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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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才?

苗木聽到黑白熊情緒高昂的宣布這次聚會的主題,不由得稍有些錯愕,但也松了口氣。

大概是黑白熊一出場後就沒發生什麽好事過,苗木很難像對兔美那樣即使對對方的立場存疑也沒什麽戒心地去接觸,而且他看黑白熊為了集合所有人甚至不惜親自過來揪人,就有種說不出的不祥預感,深怕黑白熊又突然提出什麽可怕又危險的游戲強迫所有人去參與。

所以當黑白熊宣布了這個聽起來無關緊要的活動後,原先還有一些恐怖猜測的苗木頓時安下心來。

不過只是漫才真的太好了,就算再不好笑也比其他事情強。

苗木是這樣子想的,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走向卻又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

一開始看起來的確是有模有樣的漫才展開,黑白熊主導話題、而也被換了一身粉色的大荷葉邊禮服的莫諾美雖然一開始是含著淚被硬拖上臺的,但也不知道是性格特征還是本身就愛吐槽,居然也不知不覺投入了對話──都讓苗木有些懷疑到底莫諾美是不是真的站在黑白熊的對立面了,雖然原先他也沒對這點肯定的下過定論就是了──然而不知不覺,話題走向就變得奇怪起來了。

什麽記憶其實有不小的部分被奪走了啦、什麽所有人中有背叛者啦,凈說一些輕小說劇情才有的一些展開之類的可笑、但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開玩笑也讓人完全無法笑出來的事情。

苗木聽得腦中一片混亂,不知道該相信還是堅決的把黑白熊說的一切都否定,但是失意不失憶的他不知道真假,卻很肯定一件事情──就是他的處境很不妙。

因為黑白熊在說到背叛者後,很明顯不懷好意的、竊笑著這樣說道:

“不僅是背叛者的事情,關於你們之中有兩個【超高校級的幸運】這點,你們真的不覺得奇怪嗎?就希望之峰的慣例來說,一屆可是沒有重覆出現過兩個幸運的。唉呀呀~這樣一來,多出來的那個幸運又是怎麽回事呢~真是讓人深思啊~”

說著,黑白熊也不管一直挺在意這點的狛枝趁機追問的問句,讓人不舒服的吃吃笑著,然後裝傻著打混著說了些不相關的事情又轉開話題了。

但即使只是這麽故弄玄虛般的提了這麽幾句,或許是苗木太敏感了,他總覺得周圍人投向他的視線已經發生了變化。

或許是錯覺,但苗木總覺得看像他的目光多了分猜忌、疑慮,還混合著些許不安或恐怖,但當苗木想去註視對方的雙眼確認是不是錯覺時,對方總會剛好別開目光,讓他心底多少感覺到了或許他的感覺並沒有錯。

留意到這點,苗木雖然多少有些受傷、但並沒有太過驚慌焦急,反而還隱隱有種‘果然來了’的無奈,以及些許失落感。

畢竟從一開始到島上來,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個【超高校級的幸運】、而黑白熊又跳出來宣布了那些讓人不安的新規則,苗木就多少有感覺到自己說不清楚的重合稱號不管背後是因為什麽原因導致的,肯定都會帶來一些麻煩,他之前下意是得回避去弄清楚這件事也或多或少是因為察覺到這點的原故。

現在雖然因為黑白熊突如其然的挑破而把事情給引了出來,但苗木或多或少是有點心理準備的,雖然有些被打得措手不及,但畢竟也才相處沒幾天、跟其他人感情不算深,被猜忌懷疑也沒讓他難過到了痛徹心扉的地步,基本上他情緒反而還算平靜。

雖然被懷疑了,都說日久見人心,苗木相信他只要不放棄跟人交流、相處一段時間後他是怎麽樣的人自然其它人也就明白了,要是之後還被懷疑的話……就再說吧。

比起這點,苗木反而更在意有關於記憶被奪走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黑白熊的話能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不過苗木卻有感覺或許有幾分可信度──因為假設就真的跟黑白熊說的一樣、所有人的入學後的記憶真的都被奪走的話,那麽某種程度上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同樣有做了解同屆入學生的事前準備,苗木知道的情報卻跟狛枝完全不一樣,而且苗木知道的那些人很明顯跟島上的其他人對不上這點也就說得通了──搞不好,苗木就真的跟之前跟狛枝討論過的一樣,跟其他人並不是同一屆的學生,而他跟狛枝撞了稱號也是因為如此。

但是苗木想明白了,卻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自己肯把這些解釋老實講出來,他也沒其他證據來證明自己沒說謊,其他人搞不好也不會相信他的說辭,想明白這點他反而有些郁悶了,要是他自己也是茫然不知的話挺多是心裏忐忑不安一些,總比現在可能猜到真相、但說了沒人信的情況心裏梗著什麽一樣的難受好一點。

而且,一旦知道他可能跟現在島上一群疑似學長姐們的超高校級們不同屆後,苗木回想起當初網路上查的那些名單,莫名其妙就有些掛記起那些他現在完全沒了記憶的同學了。

大概是名單裏有一個過去曾是同校、自己也暗暗有些憧憬的對象的名字的緣故,苗木情不自禁的想自己莫名其妙就跟其他屆的學長姐們被弄到這個島上了,那麽她、還有其他人呢?現在是在學校嗎?還是說其實他被奪走的記憶中已經好幾年了,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都畢業了,各自在擅長的領域裏發光發熱?

即使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苗木仍是忍不住想了一些有的沒有的,不過他是真的想不起一丁點跟其他本該跟他同班的同學們的相處情況了,更不用說心裏有多深的情感──或許曾經有,但他也忘了──於是胡思亂想了一下,意識到這點的苗木忽然覺得有些沒意思、也莫名覺得有些空虛,就放過這些事情沒再繼續瞎想下去了。

黑白熊大概是看他們因為他的話動搖害怕的表情而滿足了,說完後就一臉滿足的退下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那、那個……黑白熊先生說的背叛者是誰呢?我我我我沒有特別指誰喔,那那個只是很在意意意而已。”

大概是很在意黑白熊說的話,率先提出疑問的意外是從見面開始都一直給人怯懦印象的罪木,她雖然沒有明指懷疑對象,但從碰巧跟苗木對上視線後就慌慌張張的逸開目光,緊張得連聲音都結巴的拼命強調她沒意指誰這點,答案就很明顯了。

該說果然嗎?

雖說從剛剛黑白熊說那些故意語焉不詳的話就有猜到可能會這樣,但苗木總覺得還是有種心裏被刺了一下般的感覺,只是身為被懷疑的立場,他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努力裝做沒註意到、保持沈默。

而罪木問出來後,其他人也都有些不安的騷動起來,只是大概是顧慮到種種因素,也沒有人直接指著苗木還是誰大喊著趕緊認罪之類的話。

“……夠了,根本不可能會有叛徒。根本不可能會有,這種蠢話連討論的價值沒有。”

但自場面擴大前,十神大概是想阻止事態失控,冷哼一聲,斷然說著,看表情似乎不太樂意期他人討論這個問題。

而叫苗木有些意外的是,十神的話居然也有人應和,雖然應和的花村看起來更像是拒絕承認現時一樣,但看到處境不是一面倒,苗木還是悄悄松了口氣。

倒是邊古山大概是因為感覺雖然迷惑但多少比較冷靜,很快就註意到現場還有另一個可能也知道內情的非學生方存在,但只可惜她開口問了,兔美卻含糊其詞的慌張跑走了,而兔美這樣讓人不安的反應,讓現場現在的氣氛更加低迷。

最後,在身為領隊的十神半強硬的指示下,所有人都暫時把這些讓人心情陰郁的疑惑留到明天早上聚會時再說,各自回房休息了。

本來還以為會是平淡的一天,最後的轉折也太突然了……

苗木也沒有閑情逸致摸黑跑去島上的其他地方閑晃,簡單的洗澡並且處理了換下的衣服後,癱倒在床上,即使早先一些睡了一會兒,但他仍是感到一股從內而外的疲憊湧現。

失去記憶的事情、自己跟狛枝同為幸運這個仍未被解釋的事情、還有可能有所謂的背叛者的事情……每一樣是光想就讓人頭腦都要爆炸的事情。

而且,苗木發現更可怕的一點是,當最開始的混亂逐漸沈澱下來後,剛剛在那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漫才中,黑白熊提供的動機反而更清晰的浮現在腦中。

只要他們開始互相殺戮,就會讓他們恢覆記憶──這個乍聽之下根本不讓人接受的動機,在腦中滿是想要得到答案、但相關的知情人物都不肯發言解釋或澄清的情況下,反而散發著異樣的吸引力。

只要開始自相殘殺、或是有什麽人自相殘殺的話……就會讓我們都恢覆記憶嗎?

察覺到自己腦中不由自己浮現的想法,苗木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這種事情,不管怎麽說都做不到吧?我到底在想什麽……果然是太累了吧?

深深的嘆了口氣,苗木把腦中所有紛亂的思緒都推到一邊,決定照十神的吩咐先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有什麽問題都等明天早上聚會再說。

苗木幹脆的決定不去想那些有的沒有的煩心事後,睡意仿佛迫不及待般降臨,意外很輕易的就陷入沈睡了,沒有他預料得因為心事重重而輾轉反側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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