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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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潺潺,叮叮咚咚,奏岀一曲天然的樂章。陽光透過枝丫隱隱約約的灑在地上,暗示著一個美好的早晨的開始。

齊橋在出山時,便一路哼著小曲兒,晃悠著下山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嗯,清晨的空氣果然很好呢。

彼時,齊橋還是個健康快樂的好騷年,還不懂江湖險惡。他堅持著要用一顆善良純潔的心面對世間的每一個人。

師傅從小教導他,防人之心不可無。這與他內心的價值觀截然不同啊親。於是他經常和師傅吵架。師傅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這不,給他那老頑固師傅扔下山來好好歷練了。

“哈,這裏竟然有野山雞。又可以做叫花雞吃了。哈哈,想想就饞死我了。”齊橋獨自一人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忽然肚子餓了,山雞出現了。

那只落單的小動物還沒好好看這世間多一眼,就被見血封候了。早知道就不貪圖那條偷跑出來的小蟲子了。山雞遇害後,在天堂上悲催地一邊幫天君捉蟲,一邊自己管飽自己,悲催地想。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也不知那人吃了我的凡身後又去哪兒了。想起來還真是懷念。

不過,齊橋這時候是不可能知道山雞怎麽想的,他只覺得,這雞肉分外鮮美,足夠他撐下去歷練了。

咦,怎麽這裏一點聲音都沒有?連蟬叫都聽不見了。嗯,有殺氣。別問他怎麽知道的,看看架在他頸邊的玄鐵劍就好了。

“嘿嘿,大哥。有話好說。”齊橋淡定了,為什麽?因為那個人不夠他打唄。

齊橋此時被籠在一大片陰影中,濃烈的血腥味縈繞著他的鼻腔。齊橋這是時還饒有興致地分辨劫持者的氣味。

“餵,老兄,你吃不?”齊橋自來熟地講著話。眼神清澈自然。

見對方被劫持,依舊氣定神閑的靠在他身上,葉建毅真是差點手一抖,就把他殺了。他別扭了一下,竟然沒舍得下手。

從來只有別人再見到玄鐵劍時,害怕得發抖,沒想到這個在山上啃野味的少年,竟然手裏的東西放也不放地問了他一句。這算什麽,問堂堂烈火教教主吃不吃野味?任誰也不敢有這膽子。可這少年偏偏史無前例的地做到了,熟撚無比。

兩人靠得太緊,葉建毅都聞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氣,好溫暖,好舒服。心神一松,在少年面前昏死過去。

在齊橋靠在身後人身上站得得有些累,剛想開口叫那人換個位置的時候,那人突然就躺屍了。一瞬間,齊橋腦子裏跑過一萬匹原生草泥馬……

這是幾個意思?劫持者反而暈過去了?還帶著傷?這怎麽看都像是齊橋他打暈了,這罪名大了。

秉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信念,齊橋留念地看看吃了一半的山雞肉……忍痛把它吃完了。接著,他默默地在那人身上擦了擦手。怕什麽,反正都臟了,找到水源一起洗就好了。

齊橋拖著那人,運起輕功,折回下山時偶爾看到的一個山洞。

天色晚了,山裏涼。齊橋本想著快些下山找個客棧睡了,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要在山裏睡一夜。

死師傅,死老頭,齊橋一邊撿幹柴,一邊去取水,一邊咒怨著他的師傅。他倒是沒那麽冷,要不是顧忌還有一個病號,他早就睡在軟塌上了。你媽,還要照顧他。或許齊橋那時腦子抽了,不然他一定會後悔為什麽要救這個妖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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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橋雖還算不得不是什麽江湖人士,但是他也有聽他那師傅講過,當年的少教主偷了他一壺酒的事。

雖然師傅講得很有趣,但是年幼的齊橋還是感到師傅描述那少教主身手時的正色。

這個烈火教可不得了,竟能獲得師傅的一句稱讚。早年被師傅荼毒的齊橋早早地認識到,惹誰都不能惹烈火教。

所以,齊橋翻到葉建毅衣袍邊角的烈火圖案,心裏免不了驚愕,想不到這個人還和烈火教有關系。

“母親,……別離開我……我乖……不跑……我怕……”睡夢中的人忽然呢喃起來,一張醒著時冷峻的面癱臉,緊緊皺成了一團,雙手在空中亂晃著,像是溺水的人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齊橋下手一碰,發現體溫高的嚇人,不好,發燒了。剛想去拿點水來降溫,齊橋就發現,衣角被攥住了,鐵緊,掰不開。

或許是月光太柔和,太清雅,葉建毅醒著時那冷峻的臉皺成一團,隱隱帶了些撒嬌的意味。齊橋很無語,齊橋很無奈。見到葉建毅這樣,剛準備尷尬收回的手一頓,接著溫柔地輕輕拍打安撫著他。

齊橋覺得他一定是瘋了,不然他怎麽覺著自己像個老媽子一樣,在照顧一個個,……額……巨嬰……神情還如此的地賢良淑德……

齊橋覺得師傅說的歷練……怎麽就那麽……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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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裏沒有什麽雜草,空空蕩蕩的內室竟然還有隱約的一個隔間。這真是殺人……不是,救人越貨的必備良品啊親。這樣師傅再也不會我擔心救不了人啦。

齊橋現在默默蹲在火堆旁邊,幽怨地透過洞口,看向了細瘦如溝的月牙彎兒。早知道多帶些山上的被褥了,好冷啊。雖然他有內力,但他還有一個病號要供著呢。齊橋他才不會浪費內力溫暖他。不過現在,烈火教的少年靠的這麽緊,也足夠暖了。

這真是值得慶幸,齊橋悄悄嘆口氣,山上那麽冷,也不知道師傅有沒有照顧好他的碧玉鵪鶉。那小家夥一直靠我的內力來養,也不知道師傅搞不搞得定,不知道師傅輸內力時會不會脫力。

師傅他,會不會被追得滿園子跑啊?想想師傅沾滿鳥毛的樣子,齊橋就感到了深深惡意。吶,為師傅默哀一刻鐘……

“咦,你醒啦,要不要……”齊橋楞神的時候,熟悉的熱度又悄無聲息地貼近了脖子,齊橋咽了咽口水,掂量了一下掙脫的可能。

忽然,齊橋悲催地發現,劫持者身上很香,有著克制齊橋內力的蘭子花的味道,掙脫,沒有可能。

玄鐵劍與普通的青鋒劍不同,它是熱的。純度越高,越燙手,只有從小練起的劍手,才不會被其熱度傷害。一雙手的皮膚堅硬如鐵,練獨門烈火掌再好不過了。

齊橋被這渺茫的逃跑機會壓制得死死的。他欲哭無淚啊。身邊還有這麽個大冰塊,果然堅持吃完山雞肉是很正確滴。

齊橋的手摸過少年衣服的料子,咦,還是罕見的烏雲紗,這麽個料子做成犧牲度極高的夜行衣,這格逼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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