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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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山回去,藍湛就找藍啟仁商量了阿苑聽學的事情,一切安排妥當,又帶著阿苑禦劍去夷陵。

夷陵山下溫氏新居……

溫情:“二公子?!”

藍湛拱手:“貿然前來,打擾了。”

溫寧和之前亂葬崗的婆婆見藍湛前來,趕緊沏茶招待。

溫情:“二公子客氣,溫氏一族是靠二公子和…的幫忙才有今日,何來打擾一說,二公子可是有事?”

藍湛:“阿苑到了聽學的年紀,魏、為此,我想收阿苑做義子,特來問過溫姑娘可否同意。”

溫情心中對阿苑疼的緊,因為家族衰敗,始終覺得對阿苑這個小輩有份愧疚,如今溫氏已不是什麽仙門大族,若能認藍氏做親,那便好比是登天的福分,遂蹲下問道:“阿苑,你可願意?你若同意,日後二公子就是你的義父了!”

阿苑撅起嘴,皺著眉頭:“我不願意……”

藍湛本以為阿苑和自己很親,定是願意的,卻沒想到如此結果:“為何?”

阿苑委屈的低下頭:“景儀他們都有父親母親…我不想要義父……我都沒見過父親……我想讓有錢哥哥做阿爹……”

如此一來,若只是義父,那便是還算是溫家的孩子。如果想要直接叫阿爹,那便是過繼。雖過繼在百姓間都屬於常事,可藍湛並未正式娶過親,溫情……不敢應。

藍湛:“若如此,你便是我的親兒,日後要改名換姓,你可願意?”

阿苑還小,對名字的概念無非只是個代號,他想的就是自己喜歡藍湛,也擔心藍湛,他總是說魏嬰回來了,可阿苑卻沒見過,雖然自己還小,但他不放心藍湛一個人生活,叫什麽無所謂,能做有錢哥哥的兒子,便能一直陪著他,和他等羨哥哥回來,那為何不願呢?

阿苑一臉真誠的點頭:“願意的。”

溫情怕小孩子不懂事胡鬧,趕快攔住:“二公子尚未娶親,如何談過繼之事!”

藍湛:“魏嬰已入我族譜,我既有道侶,自是可以將阿苑過繼過來,只是溫姑娘可否同意?”

溫情知道藍湛執意與魏嬰結為道侶之事,可那都是長輩為讓藍湛寬心的權宜之計,若自己塞一個活生生的兒子給他,藍氏長輩會不會接受就另當別論了,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那師傅……”

藍湛:“母親與阿苑十分投緣,不會阻攔。”

溫情見藍湛如此斬釘截鐵,便不再細問:“既如此,自然是阿苑的福氣。”

摸著阿苑的頭:“那你要是做了二公子的兒子,日後可不能貪玩,要給二公子爭氣,好好修習,莫丟了藍家的臉面,知道嗎?!”

阿苑點頭:“知道了,姑姑。”

溫情:“那日後也不能叫……”

藍湛:“無妨,阿苑流著溫氏血脈,這邊的稱呼自然不用改。”

溫情:“好,一切聽二公子的。”

藍湛:“那我回去準備好入族的事宜,再派人傳信給溫姑娘,屆時會發告帖給各家知會此事。”

和溫情說好,藍湛便帶著阿苑回藍氏。

回到雲深不知處,藍湛與父母說了過繼阿苑的事,可以看出大家都心有疑慮,好在最終還是盼著阿苑能給藍湛一個念想,好好生活下去,便都同意了此事,隨後定下吉日,派人通知了溫情屆時來觀禮。

當晚,給阿苑洗漱好後,藍湛在桌前寫下一張字條,放到陳情旁,才去睡覺。

子時一過,魏嬰出來:“好香!”

先看了眼外面,心想:又是夜裏,看來我這個時間是睡倒了,明天要註意,不能影響藍湛休息。

在低頭見書案有一字條——“藍願字:思追.”魏嬰笑出聲來:“好聽!二哥哥文采斐然,起的名字就是不俗!”細想一下又覺不妥:“不對……”

“魏嬰,為何不叫我?”藍湛起來,只穿了白色裏衣,散發站到魏嬰身後。

魏嬰回身,見眼前之人如皎月柔光,心中盡起波瀾,連剛才想說的事都忘了,過去貼到藍湛面前,輕聲吐氣:“藍湛~我現在要是能碰到你,該多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想對你做點什麽。”

藍湛心跳加速,紅了耳尖:“不知羞。”

魏嬰將臉正面對著藍湛,唇的幻象與藍湛的唇重疊:“你怎麽知道,我想的是招人羞臊之事~莫非~你也想到了?”

藍湛深吸幾口氣,心想:還是要去問問二十三前輩,盡快讓魏嬰回來,不然魏嬰定覺得如此撩撥自己好玩,便日日如此。那受苦的可就是自己了。

藍湛:“名字,你可滿意?”

魏嬰將自己的幻象從藍湛身上抽出,退到桌邊:“滿意,不過……怎麽連名都改了?不是說取個字,在雲深不知處時候冠藍姓就好,出去還是溫苑嘛?”

藍湛:“阿苑想要過繼到你我這裏。”

魏嬰:“那溫姑娘呢?”

藍湛:“同意的,家中長輩我已知會,定了五日後在祠堂行入族禮,一早……你來的了嗎?”

魏嬰:“我這幾日來的時辰不好,真似惡鬼一般,天天子時來纏你,我明日起調整一下,爭取白天出來,晚上與你一同睡,應是可以的。”

藍湛:“好。”

魏嬰壞笑:“對了,思~追~有什麽含義嗎?”

藍湛滿目柔情看著魏嬰:“思君朝暮,生死追赴。”

本來想撩撥藍湛,逗逗他的,最後魏嬰反被藍湛一本正經的山盟海誓說了個大紅臉,藍湛:“魏嬰!你…臉紅了?”

魏嬰這才想起正事:“嗯,對,不止臉紅了!二哥哥!我今天出來能聞到味道了!你身上的檀香味我能聞到了!”

藍湛欣喜:“那…你若喜歡……我日後將'陳情'放到枕邊。”

魏嬰又是一副調戲模樣:“二哥哥這是等不急要與我同床共枕了?”

藍湛收起尷尬,下定決心,不能總讓魏嬰如此撩撥自己:“本就是道侶,當是如此。”

魏嬰:“好啊你,堂堂含光君竟如此不知羞!”

藍湛試著去拉魏嬰那虛幻的手,魏嬰也配合的將其覆於藍湛手心,藍湛:“與內人,無需知羞。”

魏嬰笑笑:“內人,快去睡吧,夫君要回笛子了。”

藍湛:“夫君明日帶你去見阿姐。”

魏嬰:“好!”說完快速做了個拍自己嘴的動作:“讓你多嘴!”

藍湛:“晚安。”

魏嬰怏怏低頭道:“二哥哥晚安。”

蘭陵金氏……

看守弟子:“含光君好,夫人吩咐我一早在此等候,還請隨我來。”

藍湛點頭:“多謝。”

魏嬰跟在藍湛身旁:“含光君~好有威嚴哦~”

藍湛小聲:“可想好了?一會兒要不要告訴阿姐?”

魏嬰:“不說!起碼等我能證明你不是瘋了的時候再告訴大家。”

藍湛點頭,算是回應。

魏嬰:“對了!你在路上說阿姐生了小外甥,那你今日帶禮物了嗎?”

藍湛:“生的時候給過了…今日、也要給?”

魏嬰:“你帶銀子了嗎?”

藍湛:“帶了些。”

魏嬰想了想:“雖然金陵臺不缺錢,那也不能空手來,你把錢袋給小外甥,就說……就說我給你托夢讓你給的。”

藍湛倒是聽話:“好。”許是這句聲音大了,亦或是腳步太急,離那帶路的弟子近了些,帶路的弟子回頭:“含光君說什麽?”

藍湛:“沒什麽。”

魏嬰嘆了口氣:“完了,回頭再多幾次這樣,別人會以為你瘋了的。”

藍湛:“落個相思成疾罷了。”

魏嬰撲哧笑了出來:“說這話你都不臉紅嗎?”

藍湛:“嗯。不。”

引路的弟子在前面也不敢多言,一路皺著眉頭納悶:含光君自言自語的難道是靈力渾厚在與人隔空傳信聊天?

到了江厭離與金子軒的院子,那弟子方才退下,臨走忍不住又多看了藍湛兩眼,魏嬰在耳邊嘀咕:“長得好看就是不讓人放心!男女都要多看你幾眼!”

藍湛:“回去我在臉上劃個傷口,你選位置。”

魏嬰瞇著眼睛轉到藍湛身前,用手虛無的捧上藍湛的臉:“我可舍不得,看就看吧,再怎麽看,也是我的人了~”

江厭離出來:“忘機!怎麽不直接進來?!”

藍湛拱手:“阿姐,姐夫可在。”

江厭離亦如往日暖陽般的笑:“在呢,在裏面逗阿淩呢,你快進來。”

魏嬰轉身,擋在藍湛面前,哭的聲音幾乎有些震耳:“阿姐!阿姐!我、我想你了!”

藍湛聽的心揪起來,面露愁容,江厭離聽不到魏嬰,也看不到,只見眼前的藍湛情緒突然變化,心中傷感,當是藍湛看到自己想到了魏嬰。

藍湛小聲:“進去吧。”

江厭離以為這句是說給自己的,也應道:“進來吧!去看看你小外甥。”

藍湛:“好。”

進到屋內與金子軒寒暄過後,魏嬰的情緒還是不好,淚眼汪汪的看著江厭離,藍湛想起魏嬰的囑托,拿出錢袋:“阿姐,這個是給金淩的。”

江厭離接過錢袋,有些納悶:“銀子?”

藍湛倒也不尷尬,直接依著魏嬰教的說了一遍:“昨夜魏嬰托夢,讓給金淩的壓祟錢,說是他的一番心意。”

江厭離一時之間沒有想出如何回覆,看著藍湛:“托夢?羨羨?”

藍湛一副正經模樣點頭:“最近……他經常'托夢'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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