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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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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你了,年輕人。”一道洪亮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張雲山陡然一驚,回過神來。他先是打量了整個房間,房間不算大,方方正正的,沒有門窗,也沒有任何擺設,除了其中一面墻上掛了一副畫像,聲音就是從畫像方向傳出的。

畫像上是一位年輕男子的人像,那畫中人濃眉闊臉、身材魁梧遒勁,望向前方的目光十分狠厲,有如怒目金剛一般,令人望之生畏。

“您是乾溟秘境的主人?”

那聲音再度響起,“以前是的,不過如今我想把秘境送給你。”

“因為我是天魔之體?”

“是的,老子等一個天魔之體的衣缽傳人等了一千零三十五年!”

張雲山道,“如果需要拜師那還是算了,我已經有師父了。”

“你師父能和老子相比?”

“修為可能無法和您相比,但是對我來說他就是最好的師父。”想起師父,張雲山面帶微笑,似乎只是提起師父心情就會十分愉悅。

“好個屁!你一個已經生成玄境的天魔之體,我都看不出你的魔性來,你的師父是團棉花吧。”

張雲山怪異地問道,“為何我必須要有魔性?我修的是道心。”

“神馬??!”那聲音由於過於驚訝似乎都破了音,“你一個天魔之體去修道心?老子幾千年來聞所未聞!簡直暴殄天物!再說,我還從沒聽說過哪個修道之人是練魔功的!”

張雲山笑了,頗為自豪地回答,“如今你可不就知道了一個。我師父說了,殊途同歸,修煉方法不重要,固守信念才重要。”

那聲音嗤之以鼻,“你可知道修魔之人如何才能進益最快?入魔道修魔性,心魔也是魔,如此才是心法合一,你一個千年難遇的天魔之體,若是改修魔道,稱霸魔域指日可待!”

“稱霸魔域非我所欲,又為何要改入魔道?”張雲山不解。

那聲音簡直氣急敗壞,只想著如何才能將這個誤入歧途的天魔之體扳回正道。

“若修魔道,你如今戰力至少可以翻三番!遇到元嬰修士也可與之一戰!”

“我師父說了,平時莫要惹是生非,若有人主動挑釁,打不過就跑,面子什麽的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那聲音啞了火,痛心疾首到無法自拔。好好的一個天魔之體,魔域千年一遇的天才,未來的魔尊大人,怎麽就被養成了一個慫包!

但是,難道再等一千年嗎?不行!絕對不行!

於是,張雲山只覺得突然之間一股巨大的信息沖入腦海,一時間頭暈目眩,坐下來凝氣靜心地修整了好一會兒才恢覆過來。隨後驀地睜開眼睛,那乾溟秘境主人,以為天魔之體的魔尊大人,竟然將功法傳承一股腦兒地強塞給了他。就好像一個足有臉盆那麽大的玉簡突然被識別一般,信息量多的張雲山一時半會整理不過來。

片刻之後,張雲山站起來,恭恭敬敬對著畫像鞠了一躬,“多謝前輩的功法傳承,雖然無法繼承您的魔道,但是我會將您的功法傳承下去的。”

那聲音平和了許多,好像終於卸下一副重擔,“小夥子,你先別急著下定論,魔功與魔性相結合才能造就最強魔修。如今你還體會不到對力量的渴望,如果有一天幡然醒悟,再入魔道也不遲,我相信會那一天不會遠的!”

張雲山也不爭辯,再次對著畫像道謝。

“比如說現在,外面成千上萬的修士,都在搶奪屬於你的東西,只要將他們全部殺光,秘境是你的,他們的隨身財富都是你的,你就一點也不心動嗎?”

“能進秘境的,都是個人的緣法。”

那聲音一聲冷哼,竟是再也不理他了。

張雲山仔細繞著房間走了幾圈,也沒有發現什麽可以出去的通道。他想了想,坐了下來開始消化那位前輩傳給自己的功法。

東西太多,十分駁雜,有煉體之術,攻擊之術,魔氣精煉之術等等,甚至還有魔丹煉制之術,這本煉丹術師父一定會感興趣,張雲山暗暗想道。後面繼續查找,張雲山找到了一本名叫玄境瞬移的功法,可能就是這本了。

張雲山席地而坐開始研究起來,這本功法竟是天魔體修士的專修功法,非天魔之體不可修煉,看來是這位乾溟前輩自創的功法,張雲山頓時肅然起敬。功法的主要原理就是在移動中使用魔氣將自身包裹住收入玄境之中,片刻之後放開玄境空間再讓人出來。主要用於打鬥中閃避,或是進入某些有阻礙的地方。

張雲山對這位前輩的奇思妙想十分佩服,對著那畫像又說了幾句溢美之詞,只得到一聲冷哼作為回應。

如今看來只有練會了這本書才有可能出去,於是只好埋頭苦練。

玄境瞬移看起來很簡單,但真正實施卻並非易事。把自己用魔氣包裹再裝入自己的玄境空間,之前是張雲山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又過了兩個時辰,張雲山終於摸到了功法的竅門,可以在室內瞬移一小段距離了。

那聲音再次響起,“你這娃娃,不但體質好,悟性也是百年難遇,這玄境瞬移之術竟然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可以領悟,但你怎麽就是不開竅呢!到底是誰把好好的一個魔域霸主養成了逍遙散人!”

養歪了魔域霸主的景淵道長此時還在戶外開心的尋找靈草,這秘境終究有千年之久,好多不起眼的花花草草都是年份很高的藥材,道長挖的不亦樂乎。

待到張雲山終於出來的時候,天都要亮了。

“收獲怎麽樣?”景淵上前問道。

“前輩把他的功法秘術都給了我,等出去和您一一匯報。”

景淵點點頭,也沒問得到傳承拜師有否或者修魔修道的問題,“那我們下一步就找玄魔珠去吧。”

玄魔珠並不難找,張雲山獲得的傳承當中包括了一份秘境地圖,金蟒和玄魔珠的位置清晰可見,兩人很快就到了玄魔珠所在的位置。

此時多數的修士們還在各種主殿尋寶,一些對玄魔珠早有耳聞的已經提前趕到,但是,所有人都盤旋在安全範圍之外,誰也不敢踏入金蟒勢力範圍半步。

張雲山道,“直接打?”

“好像也沒別的辦法,這種有靈智的守護獸是絕對引不開的,而且這麽多人等著趁亂撿漏呢。”景淵看看四周那些觀望著的人,這些鼠輩自己不敢挑戰,又渴望著大氣運從天而降,等著別人出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打得一手好算盤。

張雲山也看向四周眾人,供一拱手,朗聲說道,“今日我欲來此尋寶,若是有人提前到來想要動手,我可以退後等待。”

沒有一個人出聲。

張雲山繼續道,“既然沒有人想要出手,那我便上了,若是有那無恥小人想要趁我與金蟒搏鬥之時偷襲獲利,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氣了。”言畢眼神淩厲地環視四周,片刻之後,獨身向金蟒走去。

金蟒覺察到危險,立即直起巨大的身體,做出防備的姿態。張雲山二話不說,提劍便刺,金蟒見狀靈活的躲閃到一邊,回身一條粗硬的長尾帶著勁風便迎面甩了過來。

周圍眾人驚訝的深吸一口氣,這要是被蛇尾掃中,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張雲山絲毫不亂,十年來,他跟隨師父不知殺過多少妖獸,見狀立刻側身閃避,嫻熟地躲過。

金蟒一擊不中開始奮力強攻,對著張雲山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口傘狀濁液,張雲山騰身而起,自金蟒頭頂躍過,落至金蟒身後,一劍砍在了蛇尾上。

圍觀的修士驚呼出聲,只見那金蟒噴出的濁液落到地上呲呲冒著白煙,竟是帶著極強的腐蝕性。

張雲山砍向金蟒尾巴那一劍只是割破了它一點點皮,但金蟒已被觸怒。它昂起頭顱朝著入侵者狠狠砸下,被閃躲之後又轉著圈的噴毒。張雲山被逼無奈,只得閃身後退,金蟒緊隨其後,誓要將其砸扁再化成一攤血水。

如此一來,金蟒便移了位置,露出了原本藏在身後石臺上的黑色珠子。

圍觀眾人心緒澎湃,玄魔珠!總算是看到了!

於是有人禁不住誘惑,看到那邊一人一蛇激戰正酣,起了歹念,竟是偷偷溜上去想要趁其不備偷偷帶走玄魔珠。

景淵就站在一旁,見狀問道,“這位道友,剛才上場之前有話在先,你確定要行那不義之事?”

那魔修一眼瞪過來,“少管閑事!”

其他人一看有人上前了,生怕吃虧,竟有六七個一窩蜂的湧了上來。

景淵也不出手,只做旁觀。

張雲山越戰越勇,根本沒有疲乏的跡象,特別是得了傳承處那一房間魔氣的好處,玄境內,比之前更為精純幾倍的魔氣生生不息、取之不盡。

他本就是來拿玄魔珠的,如今又豈能不關註玄魔珠的動向。見到幾個猥瑣小人想要坐收漁利,張雲山使出新學的玄境瞬移術,一下子調轉方向閃至幾個小人眼前。金蟒已被打的怒不可遏,轉身就是一口毒霧噴了過去,張雲山早有準備,立刻再次使出玄境瞬移閃的遠了,可想要偷襲的七個人卻無一幸免地遭了秧。被那毒霧籠罩,七人頓時慘叫著委頓在地,不一會兒,便被腐蝕的不成人形,只留下血肉模糊的一灘。

剩餘的圍觀者徹底被嚇住了,膽子小的直接就癱坐到了地上。他們只是一群低階魔修,如何經得住這般強大魔獸的一擊!那些人隨即歇了心思,寶物雖好,也得有命拿啊!

此時再看與金蟒戰作一團的張雲山,眼神立即不同了,不是說只有低階修士才能進入乾溟秘境嗎?這人是個什麽怪物,竟是厲害至此!眼見金蟒漸漸不支,他們竟是有些慶幸。幸好沒有被寶物迷了眼,如此可怕的修士,比金蟒還要可怕的人類,若是搶了他的玄魔珠,還能活著走出這秘境嗎!

另一邊,張雲山終於將金蟒制服,金蟒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再也無法使出一招一式來。張雲山從容上前,直接取了玄魔珠收好,看了金蟒一眼,竟是直接上前投餵了它一顆傷藥,等了幾息,直到金蟒可以活動了,才與師父揚長而去。

待兩人走遠了,景淵問道,“你為何救它?”

“它是玄魔珠的守護獸,對玄魔珠自然會拼死守護,那是它的職責所在,並沒有錯處。周圍的魔修們虎視眈眈,怕是等我們一走,就會將那金蟒大卸八塊,畢竟這種等級的魔獸渾身都是寶,我卻不忍看它消亡。”

景淵爽朗大笑,靈山派那些可笑的迂腐之人,這樣至純的孩子竟因為他的體質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未知的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如此畏首畏尾,對世間心存惡念,怪不得修為上難有寸進,怕是心境差的太遠,成為了永遠無法跨越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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