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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爭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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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上官瑾說的話,徐嬌蘭有一絲的心疼,心底生出一絲愧疚。

“六殿下,我今日想留在這裏陪你過生辰,可以嗎?”

徐嬌蘭說話時有些心虛,自己連上官瑾的生辰都不知道,他雖然不算是什麽好人,可對自己也是不錯的。

“好。”

上官瑾只從薄唇裏吐出一個字,眼底裏含著濃濃的笑意,嘴角也微微的勾起。

“嬌蘭,你最喜歡作詩,你去阿瑾的書房裏看看他最近新寫的詩,我是看不太懂的,也就你還能同他探討一番。”

朝陽長公主見徐嬌蘭對上官瑾的態度有所緩和,就想著讓兩人單獨相處一會兒,有助於增進感情。

“殿下這就覺得嬌蘭煩人了,想要把嬌蘭趕走了。”

徐嬌蘭沒有反對朝陽長公主說的話,她今日確實有事要單獨同上官瑾說,可心裏還是有些不快。

朝陽長公主搖著自己的團扇,笑望著二人道:“嬌蘭,這是生我的氣了。我年紀大了,比不得你們小輩的人有意思,就想著讓你們多相處,省的一直陪著我會覺得無聊。”

“殿下總是喜歡亂想,我們怎麽會覺得陪著殿下無聊呢,嬌蘭你說是不是啊?”

上官瑾知道朝陽長公主是想讓他能多些時間單獨陪徐嬌蘭待一會兒,畢竟徐嬌蘭很久才會進一次宮。

“好了,你也不要打趣我,帶嬌蘭去你書房吧。”

朝陽長公主假裝閉眼休息,好讓徐嬌蘭跟著上官瑾離開。

“六殿下你帶我去你書房裏轉轉吧,長公主殿下是不想要留我了。”

說完話,徐嬌蘭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被逼迫的無奈。

“殿下,我先帶嬌蘭到我書房中看一看,等待會兒再過來陪您。”

上官瑾不失禮的起身對著朝陽長公主行了禮,才準備離開。

徐嬌蘭跟在上官瑾的身後,一路默不作聲的隨著他到了書房,等到書房門口,她才開口道;“六殿下,我有話要單獨同你講。”

“好,你們都出去吧,本宮有事情要同縣主單獨說。”

上官瑾將書房之中候著的丫鬟和太監趕了出去,讓元寶守在了外面。

元寶望向徐嬌蘭的眼神有些古怪,這讓徐嬌蘭覺得有些別扭,她記得自己先前同元寶應當是還不錯的,今日他怎麽會用一種有些厭惡的眼神望她,她是做了什麽讓他討厭的事情嗎?

雖然心裏不知道元寶為何會這樣的,但徐嬌蘭也沒想著攔住元寶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進到書房裏,徐嬌蘭先開了口,畢竟是她同上官瑾說自己是有事情要說的。

“上官瑾,我問你一件事,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不要騙我,我不是傻子。”

“嬌蘭,你問吧,我不會瞞你什麽的。”

上官瑾不怕徐嬌蘭問自己,在徐嬌蘭面前他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你為什麽要同鄭燁勾結在一起,朝堂有多亂,一不小心就會沒了性命,你怎麽就非要把自己扔進去啊。”

徐嬌蘭說著話,眼眶有些濕潤,她不想讓上官瑾變成她認識的樣子,她似乎是更喜歡之前那個上官瑾,簡單純粹。

上官瑾瞧見徐嬌蘭眼角的一滴淚,伸手想要為她輕輕拂去,可卻徐嬌蘭狠狠的打了一下子。

“別裝啞巴,今天這事不弄清楚了,我們的情分也就盡了。”

想著今日是上官瑾的生辰,徐嬌蘭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好,可她真是生氣了。她知道巧兒是鄭燁給上官瑾的人,但她以為上官瑾只是被迫同鄭燁扯上關系的。

可現在看來,應當是上官瑾自己找的鄭燁,讓鄭燁幫他的。

上官瑾早就料到徐嬌蘭會生氣,就也想好了怎麽同徐嬌蘭講此事,可他現在望著徐嬌蘭,竟然還是會心虛。

沈默了一會兒,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上官瑾才開口對徐嬌蘭說道:“嬌蘭,我同鄭燁只是互相利用,他需要一位皇子,我也需要有人在朝中助我。父皇他允許我上朝,在朝堂上我若是孤軍奮戰肯定是會遭人害的。所以,我不得已就向鄭燁低了頭。”

“上官瑾,鄭燁就是一條毒蛇,你遲早會被他反咬一口的。他同沈墨不一樣,沈墨對朝堂上的紛爭一點興趣都沒有,也就不會想著利用你。可鄭燁他這個人被沈墨壓了這麽多年,心中極度的苛求權利,他要的可不是什麽從龍之功,他想要的是整個大宣朝。”

徐嬌蘭雖然心裏覺得沈墨心狠手辣,可同鄭燁相比,她當初還是更喜歡沈墨的,鄭燁這個人讓人惡心的厲害,就像是活在地牢裏的老鼠,陰毒駭人。

從徐嬌蘭的話裏,上官瑾倒是發現了些端倪,徐嬌蘭應當是很了解鄭燁的,她應當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只是沒同外人說過罷了。

瞧見上官瑾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徐嬌蘭就繼續說:“上官瑾,上輩子我也算是害了你的罪魁禍首,所以這輩子我不想把你往火坑裏推了。”

徐嬌蘭想自己當初救上官瑾肯定是為了防止他再被皇後控制,然後再一次在爭奪皇位的時候丟了性命。所以,她現在必須阻止上官瑾繼續同鄭燁交往下去,如若不然上官瑾這一次還是會同上一次一樣不得善終的。

“嬌蘭,我不甘心的,不甘心就這樣看著你受委屈而無能為力。若是我一直像從前一樣,我想我就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了。”

上官瑾不想像夢裏一般的做個傀儡,也不想像徐嬌蘭期望的那樣做一個閑散的王爺。這亂世之中,沒人能獨善其身,他就算是沒有奪皇位的心思,可旁的人還是會害他的。與其等著別人暗害,他倒不如主動的站出來,這樣他若是有了權力,便什麽都不怕了。

“上官瑾你其實知道我同沈墨有來往的,對不對?”

徐嬌蘭想起來此事,也毫不遮掩的同上官瑾說了。

“沈墨他出事了,父皇不需要他這條狗了,”

沒等上官瑾說完話,徐嬌蘭甩手就給了上官瑾一巴掌,她從來沒有想到在上官瑾眼中沈墨就是條狗。

徐嬌蘭雖然不記得自己同沈墨之間的來往,可她一聽到上官瑾說的話就心裏就難受得很厲害,像是有尖刀在往她的心上劃。

被徐嬌蘭扇了一巴掌的上官瑾倒是笑了一聲,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嬌蘭,你心裏有他,即使不記得之前的事情,可還是掛念著他。”

“上官瑾,你若是覺得這樣踐踏一個人的尊嚴很有趣,那我真就無話同你說了。”

徐嬌蘭覺得上官瑾現在有些不可理喻了,她可能真的是勸不動他了。

轉身就想要離開的徐嬌蘭,卻被上官瑾拽住了手腕。

“嬌蘭,我錯了,我只是厭惡他,嫉妒他。厭惡他招惹你,嫉妒他可以護住你。他可以讓自己身邊的人去保護你,可我卻要讓你保護我。”

上官瑾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眼眶竟然有些紅了,紅腫的巴掌印在他白皙的臉上異常紮眼,讓人難以忽略。

“上官瑾,你知道我求的是什麽,所以不要為我做一些沒用的事情,然後把自己也搭進去,不值當的。前些日子,法源寺的事情有鄭燁的手筆。”

徐嬌蘭必須要把此事告訴上官瑾,讓他知道鄭燁的兩面三刀。

“嬌蘭,你說什麽?法源寺的事情不應該只是宋夫人做的嗎,怎麽會扯上鄭燁。”

上官瑾不敢相信徐嬌蘭說的話,原本舒展的眉毛擰在了一起,神色凝重起來。他同鄭燁只是偶爾有往來,大多時候還是他主動找鄭燁,因而鄭燁做的事情他其實是很少知道的,所以他不敢肯定徐嬌蘭說的話是假的。

“我也是剛知道的,宋家在朝堂是太子一黨的,皇帝知道我有這門婚事,就想著成全這門婚事。因而皇帝就讓鄭燁派了龍鱗衛中的人去假扮劫匪,好成全了我同宋俊賢的婚事。”

徐嬌蘭也沒想到此事竟然會有皇帝的手筆,只是鄭燁還是手下留情了挑了龍鱗衛中幾個上不得臺面的人混在了劫匪之中,若是劫匪全都是龍鱗衛假扮的,那當日可就要麻煩很多了。

上官瑾皺著眉想了一會兒,覺得徐嬌蘭說的有些問題,就問徐嬌蘭:“嬌蘭,父皇她想讓你嫁到宋家,他可以直接下旨賜婚的,為何要陪著宋家鬧這麽荒唐的一出戲。”

“我先前向陛下進獻救災之策,得了一道聖旨,我可以用聖旨向陛下求一個恩典。他若是直接賜婚,我可以用這道聖旨將賜婚的事情拒了。”

徐嬌蘭想到自己手裏的那道聖旨,不免又有些頭疼,這聖旨可真是燙手的山藥。

“鄭燁他沒同我說過此事,等我見了他,我再問他。嬌蘭,你不要只聽沈墨的人說的話,她們說的話未必是真的。畢竟,沈墨此次出事,鄭燁是出了不少力的。”

上官瑾想到沈墨已經回不來了,剛剛心裏生出對鄭燁的懷疑也就消失了,鄭燁他終究是要在皇帝面前裝裝樣子的,這樣皇帝才會全心全意的信他,把龍鱗衛完全交到他手裏。

“上官瑾有些事情,你自己去體會,我不想同你多說。今日是的你的生辰,我不想再讓你不痛快的。”

徐嬌蘭覺得多說無益,也就不再談及鄭燁的事情,她只能等著沈墨回來,求他治一治鄭燁,鄭燁若是死了,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察覺到徐嬌蘭生氣了的上官瑾也不再談及鄭燁的事情,反倒是為徐嬌蘭把書案下的椅子拉了出來,讓她坐下,自己站在了書案前。

屋中冰盆裏的冰已經化得差不多了,一盆水裏留著一些稀碎的冰碴子。

覺得有些熱的徐嬌蘭只能拿著自己的袖子扇風,她的扇子被她扔給了冬雪。

“嬌蘭,你知道我生母是誰嗎?”

剛剛同徐嬌蘭說了太多的話,差一點吵起來,上官瑾心裏竟然想著要同徐嬌蘭講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他不是在裝可憐求徐嬌蘭可憐他,他只是想著徐嬌蘭若是知道自己是怎樣活到現在,她也許就能明白他現在做的一切了。

徐嬌蘭並沒有應聲,只是默默的點了頭,她知道上官瑾身世,上官瑾的母妃是一位宮女,後來被皇帝寵幸懷裏上官瑾,成了美人。再到後來,她又有了身孕,可卻難產而死,母女雙亡。她知道他可憐,可是她終究無法明白他這一次所做的事情。

上一次,他是被皇後選中的,沒有辦法才卷入到其中,可這一次他明明有得選,卻還是自己跳了進去。

將書案上的一盒香料倒入到香爐之中,等看到幾縷縹緲的白煙,上官瑾才繼續說:“嬌蘭,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我的生母也很可憐啊。她就是一個宮女,被自己的主子扔到了皇帝床上,然後有了我。後來,她還被自己的主子害得難產而死。”

徐嬌蘭嗅到香味,竟然覺得身上不那麽熱了,原本生出的煩躁也少了很多。

“可嬌蘭,我不覺得她可憐,她若是真一點爭寵的心思都沒有,又怎麽會害死別人的孩子。我那時還小但也是依稀記得的,她在我面前也不顧忌的,就隨意謾罵其餘的妃嬪,想著要怎麽爭寵。只是可惜了,她終究是被人給害死了。”

上官瑾想起自己六歲的時候,母親難產而死,他周圍的人不是在哭,而是在偷著笑。那時候他不明白,可現在他明白了,他的母親並不招人喜歡。

再到後來,他被皇帝別的妃子收養,每日聽著宮女太監們的閑言碎語,他才知道他的母親可不是什麽無辜的人,她手裏的人命數都數不過來的。

“上官瑾,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麽?”

徐嬌蘭還是不明白,她不覺得上官瑾只是在向她訴苦水,他是要告訴她什麽的。

“嬌蘭,我曾厭惡過她,可現在我不厭惡她了,我只是覺得有些笨。她其實是可以簡簡單單的做個宮女,然後等到了年紀出宮嫁人的,可是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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