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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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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看看這衣服都濕了,就算你再怎麽身強力壯的也經不起這樣凍啊,依我看,秀秀小姐還是先回去換身衣裳再來吧。”前面一句她還能笑著說出來,到後面的時候,她連笑都懶得笑了。

忍著怒氣的秀秀忽而聽到方安榆的一聲輕笑,臉夾憋的通紅,最後提著裙擺便走了出去。

“這孩子總是這麽讓人不放心,還是我跟過去看看吧。”二嬸說著,起身便跟了上去。

之後方安榆便屏退了所有不相幹人等,在場所有人中只有景瑞、司明、與二叔幾人。

作為長輩的二叔似乎是位十分正直不阿的人,面對林湘玉既沒有過多的虛假親近,也沒有什麽不待見的表現,對與打贏了勝仗的方安榆也是極為欣慰。

他端起手中的酒杯,起身對著方安榆道:“要是你爹能看到你這般有出息,估計也能欣慰了。”

“侄兒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倚靠二叔的培養提攜,若不是有您的照顧,也不會有今天的方安榆。”這話完全是出自於他的內心所發出來的。

二叔聽了之後也只是連點了好幾下頭,舉杯喝光了杯中的酒,才重新坐了回去。

第一次行動就這麽成功,繞是一向情緒浮動不大的景瑞唇邊都忍不住一直掛著笑。

能從蕭軍的軍營陣地中安然的進出,沒個什麽真本事還真的做不到,林湘玉也是想到了這個,才不免刷新了對於他的認知。

難怪左丞相會那般極力推薦他去行軍出征,僅僅只是因為他有那個能力。

整個行動的過程分配,每一個人都是冒著極大的風險進行的,最後的結果也恰恰證明了他們的實力。

方安榆放下酒杯,“這次的火燒糧倉行動只是個開場,想要徹底打擊到蕭軍,還得繼續進行後面的計劃。”

他之前便將整個計劃簡單的敘述了一遍,那時候在別人聽來也只不過是很普通的辦法,可是等到真正實施起來,卻反常的有用。

“蕭軍沒了糧草之後必然會慌了陣腳,不管蕭宸的能耐有多大,在安撫人心這個問題上,他都沒有辦法做到最好。”方安榆認真的分析到。

“可萬一蕭國有援軍到來呢?”整個蕭國上下只有蕭宸一人最英勇善戰,蕭王又怎會輕易的看著他無糧草可用,即便是初戰高敗,也不可能將其往死路上逼。

聞言,方安榆淡淡的笑了笑,“蕭王性情向來兇狠,他頂多派個人過去象征性的送點東西,絕對不會主動接應救濟他。”

十年前的蕭王便是如此,十年後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等到他們在臨安城中糧草耗盡的差不多時候,便是我軍再一次攻進城門的時刻。”方安榆緩緩說著,眸低映著許久都未曾出現過的雄心。

這一次,他斷然不會像十年前那場戰役般,以那樣的結尾匆匆落下垂暮。

十年前所有死在沙場上兄弟的命,他也會一一討回來。

一直在旁邊靜聽著的林湘玉眉頭愈發蹙的深了,她怎麽都不認為蕭宸是那種輕易就會服輸的人,更不是那種沒有手段的人。

這次的失敗究竟是真的失策了,還是他有意而為的呢……

想到這,她不禁掀起眸子看向正在不停喝著酒盡興的方安榆,同樣有著高深智慧的男人似乎也不會察覺不到對方的動機。

越是這樣想著,林湘玉就覺得頭腦越來的亂,她的心底總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不安,卻又無從說起。

手心抵著暈乎乎的額頭,也不知道是因為近幾日太過忙碌,還是因為此次勝利的疑點因素太多,她覺得頭都快要炸了。

“哪裏不舒服?”方安榆的眼中立即湧上關心,柔聲問著身旁的人兒。

“我沒事,只不過頭有些暈罷了。”她不想掃了他們的興,便起身告辭道,“你們玩的高興點,我先回去休息了。”

方安榆當下放下手中的酒杯,擡手便將林湘玉打橫抱起,“你這個樣子真令人不省心,我送你回帳篷。”

忽然騰空而起的林湘玉心下一驚,擺著雙腿就要下去。

這可是在熟人面前,最主要的是還有長輩在場,他這樣突然抱著她,怎麽感覺都有些難為情。

“你這是在做什麽?快放我下去。”她忍不住低聲說道,雙目極其不自然的掃視了下在場幾人的臉色。

只見幾人紛紛瞥過頭去,好像沒看到一般,自顧自的聊天說話。

林湘玉似乎都能感覺到燒紅的臉蛋上正在沁著血,像這樣被方安榆當眾抱起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今天的局面略有所不同啊。

方安榆瞥見懷中人兒臉上的一抹透紅,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仿佛在訴說著他的心情有多麽愉悅。

他邁著腳步,大步朝著另一間帳篷走去。

對於將軍抱著貼身丫頭的畫面,即便有士兵看到了也要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繼續巡邏查看。

只不過這個消息在第二天還是傳開了。

小士兵滿臉好奇的湊上臉去,神秘的問道:“聽說你和將軍關系匪淺,難怪那個秀秀姑娘不喜歡你。”

兩個女人同時喜歡著一個男人,怎麽可能還會互相有好感。

“不過,我可是聽說將軍非常愛他的夫人,怎麽會又和你扯上關系。”這個問題他怎麽也都想不通。

若是按照男人的天性來解釋的話,那秀秀姑娘長得也不差,倒也沒見他們將軍對她有什麽不一樣的感情。

林湘玉無奈,她能說其實她就是將軍夫人麽?要是能解釋她早就解釋了,還引起這麽多不必要的誤會。

“行了,你的柴還沒劈完吧?當心受到懲罰。”說著,她還故意做了個抹脖的動作,嚇得小士兵一哆嗦,趕忙跑開了。

方安榆雖盛名在外,擁有著足夠的民心,可對於軍隊內部的管理還是非常嚴格的,從來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士兵們可以說是對他又敬又怕。

“明天晌午就是進攻臨安城的最好機會,皆是你們從南北兩方夾擊,我領兵從東邊出口圍擊,雖不能一舉殲滅,卻也能讓蕭軍元氣大傷,到時候軍隊便可以緩上好一陣了。”帳篷內,方安榆正神情嚴肅的指揮著明天的一戰。

十年來,由於軍隊一直無人打理,朝廷對於軍隊的存在也是選擇了放養般的狀態,才會致使目前的士兵們沒有精神氣力,在某種程度上甚至連普通山賊都比不上。

好在第一次出征就讓他們碰到臨安城這種地形,還可以運用智謀去突破,要是換了另一種地勢,恐怕他們只會傷亡慘重。

所以,為了能夠讓蕭軍元氣大傷,讓天朝軍隊留有整頓的空隙時間,他必須抓緊這次機會,乘勝追擊!

方安榆正講在要緊關頭,林湘玉也不好進去打擾,索性就站在帳篷門外靜心等候著,偏偏就在此時,滿臉怒氣的秀秀快步走了過來。

“林湘玉!”一道充滿怒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下意識的回過身,卻沒想到迎來的卻是一巴掌?

“你這個心機重的女人,憑什麽搶走我的軒昊哥哥!”秀秀的周身被戾氣包裹圍繞,猩紅的雙眼好似瘋了一般。

還未等林湘玉有所回應,她伸手便要去扯她的頭發,卻因為及時被守候在旁的士兵拉開而沒能得逞。

秀秀仍不甘心的破口大罵著,“你這個賤女人,還給我的軒昊哥哥!”她就一邊這樣叫嚷著,還沒喊幾句,竟低聲哭泣了起來。

林湘玉又好氣又好笑,真的該哭的那個人也不應該是她吧?

“你們先帶她回去休息吧,好好的看著她,等什麽時候冷靜下來了再讓她出門。”她對著架著秀秀胳膊的倆人說道。

可秀秀一改平時的柔弱,力氣大的出奇,不停的折騰叫喊著,仿佛要叫來軍營中所有的士兵一樣。

方安榆正說到結尾至關重要的一步,就聽到了帳篷外來自秀秀的叫囂聲,還清晰的聽見了她口中的林湘玉三個字。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所有事物,毫不猶豫的朝著帳篷外走去。

“胡鬧!”剛出門,他便看到林湘玉白皙臉頰上的紅掌印,還有瘋子一般的秀秀。

眾人聞言,皆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就連一向不受管教控制的秀秀也都恢覆了正常,懦懦的低著頭。

此時,聞訊趕來的兩位叔嬸在看到眼前的場景後,也都被嚇了一大跳。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麽下午就突然發瘋了,還沒由來的這樣大吵大鬧,簡直毫無規矩。

方安榆大步走上前,仔細查看著林湘玉紅腫的臉頰,心疼到不行。

他立即轉頭,寒冷的目光讓秀秀覺得比二月的湖水還要冰涼,“你真是越來越任性胡鬧了。”

要是這份任性用在別人身上還好,可那個人偏偏是他最視為珍寶的林湘玉,方安榆真的忍受不了。

“是她先挑撥的,軒昊哥哥你要相信我。”秀秀說著,一雙閃著晶瑩累淚珠的大眼睛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心疼。

“任性妄為,還推脫責任,現在我就罰你三天不準出帳篷一步,否則便按軍令處置!”這次方安榆是真的動氣了,他本可以對秀秀的脾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如今她卻是愈發的過份。

若是他再這麽繼續放任她下去,恐怕最後釀成的後果終究還是會反噬到她自己身上,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方安榆也只能管的嚴厲些。

姑娘家始終都是姑娘家,又一直都是被長輩捧在手心裏照顧的掌上明珠,秀秀何曾受過別人這般嚴厲的教導,當下眼睛變得更加透紅了。

“你會後悔的!”秀秀說完,提起裙擺便朝著軍營的另一頭跑去。

正在氣頭上的人無論說出來什麽話都是不可信的,對於從小到大一向表現出的膽小的秀秀表妹,方安榆也只當她說出的是氣話罷了,卻沒有真的預料到後面發生的事……

看著掩面哭著跑開的秀秀,林湘玉還是有些擔心她一個人會出什麽事情,奈何方安榆緊緊的握住她的胳膊,就是不讓她離開視線半步。

二嬸眼底映著明顯的心疼,忍不住責怪方安榆道:“你知道秀秀她情緒一向不穩定,怎麽還這樣刺激她?要是出了個什麽事情,我看你準備怎麽辦。”

兩個人同樣都是被二嬸從小撫養到大的,只不過對於一向體弱多病的秀秀,長輩們的關愛也都比對他的多罷了。

原本她是不想去責怪方安榆的,可心下怎麽想都覺得身為表哥的方安榆也沒做對。

方安榆眉頭微微皺起,就是因為他之前從不對這個表妹嚴厲,才會讓她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二嬸,這些事情安榆心中有數,今天還有要事需忙,就不站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了。”眼下敵軍在前,他哪還有心思去管這種家常吵鬧。

“這!”看著轉身離去的背影,二嬸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

他轉身掀開帳篷的簾子,邁步走了進去,繼續說道:“我們接著討論關於明天的行軍計劃。”

方安榆漠然置之的樣子就連林湘玉也都有些詫異,這樣不負責任的處事態度跟以前可有些不一樣。

一路從軍營跑出去的秀秀心中又氣又委屈,向來待她寬容溫和的軒昊哥哥因為別人而逐漸冷淡了她,這份委屈她怎麽也都發洩不了。

沿著山林間的小道上向前緩緩走著,也不知是沒人前來追她還是沒追上,總之,走到現在也沒見有一個人呼喚她的名字。

“王爺,在往前面一點就是天朝軍營的駐紮地,他們據守在懸崖旁邊的空地上,屬於易守難攻的地勢。”枯黃光禿的樹林枝丫道路下,騎著馬緩慢前行的黑鷹指著正前方的方向說道。

蕭宸神情懶散,平日的傲氣消去了不少,視線微垂,隨著馬兒的步子不疾不徐的走著。

上一次他打了敗仗,不管怎麽說,糧倉被對方士兵燒毀是事實,而他上了當也是事實,這份恥辱他一定會報覆回去,至於得等到什麽時候……

他相信,很快。

走著走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馬兒腳步的踢踏聲,秀秀驚喜的回過身,卻又在下一刻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方安榆,這個時候還能如此氣定神閑的騎著馬在樹林間轉悠,周身又縈繞著強大的氣場,這樣的男人斷然不會只是個普通過路人。

秀秀心下一驚,難道此刻出現在她眼前的男人會是傳說中的蕭軍主將,蕭宸?

倘若真是與她心中猜想無異,那她此時處境卻是危險了。

馬兒停留在擋路人的面前,蕭宸勒馬,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仿佛弱不禁風的女人。

在這個戰亂的地方還能出沒在兩軍之間,並且穿著錦衣佩戴瓔珞一副大家閨秀打扮模樣的人……

既不是他蕭軍之中的人,那便一定是與方安榆有關的人。

他本就不是什麽深明大義之人,雖也不屑去以女子性命安危做威脅,但眼下局勢根本由不得他去任性選擇。

東邊的日頭從西邊緩緩落下,暮色與沈昏相遇,映照著整座山谷都有些朦朧。

“天空灰沈,明天應該會有一場暴風雨。”司明輕步走至方安榆身側,擡著視線望著原處的天空。

“你對明天的計劃有把握麽?”也許他心裏比任何人都要相信方安榆的能力,卻還是這樣問了一句。

方安榆的目光仍舊淡淡的眺望著遠方的天際,他向來都不想涉及烽火狼煙,為了盡早結束所有,他必須做出最大的努力。

“不成功也得成功。”他沒得選。

一邊是妻兒老小,一邊是所有百姓,前後更是手握全天下人性命的帝王,他無路可走,卻也不想退縮。

“將軍!大事不好了!”士兵匆匆來報,往地上一跪便急忙開口說道,“秀秀小姐被敵軍抓走了!”

司明震驚,“你說什麽!她怎麽會被敵軍抓走。”

話才剛剛從口中說完,他的腦海裏才突然湧起白天的事,不由得下意識的看了眼站在身側,臉上晦暗不明的男人。

秀秀白天是因為受了方安榆的刺激所以才一氣之下跑出軍營,卻又偏偏在這個時間段裏出事,想必眾人一定會把所有的矛頭全都指向他。

不管他最後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和選擇,顯然對另一方都算是不負責任。

懷著擔憂的心,司明也沈思了起來。

“蕭軍那邊怎麽說?”既然是被抓走了,又特意派人過來送信,很明顯敵方是抱有明確的目的過來的。

士兵低著頭,語氣因為倉皇而有些反覆不清,“秀秀小姐她白天出門時被蕭宸遇見後抓走,蕭軍只傳達了這個消息,其它的什麽也沒說。”

還記得臨晚的時候他正站在瞭望塔上監察著原處的空地,突然之間!就有一個不怕死的人嗖嗖射過來一只箭矢,在箭尾處還捆綁著一張卷縮在一起的紙條,上面簡單的寫了幾句話而已。

“這個時候蕭宸把人抓走,即便是不去過問他的目的,也知道他懷的什麽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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