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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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梁小鬥隨口問道。

他作為房主,過了這麽久才詢問客人的感受其實有點不太走心,不過是為了緩解尷尬罷了,畢竟兩人住在同一個房間還是第一次。

這個時候,他多少有點察覺到自己這個決定有點單方面了。

就是在靈谷,兩人也東西各一間臥室,沒有住在一起過。

牧海倒是沒什麽變化,依言回他:“這個房間很別致,能看出來主人布置得很精細。”

能不精細嗎,一平十好幾萬。

拿出手提袋裏的瓶子,梁小鬥平鋪直敘道:“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點藥。”

見牧海沒有動靜,他便轉過頭。

那雙眼依舊沈寂深邃,只不過落在自己身上讓人有種專註的錯覺。

避開他的目光,梁小鬥擰開蓋子,湊近聞了一下。

嘔……

這味道……他後悔了,抹在牧海身上,這屋子裏怕是晚上睡不了人了,他為什麽非得今天挪進來。

勉強維持住了表情,他道:“這藥……從氣味上來說,效用應該不錯,我幫你塗一點吧。”

雖然不停地有人和他說牧海受了重傷,但梁小鬥並沒有親眼見過他的傷口,之前也是阿隨給他做的包紮。

等牧海脫下衣服,露出裸露的後背時,梁小鬥整個人都呆住了。

三道長長的利爪劃痕斜著在牧海寬闊的後背留下又黑又長的傷口,沒有流血,但濃黑的傷口外翻著,皮肉完全沒有愈合的意思。

梁小鬥手上的罐子一歪,他急忙回神抓緊瓶身。

牧海沒有回頭,只淡淡道:“怕嚇到你,原本是不想讓你看的,不過你不用在意,只是看起來有些猙獰,我恢覆能力強,不礙事的。”

梁小鬥沒有說話,伸出食指中指挖了一大塊藥膏,想了一下,又抹回去一大半,只沾了一點輕輕塗在牧海的肩膀處,問著:“疼嗎?”

這藥膏雖然可能會有點效果,但是梁小鬥實在保不住他二叔都放了什麽,要是放了辣椒大蒜一類的,那沒治好傷口,先痛死了。

他語氣雖淡,但指尖力道卻十分輕柔,牧海感受了半天才能察覺到麻麻的癢意。

“不疼。”

梁小鬥又等了一會,見牧海確實沒有什麽反應,這才放心地塗了起來。

時間在這房間裏似乎流動的十分緩慢,連著梁小鬥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梁小鬥緊抿著唇,目光盯著那傷口,便會不由地想到,牧海是在多麽危機的時候才會受了這樣的傷。

自己回到都市,原本憋了一肚子火,又見牧海來救他,又氣又怒的心情更不知如何發洩。

他明白兩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也沒有什麽好的未來可言,便打消了任何好的壞的念頭。

做朋友挺好的,原本他朋友也沒幾個,能有靈谷裏這些人做朋友,說不定是老天爺的恩賜呢。

但現在看到牧海後背的傷,他那些怒氣和不甘似乎又都消散不見了。

那傷口似乎也劃在了他的心上,引發了一陣陣的痛意。

塗完後背,梁小鬥微微探過脖子,還好,前面沒什麽明顯的傷口。

牧海閉著眼,感覺到在後背上四處煽動的光滑指腹停了下來,便也張開了眼睛。

梁小鬥手裏拿著紗布,正愁眉苦臉看著他的傷口。

“先這樣吧,晾一晾,一會兒睡覺前,我再給你纏上紗布。”

牧海垂眸,道了句謝謝。

梁小鬥將瓶子收了起來,轉身去衛生間洗了手,再出來的時候,牧海光裸著後背,正站在窗子前向外望著風景。

這氣氛屬實是不太適宜安然入睡的,梁小鬥心道,想必牧海也很不自在吧。

見了牧海的傷口,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沒什麽好氣的了,那樣危險的境地,牧海都受了傷,自己那時留在靈谷,一旦陷入危險,可能真的會連骨頭都不剩的。

雖然手段非人道了點,但是牧海的初衷是為了他的安全。

梁小鬥走過去,站在牧海身邊,同他一起望著外面黑暗中星星點點的路燈。

“山主大人,你這漫長的生命中,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他這一開口,著實有點勁爆,立即惹得牧海詫異地看了過來。

梁小鬥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許多天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牧海忍下稍稍亂了陣腳的心跳,沈吟後回道:“……以前沒有過。”

“我猜也是。”梁小鬥輕笑一聲,不然這位山主大人也不會連發脾氣和道歉都笨手笨腳的,他嘆息一聲,望著牧海,聲音坦誠,“說起來慚愧,山主大人,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人呢。”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了起來,柔情纏繞其中,似乎在空氣中攪動起一個又一個漩渦,讓牧海有些目眩。

“我第一次喜歡人,就失敗了,所以才有點懊惱。”他沒有忸怩,也不是氣急敗壞,淡淡地和牧海談天一般,笑道,“你看,山主大人和我兩個人都沒經驗,也是情有可原,不然也不會出這種事故呢。”

他說著目光掃到牧海的唇角,那裏的痕跡依舊還在。

梁小鬥收回視線,心平氣和道:“我很喜歡靈谷,以後也希望能和山主大人多多聯系,繼續做朋友呢。”

最後他燦然一笑,牧海卻抿了嘴巴,擋住了唇上的紅痕。

之後幾天,梁小鬥便全心投入到拍攝之中,仿佛真的是一心一意地趕起工期來,這樣的敬業精神,簡直是感天動地,讓薇薇胃口大開地多吃了好幾碗米飯。

梁小鬥白天認真工作,晚上認真給牧海上藥。

在他盡心盡力的努力中,無論是拍攝還是傷勢都朝著美好的方向,飛速發展。

就是,這幾天別墅總有人登門造訪。

以前,梁小鬥住在梁家大宅裏,他不願意見人,都由他爸媽和家裏幫傭打發了。

現在,他自己家,也只得由他親自趕人。

這天,梁小鬥橫著手臂擋在門口,冷著臉接過對方鍥而不舍遞上來的名片,只掃了一眼。

什麽奇奇怪怪名字公司的總裁。

這位總裁站在他面前,他都得俯視對方在日光下鋥亮的頭頂,實在是給這兩個字增加了一些油膩感。

“梁少爺,想要登門拜訪您真是不容易,我多方打聽才得以找到這裏。”對方搓了搓手,低聲下氣道,“您看,能不能請您去我公司裏坐坐?”

梁小鬥皺眉,一臉你誰呀,我不認識你,你是不是有病地看著他。

對方立即道:“關於梁少爺的傳奇人生,我是耳熟能詳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希望能沾沾您的光,你有什麽要求請您一定和我提,只是去我公司坐一坐,您的要求我都會答應的。”

梁小鬥面無表情道:“那麻煩您現在滾出我的視線。”

他說著咣一聲關上大門,但鐵制大門鏤空雕花還是能看到彼此,那人立即握住欄桿將臉貼在上面,大聲道:“梁少爺,一切都好說,您給我個機會。”

可真煩人,梁小鬥已經很久沒被這樣財迷心竅的人糾纏過了,氣呼呼地轉身大聲喝道:“你再不走,我放狗……”

一想到這裏不是江一塵家,沒有狗狗,他只得改口:“我放牛頂你哦!”

“別不怕死,我是真的有牛。”

那人猶不死心,手伸進欄桿,掙紮挽留:“梁少爺,梁少爺,我知道您是聚財童子,您給我一次機緣,我們肯定是有緣的……”

這時,院子裏突然傳來“哞——”地一聲,前來走捷徑的老板立即楞住了,隨後面色古怪,猶豫半天,喪氣地垂著頭走了。

“富家少爺,就是屁事多。”

他的想個別的辦法,非得讓這位梁少爺給他帶來點財運不可。

他話剛出口,突然聽得一聲鳥叫,隨後不知哪裏飛來一只大鳥,朝著他為數不多的頭發就是一抓,生生拽掉了一把珍貴資源。

男人驚呼加哀嚎聲傳來,甚至來不及回頭看一眼落在樹上的大鳥其實是一只罕見的貓頭鷹,就狂奔離去。

別墅內,正在審查拍照效果的梁小鬥一臉嚴肅。

“這個不行,有點常識,你們見過哪只貓頭鷹白天出來的,背影當然要暗一點……”

神山

梁小鬥和牧海一起住了兩日,牧海倒是一切如常,只有梁小鬥睡不好覺,頂著黑眼圈工作,倒是省了化妝師的煙熏妝眼影。

他犧牲了睡眠,又在每天晚上睡前細心給牧海塗藥,在這樣無微不至、全方位的照顧下,牧海果真恢覆的不錯。

等牧海的傷口要好了的時候,工作室的拍攝也進入到尾聲了,沒過兩天,薇薇就激動地打來電話,告訴他第一期的圖集剛剛發出就爆了的時候,梁小鬥正在和陪著阿哩阿鳴玩玩具。

歪頭夾著電話,梁小鬥點了點頭:果然,付出就有回報。

他道:“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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