧倉的存放位置若是在平地上,也許他們可以想辦法運走,倒也不至於全部都被燒毀,可偏偏蕭宸似乎是抱著一種同歸於盡的態度般,即便糧草被毀掉,也千萬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知道糧草被毀的消息後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用力的拍了下桌面,蕭宸的眼中仿佛還燃燒著怒火,這一次算他輸了,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一直輸下去!

“王爺,糧倉被毀,兵營中的糧草也所剩無幾,我們是否應該回蕭國再從長計議?”黑鷹平著一貫的語調出聲說道。

這句話也就只有他能說,若是此時換做從他人口中說出來,還不知道有多慘的下場。

“回蕭國?你認為父王他會讓我就這樣回去?”蕭宸冷笑,他那個冷漠絕情的父王絕對不會救濟他一下,而是會讓他自行想辦法解決,對於這件事的結果他都已經看到了最後。

“可若是不回蕭國,士兵們定然度不過這次的難關。”二十萬將士沒有糧草,那打敗仗還不是註定的結局麽?

蕭宸聞言,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低頭思考了半晌才緩緩的道:“不用我們想辦法,父王他一定會在明天就做出下一步的動作。”

黑鷹聽後並未說話,他相信自家王爺的本事,自然也對他口中的話深信不疑。

第一次行動就占盡了風頭,燒毀敵軍糧草的消息也很快便傳到了京城,朝中上下一片欣喜。

“兵馬大將軍果然名不虛傳啊。”軍營之中到處都能聽到有人在說這句話。

路過的林湘玉不由得打從心底裏感到驕傲,因為所有人口中那個優秀英勇的男人正是她的相公。

端著剛沏好的熱茶,低頭快步走進主將帳篷裏,剛準備擡頭說些道賀的話,就聽見了一道柔聲傳來。

“軒昊哥哥辛苦了。”

她擡起視線看去,見秀秀果然緊挨著方安榆坐在旁邊,而二嬸也在帳篷之中。

因為還有外人在,林湘玉只能壓住心中的一絲不快,行禮道:“將軍。”

手中的茶水被林湘玉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之後,便退到一旁。

要讓她倒茶?可以,但那僅限於給方安榆倒茶,對於坐在身旁的秀秀表妹,她是一點那個心情也都沒有了。

若是她只給方安榆倒茶不理會這位遠道而來的表妹,到時候還不知道外人又會怎麽議論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又會被秀秀自己拿去做文章。

想來想去,還是誰都不給倒的好。

許是出自故意,秀秀虛弱的咳了幾聲,無力的道:“不知湘玉姐姐可是生秀秀的氣了,上次秀秀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不免詫異的互看一眼,就連把守在帳篷裏兩邊的士兵也都不禁向秀秀投去同情的眼神。

她這副模樣,簡直像極了是林湘玉在欺負她一樣!

心下一口氣立即湧了上來,她還未開口說話,就聽見二嬸似是好心的勸道:“想來湘玉也不是故意的,她一向坦蕩大方,又怎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對你有所埋怨呢。”

說著,還不忘記轉頭對著林湘玉說道:“你說是吧湘玉?”

她坦蕩是沒錯,大方也是沒錯,可不代表她就可以無所謂到隨意亂背鍋啊。

被撞到這件事純屬無中生有,原本林湘玉可以不用背這口鍋,只是二嬸的那一番話倒是讓她怎麽去回答都不是了。

不論如何回答,她都等於間接性的承認了這件事。

林湘玉擡眼看向滿臉和善的二嬸,記憶力還停留在他們初次見面時的情景,那時候的二嬸明明給她感覺很親切,怎麽沒過多久便出聲有意讓她難堪了?

“秀秀小姐真是說笑了,關於我的為人,軍營中大部分人都有所認知,至於你說的我被撞那件事,我是真的沒有任何映像了。”林湘玉牽唇笑著,眼睛裏看不出任何虛假,一番話成功的化解所有矛頭。

她可不是個隨意背鍋揣委屈的人,不該有的事情那便是沒有,即使別人再怎麽去強加,她都會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秀秀神情立即變得有些不好,剛才林湘玉的回答直接把她推向了難堪,會讓人覺得是她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低下去的視線轉而悄悄的挪到坐在一旁沒有出聲的方安榆下頜上,想要看清他的神情,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站在帳篷中央的女人身上。

要不是今天有外人在場,方安榆不好說些什麽,估計她的處境一定比現在還難堪吧?

“是秀秀心胸狹窄了,我還以為湘玉姐姐在生我的氣。”楚楚可憐盈盈動人本就是她的優勢,現在她也只是把優勢發揮到了最大而已。

忍住內心想要翻白眼的沖動,礙於有外人在,林湘玉也只能以淺笑去回應,接著更是連目光都懶得再投向坐在主位上的二人一眼。

就算場中有不知情的外人在場,只要他想推開秀秀,又怎麽會任憑對方湊的那麽近。

難道他就一個理由和借口都找不到?

林湘玉越想越氣,在看看那個不以為意的男人,心中窩著的醋意馬上就要噴發出去了。

腦袋中忽然閃過一個計謀,不就是想讓她倒茶嘛?那她就合了她的意好了。

想到這,林湘玉邁著輕悄的步子,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瑩瑩走向二人,蔥白的手指微微勾起茶壺,淬著蘭花香氣的熱茶便流了出來。

只不過,這次不是倒在茶杯之中罷了,而是她裝作不小心打翻了杯子,茶水全都倒在了秀秀身上罷了。

“我的衣服!”秀秀低聲訝然,連忙起身,好在隔著厚重的衣物並不會被茶水燙到,只是她得離開了……

林湘玉對上她擡起的含帶著厭惡的眼睛,微微挑著下巴,背對著眾人驚呼道:“真是對不起秀秀小姐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就是演戲麽?弄得好像誰不會似得。

原本她對眼前的秀秀並沒有多大的敵意與不喜,要不是在兩天前聽到她與二嬸的談話,以及在背後偷偷的做一些令人不恥的小動作後,林湘玉才變得愈發不喜歡她這個人。

如今裙子都濕了,要是她還一直待在這不肯走,估計也會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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