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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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從中午就開始了,盛大舉辦,昨天舞會的場所幾乎是在眨眼就被添上了無數長桌,各種美食佳肴被羅列其上,穿著亮麗的侍者在其中來回穿梭。

“居然有男人。”衛戈站在門口處念叨了一聲,他有了新的衣服,簡約大方。

“嗯。”站在他旁邊的梁夏秋也是一身男裝,只不過他似乎不太自在,總是下意識地擺弄領帶,想將它調整到一個更加正確的位置。

衛戈看是看到了他的小動作,不過卻沒有說出來,反正不是什麽要緊事。

眼前的人顯然和昨天晚上的不是同一批,他們穿著得體,各自帶著女伴,舉起的杯子裏裝滿了用作交易籌碼的酒液,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禮貌的微笑。

衛戈還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眼熟的投資商,甚至還有兩三個他們旗下的小明星。

那幫稚嫩的小家夥在發現他也在場後格外吃驚,既想要過來,又不敢動作,仿佛是被抓包的偷腥野貓。

“看他們一個兩個的,其實只要別出什麽大紕漏,公司又不會真的禁止他們和其他人來往。”衛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輕笑著和梁夏秋說道。

手上空空如也的梁夏秋克制不住地想要理一理衣領,他總覺得自己有哪裏穿的不對勁,弄得他怪怪的,很不舒服。

衛戈心裏頭嘆氣,乘著沒人註意的時候,主動伸出雙手幫梁夏秋整理了一下:“你差不多就行了,要緊張也別緊張成這樣,更大的場面你又不是沒有見過,一個生日宴會而已,別自己嚇自己。”

梁夏秋不敢動作了,他垂著頭盯了兩下衛戈的手,骨節分明的手帶著微微的薄繭,在他的新衣服上摩蹭了兩下。

他原本還想說話的,結果就在他開口的前一瞬,一道溫熱的氣息忽地從頭到腳將他清洗了一遍,熱得他額頭上直接多了一層薄汗。

衛戈深藏功與名的收回了他作亂的爪子,此地無銀三百兩般連忙喝了口紅酒壓了壓梁夏秋的驚。

可憐梁夏秋看著衛戈這麽一副什麽都沒做的大義凜然樣,還真以為是自己出了什麽幻覺,剛才衛戈其實並沒有用他的異能將他渾身“清洗”了一遍。

梁夏秋呆呆地楞神了半分鐘,再回過神時終於不再糾結他的衣服領子了。

衛戈並沒有找人攀談的想法,硬要說的話這場戲的正劇如果要開演也肯定是選在晚上,他不覺得江氏膽大到敢在白天就暴露出他們赤果果的真相。

即便他們有千萬條方法來阻止消息飛出去,也仍然會懼怕陽光。

江書文遲到了一個小時才匆匆趕到,他穿了一身白西裝,同時還摘掉了眼鏡,長身玉立地站到了人群的中央,無數人捧著笑走了過去。

淪為路人甲乙的衛戈和梁夏秋在整個包圍圈的最外面,可他們卻是看得最清楚的兩個人。

“我都要懷疑這個江書文是不是真的江書文了。”衛戈嘖嘖兩聲,極為不屑地說道,“你看他笑的樣子,標準到連我都自嘆不如。”

梁夏秋仔細觀察了一遍環繞在江書文旁邊最想和他聊天的那一圈人,心裏默默做了個筆記後說道:“大概吧,我也不是特別清楚。老實說,我並沒在這裏待多久。”

原本只是隨意調侃的衛戈聽到這句話後移回了神:“我沒有什麽多餘的意思,我就只是……”

梁夏秋搖著頭阻斷了衛戈想要說的話。

“衛先生,就像你說了,事情本身已經發生過了,雖然有很多的東西伴隨著它發生了,可是本質上來說,它也就只是一個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衛戈放下了他裝模作樣的酒杯:“好吧,如果你覺得可以說出來的話。”

他帶著梁夏秋走到了宴會外面,一條幾乎不會有人經過的小道,盡管耳朵肯定還存在,但至少看上去是安靜了很多。

經過昨天那麽一出,衛戈也無師自通地學了很多東西,瞧不見的屏障在他和梁夏秋之間形成,只在陽光的折射下形成一些看不清的扭曲。

梁夏秋擡手碰了碰那個屏障,結果手指頭很輕松地就在上面戳了一個小洞。

衛戈挑挑眉毛,將屏障進一步的優化,原本的那個小洞瞬間覆原,那層膜按著梁夏秋的手指形狀自然彎曲。

梁夏秋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轉回頭正了正臉色,將他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我並沒有在這裏待很長的時間。我應該,有說過吧,我在十歲的時候被帶到了研究所裏面,後來僥幸逃了出來。我很幸運,身上並沒有留下能夠證明我身份的東西,再加上帶著我回來的是我的母親。”

梁夏秋的眼睛眨了眨,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似乎又倒退回了那個白晝。

同樣美艷的女人,同樣牽起的手,只不過這次走向的不再是研究所,而是這個空蕩的古宅。

一個孩子失蹤了將近半年的時間,當他終於被找了回來,卻沒有一個人關心他到底被帶到了什麽地方,他們只是知道他在失蹤後又被他的母親找了回來。

僅此而已。

“我在這裏待了一年的時間,他們其實對我……很不錯。可以說我是唯一一個擁有江這個姓氏的私生子,盡管仍然上不了臺面,只在江家人裏面知道。可我住進了這個宅子裏面,成了一個表面上的少爺。”

那時的梁夏秋心裏住著的已然不是一個十歲的孩童,他經歷了太多的痛苦又找不到半點宣洩的出口,於是在日覆一日的沈默和猜測中,他長成了如今的模樣。

衛戈重重呼出一口氣,強行憋著不讓自己的表情扭曲,這是什麽事,這是人能幹出的事?

“江書文比我……他比你大四歲,所以比我大五歲,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有了研究生的學位,而且他很少出現在這個家裏。我一個星期能看到他兩次,周一和周五,他會和他們一起共進晚餐。我不清楚那個時候江書文有沒有進研究所,我只知道,他很討厭江父。”

梁夏秋看向了衛戈,他的聲音不再那麽輕柔了,反而添加了一點堅定的味道。

衛戈並沒有說話,他知道梁夏秋還沒有說完,在那個句號到來前,他只會是一個沈默的諦聽者。

“應該說這裏的所有人,只要是仍然保留著自我神智的,都很討厭乃至於厭惡痛恨那個男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者,掌控者幾乎所有人,但同時,又格外的荒誕可怕。”

梁夏秋抖索了下身子,雙手環住了雙臂,用力護住了他的胸口。

“原本的異能僅僅是停留在血液上的研究,是他將異能的增強範圍擴張到了性上。他為此做了很多實驗,非常,非常多的實驗。我不是特別清楚,但我知道,在我離開前,每天,每一天,都有人來到他的房間。”

梁夏秋的話語再度縹緲了起來,零碎在空氣裏,聲波震動的波紋差一點就在到達衛戈身邊消散了。

衛戈很想上前一步如同之前那樣用手抱住梁夏秋,告訴他不要勉強自己,不想說的不需要說出來。

可是他不能。

“這是他的城堡,然而沒有人知道,他還能活多久。江氏不需要第二個繼承人,但研究所需要一個新的帶領者,他在很久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

梁夏秋看向衛戈,他眨了下眼,某一個瞬間似乎看到了江父在衛戈的身後狂笑。

“我不知道,衛先生,我不知道……”他哭了出來,再一次的,流下了代表脆弱的眼淚,“我不知道我,我到底,做了什麽……我是真的真的,依靠著自己的力量找到了你嗎,還是說一開始,從一開始,就都是假的呢?”

梁夏秋的話說完了,圓圓滿滿的用一個問號告結。

衛戈站在梁夏秋的面前,他很難得的,或者說,很怪異的,沒有在他說完之後說話,也沒有在他說完後幫他拂去那些眼淚。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只是站在梁夏秋的面前,待在他視線所及之處。

他不清楚該說什麽比較好,因為現在說什麽似乎都沒有用,如果梁夏秋相信所謂命運的安排,那麽自然而然也就必須相信——

“你在這裏。”

梁夏秋吸了吸鼻子,用力擦掉了自己的眼淚。

他笑出了聲音:“抱歉,我好像說了和昨天完全不一樣的話。真的,很抱歉。”

衛戈還是沒有說話,他淪為了一個啞巴,只想聽梁夏秋的聲音回蕩在他的耳旁。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命運,那麽我最先應該感謝,你願意陪在我身旁。”梁夏秋說完這句話後自己先漲紅了臉,羞恥地模樣讓衛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讓他來想一想,這個應該加了多少好感度,四舍五入就是表白,幹脆把計分表爆破換新算了。

“你……”不要想太多。

“你在這裏啊。”

一道女聲插了過來,幹脆利落地打破了原本獨屬於衛戈和梁夏秋兩人的寂靜。

她戴著墨鏡圍著紗巾,穿著婀娜的衣裙,拎著包的手指甲上每一個都塗抹著最熱烈的紅色。

她越過了衛戈,看向了被她喊到僵住身子的梁夏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小天使們都安慰我……

但怎麽說,這篇文在我心裏肯定是不及格的,

沒有寫出我一開始想寫出來的效果,

下本會寫好像大家都喜歡的那種傻白甜主受,

如果這麽主流的設定還是沒辦法,那我就只能說我是真的沒辦法。

主攻的新文因為比較長,想多寫一點,哪怕拖也拖出一個V,

所以到三月份才會開。

去年成的作者,到今天都沒賺到寄合同的郵費錢,

有時候覺得自己日更啊、存稿啊,都是在搞笑。

唉,今天又說了一堆廢話,補償依舊雙更。

反正大概也就十個人左右還在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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