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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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老頭,他怎麽樣了?”教主一身藍袍早已被血汙浸染,橫七豎八的血跡駭人無比。平時正經冷酷得一絲不茍的教主眼眶含淚,血絲充盈的眼白毫不掩飾地展露了主人生不如死的痛惜,青黑的眼袋彰顯了難以言喻的悲涼,可教主偏偏就毫無自知,一個勁兒的催促著華先生。

“教主,你先告訴我齊公子是怎麽傷的?”華先生在確診後,笑瞇瞇地望向自家從來寵辱不驚,冷酷無情的教主。

“笑什麽笑!”教主都快急瘋了,見到華先生的笑容更是氣得口不擇言了,對這個不是父親勝似父親的師傅大吼起來。一雙手攥得鐵緊,仿佛松手就會使出烈火掌。

“喲,擔心了?”華先生眨巴眨巴眼睛,暧昧的眼神讓教主滲得慌。華先生的手開始在齊公子身上摸來摸去,輕佻得不行。

“別亂摸!快告訴我他怎麽了?”教主帶上了祈求的語氣,一撩下擺就那麽跪下了。“師傅,徒兒請求師傅救他。”

華先生見他那麽認真,也是驚得手一抖,向床上人的心脈沖出霸道的內勁。

“師傅……求你不要……他……他是我的愛人……”教主瞬間收斂了全身的氣勢,擋在齊公子前面,閉上絕望的雙眸,輕顫的睫毛顯露了教主的緊張。而他義無反顧地準備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還以為是他新收的一個孌童,原來是愛人。木頭竟是開竅了。華先生甚至有一絲高興。還好,教主還沒成為怪物,還沒有練烈火掌練到絕情絕愛,否則,他豈不罪過。

華先生不愧是高手,在教主擋在前面的時候就已經收回掌勢。華先生此時一身青衣飄若謫仙,可是配上賊兮兮的小眼神,就怎麽看怎麽怪異。

“你先起來。”華先生一改懶散的模樣,淡淡地松開齊公子的手,“他的傷口上沾了銷魂,傷人者地位不俗啊。”華先生的正色果然讓教主身體一顫。

“果然。”教主的藍袍無風自動,妖冶的五官狠狠地滲出了青色,緊抿的嘴唇忽然吐出一個字“殺。”仁誰都不敢在這時多說話,這時候惹教主,非死即傷。

雨,那麽大。像沖破了禁錮的受傷猛獸,疼痛無助迷茫,是它最好的詮釋。雨鋒犀利,劈開最初的悸動,原來這陌生的感情來得這麽猛烈而突然,猝不及防地攻擊得教主措手不及。

“教主莫慌,這銷魂不發作,平日裏沒有什麽大礙。”華老先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平凡的眼睛裏全是憐惜。慈愛的目光裏包容著數不清的安慰的話語。他雖然不是父親,畢竟養了十幾年呀。難得這個孩子對一件事那麽上心。“你也沒好好休息吧,你容老夫再仔細看看,退了齊公子的燒再說吧。現在,你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休息,別他醒了,你就垮了。他會生氣傷心的。”華先生指指床上的他。

教主搖搖頭,神色淒然,顧不上滿身的淩亂,“不走了,小橋,我再也不走了。”言語間已然有些癡傻。

“你快去洗洗,也不怕把人嚇著。”華先生知道硬勸行不通,改用懷柔政策。

教主眼角一動,不可置否。轉身離去的背影心酸得讓人索然長嘆。

暴雨傾盆,雨鋒似劍,教主踉踉蹌蹌地走近雨幕,轉眼消失不見。

連日的高燒,使得床上的人睡得昏昏沈沈沈的。臉上一片酡紅,為一張清秀的臉點染了醉人的傾城之姿。只是緊鎖的眉頭顯示著主人的惡夢連連,像只孤獨的飛鴻,縱有萬般才華,卻不得已而折翼驚弓。

“嗯……”床上的人輕哼一聲,聲音沙啞。齊公子突然見到來到陌生的地方,一下子彈起來。由於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動作一僵,眼神犀利刺人。明明是一身黑袍,卻竟然隱隱滲出潮乎乎的液體,再回頭,床上齊公子躺過的地方,已然是殷紅的血漬。滿臉的警戒,滿臉的防備。這就是華先生這是看到的樣子。

“你先別動,會扯到傷口的。”華先生撫摸著並不存在的長胡子。語氣溫和,眼底隱藏著一絲讚賞。

“你是誰?”齊公子警鈴大作。

“在下華旭,受教主之托,過來給齊公子治……治傷……”華先生一邊說一邊看齊公子臉色見漸漸變紅,卻沒說什麽,依舊死死閉著嘴,等著華先生繼續說話。

“唉,你是不知道,我是看著教主長大的,第一次看到他那麽在乎……在乎一個人。”華先生說出這話時,自己都覺得十分怪異。

這位齊公子身上有著和教主不相上下的內功,突然散發的氣勢,像一道驚雷,讓蹲守在門外的小廝兩股戰戰,幾欲先走。修長纖細的身軀爆發出常人難以言喻的氣場,駭人無比

“齊公子稍安勿躁,先讓老夫看看,你的傷口。你可知,你的燒就是傷口發炎引起的?”華旭淡淡地望著一身黑袍的小獅子,說著大夫應該說的正經話。不過要是有熟悉的人經過,一定會認出華先生眼角紋裏的打趣兒。

但是,齊橋還不熟悉華先生,只當這話是大夫的好言相勸。

齊橋的臉色緩了緩,接著,爆紅。若不是那裏痛得厲害,他才不願讓大夫看那裏呢。那裏連他自己都覺得臟,那裏本來就不該被男人開發。可是,那裏卻實在是真切地被一個矯健的男人進入過。他,齊橋,才不會承認,他生澀的後庭在被烈火教教主,葉建毅,瘋狂進入時,有了不可抗拒的酥麻。

那個狐貍一樣的人,明明知道他不願,還如此對待他。若不是中了銷魂,他才不會如此……放浪……

縱使是齊橋這樣樂天派的江湖少俠,也忍不住要生氣了。

齊小受打算在傷好了之後,每天第一要做的,就是要闖出谷,做一個真正逍遙自在的游俠。但是,現在,好吧,那裏好疼。先把傷養好吧。

不知何時,曾經的傾盆大雨,漸漸轉為了濃厚的烏黑雲層。看著雖恐怖,卻也暫時不會掉下雨滴。

葉建毅在房裏踱來踱去,心裏懊惱,怎麽一時強硬就要了他,他會恨我的。要知道,雖然齊橋不介意他的教主身份,但是,他是知道齊橋還不甚接受與他共享魚水之歡。思及此,葉建毅面上依舊平靜無波。突然,葉建毅眼睛一瞇,爆發出無窮的冷意。敢在下毒之後又打傷齊橋的人,以後都不會有了。

“銷魂麽?”瞬間,廂房內只餘一道紅色的殘影。

染血的藍袍躺在地上,他的主人只有在特定時候才能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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