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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美人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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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必果由於是初學三門功,自然要勤閉關多靜思,而安禪當時心境遇到瓶頸,需要出外游歷來鞏固修為,就將景必果托付給師兄姚嘯風。

姚嘯風是個佛門俗家弟子,曾因奇遇有幸得自在佛指點武功,他入門時年紀已經大了,骨骼定型長死了,雖然沒能學到三門功的米青髓還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在武學上頗有建樹,後來還在武林盟裏脫穎而出,做上了武林盟主,他青年時發妻產下一女後沒多久就病逝,他也沒有續弦,一直帶著獨女和幾個徒弟住在杭州的武林盟主府。

景必果在姚嘯風家既能有機會休養又能得到姚嘯風指點,安禪這才放下心出外游歷了十年才回來。

景必果剛拜安禪為師的時候才知自己還有兩個師兄,大師兄釋源二師兄釋道。出乎景必果意料安禪的兩個徒弟都是佛門俗家弟子,景必果只見到了二師兄釋道,釋道對景必果說師父派大師兄去救梁勁了,大師兄身手了得估計過不久就可以把梁勁全須全尾地帶回來。釋道約莫十六七歲,他穿著一身深色勁裝,一說話臉頰上就會有個酒窩,看起來很是和氣可親。

釋道不但三門功練得好,外家功夫也是一把好手,安禪四處游歷的時候,釋道就留下來幫師父打理三門宗的事情,在各地寺廟置辦些施粥之類的義行,平時很是繁忙,景必果不太見到他。

當然景必果最關心的還是梁勁,可是他一直等了半月沒等回梁勁,卻等回了大師兄釋源被魔教所害的消息,釋源的臉都刮爛了,身體各處也是體無完膚,只能從衣服依稀分辨出是釋源。

聽說釋源跟著沈筱威一路,一直到沈筱威帶著被當做人質的梁勁回了魔教總壇都沒找到機會把梁勁救出來就私闖了魔教被抓以後受盡折磨才咽的氣。

釋道從小和師兄一起長大,他當場氣得就要去魔教黑蓮教和那些人拼命,安禪坐在那裏很久,才對釋道說,釋源的事你不要太難過,這事是我思慮不周了。

釋道搖頭說,師父這事都怪釋源太沖動,只可惜師父你一心想要除惡揚善,卻到頭來,狼還是狼,是不會為了師父的真心變成羊的。

景必果乍聞噩耗只覺得如墜冰窖,一點內力也沒有的梁勁居然被魔教教主帶入了魔教總壇,那和羊羔入了虎xue有什麽區別?

安禪安慰景必果,他說,徒兒你別急,明日為師就啟程親赴黑蓮教把梁勁救回來。

景必果搖頭,這件事明顯也出乎了安禪的意料,安禪已經為了對自己的承諾損失了一個重要的下屬,他不能再讓安師父為此涉險了。

至於梁勁,景必果的眼淚不爭氣地一滴滴落下來:

他可能早就遭了魔教的毒手吧……

安禪與景必果道別了武林盟主姚嘯風父女,他與師父還有釋道一路北上,正值晚春,只見沿途的山山水水無不春光漏洩,山花野草滿目盎然,安禪不習慣騎馬,三人輕功不弱,一路步行倒也是享盡了大好風光。

安禪一路給景必果講禪法,他將景必果修習三門功時的不足之處一一指出,景必果用心記下,之前跟著姚嘯風習三門功時產生的諸多疑問居然都迎刃而解,他頓覺舒暢,三門功講究人與自然萬物合一,景必果再看向沿途的山川河流途中,結合佛法心中也有些參悟,三門功大有米青進不說,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較之之前更溫潤了不少。

途中安禪遇到寺廟就入,寺中僧眾聽聞安禪的法號必是殷勤相應,安禪這個宗主會親自指點這些人修習三門功,景必果看這些僧侶的身形步伐,都可窺見三門功的影子,一路走來沒有三門宗弟子的寺廟只遇到了三四間而已。

如此一月後就到了就到了河南府,景必果跟著師傅拜訪少林派,少林掌門與安禪也是舊識,雖然安禪已經還俗還是拉著安禪辯佛才戀戀不舍地將安禪師徒送出寺門,口中連呼,阿彌陀福,安禪法師果然是於佛一道果然米青深,老衲佩服。

三人出了少林,又在河南府逗留一日,正在一間客棧裏用午飯,突然聽見一陣喧嘩之聲,客棧大堂裏的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男人被人從對面的二層的酒樓上扔了下來。

這酒樓二層離地也有兩三丈,那男人錦衣華服卻好像沒有武功,僥幸摔落到酒樓樓下停著的一車幹草裏,還兀自慘呼,一副公子哥的扮相也被毀得面目全非,此時街上人多得很,周圍立刻有人湊過來圍觀,便有路人認出了那青年,驚呼:

“哎呀!這不是侯王府的小侯爺嗎!”

眾人立刻竊竊私語起來,景必果旁邊那桌也議論起來,他聽了三言兩語以後已經了然,這個小侯爺仗著老子的威勢,在此一向是橫行霸道,惡行不斷,也不知今日是踢到了哪塊鐵板,竟被人從酒樓上扔了下來。

在那小侯爺之後,樓上又被連珠炮似地摔落幾個大漢,看衣著應該是那小侯爺的護衛,那幾個護衛紛紛掉落在那個小侯爺的身上,直砸得小侯爺連連慘呼,咒罵不止。

圍觀眾人平日被這紈絝侯爺欺壓,此刻竟沒有一人上前幫忙,只是圍著這疊羅漢似的幾個人指指點點,然後就看見紅影一閃,一個人,一個很美的人從酒樓上如驚鸞一般飄了下來,人所穿的火紅色錦袍繡著蓮花圖案,落下之時只覺是衣袂飄飄宛若仙人,一眾百姓看得都癡了。

那人美則美矣,但是明顯脾氣不太好,他睨著地上還在呻|吟的小侯爺冷笑,吐出的卻是低沈的男聲:

“你再叫一聲小娘子試試?”

眾人聞言,再瞅一眼男人美艷的長相,一下子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要知“小娘子”是市井裏對於女xing十分孟浪的叫法,一個男人被如此稱呼難怪會如此生氣。

小侯爺此時心裏也是叫苦不疊,他在城中欺男霸女慣了,聽聞這間酒樓有個謫仙似的美女在一個人吃飯,就帶人來酒樓想看看是什麽樣的美人,一上酒樓二層果然看見這美人正一個人在窗邊喝酒,果然是仙資玉貌令他食指大動。

於是小侯爺帶著幾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上前,自以為風流地說:

“小娘子,一個人喝酒麽?”

然後他就看見美人的眉頭皺了起來,沈筱威一把教主的位置傳給了徒弟,就溜出來四處游山玩水,今日特地跑到汴州來喝鼎鼎大名的汴州酒,他正喝得爽快,卻被個不長眼的打斷了,頓時火從心起,揪著對面人的領子就往樓下扔,那小侯爺的護衛也沒想到沈筱威看似瘦弱,力氣居然那麽大,立刻圍上來,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沈筱威一人一腳踹下了樓。

沈筱威盯著地上那幾人,泛著藍光的刀片已經滑到指尖,他的目光救好像在打量砧板上的一堆死肉一般,地上幾人被看得連連發抖,小侯爺大為後悔,不斷求饒道:

“你……你不能殺我!我爹可是汴州府的榮康侯,你敢碰我,我就……”

沈筱威嗤笑一聲,眼中殺機陡現:

“那我如果還是要殺你呢?”

小侯爺被沈筱威嚇破了膽,這才知道此人明顯是個江湖中人,自己和他講這些根本無法威脅沈筱威,於是屁滾尿流地跪倒,哀求道:

“公子……好漢!求你饒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周圍人見了他那副模樣,想起小侯爺平日借著皇親國戚的名頭作威作福的事情,雖然面上不顯,心裏大多快意得很,沒有一人阻攔沈筱威,眼看著沈筱威指尖閃著寒芒的刀片已經指向地上的小侯爺,突然聽見人群裏有個渾厚的聲音念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沈筱威聽見那聲音的一瞬間手就是一抖,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人群裏走出來,沈筱威的眼睛陡然睜大,不可置信地表情維持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話:

“臭和尚,你怎麽長頭發了?”

安禪沖沈筱威點點頭,啟唇道:

“我已經還俗,沈公子喚我安禪即可。”

沈筱威冷笑道:

“你就算還俗了是不是還想阻我殺人?”

安禪苦笑道:

“貧僧只怕你攢下了太多殺業最終自食苦果啊!”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你管!”

說完沈筱威的指尖已經寒光一閃,一片薄刃已經疾she而出,帶著尖銳的破風之聲直奔向那小侯爺的喉間。

安禪早就暗暗戒備,跨前一步隔空一掌擊落了刀片,再擡眼尋找沈筱威,卻發現對方已經運起輕功奔逃了十丈有餘。

原來剛才沈筱威打出的暗器是聲東擊西的一招,釋道由於釋源慘遭殺害的事情一直對黑蓮教耿耿於懷,看見沈筱威逃走立刻從側面截向沈筱威,一掌直取沈筱威後心,沈筱威閃身避開,冷笑道:

“自不量力!”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沈筱威與安禪相見以後

沈筱威:窩草,怎麽又是這臭和尚,不過有頭發以後看起來順眼多了。

安禪:【內心os】沈施主還是穿紅衣好看。

作者:沒錯,沈筱威看見纏人精安禪以後內心其實崩潰的同時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小高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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