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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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牧海擡手擋在唇邊,忍不住又咳嗽幾聲。

梁小鬥聞聲回頭,見牧海垂著眼皺起眉,似乎不太舒服。

一時憤然,他竟然忘了牧海還受了不輕的傷,立即過去扶住他道:“是哪裏痛嗎?對不起,我剛才推得有點用力了,我扶你回去吧。”

他順勢將牧海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手猶豫了一下,扶住了牧海的腰。

沒什麽的,都下定決心要做朋友了。他梁小鬥既不是那反反覆覆不幹不脆的人,也不是忘恩負義不知恩圖報的人。

剛才還十分冷淡的人,此刻神情難掩關切。牧海心中剛才那絲滯悶的銳痛似乎輕了不少,他又輕咳了一下,將胸中最後一絲沈郁吐出。

梁小鬥仰著頭,優美的唇形揚起落下:“是不是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不然我帶你去醫院查一下吧。”

“我聽阿隨說,暗獸的毒爪不比其他,是很難愈合的傷口。”梁小鬥向四周望了一下,尋找著方便離開的路,冷靜低語,“不然把二叔找來,他那裏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藥。”

那被自己捏紅了的下顎和白皙的頸項就在眼前,牧海輕輕舔了一下仍沒有完全愈合的唇角,帶起的一陣焦灼感一直蔓延至心底。

他斂住眸子,借著梁小鬥的擁抱,讓兩人靠得更近。

“既然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總不能白白叨擾,你們說的那個什麽拍攝,就讓谷裏的人加入吧。”

因為牧海的一句話,僅僅是第二天,早就整裝待發的薇薇立即就帶著伏海工作室的人來到了別墅。

是的,用她的話來說,這裏可比攝影棚風景好多了。

這種待遇江一塵也遭受過,所以便十分同情梁小鬥。

他這次興致勃勃當然也參與到了拍攝中,不過還是老規矩,不打光,模糊拍攝,依舊不露臉。

梁小鬥長身玉立,華服玉帶,革帶束起的腰實在是瘦的過分,遠遠看去像是挺立的修竹。一襲黑衣的江一塵走過來,摸了摸他的後腰道:“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原本的如玉公子,陌上客卿,猛地翻了個白眼,白白破壞了美好的畫面。

“你怎麽越來越像我媽了,要不你和她私下開個茶話會?”

聽出他語氣中的怨懟,江一塵偷笑了一下,覷著他小聲道:“怎麽,你還生氣呢,氣我讓那位山主大人誤會了?”

梁小鬥掏出手機,低頭點點點不理他,只道:“我沒有,是你做賊心虛。”

手機消息上,二叔回他馬上就到。

梁小鬥又把手機揣了起來,伸手捏住江一塵的鼻子,瞇起眼威脅:“你再戲弄他信不信我找來聶總裁,讓他關你個三天三夜。”

江一塵趕緊求饒,含淚捂住自己的鼻子:“我不過是幫你嘛,你看我這一激他,他這反應可不像是你說的那樣。”

梁小鬥擡頭遠眺,想看看二叔到沒到,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站在院子裏的牧海。

他背著手站在庭院一角,正在看著工作室裏的人安裝燈架,雖然臉上平靜,但是雙眼中依然掩飾不住好奇。

梁小鬥嘴角一彎,卻又忍住,抿了下唇,沈默許久才對江一塵道:“什麽這樣那樣的,我們現在就是普通朋友。”

他轉身,認真地對江一塵道:“不管以前了,我們從現在開始就做普通朋友。”

他將最後四個字念得極重,似乎是在想江一塵表達自己的決心。

江一塵眨了下眼,隨後嘴巴撅起來道:“好好好,你說普通就普通,真是拗不過你梁大少爺。”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梁小鬥朝院子外走去,對身後江一塵道:“我出去一下,你們先拍樣片。”

他風風火火,頂著一身長服走出別墅,不多時再回來,手裏便提著個袋子。

第一天的拍攝在搭好架子背景後,只是先簡單地出了幾張例圖,每個人物換著不同的衣服與配飾多拍幾張照片,然後再根據角色的定義確定最終的形象。

靈谷裏的人雖然並不適應這種被陌生人類擺弄的場面,但見山主大人都默默接受,他們也不敢多言。

再者,人類這些花裏胡哨的玩意兒,比梁小鬥之前拿上山的那些稀奇東西還要讓人吃驚,引得阿隨他們嘖嘖稱奇。

因為折騰到很晚,這麽多人,梁小鬥幹脆叫了餐送到家裏,他不想吃,就先上了樓。

洗了澡出來後,看著放在桌子的手提袋,他沈默地拿出裏面的瓶瓶罐罐。

二叔聽說是要給傷勢未愈的牧海用,真是把他私藏的家底都拿出來用了。

這麽多年,他跟著二叔走南闖北,別的沒攢下什麽,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藥、難得一見的珍品可是積攢了不少,二叔拿來調配他的獨家典藏秘方,正是樂得其所。

梁小鬥倒是沒想到他有一天還能求二叔送來這些東西,明明二叔每次雙眼放光地看到什麽花花草草,他都是在旁邊翻白眼望天來著。

他正想著一會兒讓阿哩將東西給牧海送去,突然敲門聲響起。

將身上的浴袍系緊,他便打開了門,沒想到外面站著的竟然是阿堯。

他印象裏這只貓頭鷹一直對牧海忠心耿耿,大約和辛羽對他一樣,有種本能的抵觸,只是礙於牧海的態度沒有辛羽那麽明顯罷了。

倒是真沒想到,他居然會獨自來敲自己的房門。

讓梁小鬥更沒有想到的是,阿堯先是警惕地望了一眼二樓的走廊,見沒人上來,立即上前一步,邁入房間中。

原本堵在門口的梁小鬥嚇得向後一個趔趄,急忙讓開。

阿堯關上門,冷冷地看著梁小鬥,那身薇薇特地給他挑的褐色毛衣上,散綴著片片細碎彩貝,看起來真的挺像貓頭鷹一身漂亮的羽毛。

梁小鬥疑惑歪頭:“怎麽,你不喜歡這件衣服?”

難道是來向他表達不滿,不至於吧?

阿堯似乎早就憋了一肚子話,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迫不及待道:“山主大人得立即回靈谷才行。”

梁小鬥楞了一下,收起笑意,淡淡道:“我並沒有阻攔他回去。”

不如說,是牧海自己執意留下的。

阿堯似是沒有察覺到梁小鬥的神情,急急道:“靈谷一戰,山就為了保護谷內靈獸不受侵襲,受了很重的傷,隨後他又感應到你有了危險,不顧重傷在身,前來救你,人類的地方靈氣太少,對他的傷勢恢覆只有害無益。”

牧海怎麽就能察覺到他有危險?不知道以為牧海在他身上安了監控呢。

梁小鬥眉頭一皺,反問他道:“你找我是想讓我用和你們山主同樣的方式,把他趕回靈谷嗎?”

阿堯一下子被噎住,他沒有親身參與將梁小鬥送下山這事,後來聽說也覺得梁小鬥有些可憐。

“只怕我有心幫你,卻沒有那個神力,他趕我下山容易,我送走他可就難了。”

說著,梁小鬥解開浴袍,轉身朝著放在床邊的幹爽睡衣走去。

浴袍順著他肩膀滑落半邊,梁小鬥頓住,稍稍轉過頭。

阿堯急忙擡手擋住眼睛,滿身不自在。

梁小鬥懶洋洋道:“放心,我會加快拍攝進度,早些完工,你們山主的借口也就沒了。”

阿堯哦了一聲,道了謝慌慌張張出去了。

浴袍滑落,梁小鬥卻沈著臉,盯著床上的睡衣出神,半晌嘖了一聲:

“攆人的是你,粘人的也是你。”

朋友

換了睡衣,頭發還半濕著的梁小鬥,站在牧海的臥室門口,一手拎著手提袋,一手指揮著阿榮幾人。

“誒,再打一點斜兒,阿堯你那邊高一點,小心不要撞到門框。”

“阿榮你別光看前面,看著點下面。”梁小鬥對幾人的協調力不是很滿意,“幸虧這門夠寬,不然我這實木大床怕是要拆了才能進去。”

站在他身邊的牧海沈默了半晌,才開口:“這是誰要搬到我的房間一起住嗎?”

梁小鬥面不改色,目不斜視:“我。”

牧海望向他,梁小鬥找的理由就很完美了:“這幾天拍攝,太晚了就不讓辰辰回去了,把我的房間讓給他。”

但這別墅裏其實還有不少房間,別說住一個辰辰,就是十個來也住的開。

可梁小鬥是別墅主人,他說不夠住,那就是聖旨。

阿堯阿榮幾人將梁小鬥的床搬進牧海的臥室放好,出門時,阿堯不著痕跡地瞟了梁小鬥一眼,梁小鬥假裝沒看到,徑直進了屋子。

原本就黑了天,他這麽折騰一圈,已經到了入睡的時間了。

牧海跟在他身後,也進了屋子。

梁小鬥把手提袋放在床角,環顧著牧海的臥室。

這間是別墅采光最好的房間,色調柔和,白日裏被日光侵染的房間裏,此刻都是清新舒爽的味道。

“在這裏住的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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