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博弈 (1)

關燈
當知道Sherlock中槍的時候,Mycroft Holmes拋下了全英格蘭最尊貴的女人奪門而出。他知道他的理智在Anthea說出兇手是Mrs.Watson的時候就乘著火箭穿越思維宮殿完成了一整套演繹並且得出“那個女人絕對沒有瞄準致命部位並且一定還叫了救護車所以Sherlock會沒事”的結論,但是在那瞬間,一道裂痕在他堅不可摧的純粹理智之上迸裂開,他就是沒法在弟弟受傷的時候放下他不管。大英帝國覺得自己岌岌可危的發際線因為這弟弟喪心病狂地不斷後退!。

飛馳向醫院的小黑車裏,Anthea悄悄移開戳在黑莓上視線,偷偷瞄了一眼自家BOSS的表情。好吧,Anthea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扁了扁嘴,經歷了腎上腺素在狂飆,強烈的恐懼與憤怒自動啟動反應模式後,Mycroft Holmes很快恢覆到捉摸不定的面無表情,即使他著急到不顧自己形象地丟下女王親自去醫院。

“Chris在那裏?”Mycroft無意識地用左手拇指婆娑著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樸素的黃金戒指,好象象征著什麽沈重而亙久的承諾,他看起來沈穩依然的眼睛下藏著他從來不曾說出口的不安。Moriarty的死黨並沒有完全被控制起來。Mycroft對這一點很清楚。尤其是……Mycroft想起了那雙充滿狡詐的藍眼睛,Sebastian Moran,他的行蹤自從Moriarty “自殺”後便一直不明,Mycroft到現在依然無法找到他。而他恰恰是威脅最大的那個人。至於Moriarty,強烈的表演性人格,如同他的幼弟一樣,需要觀眾的喝彩的人,他不會蟄伏很久,他遲早會浮出水面。

Mycroft想起自己辦公桌上的那份檔案,Sebastian Moran有軍方背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冷靜有耐性,決絕且果斷,他是世界是最好的狙擊手之一,他出神入化的槍法才是讓Mycroft一直隱隱擔憂的原因,他並不害怕Sherlock與Moran面對面,但Mycroft內心的恐懼是Moran潛伏在遠處的那一雙陰冷的眼睛。Moran的那顆子彈一直盯著Sherlock的頭,他必須萬分小心。暗處的威脅總比明處的危險來得更讓人恐懼。

“南安普頓郡有一個兇殺組的警察車禍的案子請Mrs. Holmes去幫忙。”Anthea查看著黑莓手機即刻報出MI5特工的位置。

“馬上叫直升機去接她到醫院,還有BakerStreet再多加兩個人。分成三班全天候盯著她跟sherlock。”

助手小姐依舊面無表情的對著黑莓手機,飛快的輸著命令,Mycroft當然看不出助手小姐心裏壓抑很久的那句:“sir,MI5至少有一半的人手都快派到BakerStreet了。“那些監控探頭、電話竊聽、跟蹤車輪戰與數不清的間諜小游戲,所有的一切手段,對於老板超於常人的控制欲與強迫癥的相關問題,Anthea表示不予置評。

南安普頓郡。

“你還好嗎?Lestrade。”

“JOE是我當年警校的同學,前年聖誕節殺人案時還合作過,想不到,“Lestrade揉搓自己的眉頭,”他是個好人,好警察,他有一個七歲的女兒,天啊,我要怎麽跟她說她爸爸不會再回來了。“

正蹲在地上檢查屍體的Chris擡起頭,“我很抱歉,探長。我保證會弄清楚是怎麽回事的,我會還他一個公道。“

“不,說抱歉的應當是那個該死的司機。那個混蛋撞死了他,當我們找上門時他還在睡覺,然後還狡辯說只以為是撞了什麽動物。“

“司機沒撒謊,他撞到這位JOE警官時,警官沒有站在路中間,他是躺在地面上的,看,他的關節處只有擦傷,瘀血,沖擊點在這兒,是垂直方向的,“Chris指給Lestrade看,”從脛骨上壓過去的,不是撞上去的,兩腿的根骨都骨折了,他體內大出血,但外表並沒有太多傷痕和血漬,“Chris直起身剝下乳膠手套,”JOE警官被撞的時候已經死了,很遺憾,但你們可以放了那個倒黴的司機了。“

Chris瞪著不遠處徐徐降落的直升飛機,挾面而來的狂風,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我有很不好的預感,Lestrade,那個混蛋又惹事生非了,“Chris嘆了口氣,”地面上的血沒有凝固,死亡時間對不上,“她擡頭觀察一下周圍,”我猜JOE警官是死後被人扔到這兒的,查看一下發現屍體附近三個街區的所有攝像頭,還有,把屍體打包送回我的工作室,叫我的實習生做全套毒理檢測,血液檢測,特別是抗血凝劑的成分,外加全身X光片,告訴他們我回到工作室時就要看到結果。“

Chris和Lestrade對看一眼,走向直升飛機上跳下兩個MI5的特工。

SALLY Donovan警官在小本子上一一記錄下女法醫的吩咐。Anderson則安排人手運送屍體。

醫院。

Mycroft放開sherlock汗濕的手掌,急救人員將他推進手術室,他垂死的弟弟被醫療器具擺弄,毫無尊嚴。他退出混亂,在醫院走廊上靠著墻坐下,發現自己腎上腺素的餘威未減,他精神無比亢奮——其實他所承受的已遠超他所能負荷的閾值:一切固有的秩序與控制不再存在,於是大腦在殘骸之上著手打造一條新的神經路徑,它通過縝密的推演與冷酷的算計,但巧妙地回避了他對弟弟的擔憂與絕望,以及幾乎撕裂他的、伴隨著同等力道的愛而來的痛苦,回避了那未竟之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Mycroft感覺到面前有人,Chris筋疲力盡,面色蒼白,她手裏拿著Sherlock的病歷表,“子彈擊中一根肋骨,穿過肝臟,並使下腔靜脈破裂,匯集血液註入右心房下部,內出血的主要原因是骨頭碎片刺破了別的內臟。幸好,子彈只打到肝臟的內側面,不用做任何切除。不過,下腔靜脈破裂造成的大出血差一點就害死他。”她停下來,重新清清嗓子,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客觀,“那才是真正危險的致命傷,他們做了4小時的心肺覆蘇後差點放棄了。我不知道Sherlock怎麽做到的,讓自己恢覆過來。如果不是奇跡,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就是Sherlock不知怎麽的靠自己的意志醒了過來。我是說,雖然有時候釋放心臟的壓力能讓它重新自主地擴張收縮,但是這方法從來都不保險。絕大多數人在心搏停止後都不會恢覆。當有人恢覆時,所有人都會爭論他之所以能恢覆的原因及方法,但是從沒人能有真正答案。我真的不知道Sherlock是怎麽做到的。”

Chris突然停下來,意識到自己的音量越來越大,聲音還在發顫。她用力把眼淚咽了回去,視線轉向Mycroft。“現在,告訴我,”Chris虛脫無力的也在他身邊坐下,“你們兩兄弟到底誰的中間名是‘災難’?你們倆個都處心積慮的將自己塑造成英倫第一的混蛋,說實話,我發現我很對此難下定論。”

這是自二個月前Chris涉險以來,二人首次面對面私下交流。

Mycroft露出令Chris無法確認是歉意還是憐憫的微笑,“真正的天才可以犯錯而不受責難,這是他們的特權。”

以天才自居的人一般都是難以相處的,無論是Mycroft或是sherlock,百年前的伏爾泰亦是。

“伏爾泰的名言。”Chris扶著額頭,“該死的,你我都知道這不全然是事實,責難與懲罰總是落在那些對他們付出關心的人身上。Mycroft,你介意為我解釋一下出了什麽事嗎?”

Mycroft思索了一會兒,“好吧,過幾天,我叫Anthea給你一份檔案,當然,sherlock一定不希望你插手這個案子,但,Chris,你是他妻子,不是嗎?”

而角落處,John正在向Lestrade錄口供,他閉著眼,使勁搖頭道,“所以當sherlock發現偷襲者噴著‘月光‘香水,發現他們還在樓頂時,我就讓他獨自一人闖了上去,任憑他獨自一人面對那個槍手。我!真的是!愚蠢透頂!”

Lestrade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的臉立刻就黑了下去。

**********************分割線***********************

誰,手術後第4天就搞出失蹤事件?

sherlock Holmes。

誰,受了槍傷還能喋喋不休,啞著嗓子指手畫腳,天南海北地胡說?

sherlock Holmes。

剛從重癥病房出來沒幾天的Sherlock失蹤事件讓大家都心有餘悸,可是幸運的是,這還知道輕重的家夥自己叫了救護車,沒至於送命。正在勘測犯罪現場的Chris心驚肉跳的過了好幾個小時後才聽到他被送回來再次手術的消息。

“你,sherlock Holmes,得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Chris深深吸了一口氣以圖控制自己,“你知道我要忍到什麽地步才能不把你掐死嗎?”

"Chris,你知道我不是正常人.我已經花了很大努力忍受這家醫院在及格線上岌岌可危的智商。“這會兒Sherlock正坐在病床上,卷發亂糟糟的,手腕上還插著輸液管。

“什麽?“Chris忍不住雙手叉腰,俯視著她丈夫,試圖用居高臨下的視線差造成一點壓迫感,她因為sherlock今天所做的一系列瘋狂的事而暴怒.“也許你精神上不是正常人,但身體上卻是,所以別再挑戰極限,做些超人才能做的事了。“Chris已經考慮跟Lestrade借付手銬,不!這根本不夠,sherlock不會被任何一把現存於世的鎖給鎖住,她得跟阿奇借些小道具,把這個大白癡捆在床上,直到他懂得『安份』兩個字怎麼寫為止。

“你不能放松一點兒嗎?Chris,什麽也不幹對我的腦子和身體都是極大的負擔,”她的丈夫半瞇著眼睛看著她因為生氣而通紅的臉頰,“我正在努力緩解因為無所事事而產生的焦躁情緒。”

“所以你就是多動癥。” Chris撇了撇嘴,她還是很想揍他。“起來,喝點水。我已熬好粥。等一下Mrs.Hudson會帶來。“

“我不想喝粥,”Sherlock郁郁不樂地接過杯子,“我要吃你做的揚州炒飯和生煎包。”

“你媽媽或者哥哥沒有告訴你手術後要吃流質品嗎?”Chris深深吸一口氣,看著Sherlock疲倦的臉,提醒自己他是病人,好讓自己不要沖他大叫。

“死胖子和他的愛心餐點是我童年最慘痛的回憶之一。”

很顯然,這熊孩子顯然腦回路與一般的人不太一樣。

“所以你們的關系是那時起才不好的,不是因為小時候你弄壞了他的藍精靈和大兵?”

“也不全是。我總能找到他藏零用錢的罐子,拿裏面的錢買巧克力。我八歲以後,我們就很難再和平共處,當然我堅信絕大部分的原因全都出自他的身上。“

想到Mycroft的反應,即使是擔憂不已的Chris也很難不笑,上帝保佑,做Sherlock的哥哥實在是件苦差事。

幾分鐘後。

“張嘴。”Chris說。

Sherlock乖乖地張大嘴巴讓她取出體溫計,Chris擡頭對著光看水銀標記,Sherlock躺在床上,像盞大號探照燈似的瞪著她。“這是習慣給你帶來的誤判,Chris,”Sherlock顯然處在一種強弩之末的亢奮中,眼睛裏滿是血絲,“相信經驗,你會錯過許多真相。經驗也許會告訴你一些短暫的粗糙的知識,但是邏輯和科學才能帶來真理——“

“閉嘴。”Chris平時最不喜歡他這種“我是全世界唯一的咨詢偵探換句話說也就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哦好吧你也勉強算半個”的神情,她翻了個白眼。

“聽著,Sherlock,”Chris嘆了口氣換了更認真更嚴肅的口氣說道,“除了Mycroft,John,Lestrade,我,我們都是你永遠的後援,只要你願意。但是,這不是讓你更肆無忌憚的去做危險事的借口,我不希望看到有那麽一天在我們沒盯到的時候你發生什麽,你懂嗎,我不想腦補那些,所以,別給我制造意外。”她隔著紗布用力按了一下他的傷口做嚴重警告。

“Chris,我覺得我好多了,”Sherlock疼的畏縮了一下,但嘴角卻翹了翹,都快能看到Chris頭頂的烏雲,她的怒氣應該已經瀕臨爆發點了。

“你的體溫反而升高了,心跳速度也加快了,” Chris咬了咬嘴唇,“明顯是因為你不好好休息,還忙著和我對著幹。你需要休息,Sherlock!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麽?我知道你這麽瞎折騰肯定是有什麽原因的。”

Sherlock躺在床上,腦袋側向,眼巴巴地盯著她,就是不說話。

“好吧,Sherlock,” Chris在Sherlock的床沿坐下了,把他的床緩緩放平,“睡一會兒,六點的時候我叫醒你喝粥和吃藥。現在,閉上眼睛,數一百只羊,你一會兒就會睡著的。”

“我曾經用背誦π的小數點後數字催眠,”Sherlock理直氣壯,“毫無作用,當我背到1600位時我發現我不記得後面的數了,於是我整個晚上都沒睡著。數字對睡眠絕對只能起負面影響。”

“我很肯定這不是羊的錯。” Chris無奈的回答,“胡攪蠻纏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你明白我的意思。你剛剛吃過藥,你肯定會想休息一會兒的。”

她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覆,於是擡頭看了一眼。

冬日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身邊的被褥上,熊孩子Sherlock終於“偃旗息鼓”——睡著了。他安靜的蜷在被子裏,長長的睫毛微微扇動,孩子一樣輕輕的皺著眉。即使在沈睡的時候,也散發著掩蓋不住的光彩。

Chris打開茶幾上的包,裏面有一份標註“絕密“的檔案。上面的名字“Charles Augustus Magnussen”,檔案裏的照片是一個帶著金邊眼睛,眼神銳利,留著發白短胡須的短發男人,他的穿著和氣質無一不表示著他是個上位者兼掌控者。這是一份異常詳盡的檔案,從Magnussen出生那一刻起,直到他今天見過什麽人到過什麽地方做過什麽事,都萬分清楚的記錄在案,但最讓人覺得恐怖的,卻是占有將近一半厚度的心理評估以及處理預案。

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很清楚信息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麽,也同樣明白自己該如何做,才能利用這些信息換取最大的利益。同時他也是一個超級貪婪的人,他的胃口就像一個無底洞,即使已經掉進去無數權貴名人,也無法將其填滿,反而助長了他的欲望,讓他把目光移到了一個國家上面。那麽,一個不屬於英國的外來者,像是一個地溝裏爬出來的老鼠一樣讓人惡心,卻還狡滑的讓人抓不住的外來者如何控制一個國家呢?

Magnussen唯一能快速且有效達到目的的方法就是毀掉Mycroft,只有換上一個能被他控制的大腦——MI5和MI6的領導者,他才能徹底掌控大英帝國,這是這個危險游戲的根本目的,而Mycroft表面上的弱點Sherlock是最好的的切入點,鑒於Sherlock在John婚禮上的誓言太過動人,而且二人出雙入對’看起來的確很‘親密’,這使得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倆是一對深信不疑,至於Chris基本被視若無物。她在大眾眼中根本是不存在的!

Chris接下去細看然後露出震驚的神情,“Magnussen的PA是Janine——Mary的伴娘?”

一切都聯系起來了。大衣上的香水味,襯衫上的口紅印,某人失聯數天只有“活著!”二個字短信報平安,Chris皺眉,一定是Mary,她的身份有問題,Sherloc費心搭上Janine這條線來接近Magnussen,而且裏面一定有Mycroft的手筆。Magnussen是個優秀的生意人,他利用John夫妻這條壓制鏈壓制Sherlock,又通過Sherlock這條利益鏈威脅Mycroft,他擁有多方面的交易選擇,而Sherlock,則別無選擇。

聰慧明敏的Chris一下子推測出事情的大概。可憐的John,這下左右為難了!

“Chris…”

這聲呼喚帶著無限的深情和眷戀,溫柔得如同戀人間永恒的誓言。Chris回過頭,發現Sherlock並沒有真的在叫她,只是無意識的囈語。“Chris……”

Chris凝視著這個在睡夢中呼喚她的人,順著那絲覆雜到自己都無法明了的感情,慢慢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嘴唇。

“我愛你, Sherlock.”

病房外,John的兩只耳朵默默的豎起了,Lestrade似乎很尷尬,躊躇了一會兒,最終把手中已經半涼的咖啡塞給了他,“放心,John,Chris有分寸,總得讓Sherlock長點記性得到點教訓吧。”紮實、勤勉、忠心耿耿的探長先生異常平靜地說,“一直以來,我們都相信憑著Sherlock的聰明,是沒有事情他會猜不到,也沒有事情是他無法解決的。但我們卻忘了他也是一個凡人,他同樣也會有疏忽,同樣也會有失誤。以他的作死性,他受傷是遲早的事,這絕對不是你的錯!”

“我本以為不會再有差錯了。這混蛋!” John還在生自己的氣,他對這個話題極盡可能的表示反對。但是安慰他的是紮實、勤勉、忠心耿耿的探長先生,而另一個主角正躺在床上,所以完全沒辦法能把他怎麽著。隨便了,John還是保有生氣的權利,並且非常樂意給Sherlock鐵青的臉色看。

“John,你是兩個人中明顯有人情味的那個,你得對那家夥的無心之舉看開點。” Lestrade從來不是個感情外露的人,但那天,在Sherlock的手術室外,他們坐在冰冷的地上等待時,他一直緊緊地握著John的手,不願松開。

“我要拿槍射那混蛋的膝蓋或者直接毒死他算了!”

sherlock Holmes一定是可以‘不作死就會死’當之無愧的花樣作死小能手。

“這樣說對Sherlock可不公平,他可是Sherlock Holmes,對他來說任何行為都沒有無心之舉一說,即便是這種糟糕的行為也是在他腦袋裏琢磨了很長時間才付之行動的。” Lestrade聽起來似乎是在幫著Holmes說好話,似乎!

正直善良隱忍的探長繼續說:“你做得也不對,John,不要在我面前科普犯罪知識。”

走出門的 Chris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她扁扁嘴,不遠處,一天的二十四小時中的每一分鐘,都裝扮的如同隨時可以參加白金漢宮的宴會的Mycroft還在病房外和醫生講話,想也知道一定又是恩威並施那一套,虛偽的政治家。可憐的探長一定不知道Mycroft做了什麽,不然他一定不是這麽簡單的每次只是抱怨了那倒黴的所謂的sherlock的監護人生涯,以及二兄弟的難纏。

Chris用膝蓋想都猜測到正是Mycroft的通天權勢讓Lestrade一直呆在總督察這個位置不會再向上升,以方便於Sherlock各種層出不窮的花樣!因為Chris不懷疑所有跟Sherlock一起工作的人都得使盡全力壓抑掐住他喉嚨的沖動,或者用一種凝聚了十支榴彈推進器火力的眼神瞄準他的冠狀動脈。

**********************分割線***********************

如同無數個帝國的清晨,柔軟的光透過倫敦眼的縫隙碎碎的撒了下來,鋪滿了倫敦大大小小的街道,小巷;大本鐘上回蕩著低沈的聲響,正式宣告著新一天的到來。

Chris和Mycroft聯手,成功地把sherlock Holmes困在了醫院裏直到經多方評定他已經痊愈(當然,sherlock內心的出院時間比這要早了十幾天),今天是Sherlock得以把身上所有的繃帶以及紗布夾板都拆掉的第三天,恢覆了能夠上房揭瓦的精神頭,因為他終於可以獲準重新去破案了,熊孩子精力十足地站在茶幾上看墻上貼的一堆圖標,便簽和照片,整整半面墻的資料。

John已經習慣那面墻看上去有點瘋狂的樣子了,看到了他那亂亂的頭發和馬上就要爆發的表情以及,“停止思考。John。你緩慢的思考太讓人痛苦了。“

“Sherlock!你究竟在做什麼?“

”我不是『做』,我是『看』!“

”你……,那請問你在看什麼?“

竭力的讓自己心平氣和,John早讓Sherlock時不時冒出『發自內心』對旁人過於低下的智力的評論鍛練到心志堅定無比了,他坐在地上,凝視著表格,他已經像這樣坐了差不多三個小時了,直到手機冷不防的瘋狂震動起來。

速到Bart’s醫院。--------Lestrade

自從少了那名咨詢偵探幫忙後,Lestrade發覺他整個部門的效率一落千丈,除了他們絕大多數的人即使不願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實在太過依賴Sherlock的腦袋之外,少了他的嘲諷跟毒舌,Lestrade發覺整個蘇格蘭場都怪怪的,仿佛缺掉了重要零件般的提不起勁。

犯罪現場,Chris俯身檢查新發現的屍體,她舉起屍體的手腕,“子彈是近距離直接射穿頭顱,這是蓄意謀殺,血液還沒凝固,屍斑呈鮮紅色,關節還很柔軟,受害者的死亡時間在二個小時內。“

Sally和Anderson在小本子上做著記錄,Lestrade突然寒毛豎了起來,壓迫感的氣息,由於緊張而微微張開的毛孔,這種危險逼近的直覺反應在他警察生涯的十五年內救了他無數次。他提高了警惕,神情戒備的轉頭打量四周,卻在這一剎看見了不該出現的東西,遠處陽光下,冰冷槍管的反射光線,電光火石那一瞬間,“小心。“Lestrade撲上去,重重的壓倒在Chris身上。

一連串槍響,玻璃窗被打的稀爛,房間裏的物品像遭到轟炸般的蹦跳起來。

“Sally,找掩護!“本能的吼了一句,Lestrade拉起Chris朝側邊一翻,驚險的躲過一枚子彈,又急忙的瞄向Anderson位置,” Sally? Anderson?“

第一時間裏立即撲倒,Sally驚險的避開一枚子彈,雖然智商不夠,但蘇格蘭場的女警也不是白混的,她立即拔槍還擊。

“我沒事,頭兒。“Anderson幾乎和Sally同時拔槍還擊一邊回答。

一陣槍林彈雨的混亂場面,到處煙硝味彌漫。

“Chris,臥倒!!“Lestrade迅速的伏低身體找掩護,又好幾枚子彈呼嘯而過,他眼睜睜的看著身邊一名制服警察倒下。“該死!”

Chris卻麻利的利用掩護體把受傷警察拖到安全處,快速的判斷出對方並沒有傷到要害,這算不幸中的大幸,然後,她居然抄走了那名制服警察的配槍,回過身冷靜的扣下扳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是一世紀,也可能只是幾秒,那一輪瘋狂的掃射終於結束,Lestrade伏低身體的掠到窗前,機警的朝外瞄了幾眼,槍手可能早就逃了,他松口氣,轉頭卻發現Chris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跡,有那麼一瞬間,Lestrade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停止跳動了,他深吸了幾口氣,警告自己要鎮定,鎮定,“Sally,報警,Chris!Chris你那裏受傷了?快叫救護車!“

先不提Sherlock的反應,Lestrade實在不想面對盛怒狀態的Chris的兄長們,連Mycroft都拿他沒辦法的男人,發動信息戰爭控制整個倫敦這種『小事』他都敢做了,踏平整個蘇格蘭場簡直易如反掌。

“拜托,Lestrade,你們就是警察,別搞笑。“Chris幾乎要撫額,她鎮定的安慰那個嚇到語無倫次的男人,”我沒事,沒有受傷,問題是我的證物啊?證物!混蛋!“她一臉心痛的看著被子彈射的千穿百孔的受害者屍體,表情/欲哭無淚。

Lestrade胡亂的在Chris身上摸索,終於確認了那些嚇死人的血跡並不是她的,才長長的呼出口氣,腿軟的跌坐在地。“感謝上帝……,真的就差一點……。”

“Chris,你怎麼樣?沒受傷吧?“Sherlock面色鐵青的趕到醫院,正好遇上披著橘色的毯子從救護車上下來的Chris,他一把摟過妻子,上上下下檢查。

Chris推開Sherlock在她身上摸索著的雙手,“我很好,我沒事。他們為什麼一定要給我毯子?“她嚴重懷疑這根本是Lestrade的惡趣味,這次她並沒受傷,為什麼還是往她身上披毯子?難看的要命的毯子!

瞧見臉上還帶了點沒清理乾凈的血漬的Chris還能生龍活虎的抱怨毯子,John放下了心,看,Chris果然和大偵探是天生一對,都不是正常人。

“Chris,你們幾個真是命大,照那槍手的掃射法,他想置你們於死地。”聽過Lestrade的形容,還有現場拍到的像戰場一樣慘烈畫面,John不禁打了個冷顫。他悄悄看了一眼身邊的好友。Sherlock生氣的反應倒是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一臉陰沈,前額緊皺,眉毛下垂,嘴唇緊繃成一條直線,捏緊了拳頭。如此明顯的標識,表示他非常憤怒。亦或許,他也只是在用一種較為明顯的情緒去掩飾另一種感情。就像,悲傷,就像,懊惱。

“Sherlock,松手,你快勒死醫師了!”

“我真的沒事,是我拒絕做全身檢查的。Sherlock,放開我的主治醫師。”

直接離開會議室,Mycroft身旁除了Anthea之外還多跟了好幾名助理,在趕到醫院的路途中,他幾乎把該料理的事情全都交待清楚,這個由蠢人組成的世界,仿佛跟他有仇似的蹦出一大堆令人厭煩的瑣事,幸虧Anthea機靈,替他處理掉絕大多數的事情,她害怕她的上司真的有可能在一怒之下,帶著優雅的微笑夷平幾個國家。

才剛跨進醫院,就聽見Sherlock像頭被激怒的野獸般,憤怒的咆哮,Mycroft同樣淺色的瞳孔瞬間縮小,他不會認錯這個聲音,mycroft的腎上腺素極速分泌。看來得更新一下MI5人員了,顯然他們的辦事能力沒能補上智力的缺口。 Anthea的動作很快,該說他所有的助理動作都非常迅速的奔向音源處,Mycroft深呼吸幾口氣,握緊黑傘,仍舊保持著一定的步調,但頻率略快的走向Chris的病房。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