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13、溫室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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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怕冷,就抱我,就吻我。”

隔著半個浴池的距離,樓冠寧選擇與葉秋靠在同一邊,視線一直在往旁邊瞟。

溫泉泡久了容易頭暈,這事兒他知道,可沒想到剛一下水就開始犯暈,不然要如何解釋自己不受控制的雙腳,一厘米一厘米地向那邊蹭了過去。

從見面開始葉秋就沒說話,現在歪著頭看過來,大概是水汽太濕太重,讓他的眼神看起來也像是帶著迷離的霧。赤裸的身體大半浸在水裏,可肩膀和手臂的肌肉輪廓清晰,皮膚上的水跡都散發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邀請意味。

禽獸還是裝死,腦內的天平歪倒的瞬間,樓冠寧開口想說點什麽,可水聲大作,葉秋轉眼間就到了自己面前,用最簡單的方式表明了態度。

他吻了樓冠寧。

有些事不能輕易開始。一旦開始就如洪水猛獸,再無法阻止。

糾纏不清的舌尖,然後是手臂。肌膚相貼時觸感滑膩,兩人此時都是一絲不掛,身體很快碰在一處,彼此都像是比溫泉水更燙。樓冠寧還沒搞清對方究竟是哪一邊的,葉秋已經勾著他的後頸帶著他反轉位置,大方地借著水的浮力把腿盤上他的腰。

臀瓣和大腿內側細膩的皮膚磨蹭著樓冠寧的欲望。樓冠寧騰出一只手摸索著探進穴口,隨之湧進的水讓葉秋皺了皺眉。

但是沒有關系。他的眼睛這樣說,手指往下滑去捏樓冠寧的腰,樓冠寧低頭在他胸前咬了一口以示抗議。

手指很快變成兩根,葉秋低聲喘息,反手探下去握住樓冠寧,有一下沒一下地套弄起來。撩撥到心癢難耐的時候他幹脆放手,轉過身去趴伏在池邊。

從後面進入並不太難,樓冠寧早就硬得發疼,這一下進得太深,兩人都倒吸一口氣。葉秋畢竟有經驗,很快放松下來配合他的動作。反覆幾次後也不似最初那麽艱澀,節奏也漸漸快了起來。

但這在兩人之間還是頭一遭,樓冠寧對男人又著實沒有經驗,偶爾擦過敏感的地方也無法準確地把握,最後射出來的時候葉秋還沒有釋放。

葉秋也沒說什麽,在水裏簡單地清理了一下,回到臥房裏又繼續。這一次換了個體位讓葉秋主導,最後搞得兩人都精疲力竭。被水和體液弄濕的床單皺巴巴地壓在身下,被子各自蓋了一半。

神智不甚清楚的樓冠寧四肢並用地抱著葉秋,昏暗的光線中他熟睡的臉和這幾日在夢中見到的有些許不一樣,似乎更無辜更乖巧一些。

男人間的情事來得太猛烈,這期間兩人甚至都沒有好好地說過話。不過也沒差,葉秋知道有些話自己大概永遠不會說出口。

臨走那天晚上隔壁房間的木地板吱呀地響了一夜,失眠的卻不止他一個。葉秋安靜地平躺著,隔著一面墻也能感受到他的焦慮。

然後是往來的短信,大部分時間裏他坐在豪華觀光列車靠窗的位子上,手機放在面前,偶爾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心裏都是一顫。

那些瑣碎的小心翼翼的討好,看著他笨拙而忐忑地一點點靠近,無論如何也沒法狠下心。

對自己不能,對他也不能。

樓冠寧毛茸茸的頭蹭在他頸窩裏,他偏過頭去也躲不開,最後只能任由他抱著睡去。

每一天都有第二天。

第二天的樓冠寧在晨光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滿床找葉秋。

這是他自己的房間,床上一片狼藉,他赤身裸體裹在被子裏,葉秋從陽臺走進來,穿黑色阿瑪尼襯衫,逆光的輪廓都發亮。

“起來收拾東西,要走了。”葉秋轉身拉窗簾,背影線條流暢而清晰。

樓冠寧楞了楞,很快葉秋轉回來,丟來一個催促的眼神。

像個初夜的大姑娘似的坐在床上的狂劍士深深地感受到了壓力。

短暫的假期就這樣結束。返程的飛機上一起看了部電影,看到一半樓冠寧就睡著了。葉秋叫了機艙服務給他拿了條毯子蓋上,默不作聲地看完了剩下的一半。

只剩下引擎的隆隆聲,葉秋站起身伸展四肢。萬米高空之上的雲端,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就會有種天荒地老的錯覺。

時間如果停滯在這一刻,誰也不會變心,就這樣去握他的手大概就可以一直……

可葉秋沒有伸出手。他慢慢在機艙裏走了一圈,從包裏翻出一塊Delafee巧克力丟進嘴裏。

濃情蜜意,可惜都不久長。

降落後兩人各自有車來接。穿過航站樓的通道時葉秋接了個電話,然後轉過頭來對樓冠寧說這段時間積壓下來的工作比較多,樓冠寧立刻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就在停車場分道揚鑣。臨別時路過一處轉角,樓冠寧拉過葉秋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裏接吻。親吻時葉秋溫順得像只綿羊,可轉身離去的背影又挺拔得像一把收在鞘中的鋒利的武士刀。

樓冠寧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落地倒了一天時差。

葉秋說他要忙工作,偶爾短信過去,雖然簡短但也都還有回覆。

戰隊的夏休還在繼續,季後賽進行到半決賽,樓冠寧在家裏閑不住就又跑去訓練營,於是就見到了孫哲平。前大神在假期裏也保持著良好的訓練習慣,職業素養令人欽佩。

當時已經結束了日常訓練的孫哲平正在空蕩蕩的訓練室畫畫。樓冠寧看見一張特別寫意的榮耀場景,他解釋說這張地圖說不定適合義斬發揮,回頭不妨讓大家練一練。

樓冠寧拉了椅子坐在旁邊,孫哲平指著場景裏的一些細節做著進一步的說明,說完一扭頭就看見樓冠寧目光呆滯眼神發直。

“嘿,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啊?”樓冠寧特茫然。

孫哲平嘆氣,“你有完沒完?”

“對不起。”樓冠寧認錯態度特別好,“下次人齊的時候大家一起討論吧。”

“聽你的。”孫哲平把畫紙扯下來丟到一邊,站起身去拿了兩罐冰可樂來,“現在,可以說了。”

作為戰隊長樓冠寧深感慚愧,拉開罐子喝了一口。“嗯……你和張佳樂前輩怎麽樣了?”

孫哲平拿眼刀剜他:“現在是誰需要情感咨詢?”

“呃……我只是有點好奇……”

“……副本進度還算不錯,預計半年內覆合。”

“那不就是還沒……”後半句嘲諷咽回去了。

“那你呢?”

“好像是在一起,又好像不是……”

孫哲平一挑眉:“炮友?”

樓冠寧正色:“請不要懷疑我的誠意。”

“誠意要是有用,十個張佳樂我都追回來了。”到頭來還是得承認自己的覆合副本沒打下來。

“所以現在我們是同一起跑線了?”

孫哲平伸出手:“戰友。”

樓冠寧用力和他握了握,“先脫團的請客。”

“……我虧啊老板!”

“嘿嘿。”

“對了,我那裏有些材料,回頭傳給你學習一下。”

樓冠寧沒反應過來:“團隊賽技術指導?”

“不是,”孫哲平挺淳樸地笑,“1v1技術指南,king size版。”

三秒鐘後回過味來的樓冠寧終於臉紅了。他實在不想坦白那天晚上自己糟糕的表現……丟人啊,前所未有的。不過事後葉秋居然也沒開嘲諷,不得不說同樣的DNA也有不同的生態型。

孫哲平拍著他肩膀語重心長:“小樓同志,技術是可以鍛煉的,別太介意。”

雖然不是處男但依舊壓力山大的樓冠寧深深地感受到了來自新世界的惡意。

日歷眼看翻到周末,榮耀宅男們準備著看比賽的時候,樓冠寧一臉少女地接到了葉秋的電話。

“忙得怎麽樣?”

“嗯……還不錯。”

“那周末有空?”

“有……有部電影想看。”辦公室裏的葉秋塞著耳機講電話,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輸入網址,隨便報了一個熱映的電影名。

樓冠寧歡欣鼓舞如初戀的中二少年。

周五下午三點四十五分,樓冠寧把車子停在葉氏集團在B市的商務樓下面,開著音響聽到第三首歌,葉秋拉開車門坐進來,摘下墨鏡收進包裏。

“我們先去哪裏?”葉秋隨手去關車內音響。

樓冠寧傾身過來,拉過他的領帶飛快地親了一口。

葉秋楞了楞,指車窗前面,“註意影響。”

樓冠寧笑著發動車子。

當天晚些時候,孫哲平出現在霸圖戰隊的晚餐席上。

半決賽霸圖遇上微草,第一場是微草的主場,下午韓文清他們剛下飛機,晚飯在酒店內的餐廳裏點菜。老將和新秀自然而然地分開桌子坐,等待上菜的空當裏孫哲平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走進來,拉開張佳樂旁邊的椅子坐下,擡手和韓文清張新傑林敬言打了個招呼。

隔壁桌的年輕人默默低頭玩手機。

韓文清皺著眉頭轉頭看張新傑,眼神大概想說“這樣真的不會影響比賽嗎”。而張新傑淡定地推眼鏡,翻譯過來就是“賽前放松身心有利於場上發揮”。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林敬言笑著跟孫哲平搭話:“怎麽樣,這一場看好哪支隊伍?”

孫哲平即答:“輪回。”

“咳,我是說我們這一場。”

孫哲平瞥了韓文清一眼,“不好說。微草的新人令人期待。”

林敬言訕笑著摸摸後腦,這麽多年過去孫哲平還是一樣直來直去,大概只有在張佳樂的事情上才有彎的可能性。

“我們會贏。”韓文清說。

孫哲平笑笑,隨手拿起張佳樂的茶杯舉起來,“那就祝你們成功。”

然後大家就這樣碰了杯。桌上唯一一個沒跟上節奏的人瞪眼看孫哲平,如果不是當著那麽多隊友的面他肯定要發作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張佳樂咬牙切齒地奪回茶杯。

孫哲平一挑眉,“吃飯,”然後指對面,“見見老朋友。”

林敬言趕緊轉頭去和張新傑聊天以示無辜。

專業賣隊友三十年。張佳樂在心裏給林敬言畫了巨大的叉。

電影結束時已經八點半,片尾曲中人群都已散場,葉秋坐在位子上堅持看完了演職人員表,其間樓冠寧一直有點坐立不安。

這人就是太容易懂。葉秋看了看手機,用剛剛好能讓他聽見的聲音說:“等下去你家吧。”

反射弧略長的狂劍士上一秒還在思考夜生活哪裏去,下一秒就開始擔心起家裏有沒有合適的安全套和潤滑劑來。

人生真是充滿驚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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