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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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溟秘境一共會開啟一個月,時間到了所有人就會自動被傳出境外。

“兩天就完成計劃任務了,剩下的時間我們做什麽?”張雲山邊走邊問。

景淵答道,“找個魔氣最濃郁的地方,把玄魔珠煉化了,再把你得到的傳承拿出來練練,我在附近看看風景,順便采些草藥。”

“好,我看看地圖。”張雲山取出地圖攤開,魔氣重的地方顏色相對更黑一些,“這裏,有個煉魔谷,好濃的黑色。”

景淵看了一眼,“有意思,我們就去這裏。”

話音剛落,一張大網撲面而來,張雲山反應很快,立即摟住景淵的腰躍上一旁的大樹。那網撒了個空,也沒人去撿,跟著走出十幾個穿著統一的魔修。領頭一人面色高傲,頗有一種俾睨天下的架勢。

“小子,聽說你得到了玄魔珠?”

張雲山帶著景淵跳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襟,回道,“正是。”

那魔修輕蔑的看著二人,“我們是天魔宮的主殿弟子。”

張雲山和景淵沒吱聲。

那人繼續道,“我查過了,你們倆一界散修,無依無靠,就算得到了玄魔珠這種寶物,也是帶不出去的。而我們天魔宮,人多勢眾,正是最有資格獲得玄魔珠的門派。”

張雲山回答地很果斷,“不給。”

“那就休要怪我們不客氣了!”領頭的一揮手,十幾名天魔宮弟子立刻出動,訓練有素的結出一個架勢十足的陣法來,剛才說話的頭領回身向後,走入陣眼位置,擺出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佩劍橫在頭頂,仰頭瞪眼,精神十足,看著十分帥氣。

張雲山看著這個十幾人的大陣,他們呈圓形分布,每個人擺出的姿勢都不相同,又有著共同點,那就是姿勢擺的都很拉風。

張雲山沒有動,靜靜地呆在原地。

一會兒工夫,陣內姿勢擺的有難度的修士就有點堅持不住了,金雞獨立的人有兩個失去平衡,一只腿站著在原地歪扭了兩下,還是不行,無奈之下,另一條腿只好點地支撐,待身體平衡又擡了回去。

“噗,”景淵忍笑忍得差點出了內傷,此時終於笑了出來。

那失去平衡的天魔宮弟子老臉一紅,但還是倔強的擺在那裏。

“走吧,”張雲山道。

結陣的魔修們立刻嚴陣以待,精神抖擻。

然後,張雲山和景淵繞過他們,走了……

陣中人面面相覷,這套路不對啊,難道不是沖進來和他們進行殊死搏鬥,迎接他們陣法的挑戰嗎?我們都擺這麽半天了,合著白擺了?

那首領一看人繞過去了,一聲怒吼,“還不快追,等人給你們畫像呢!”

張雲山和景淵也沒有走遠,他們連速度都沒有變化過。待那十幾人從後面追上,張雲山停下腳步,回身放了一個群攻技能,十幾個天魔宮弟子全部倒地,簡直不堪一擊。

張雲山道,“再讓我看到你們,你們就都別走了,留下來給這秘境做肥料吧。”

一排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沒有一人再敢出聲反駁。

煉魔谷四面環山,入口是一條極為隱秘的小路。自小路望進去,可見度非常的低,只因谷內被黑色魔氣完全籠罩。

谷內幾乎是寸草不生,只有幾朵詭異的紅色小花零零散散的開放著。

“喲,這裏竟然有兩生花。”景淵有些訝異。

“這紅色小花嗎?有什麽特別的?”

景淵解釋道,“據說兩生花只生長在死地,比如說屍骨成堆不見人煙的廢棄戰場之類。這東西劇毒,不過也是煉丹的高階材料。”

“那我去挖。”師父感興趣的,張雲山都很積極。

“急什麽,那麽多呢,你趕快找個地方煉化玄魔珠去,我有的是時間慢慢采。”

張雲山點點頭,“這裏的魔氣如此濃郁,定是有原因的吧?”

景淵道,“這山谷中定是藏有什麽可以滋生魔氣之物,你想要?”

張雲山擺擺手,態度隨意,“就讓它呆在這裏吧,後來之人也能因這魔氣多點好處,何必趕盡殺絕。”

說完找了山谷中心魔氣最濃郁之處,拿出玄魔珠開始煉化。

煉化玄魔珠的同時,他體內的玄境也異常活躍,精純的魔氣生生不息地循環生長,本就濃的近乎液態的魔氣再次聚攏,歡迎著新的夥伴前來。

之前在密閉的房間內吸收的魔氣攜著谷內新鮮入體的的魔氣翻湧沸騰,在玄魔珠的加持下,竟然在玄境的內壁結成了一層黑色內殼,隨著更多魔氣入體,內殼漸漸變大,張雲山的玄境也隨之被撐大了許多。

這感覺使人激動,那翻湧沸騰的魔氣都是張雲山無處發洩的精力,使他變得異常亢奮。

無怪乎魔頭們都殺人如麻,那亢奮的感覺如果再配上血腥殺戮,足以讓人喪失理智。而隨心所欲的殺戮更加能夠激發魔氣的循環速度,修為也會隨之迅速提高。

張雲山灑脫一笑,可是修煉的快又有什麽意義呢?就算立時化神渡劫又如何?到時候又會想著怎麽羽化成仙。就算一朝成仙又如何?到時候還是地仙上仙天仙金仙直至成神。他不懂,為什麽人們永遠望著遙不可及的前方,卻忽略了身邊最美的風景。

張雲山張開雙眼,望向正在一旁采摘兩生花的景淵,目光柔和似水,含情脈脈。他心道,景淵師父才是這個世界上我最想得到的寶物啊。

景淵若有所覺,回過頭去看到張雲山已經張開眼睛走了下來,問道,“玄魔珠煉化了?”

“嗯,它如今藏入我的玄境了。”

景淵點點頭,“你的氣息提升了很多。”

張雲山道,“玄境內壁因為魔氣固化形成了內殼也被撐大了很多。”

“固化?”景淵吃了一驚,“這是相當於元嬰期修為才會有的表現啊,果然不愧為天魔之體。”

“您的草藥采得怎麽樣了?”

“非常有收獲,除了兩生花,還有谷外別的珍惜草藥,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那就好,時間還有很多,我再去挑幾樣功法修煉一下。”

景淵點點頭,又繼續采集兩生花去了。

張雲山回到原地,開始整理挑選自己如今正需要的功法,然後消化吸收。

一晃一個月時間很快就到了,秘境之內所有修士全部被隨機送了出來。

“如今你的修煉已經有所成就,並且玄境穩固,也不用擔憂日後的修行,今後你有什麽打算?”景淵問。

張雲山忙道,“我要和師父在一起。”

景淵笑著說,“我是想問你今後除了修煉,有什麽要做的事情?”

張雲山道,“只要和師父在一起,做什麽事情都可以。”

“你都十八了,怎麽還是個粘人鬼,”景淵嫌棄的戳他腦門,然後道,“我打算入世,要一起嗎?”

“要的要的,”張雲山忙不疊的回答,“我還沒見識過人世間的風土人情呢。”

“那行,那就隨為師一起人世間走一道,來一趟懲惡揚善、除暴安良之旅,如何?”

張雲山欣然應允。

兩人於是徐徐下山。景淵邊走邊說,“修真之人一貫以求仙得道為畢生追求,獨善其身,藐視天下,唯我獨尊,然而為師卻無法茍同。若是這世間一切皆與我無關,那麽就算飛升仙界,曾在此間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呢?作為世間尊者,又為這世間做了什麽呢?一個對世間萬物沒有任何貢獻的尊者,又有何臉面以尊者自處,不知羞恥的藐視凡人呢?”

張雲山道,“師父說的極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修真之人追求剪斷紅塵,可誰又不是自這紅塵世間而來呢,來自紅塵,卻又棄紅塵如敝履,確是沒這個道理的。”

景淵哈哈大笑,“正是如此。”

待魔域各大門派得到玄魔珠被取走的消息,想要出來圍堵張雲山殺人奪寶的時候,二人早已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不見了。

此後二十年,塵世人間廣為流傳著景雲雙仙的傳說。無論是旱災洪水還是蝗災瘟疫,人間凡遇不平事,都能夠看到二仙濟世救人的身影。惡霸奸邪們紛紛痛改前非,生怕再次作惡被雙仙懲治。人間各地紛紛建起雙仙祠,為景雲雙仙供起長生牌位,香火不斷。

二人濟世救人,胸懷天下,知天下不易事,嘗世間五味情,於心境上沒有半點阻礙得飛快提升,再加上一個是千年一遇的天魔之體,一個是千年難遇的混元之體,二十年後竟是自然飛升了。

而仙界之內,由於二人的功德太盛,直接越過地仙,列入上仙之位。當仙界的仙人們看到他們的時候,驚得幾乎維持不住仙人的體面,下巴差點掉到雲朵上。

飛升上來直接越級進位的不是沒有,雖然少見也不足為奇。但是!這位渾身上下的魔氣快要化為實質透體而出的是什麽鬼?仙魔來錯地方了吧!

一時間,二人走到哪裏都會被聞訊趕來的仙人們圍觀,景淵哭笑不得,修魔入道就這麽稀奇嗎?

“當然稀奇,”白胡子仙君捋著他的美髯,對一起圍觀的眾仙說道,“仙界有記載的十萬年間,還從沒有過一個修魔升仙的存在!這位上仙開天辟地頭一個,能不稀奇嗎?”

待終於回到宮殿,二人促膝而坐,回想起相識之日起的三十年歷程,似真似幻,卻也充實滿足。

景淵看著眼前的青年,目光描畫著他的輪廓。當年那個陷入危局的孩子不知不覺間竟已長成這般俊偉模樣,他沒有辜負自己的相護之情,心性堅毅豁達,至情至性,終以天魔之體位列仙班,誰又能想得到呢?

“與為師結成道侶可好?”景淵眉眼含笑地問他。

“咳咳,”張雲山被剛喝進嘴裏的一口水嗆住,能夠喝水嗆到的仙人可能也是仙界少有的。

“師父,您,您說什麽?”張雲山覺得是自己執念太過,產生了幻聽。

“你沒聽錯。其實二十年前為師就已經知曉你的心意,不過你那麽年輕,人生的變數還很大,或許分不清對為師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種。可如今二十年過去了,你卻依然如故,是為師著相了。”

張雲山激動地直接撲了過來,把景淵報了個滿懷。

“明天我們就辦酒宴昭告眾仙如何?”張雲山只覺得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卻沒想到餓了幾十年,天上突然掉下一張餅就正好砸中了他的腦袋,竟是不知如何表達喜悅才好。

景淵拍拍他的背,笑道,“急不得,總得先準備準備啊。”

“都聽你的。”張雲山抱著景淵,開心的飛起,一會兒功夫又覺得不滿足,隨即捧起景淵的俊臉,就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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