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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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苑雖小,但這一年半年來目睹著藍湛的種種也懂了'相思成疾'這個詞,這不是他第一次和自己說羨哥哥回來了,有幾次他喝了天子笑之後都是拉著阿苑,又哭又笑的說:“魏嬰回來了!魏嬰回來了!”

況且……他笑了,有錢哥哥雖然對自己好如生父,但是哭他見過,是為了羨哥哥。笑……除了羨哥哥在的時候見過那麽一兩次,他真的沒有其他印象了。

所以……“有錢哥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藍湛皺眉不解:“喝酒?”

阿苑:“你每次喝完酒,就會說羨哥哥回來了。”

藍湛:“我…喝過幾次?”

阿苑掰著手指:“歲旦一次、上元節一次、羨哥哥生辰一次、好像乞巧節也喝了,不過那天我和景儀去看花燈了,回來時候太晚,和你說話時我睡著了,不知道你那天到底喝沒喝酒……”

藍湛:“日後不會了,魏嬰真的回來了。”

阿苑看著藍湛,突然跳起來:“真的?!羨哥哥!羨哥哥!你在哪?”說著就興奮的在屋子裏跑來跑去的找。

藍湛:“不用找了,他不能出來很久,需要住在'陳情'裏面繼續休養。”

阿苑冷靜下來,用幾乎有些憐憫的眼神看著藍湛:“好,那下次羨哥哥出來,我再和他玩。”心中卻想:前幾日長輩們讓我多逗有錢哥哥開心,怕他總對著'陳情'得了癔癥,難道……這就是?有錢哥哥…真的病了?

藍湛應下,但總覺得這孩子今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心中愧疚:許是我日日擔心魏嬰,忽略了阿苑,待魏嬰可以維持幻像久一些,應該就能知道這孩子心中所想了。

中午魏嬰出現了那麽幾句話的時間後就沒再出來過,藍湛怕打擾魏嬰休息恢覆,也不敢再冒然問靈。

亥時到,藍湛帶著小阿苑雅正躺好,準備睡覺。阿苑睡覺不像魏嬰扭來扭去的折騰,都是自己乖乖學著藍湛的樣子,雅正躺平,幾乎一夜不動。

子時剛過……

“這孩子才一年多不見,競也如此無趣了。”

藍湛猛的睜開眼:“魏嬰!”

魏嬰虛幻的手覆上藍湛的唇:“小點聲,別吵醒了阿苑。”

藍湛想要起身,魏嬰懸空做了個推他肩膀的動作:“躺下!躺下!小阿苑看不到我的。”

藍湛:“為何?”

魏嬰:“我修詭道之後你不是給我渡過靈力嗎?許是這靈識對你的靈力有記憶,所以覺得你是安全的。”

藍湛:“安全的?”

魏嬰:“嗯,你知道人為什麽看不見鬼嗎?”

藍湛:“因…修為不夠?”

魏嬰:“不是!其實就像魚會有鰓為了適應水一樣,人心險惡,鬼是怕人的,所以為了生存,一般來講人是看不見鬼的。”

藍湛:“嗯,那阿娘她們……”

魏嬰嘆氣:“我想了好久,還是算了,告訴她們,她們也不會問靈,又看不到我,和空歡喜有什麽兩樣。”

藍湛:“那就再等等。”

魏嬰突然想起中午自己回去之前藍湛好像正在說什麽,問道:“對了,上次我出來,你要跟我說什麽?”

藍湛:“說、你我已是道侶。”

魏嬰滿臉錯愕:“道侶?”

藍湛點頭:“嗯。”

魏嬰:“藍忘機!你瘋了嗎?!”

藍湛以為魏嬰是因為自己擅自做主而發脾氣,趕緊解釋道:“當時問靈無你,才自作主張…我的錯。”說完,起身坐正,無比誠懇的問道:“魏嬰…你可願與我結為道侶?”

魏嬰看著眼前如此坦誠的藍湛,心中酸澀:“我若活著……定是願意。可如今,你給了我道侶的名份只會影響你娶妻生子,世家小姐多註重名聲,雖說修真之人娶妻與結道侶兩者皆可,可你……這樣,他們會認定你我有了、那個……”魏嬰的聲音小到如蚊子叫一般:“夫妻之實,還怎麽會願意嫁你。”

藍湛:“藍忘機此生只結道侶魏無羨,若要娶妻、亦是魏嬰。”

魏嬰有些著急:“你怎麽不明白?!我就是個幻象!別人根本看不到我!大家會以為你瘋了!況且!你除了能看見、能聽見我以外,我們連手都牽不到啊藍湛!藍家的香火血脈難道要斷送在你手上?”

藍湛不敢著急與魏嬰爭辯,只得慢慢引導著問道:“你若活著,可願意與我一起?”

魏嬰點頭:“剛不是說了,自然是願意的。”

藍湛:“那若是願意,你若活著可能為我生子?”

魏嬰:“藍湛,你傻了嗎?咱們兩個大男人,如何生子?!”

藍湛:“嗯,那與現在有何異?”

魏嬰被噎:“藍湛,從阿姐大婚之前,你就噎我!我發現你越來越本事了!”

藍湛:“只是想留住你,當時我若直接回到藍氏,將你的名字加入族譜,你就不會去做傻事,是我無能。”

魏嬰見藍湛自責,心疼起來,一縷幻象靠到藍湛懷裏:“你很好,你若不好,如何讓'夷陵老祖'那麽念念不忘,死成一縷靈識都要回來尋你。”

藍湛:“可需要回去休息?”

魏嬰:“嗯,差不多了,我明天再出來看你。”說完,虛幻的吻了藍湛眉眼一下,雖然兩個人都感覺不到對方的接觸,但藍湛還是配合的閉上眼睛,嘴角忍不住的上揚:“晚安。”

次日卯時,阿苑與藍湛準時起床,阿苑:“有錢哥哥,今日還去後山嗎?”

藍湛:“去。”

阿苑:“有錢哥哥,我想和景儀他們去聽藍先生的課。”

藍湛原本擔心阿苑與其他弟子玩不到一起,所以準備留他在身邊親自教導,最近一段時間見阿苑與景儀玩的不錯,遂也動了送他去聽學的念頭,本還想等著與魏嬰商量一下的,沒想到這孩子自己就提出來要去了,藍湛:“好,今日我去同叔父講,明日送你過去。”

阿苑:“嗯!阿苑一定不會給有錢哥哥丟人的!”

到後山時,阿苑帶了滿滿的一籃蘿蔔青菜,要去討好他的兔子朋友,藍湛在一旁撫琴助'陳情'吸收靈氣。

“藍湛!那幾只小兔子,咱們養回去怎麽樣?”魏嬰又是突然出現。

藍湛:“好,一會兒就帶回去。”

魏嬰坐到忘機琴前的石頭上,看著餵兔子的阿苑:“阿苑長大了啊,對了,就帶兩只回去吧,太多了會弄亂屋子。”

藍湛緊盯著魏嬰的眉眼:“好,你選兩只。”

魏嬰轉頭看向藍湛:“你總盯著我幹嘛?”

“想…多看看你。”藍湛還是不擅長講情話,說完之後耳尖立刻就紅了起來,卻又舍不得移開視線。

魏嬰倒也接受了兩人的相處模式,胳膊支起來墊著下巴:“那便看吧,我的二哥哥也是極好看的。”

藍湛:“魏嬰!你能托住自己?”

魏嬰:“什麽?”

藍湛:“你的手。”

魏嬰看看自己的動作,把手的幻象穿過下巴晃了幾下:“哦,也是空的,畢竟活了十幾年,習慣了,反正我也感覺不到重量,就是擺擺樣子。”

藍湛:“哦……對了,阿苑想去叔父那裏聽學。”

魏嬰:“嗯,是個勤學的好孩子。”

藍湛:“你若沒有其他打算,那明日我便送他去了。”

魏嬰:“去吧,估計他也不會像我調皮搗蛋經常被罰。”

藍湛:“嗯,思追與景儀現在是要好的朋友。”

魏嬰在腦子裏翻了翻對景儀的印象:“哦!也算是你的侄子吧,那個景儀!”

藍湛:“我們的。”

魏嬰笑笑,總覺得自己都變成鬼了,藍湛反而比以前霸道許多,時刻都要強調自己和他的關系:“好~我們的,景、儀~藍湛,是不是聽學的大部分都是藍氏弟子?”

藍湛:“自從……蘇敏善之後,就沒再收過外姓門生。”

魏嬰:“那阿苑這樣去,豈不是和我當年一樣,會不會遭到非議?不行!小阿苑比我老實,被欺負了怎麽辦!”

藍湛想了想:“我們收阿苑做義子,若溫姑娘他們同意,便讓阿苑入藍姓。”

魏嬰拍手,雖然沒有聲音:“好!這個好!”又轉了轉眼珠:“藍湛!我都死了,你還占我便宜啊!”

藍湛:“嗯?”

魏嬰撅著嘴,故作委屈的眼神又忍不住的笑出來:“收個義子,入你藍姓,那不就是你是爹的意思嗎?”

藍湛本來沒有此意,被魏嬰一說,自己也覺得不錯,輕聲笑了一聲:“嗯,也不錯。”

魏嬰:“藍湛,你笑了!真好看!”說著湊到藍湛面前,輕輕做了一個吻上藍湛嘴的動作:“我好想能真的碰到你。”

藍湛:“慢慢修煉,可以的。”

其實魏嬰自己心裏都沒底,到底能修煉到個什麽地步,但他還是願意給藍湛一些信心,遂點頭:“好。”

藍湛:“可累了?”

魏嬰:“還好,對了藍湛,我…想去看看阿姐。”

藍湛:“明日送阿苑去聽學後就帶你去。”

魏嬰:“好!對了,阿苑在藍氏正式聽學後,可不能叫你有錢哥哥了。”

藍湛:“嗯,叫含光君。”

魏嬰細細品著:“含~光~澤世明珠,景行含光。真是不錯,私下裏再叫義父!”

藍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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