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博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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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幾天輕松的時間，這是指john的輕松時間，因為Sherlock在這段時間裏不會發瘋的吵著要案子，也不會用槍去射擊墻面，不會無故的挑釁人們，不會時不時半夜三點莫名其妙拉小提琴，並且經常故意發出類似“鋸木頭”或者“像指甲刮在玻璃上的剌耳聲音”類似聲音的（謝天謝地，因為Chris的嚴重抗議，婚後Sherlock把提琴變成殺人利器的機率小多了，除非他想睡沙發。）他會安靜的做實驗，查資料，甚至於可能會安靜的躺在沙發上發呆的。現在的Sherlock正是屬於這段時間中。
房間內，Sherlock一如往常的坐到了那張屬於他自己的沙發上，藍色睡衣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裏面穿著襯衫，手臂上有兩片尼古丁貼，他把小提琴抱在了懷裏，用抗拒的姿態對待Mycroft。“聖誕節是宗教的力量罷了，沒有任何意義而且無趣。如果你有時間，Micky，不如關註一下自己的體重和發際線！“
Mycroft屈尊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仍是一派優雅姿態，黑傘輕輕的、規律的在地板上敲擊，Mycroft隨行的助理，Anthea站在老板背後，她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她的手機，努力的保持嘴角不能上揚，有些秘密不能被知道，她親愛的上司是Mr. Mycroft Holmes，不是什麼Micky！有些話不能聽見，什麼肥胖啦！倒退的發際線啦！有些時候，你甚至必需不存在，那是專屬於Holmes們的空間。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每一次都這樣！Sherlock完全就是沒有脫離叛逆期的小孩一樣！讓人頭痛又不能放手的幼弟。
Mycroft若幹個呼吸之後，才把變得更加微妙的表情轉成平緩而微帶笑意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完美，甚至於可以在政治發言上使用。如果不是地板都快被小黑傘戳壞掉了的話。“平安夜跟我回祖宅，過了聖誕節，你什麽時候回來都行。”
“你清楚聖誕節這段時間內倫敦可能會發生什麽。耶誕假期是搶劫、謀殺與強/暴的嘉年華！”
“我知道，但我還是回去了，而你連這一點犧牲也不肯做嗎？家人和罪犯在你心中到底哪個比較重要？”不行，Mycroft還是頭痛。下議院針對首相的質詢就在幾個小時之後，而因為被否決的150萬英鎊，停擺四天的倫敦機場局面混亂，還有，放在他桌子上的材料又厚了好幾英寸，每個國家都不肯安歇，這導致Mycroft總是要忙來忙去，月初時伊拉克的會議選舉才結束不久，Mycroft又在月中時飛了次俄羅斯參加中東問題的四方會談，月底，韓國大選又要開始。Mycroft就是大英政府的那臺電腦裏極為重要的處理器，可以操控很多事情，但是更多的事情都是要他來處理的，他的能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可Mycroft還得操心幼弟二夫妻，其實mycroft的紳士派頭在sherlock面前總是維持不了五分鐘便會分崩離析的。
““拜托，回去和家人一起。Sherlock。我只要求你撥出一天的時間把家人放在第一位，這個要求會太高了嗎？” mycroft苦口婆心的勸說著。”還有，我當了你三十幾年的兄弟，而你連三個小時的同行時間都不肯給我嗎？”
Sherlock拔了拔小提琴弦，在琴弦上拔出一個刺耳的聲音，“Micky你是甜食吃的太多終於把腦子給蛀了嗎？Anthea還是趕緊回去給他捅一針咪達唑侖，不然明天，全世界就會發現英國政府變做了個白癡。”
Anthea眉毛都沒動一下，她的視線並未離開她的小黑莓。經過多年的鍛煉，她對於Sherlock的毒舌多少有了點免疫能力，但也僅限於一般性攻擊，若是火力全開，恐怕拉上她的上司也需要花些功夫方能全身而退。
Mycroft沒有足夠的時間陪幼弟打著嘴架，想到在mi5還有一大票的工作來講，Mycroft就更加頭痛了。 “帶弟弟一起回家過聖誕節有錯嗎？而且這是你跟Chris結婚後的第一個聖誕節，媽咪會很高興多了一個人的。Sherlock。”
不過明顯幼弟不太了解這些，他的心智仍然停留在12歲。
在Mycroft起身的時候，Sherlock終於拿起了手邊的琴弓，像是擊劍一樣直對著Mycroft，目光寸步不離的盯著Mycroft的臉，一臉的挑釁與不滿。“我---知---道，我從心裏對媽咪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但是要回去也得是我和Chris倆個自己回去。被你帶回家？不，不、可、以！”
看到Sherlock臉上熟悉的不滿與撇嘴之後，Mycroft壓抑著的一口氣終於呼出來，手裏的傘柄轉了個圈。
“Sherlock，別逼我命令你。”
“你倒是試試啊。”
“好好考慮。你根本沒有案子。那些搶劫什麽的不到十分鐘就可以偵破的算不上案子！”
“不對！我說今年聖誕節倫敦的罪犯怎麽都安分守己回家過節去了，” Sherlock盯著他的哥哥，“你前幾天去過蘇格蘭場。”
“我對天發誓真的沒有什麽挑戰性的案子。” Mycroft以親切的微笑回應弟弟兇神惡煞般的目光，“事實上我認為你跟我回家會更有挑戰性。”
Sherlock氣憤的蹦了起來，琴弓狠狠的戳了過去，那名軍情五處的情報頭子冷靜的利用黑傘化解攻擊。
“看在上帝的份上，跟我回家！”Mycroft低吼，驚險地低頭閃過Sherlock朝他腦袋揮來的一記，然後回報一記陰險的突刺。
“我不。“Sherlock奮力揮動手臂，將Mycroft的攻擊導向一旁，然後趁勝追擊，琴弓瀟灑飛舞著。
“我非得把你拷起來嗎？” Mycroft差點招架不住，倉促後退，“影響不太好噢。雖然在Chris心中你早就沒什麽形象了！”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認真驗收弟弟的學習劍術的成果，而今天顯然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你能夠。還有，別--妄---圖---影響Chris！“Sherlock慷慨激昂的大叫。
“嘿嘿嘿！別那麼幼稚！Sherlock，把琴弓放下！……打壞起居室裏的任何東西，Chris會把冰箱裏的住戶『請』出去！放下！……Mycroft，你是個成年人，你不能陪著他鬧。”
相比Anthea的袖手旁觀，明哲保身，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她的黑莓手機，John大無畏的介入Holmes兄弟倆的戰爭中，除了幼稚到無以覆加外，他不知道該不該感到意外，這兩人其實都是擊劍高手，如果他們手中的武器不那麼可笑的話。
“Sherly，停止！這場戰役我們可以延到聖誕節繼續。”
“不要這樣喊我！還有，我才不會跟你一起回家過聖誕！NEVER！！！！” Sherlock整個人像在鬧情緒的小孩般發脾氣。
Mycroft每一次都想嘗試著去用溫和一點的方法去進行兄弟的感情勾通，但是每一次、每一次Sherlock都會給他如此的驚喜！他自認為是個控制能力很好的男人，畢竟在他的這個年紀能爬到這樣高的位置，沒有點控制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的。
但是，好像在幼弟面前，他的那些自控能力完全不起作用。
沒好氣的看著又劍拔弩張的Holmes們，John完全無法想像他們家是怎麼過聖誕節的，Mrs. Holmes沒讓他們在童年時就自相殘殺死亡，實在太了不起了。
“Mycroft……？”站在門邊，Chris驚愕的看著這一幕，她從沒見過大英政府這麼有『活力』的行為，僵立在起居室門口，不知道該跨進來還是退出去。 “你怎麽來了？“
“我擔心你們兩個，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 Mycroft放下小黑傘，頭疼地捏了捏鼻梁，迅速恢覆大英帝國的冷靜、自持，好象剛才跟弟弟吵嘴鬥氣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吃早飯了嗎？要不要也順便來一點？我做了些吃的。“
“Chris，那是我的揚州炒飯！！！我的！” Sherlock像一只炸毛了的貓一樣張牙舞爪。
“早飯？”Mycroft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如果我的手表還走得正常的話，現在已經快下午二點了。上帝啊，你們昨天到底做了些什麽？”說完，他嚴肅地審視了一遍Chris，雖然離得有些遠，雖然Chris的白襯衫連第一個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但他還是在Chris的脖子上找到了兩三個吻痕。 。
Chris不想搭理他，但是，那兩道視線簡直就像是黏在她臉上的蛛網讓人沒法忽視，她耳根燒得通紅，狠狠瞪了幾眼始作俑者。那個厚顏無恥的家夥卻若無其事的擲下琴弓。
“那麽，Chris，請給我上次Sherlock住院時你做給他吃的那種布朗尼。” Mycroft習慣性的微揚著下巴，這讓說出來的任何話都像是施舍，“thanks。”他仍舊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和些許歉意，標準的政客笑容，簡直可以成為教科書。
Sherlock忍耐極了不往這個死胖子臉上打上一拳，他把交疊的修長雙腿換了個上下，身上的藍色睡衣全都是邋遢的褶子，不過他毫不在意的又在沙發上扭了幾下，拿起黑莓手機，開始飛快的打字。“不用理他，Chris，回房間去補覺，免得今天晚上沒精神！”
分不清是尷尬還是同情的看了Chris一眼，John努力的壓下笑意，那名年輕偵探活像得不到禮物似的十二歲小孩，或許更低齡，像現在這樣就已經夠麻煩了，要讓他有恃無恐，那倫敦還有平靜的日子嗎？
看到Mycroft意味深長的眼神和John隱隱的笑意，Chris真想找條地縫躲藏起來。
有時習慣於掌控全場的人,更加吝嗇於感情的表達。
在這一點上, Holmes兄弟做十分忠於這種定式。
兄弟兩個總是逼使強制身邊的人都聽從於他們。
Sherlock這混蛋的對於所有人的態度都是——我是你的世界，你理所當然要圍著我轉。不論是蘇格蘭場的警察、還是房東太太，胞兄，甚至於是可憐的室友，所以理所當然應該還有逃不出魔爪的他遭殃的妻子。這樣無論可笑的論點，放在Sherlock身上時，Chris都覺得簡直毫無違合感！
因為Sherlock從來都這麽混蛋的理所當然！
“算了……你們兄弟倆是不是有奴役旁人的天性啊！John 下來廚房，我需要你幫忙，還有，Sherlock，“Chris微笑著，把一雙黑褐色的杏仁眼瞇成了新月。“如果你能心平氣和的跟你的哥哥說話，我就把頭骨先生還給你。否則？哼！”
像Sherlock這樣極端以自我為中心、有自戀情結的人很少乖乖聽別人的話，按照他人的吩咐做事的。而且Sherlock周圍的人其實都有一點慣他的傾向，這樣致使Sherlock的問題更加嚴重。但是Chris不同，她不會慣著他，說得更明白些——因為她是可以制住Sherlock “自我中心”老毛病的人，所以，作為一個極端任性妄為的大偵探的妻子，Chris的非工作時常處於兩種狀態——很忙和非常忙。
Anthea立刻以逼近逃命邊緣的速度跟著Chris和John快步走出起居室，理智的站在門口充當背景板，鑒於BOSS自動調整了下午本來應該進行的外交訪問與會談的時間用來跟弟弟“談心”，門外的Anthea苦命得對接下來近一周的行程進行重新安排和處理。事實上，她在考慮先在起居室門口掛個“輻射危險，禁止進入”的牌子。
廚房裏，頭骨先生在料理臺上迎接John，“咦，你給頭骨先生換了個造型啊？“
Chris用一條麻質手帕四角打結做了個帽子，然後蓋在頭骨先生頭上，骷髏頭看上去順眼多了，起碼不那麽駭人。
“Sherlock堅持，我們吃飯時，頭骨先生要跟我們在一張餐桌上。所以，” Chris很嫌棄地撇撇嘴。
“祝你好胃口！” John “讚美”道。他敢把手按在聖經上發誓，sherlock Holmes的青春叛逆期一直延續到現在還未結束。
“我的品味更好。”如果沒有咬牙切齒那麽就會更有說服力了。
“我表示十分懷疑，鑒於你選擇嫁給sherlock Holmes。這可不是一個有品味的正常女人會做的。“John再次看了她一眼。這是憐憫加同情的眼神麽？
Chris被堵的啞口無言，如果多年前有人告訴她，她會嫁給一個傲驕，毒舌，別扭的熊孩子，她肯定會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那個人，可現在，說多了都是淚！
“聽說你破了JOE警官的案子。”
“對，JOE警官在查一個一年前的舊案，一個15歲的高中女生被勒死的案子，他快查到真相了，兇手就連他也殺了滅口。我申請了挖掘令，把一年前的屍體挖出來，” Chris 揉著額頭嘆了口氣，“我從她的鼻孔裏凝結成塊的灰塵找到真正的案發現場，然後，根據屍體留下的蛛絲馬跡，我們抓到了兇手。”
“太好了，願他安息！“
“MARY好嗎？寶寶乖嗎？“
“很好，很乖。“John有些尷尬地笑笑。
“你和MARY談過了嗎？” Chris 小心翼翼的問，“John，我相信，不管以前如何，她都會做一個無與倫比的好母親，好妻子！”
John感激的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我們談開了，謝謝你，Chris，我很高興Sherlock有你。”
“我也很感激你和MARY肯讓Sherlock做教父。雖然我很肯定這會是一場災難！“Chris攤開手心，“John，這是我給寶寶的一個禮物。”
她潔白的掌心上是一個希達爾學院徽章。“她18歲的時候，希達爾學院會無條件收下她。”（St.Hilda’s College 是牛津大學的一個學院，08年前都是女子學院，學院徽章很好看，上面有兩頭獨角獸）
“WHAT？”
Chris聳聳肩，“楊寶兒家捐了700萬呢，希達爾學院給了一個永久有效的入學名額。不過楊寶兒最後選擇了MIT，她受夠了英國時好時壞的糟糕天氣。“
所以說有錢人什麽的真的好討人嫌！泰迪熊醫生恨恨的摔打著手裏的面粉。
窗外天色深藍，陽光打在臉上很溫暖，起居室裏的氣氛卻不那麽溫暖。
“你昨天又跌進泰唔士河裏，從橋上，又一次。“Mycroft揚起眉，Sherlock不是第一次把自己搞的這麼淒慘了，一年四季總是不分時間不分氣候的與泰唔士河親近，他猜想，除非他填平了那條河，否則永遠不可避免Sherlock在未來的某一天，無意、蓄意、不經意的摔下去。“Chris教訓過你這些愚蠢的行為了？”
”意外，那是意外，我是在追捕逃犯，不小心被拖住掉下去的，雖然這部份真的是……蠻蠢的。該死。“Sherlock 憤怒的抗辯，昨晚在浴室裏，嗯，浴室真是個好地方！Chris的原話是，“你就給游客們留點紀念吧，你要是淹死在泰唔士河裏，我保證Mycroft會不小心通過法案來填平它的。”沒有人比Chris更了解弟控哥哥（或者妹控哥哥們）的心思，據她所知，曾經sherlock被毒|品迷惑的時候，Mycroft幾乎把整個倫敦都倒了個個兒就為了找到他，甚至不惜動用最精銳的隊伍，結果差點引發國際恐慌。當然，Chris很快就嘗到她站在死胖子一方的代價。
“你什麼時候才會學明白，不要只身犯險，尤其對象還是粗壯的像個摔角選手一樣的人。“Mycroft一再的告誡自己不能發脾氣，否則只會讓情況愈弄愈糟，“還有，彈道報告顯示是M-99狙擊槍，全球最精準的武器之一。“
“蘇格蘭場的警察們裏裏外外的將命案現場包的水洩不通，卻讓他們最好的法醫差點被人打成篩子……嗯，大英帝國真不能讓人寄與厚望，意外的愚蠢。“Sherlock斜睨著眼,看向兄長。
這才是二人的真正目的，將Chris和John支開後算總帳。
“Sherlock我知道你不高興發生這種事，但你我都知道，槍擊案只是Moran的一個試探，試探你的壓制點，Sherlock，他如果真的出手，Chris根本沒有可能自他的狙擊槍口下逃脫。“Mycroft從口袋裏遞了一支低焦油的煙過來，“你看上去挺需要它的。”
“謝謝，我確實需要。” Sherlock接過煙點燃，緩緩吐出煙霧，他用細長的手指夾著香煙，擡眼望著麥考夫。“Moran是個極危險的人物，和他的主子Moriarty一樣，知道對我最大的報覆，就是傷害我深愛的人。“
在這個世界上，Sherlock最在乎三個人，John和Mycroft，Chris。Mycroft絕對有能力保護自己，實際上Sherlock相信，只要他手上有那把傘，就沒人能殺得死的Mycroft Holmes。John經歷過戰爭，而且MARY，這個前CIA特工，會用最堅定的姿態來保護著她的丈夫，他們的安危有保障。只有Chris，他哥哥放心的把她單獨放在倫敦，是因為這裏是Mycroft的地盤，他相信Mycroft掌控全局的能力。可現在，Moran這條防不勝防，隱藏在黑暗處的毒蛇正準備隨時隨地的撲上來咬死她，要知道，他可是全英國陸軍最好的狙擊手，這個人能用7.62毫米的狙擊槍從一千米之外精確的射中室內一個人手中拿著的電話。
Mycroft緩慢的點著一支香煙，紅色的煙頭明明滅滅，他抽的卻略顯急躁，狠狠的呼吸之後，一縷長長的灰白色煙霧從他的嘴裏溢出。“壓制點，Sherlock，我教過你的。生命終有盡頭，人心徒留破碎，太在意可不是什麽優點。”
濃烈的煙絲燃燒所散發出來的焦油、尼古丁混合著一股焦灼的味道在凝重的空氣中散發。
“所以你親手堵上了自己的弱點，即使你從未忘懷過她。”
Mycroft被這冷不防的話語嗆了一下。
“Mycroft，你可真不會抽煙。”
Mycroft被嗆出眼淚，半天，他終於順過氣來，垂眼看著地板，“這不是件沾沾自喜的事情，sherlock，愛是種危險的弱點。——沒有什麽可以推測出人心，推測出，愛的影響。”
回憶是因為放不下，而Mycroft也從未想過要放下。
sherlock面對這個話題，再一次陷入沈默。愛，是一直以來對他來說最不定性的事物，他無法量化它的範圍，無法預計它的影響，它就是那樣特殊而又危險。Mycroft總是說愛是理智的敵人，是種危險的弱點，而習慣也是種很可怕的東西。好吧，他現在承認Mycroft是對的，該死的，Mycroft總是對的，感情是需要很好的控制，但他也不知那份感情何時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烈。它在改變著他，讓他一直沈溺於這樣的關系，直到有些東西永遠離開。
“Sherlock，你知道的，如果到了最後的一環的最惡劣的關頭，我們通常可以考慮保護的唯一一個見證者，在你心裏到底是誰？”這是Mycroft來的真正目的，是他最需要確定也是他最不願Sherlock面對的真正問題，“John，還是Chris？”。
Sherlock沈坐如雕塑一般，仿佛連思考也要停止。那些數據在他腦海中，變成兩張再熟悉不過的面龐，拒絕進行比對。。
Mycroft知道，這不是個輕易的抉擇，對於有所畏忌的弟弟來說。。
時間好像靜止在這間屋子裏，帶著壓迫的可怕氣息。。
“John，”sherlock的音色堅定，他拿著煙的手指很長，吐出的煙霧在陽光下顯的氤氳。卷曲的頭發亂的沒章法——他那雙藍綠灰色的眼睛看著兄長，沈靜安然。
Mycroft驚訝而又不驚訝。他靜靜看著自己親愛的弟弟立刻緊閉的唇又一次張開，艱難的說著簡短的後言，就知道他一定會聽到目前人生中Sherlock說的最不可思議的一句話。事實上，他並沒有失望。。
正直、勇敢、忠誠、堅毅，難能可貴的包容與理解，真心實意的信任和讚美，正是這些閃光之物讓Sherlock Holmes將John H. Watson視為終生摯友。
“那麽Chris呢？“
“送她走，回美國去，那裏是她哥哥的地盤，在孔令奇的勢力範圍內，她會很安全。“
“你知道Chris的脾氣吧！“Mycroft波瀾不驚又隱含擔憂的聲音。“她們都一樣。“
“Sebastian Moran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如果你沒忘記的話，Chris有兩個妹控又無法無天的哥哥，別激怒孔令奇，他是真的會扔出核彈或者中子彈的技術，引得各國特工跑到倫敦爭奪，倫敦會變成修羅戰場的，到時Lestrade一定會想親手掐死你。“
“Sherlock，如果這一次你推開她，那麽你就會永遠失去她！”
“傷心總會過去，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拜托你了。Mycroft 。“
歸程的小黑車上，Mycroft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他那聰明絕頂又令人無比頭疼的弟弟十歲之後就沒再求過他任何事，他握緊了手中的小黑傘---------------我最親愛的兄弟，我希望你得到幸福，如果你難過，我會心碎的。我絕不會讓你跟我當年一樣，被黑暗和罪惡一點一點掠奪走所有的希望與溫暖，只餘下這空洞而冰冷的軀殼站在權力頂峰，我所遭受的一切苦難，我絕不會讓你再經受哪怕一絲一毫，以我Mycroft的名字起誓，以我Mycroft Holmes的名義起誓。
“Anthea，聯系美國司法部長，我要跟他通話。“清了清嗓子，Mycroft似乎又回到原本運籌帷幄的模樣。
Anthea猛的從手機中將頭擡起，卻不想正對上Holmes那家傳得藍灰色眼睛，依然帶著大英政府特有的平靜，卻不覆銳利，反而眼眸深處有絲黯然的光，讓人不覺心痛。
帶給你歡欣的，正是帶給你傷痛的事物；而現在讓你傷心悲泣的，正是那曾經帶給你喜悅的事物。-----------------------------紀伯倫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結局，才寫了開頭，嗯，我8月初出國玩，會帶去寫，但不知道能不能發，不行的話要等到20號回來發了，然後1-2個番外，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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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幾天輕松的時間，這是指john的輕松時間，因為Sherlock在這段時間裏不會發瘋的吵著要案子，也不會用槍去射擊墻面，不會無故的挑釁人們，不會時不時半夜三點莫名其妙拉小提琴，並且經常故意發出類似“鋸木頭”或者“像指甲刮在玻璃上的剌耳聲音”類似聲音的（謝天謝地，因為Chris的嚴重抗議，婚後Sherlock把提琴變成殺人利器的機率小多了，除非他想睡沙發。）他會安靜的做實驗，查資料，甚至於可能會安靜的躺在沙發上發呆的。現在的Sherlock正是屬於這段時間中。
房間內，Sherlock一如往常的坐到了那張屬於他自己的沙發上，藍色睡衣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裏面穿著襯衫，手臂上有兩片尼古丁貼，他把小提琴抱在了懷裏，用抗拒的姿態對待Mycroft。“聖誕節是宗教的力量罷了，沒有任何意義而且無趣。如果你有時間，Micky，不如關註一下自己的體重和發際線！“
Mycroft屈尊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仍是一派優雅姿態，黑傘輕輕的、規律的在地板上敲擊，Mycroft隨行的助理，Anthea站在老板背後，她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她的手機，努力的保持嘴角不能上揚，有些秘密不能被知道，她親愛的上司是Mr. Mycroft Holmes，不是什麼Micky！有些話不能聽見，什麼肥胖啦！倒退的發際線啦！有些時候，你甚至必需不存在，那是專屬於Holmes們的空間。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每一次都這樣！Sherlock完全就是沒有脫離叛逆期的小孩一樣！讓人頭痛又不能放手的幼弟。
Mycroft若幹個呼吸之後，才把變得更加微妙的表情轉成平緩而微帶笑意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完美，甚至於可以在政治發言上使用。如果不是地板都快被小黑傘戳壞掉了的話。“平安夜跟我回祖宅，過了聖誕節，你什麽時候回來都行。”
“你清楚聖誕節這段時間內倫敦可能會發生什麽。耶誕假期是搶劫、謀殺與強/暴的嘉年華！”
“我知道，但我還是回去了，而你連這一點犧牲也不肯做嗎？家人和罪犯在你心中到底哪個比較重要？”不行，Mycroft還是頭痛。下議院針對首相的質詢就在幾個小時之後，而因為被否決的150萬英鎊，停擺四天的倫敦機場局面混亂，還有，放在他桌子上的材料又厚了好幾英寸，每個國家都不肯安歇，這導致Mycroft總是要忙來忙去，月初時伊拉克的會議選舉才結束不久，Mycroft又在月中時飛了次俄羅斯參加中東問題的四方會談，月底，韓國大選又要開始。Mycroft就是大英政府的那臺電腦裏極為重要的處理器，可以操控很多事情，但是更多的事情都是要他來處理的，他的能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可Mycroft還得操心幼弟二夫妻，其實mycroft的紳士派頭在sherlock面前總是維持不了五分鐘便會分崩離析的。
““拜托，回去和家人一起。Sherlock。我只要求你撥出一天的時間把家人放在第一位，這個要求會太高了嗎？” mycroft苦口婆心的勸說著。”還有，我當了你三十幾年的兄弟，而你連三個小時的同行時間都不肯給我嗎？”
Sherlock拔了拔小提琴弦，在琴弦上拔出一個刺耳的聲音，“Micky你是甜食吃的太多終於把腦子給蛀了嗎？Anthea還是趕緊回去給他捅一針咪達唑侖，不然明天，全世界就會發現英國政府變做了個白癡。”
Anthea眉毛都沒動一下，她的視線並未離開她的小黑莓。經過多年的鍛煉，她對於Sherlock的毒舌多少有了點免疫能力，但也僅限於一般性攻擊，若是火力全開，恐怕拉上她的上司也需要花些功夫方能全身而退。
Mycroft沒有足夠的時間陪幼弟打著嘴架，想到在mi5還有一大票的工作來講，Mycroft就更加頭痛了。 “帶弟弟一起回家過聖誕節有錯嗎？而且這是你跟Chris結婚後的第一個聖誕節，媽咪會很高興多了一個人的。Sherlock。”
不過明顯幼弟不太了解這些，他的心智仍然停留在12歲。
在Mycroft起身的時候，Sherlock終於拿起了手邊的琴弓，像是擊劍一樣直對著Mycroft，目光寸步不離的盯著Mycroft的臉，一臉的挑釁與不滿。“我---知---道，我從心裏對媽咪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但是要回去也得是我和Chris倆個自己回去。被你帶回家？不，不、可、以！”
看到Sherlock臉上熟悉的不滿與撇嘴之後，Mycroft壓抑著的一口氣終於呼出來，手裏的傘柄轉了個圈。
“Sherlock，別逼我命令你。”
“你倒是試試啊。”
“好好考慮。你根本沒有案子。那些搶劫什麽的不到十分鐘就可以偵破的算不上案子！”
“不對！我說今年聖誕節倫敦的罪犯怎麽都安分守己回家過節去了，” Sherlock盯著他的哥哥，“你前幾天去過蘇格蘭場。”
“我對天發誓真的沒有什麽挑戰性的案子。” Mycroft以親切的微笑回應弟弟兇神惡煞般的目光，“事實上我認為你跟我回家會更有挑戰性。”
Sherlock氣憤的蹦了起來，琴弓狠狠的戳了過去，那名軍情五處的情報頭子冷靜的利用黑傘化解攻擊。
“看在上帝的份上，跟我回家！”Mycroft低吼，驚險地低頭閃過Sherlock朝他腦袋揮來的一記，然後回報一記陰險的突刺。
“我不。“Sherlock奮力揮動手臂，將Mycroft的攻擊導向一旁，然後趁勝追擊，琴弓瀟灑飛舞著。
“我非得把你拷起來嗎？” Mycroft差點招架不住，倉促後退，“影響不太好噢。雖然在Chris心中你早就沒什麽形象了！”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認真驗收弟弟的學習劍術的成果，而今天顯然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你能夠。還有，別--妄---圖---影響Chris！“Sherlock慷慨激昂的大叫。
“嘿嘿嘿！別那麼幼稚！Sherlock，把琴弓放下！……打壞起居室裏的任何東西，Chris會把冰箱裏的住戶『請』出去！放下！……Mycroft，你是個成年人，你不能陪著他鬧。”
相比Anthea的袖手旁觀，明哲保身，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她的黑莓手機，John大無畏的介入Holmes兄弟倆的戰爭中，除了幼稚到無以覆加外，他不知道該不該感到意外，這兩人其實都是擊劍高手，如果他們手中的武器不那麼可笑的話。
“Sherly，停止！這場戰役我們可以延到聖誕節繼續。”
“不要這樣喊我！還有，我才不會跟你一起回家過聖誕！NEVER！！！！” Sherlock整個人像在鬧情緒的小孩般發脾氣。
Mycroft每一次都想嘗試著去用溫和一點的方法去進行兄弟的感情勾通，但是每一次、每一次Sherlock都會給他如此的驚喜！他自認為是個控制能力很好的男人，畢竟在他的這個年紀能爬到這樣高的位置，沒有點控制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的。
但是，好像在幼弟面前，他的那些自控能力完全不起作用。
沒好氣的看著又劍拔弩張的Holmes們，John完全無法想像他們家是怎麼過聖誕節的，Mrs. Holmes沒讓他們在童年時就自相殘殺死亡，實在太了不起了。
“Mycroft……？”站在門邊，Chris驚愕的看著這一幕，她從沒見過大英政府這麼有『活力』的行為，僵立在起居室門口，不知道該跨進來還是退出去。 “你怎麽來了？“
“我擔心你們兩個，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 Mycroft放下小黑傘，頭疼地捏了捏鼻梁，迅速恢覆大英帝國的冷靜、自持，好象剛才跟弟弟吵嘴鬥氣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吃早飯了嗎？要不要也順便來一點？我做了些吃的。“
“Chris，那是我的揚州炒飯！！！我的！” Sherlock像一只炸毛了的貓一樣張牙舞爪。
“早飯？”Mycroft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如果我的手表還走得正常的話，現在已經快下午二點了。上帝啊，你們昨天到底做了些什麽？”說完，他嚴肅地審視了一遍Chris，雖然離得有些遠，雖然Chris的白襯衫連第一個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但他還是在Chris的脖子上找到了兩三個吻痕。 。
Chris不想搭理他，但是，那兩道視線簡直就像是黏在她臉上的蛛網讓人沒法忽視，她耳根燒得通紅，狠狠瞪了幾眼始作俑者。那個厚顏無恥的家夥卻若無其事的擲下琴弓。
“那麽，Chris，請給我上次Sherlock住院時你做給他吃的那種布朗尼。” Mycroft習慣性的微揚著下巴，這讓說出來的任何話都像是施舍，“thanks。”他仍舊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和些許歉意，標準的政客笑容，簡直可以成為教科書。
Sherlock忍耐極了不往這個死胖子臉上打上一拳，他把交疊的修長雙腿換了個上下，身上的藍色睡衣全都是邋遢的褶子，不過他毫不在意的又在沙發上扭了幾下，拿起黑莓手機，開始飛快的打字。“不用理他，Chris，回房間去補覺，免得今天晚上沒精神！”
分不清是尷尬還是同情的看了Chris一眼，John努力的壓下笑意，那名年輕偵探活像得不到禮物似的十二歲小孩，或許更低齡，像現在這樣就已經夠麻煩了，要讓他有恃無恐，那倫敦還有平靜的日子嗎？
看到Mycroft意味深長的眼神和John隱隱的笑意，Chris真想找條地縫躲藏起來。
有時習慣於掌控全場的人,更加吝嗇於感情的表達。
在這一點上, Holmes兄弟做十分忠於這種定式。
兄弟兩個總是逼使強制身邊的人都聽從於他們。
Sherlock這混蛋的對於所有人的態度都是——我是你的世界，你理所當然要圍著我轉。不論是蘇格蘭場的警察、還是房東太太，胞兄，甚至於是可憐的室友，所以理所當然應該還有逃不出魔爪的他遭殃的妻子。這樣無論可笑的論點，放在Sherlock身上時，Chris都覺得簡直毫無違合感！
因為Sherlock從來都這麽混蛋的理所當然！
“算了……你們兄弟倆是不是有奴役旁人的天性啊！John 下來廚房，我需要你幫忙，還有，Sherlock，“Chris微笑著，把一雙黑褐色的杏仁眼瞇成了新月。“如果你能心平氣和的跟你的哥哥說話，我就把頭骨先生還給你。否則？哼！”
像Sherlock這樣極端以自我為中心、有自戀情結的人很少乖乖聽別人的話，按照他人的吩咐做事的。而且Sherlock周圍的人其實都有一點慣他的傾向，這樣致使Sherlock的問題更加嚴重。但是Chris不同，她不會慣著他，說得更明白些——因為她是可以制住Sherlock “自我中心”老毛病的人，所以，作為一個極端任性妄為的大偵探的妻子，Chris的非工作時常處於兩種狀態——很忙和非常忙。
Anthea立刻以逼近逃命邊緣的速度跟著Chris和John快步走出起居室，理智的站在門口充當背景板，鑒於BOSS自動調整了下午本來應該進行的外交訪問與會談的時間用來跟弟弟“談心”，門外的Anthea苦命得對接下來近一周的行程進行重新安排和處理。事實上，她在考慮先在起居室門口掛個“輻射危險，禁止進入”的牌子。
廚房裏，頭骨先生在料理臺上迎接John，“咦，你給頭骨先生換了個造型啊？“
Chris用一條麻質手帕四角打結做了個帽子，然後蓋在頭骨先生頭上，骷髏頭看上去順眼多了，起碼不那麽駭人。
“Sherlock堅持，我們吃飯時，頭骨先生要跟我們在一張餐桌上。所以，” Chris很嫌棄地撇撇嘴。
“祝你好胃口！” John “讚美”道。他敢把手按在聖經上發誓，sherlock Holmes的青春叛逆期一直延續到現在還未結束。
“我的品味更好。”如果沒有咬牙切齒那麽就會更有說服力了。
“我表示十分懷疑，鑒於你選擇嫁給sherlock Holmes。這可不是一個有品味的正常女人會做的。“John再次看了她一眼。這是憐憫加同情的眼神麽？
Chris被堵的啞口無言，如果多年前有人告訴她，她會嫁給一個傲驕，毒舌，別扭的熊孩子，她肯定會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那個人，可現在，說多了都是淚！
“聽說你破了JOE警官的案子。”
“對，JOE警官在查一個一年前的舊案，一個15歲的高中女生被勒死的案子，他快查到真相了，兇手就連他也殺了滅口。我申請了挖掘令，把一年前的屍體挖出來，” Chris 揉著額頭嘆了口氣，“我從她的鼻孔裏凝結成塊的灰塵找到真正的案發現場，然後，根據屍體留下的蛛絲馬跡，我們抓到了兇手。”
“太好了，願他安息！“
“MARY好嗎？寶寶乖嗎？“
“很好，很乖。“John有些尷尬地笑笑。
“你和MARY談過了嗎？” Chris 小心翼翼的問，“John，我相信，不管以前如何，她都會做一個無與倫比的好母親，好妻子！”
John感激的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我們談開了，謝謝你，Chris，我很高興Sherlock有你。”
“我也很感激你和MARY肯讓Sherlock做教父。雖然我很肯定這會是一場災難！“Chris攤開手心，“John，這是我給寶寶的一個禮物。”
她潔白的掌心上是一個希達爾學院徽章。“她18歲的時候，希達爾學院會無條件收下她。”（St.Hilda’s College 是牛津大學的一個學院，08年前都是女子學院，學院徽章很好看，上面有兩頭獨角獸）
“WHAT？”
Chris聳聳肩，“楊寶兒家捐了700萬呢，希達爾學院給了一個永久有效的入學名額。不過楊寶兒最後選擇了MIT，她受夠了英國時好時壞的糟糕天氣。“
所以說有錢人什麽的真的好討人嫌！泰迪熊醫生恨恨的摔打著手裏的面粉。
窗外天色深藍，陽光打在臉上很溫暖，起居室裏的氣氛卻不那麽溫暖。
“你昨天又跌進泰唔士河裏，從橋上，又一次。“Mycroft揚起眉，Sherlock不是第一次把自己搞的這麼淒慘了，一年四季總是不分時間不分氣候的與泰唔士河親近，他猜想，除非他填平了那條河，否則永遠不可避免Sherlock在未來的某一天，無意、蓄意、不經意的摔下去。“Chris教訓過你這些愚蠢的行為了？”
”意外，那是意外，我是在追捕逃犯，不小心被拖住掉下去的，雖然這部份真的是……蠻蠢的。該死。“Sherlock 憤怒的抗辯，昨晚在浴室裏，嗯，浴室真是個好地方！Chris的原話是，“你就給游客們留點紀念吧，你要是淹死在泰唔士河裏，我保證Mycroft會不小心通過法案來填平它的。”沒有人比Chris更了解弟控哥哥（或者妹控哥哥們）的心思，據她所知，曾經sherlock被毒|品迷惑的時候，Mycroft幾乎把整個倫敦都倒了個個兒就為了找到他，甚至不惜動用最精銳的隊伍，結果差點引發國際恐慌。當然，Chris很快就嘗到她站在死胖子一方的代價。
“你什麼時候才會學明白，不要只身犯險，尤其對象還是粗壯的像個摔角選手一樣的人。“Mycroft一再的告誡自己不能發脾氣，否則只會讓情況愈弄愈糟，“還有，彈道報告顯示是M-99狙擊槍，全球最精準的武器之一。“
“蘇格蘭場的警察們裏裏外外的將命案現場包的水洩不通，卻讓他們最好的法醫差點被人打成篩子……嗯，大英帝國真不能讓人寄與厚望，意外的愚蠢。“Sherlock斜睨著眼,看向兄長。
這才是二人的真正目的，將Chris和John支開後算總帳。
“Sherlock我知道你不高興發生這種事，但你我都知道，槍擊案只是Moran的一個試探，試探你的壓制點，Sherlock，他如果真的出手，Chris根本沒有可能自他的狙擊槍口下逃脫。“Mycroft從口袋裏遞了一支低焦油的煙過來，“你看上去挺需要它的。”
“謝謝，我確實需要。” Sherlock接過煙點燃，緩緩吐出煙霧，他用細長的手指夾著香煙，擡眼望著麥考夫。“Moran是個極危險的人物，和他的主子Moriarty一樣，知道對我最大的報覆，就是傷害我深愛的人。“
在這個世界上，Sherlock最在乎三個人，John和Mycroft，Chris。Mycroft絕對有能力保護自己，實際上Sherlock相信，只要他手上有那把傘，就沒人能殺得死的Mycroft Holmes。John經歷過戰爭，而且MARY，這個前CIA特工，會用最堅定的姿態來保護著她的丈夫，他們的安危有保障。只有Chris，他哥哥放心的把她單獨放在倫敦，是因為這裏是Mycroft的地盤，他相信Mycroft掌控全局的能力。可現在，Moran這條防不勝防，隱藏在黑暗處的毒蛇正準備隨時隨地的撲上來咬死她，要知道，他可是全英國陸軍最好的狙擊手，這個人能用7.62毫米的狙擊槍從一千米之外精確的射中室內一個人手中拿著的電話。
Mycroft緩慢的點著一支香煙，紅色的煙頭明明滅滅，他抽的卻略顯急躁，狠狠的呼吸之後，一縷長長的灰白色煙霧從他的嘴裏溢出。“壓制點，Sherlock，我教過你的。生命終有盡頭，人心徒留破碎，太在意可不是什麽優點。”
濃烈的煙絲燃燒所散發出來的焦油、尼古丁混合著一股焦灼的味道在凝重的空氣中散發。
“所以你親手堵上了自己的弱點，即使你從未忘懷過她。”
Mycroft被這冷不防的話語嗆了一下。
“Mycroft，你可真不會抽煙。”
Mycroft被嗆出眼淚，半天，他終於順過氣來，垂眼看著地板，“這不是件沾沾自喜的事情，sherlock，愛是種危險的弱點。——沒有什麽可以推測出人心，推測出，愛的影響。”
回憶是因為放不下，而Mycroft也從未想過要放下。
sherlock面對這個話題，再一次陷入沈默。愛，是一直以來對他來說最不定性的事物，他無法量化它的範圍，無法預計它的影響，它就是那樣特殊而又危險。Mycroft總是說愛是理智的敵人，是種危險的弱點，而習慣也是種很可怕的東西。好吧，他現在承認Mycroft是對的，該死的，Mycroft總是對的，感情是需要很好的控制，但他也不知那份感情何時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烈。它在改變著他，讓他一直沈溺於這樣的關系，直到有些東西永遠離開。
“Sherlock，你知道的，如果到了最後的一環的最惡劣的關頭，我們通常可以考慮保護的唯一一個見證者，在你心裏到底是誰？”這是Mycroft來的真正目的，是他最需要確定也是他最不願Sherlock面對的真正問題，“John，還是Chris？”。
Sherlock沈坐如雕塑一般，仿佛連思考也要停止。那些數據在他腦海中，變成兩張再熟悉不過的面龐，拒絕進行比對。。
Mycroft知道，這不是個輕易的抉擇，對於有所畏忌的弟弟來說。。
時間好像靜止在這間屋子裏，帶著壓迫的可怕氣息。。
“John，”sherlock的音色堅定，他拿著煙的手指很長，吐出的煙霧在陽光下顯的氤氳。卷曲的頭發亂的沒章法——他那雙藍綠灰色的眼睛看著兄長，沈靜安然。
Mycroft驚訝而又不驚訝。他靜靜看著自己親愛的弟弟立刻緊閉的唇又一次張開，艱難的說著簡短的後言，就知道他一定會聽到目前人生中Sherlock說的最不可思議的一句話。事實上，他並沒有失望。。
正直、勇敢、忠誠、堅毅，難能可貴的包容與理解，真心實意的信任和讚美，正是這些閃光之物讓Sherlock Holmes將John H. Watson視為終生摯友。
“那麽Chris呢？“
“送她走，回美國去，那裏是她哥哥的地盤，在孔令奇的勢力範圍內，她會很安全。“
“你知道Chris的脾氣吧！“Mycroft波瀾不驚又隱含擔憂的聲音。“她們都一樣。“
“Sebastian Moran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如果你沒忘記的話，Chris有兩個妹控又無法無天的哥哥，別激怒孔令奇，他是真的會扔出核彈或者中子彈的技術，引得各國特工跑到倫敦爭奪，倫敦會變成修羅戰場的，到時Lestrade一定會想親手掐死你。“
“Sherlock，如果這一次你推開她，那麽你就會永遠失去她！”
“傷心總會過去，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拜托你了。Mycroft 。“
歸程的小黑車上，Mycroft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他那聰明絕頂又令人無比頭疼的弟弟十歲之後就沒再求過他任何事，他握緊了手中的小黑傘---------------我最親愛的兄弟，我希望你得到幸福，如果你難過，我會心碎的。我絕不會讓你跟我當年一樣，被黑暗和罪惡一點一點掠奪走所有的希望與溫暖，只餘下這空洞而冰冷的軀殼站在權力頂峰，我所遭受的一切苦難，我絕不會讓你再經受哪怕一絲一毫，以我Mycroft的名字起誓，以我Mycroft Holmes的名義起誓。
“Anthea，聯系美國司法部長，我要跟他通話。“清了清嗓子，Mycroft似乎又回到原本運籌帷幄的模樣。
Anthea猛的從手機中將頭擡起，卻不想正對上Holmes那家傳得藍灰色眼睛，依然帶著大英政府特有的平靜，卻不覆銳利，反而眼眸深處有絲黯然的光，讓人不覺心痛。
帶給你歡欣的，正是帶給你傷痛的事物；而現在讓你傷心悲泣的，正是那曾經帶給你喜悅的事物。-----------------------------紀伯倫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結局，才寫了開頭，嗯，我8月初出國玩，會帶去寫，但不知道能不能發，不行的話要等到20號回來發了，然後1-2個番外，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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