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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戴套兒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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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班的時候樂曉東通常是睡到中午十二點以後,下午五點之前趕到悅來,由於基本上很少有不是晚班的時候,他常常都是人約黃昏後,直接到悅來。

六點左右他給樂曉北打了個電話,樂曉北說有點事晚些再找他,樂曉東嗯了一聲便掛了。晚上跟個帥哥看對了眼兒,樂曉東穿著正裝在工作狀態時看上去十分靠譜,加以控制的眉來眼去因而便帶上了少許矜持和朦朧,欲望的小火苗暫時不必熊熊燃燒,一點灼熱在心尖撩動,足夠它搖曳不熄。

許久沒遇到過這樣順眼的了,樂曉東一邊堅守崗位,一邊扯著這根一次性紅線不能讓斷了,還要惦記著樂曉北,著實難以兼顧。抽空打了次電話樂曉北沒接,他留了言讓回電。其實樂曉北休息時間不固定,不出意外也是周六周日說不準哪一天,隊裏還經常搞緊急集合,接不到電話的情況時有發生,但今兒個樂曉東心裏閃過一縷莫名的不安,當然,這不安抵不過嘴邊香氣四溢的鴨子,實在舍不得放跑。

淩晨兩點收了工,迫不及待和帥哥滾床單去了。帥哥器只是一般大,雖然難免遺憾,但活相當好,權當缺陷美了。完事兒後樂曉東身心舒暢。他跟對方幹了兩炮,既過癮又不至於縱欲過度其後幾天一籮筐的後遺癥,累也是睡一覺就能緩過來的累,難得兩人對此還達成了一致,過了十八二十,還是悠著點兒的保險,這叫可持續發展。

樂曉東浪起來天王老子也得先靠邊兒站,蘇城就吃過他這個虧,不止一次。多數時候他壓根兒想不起來還有手機這麽個玩意兒會叫會震,即便想起來也常常選擇無視,開玩笑,做事,就要全情投入。樂曉東差點就直接睡過去了,然而憑著浪完之後回來簽到的那點僅存的良心,他撈起手機看了看,樂曉北果然是靠譜的乖孩子,電話回了一個,信息發了幾條,最後一條也就是十幾分鐘前,現在淩晨五點多,這是沒睡還是起了啊?

樂曉北從來不會閑來無事在三更半夜閑聊。

打炮之前心頭閃過的不安再次拔地而起,樂曉東直接撥過去,那邊接得很快,樂曉北叫了聲哥,嗓音低啞,不同於生病的那種,一聽就沒幹好事。樂曉東一瞬間睡意全無,“你在哪兒?”他剛點了支煙,煙灰落到皮膚上,灼得他手一抖,煙頭在雪白的床單上燙出一個焦黃焦黃的痕跡來,難看極了。

樂曉東嘴裏不幹凈,一邊操操操,一邊撿起煙在床頭櫃的煙缸裏摁滅了,恰逢器一般大活相當好君裹著條浴巾從衛生間出來,聞言半真半假捂了下屁股,“我後面可不給操。”樂曉東沒心情跟他調情,跳起來找褲子,倆人脫的時候衣物攪合在一塊兒,這會兒他扯出自己的衣服就特別嫌棄似的把人家的仍老遠,一臉煩躁。帥哥也沒有自討無趣的愛好,聳聳肩,提醒了一句別慌,算是給這一炮畫了個仁至義盡的句號。

悅來門口徹夜都有出租車等候,樂曉東點開定位,報了地址,是間五星酒店。司機是個小夥子,聽了報以了解的微笑,一幅很懂的樣子,“哥們兒,年輕也要保重啊。”

房間沒有樂曉東想象的那樣一片狼藉,人也沒有慘不忍睹,是他腦補過度,總覺得樂曉北一踏進這個圈子就會吃虧、會上當、會被欺負,好像他合該就是被□□、被摧殘的那一個。

樂曉北裹著酒店的浴袍來給他開門,除了嗓子有點沙啞、走路有點別扭之外,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妥。

樂曉東第一句話是——戴套兒了沒?

樂曉北點點頭。

第二句是——套子破了沒?

樂曉北瞬間臉紅,不想理他了。

樂曉東一臉嚴肅,“不是跟你開玩笑。”

樂曉北看他十分認真,只得尷尬道:“我哪兒知道啊。”

“有沒有明顯的破裂感?”

樂曉北並不知道“明顯的破裂感”究竟是個什麽感,潤滑劑和各種□□糊得到處都是,疼痛從尖銳到麻木,快感從微弱到洶湧,他哪裏顧得上其他,至少駱斯年都是□□才射的。只想快點結束這個囧囧有神的話題,樂曉北搖著頭,胡亂答道:“沒有啦。”

“算了,安全就好,唉,安全就好。”樂曉東想想也是,樂曉北能知道什麽,除非套子直接爆裂。

樂曉東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一歪頭看樂曉北還在旁邊站著,“站那兒幹嗎腿不軟啊?”

“軟。”樂曉北就坡下驢,轉身就趴回床上去了。

樂曉東自己就是個不談愛情的,對於樂曉北跟人上床這件事本身當然不存在什麽強烈的反對或排斥,要麽也不會整天惦記著趕緊把蘇城批發出去。

只不過是從樂曉北跟他出櫃到上了本壘,過程太短暫,這短暫放在他身上也許根本不夠看,然而對於樂曉北來說,就真的是相當短暫了。樂曉北在某些方面有樂曉東所不能理解的細膩傷感,小時候套裝的彩筆、顏料有先用完的他絕不會單獨扔掉,拉環一定會裝進拉罐裏去,他說會孤單。

所以這圈子真愛再難找,他也絕對應該去穩穩當當談個戀愛。

大概還有就是這孩子太乖寶,他替他操心了這麽些年,積習難改。

樂曉東最主要是怕不安全,怕他沒什麽經驗被人哄兩句就守不住底線,並不是他杞人憂天,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戴套不戴套到底不一樣,否則就不會明明知道有風險,還有那麽多人抱著僥幸的心理,更何況還有的人居心叵測。

既然沒忘記戴套,明天再帶他去做個體檢,也就是了。

樂曉北並沒有神色悲切,但也看不出跟喜歡的人初炮之後的甜蜜和興奮,根據他過往的經驗,多半只剩激情過後的茫然了。樂曉東趴到他旁邊,拍了拍他屁股,“爽不爽?”

樂曉北嘶啞地嗷了一嗓子,趕忙回手護臀。樂曉東動作快,唰地掀開浴袍,雖然樂曉北立馬蓋了回去,還是能清楚地看到,整個兒泛著紅的屁股上青紫色的指痕宛然。

擱別人身上,樂曉東會說挺重口、情趣嘛,換樂曉北他就心疼,還發愁,肉體上並不是最重要的,頭一次就舍得下這麽重的手,那個人能有多喜歡你?對,僅僅是喜歡而已,愛字幹脆都沒有提的必要了吧。

樂曉東剛放下一半的心又吊了起來,“不聊聊麽?”

樂曉北側過頭看著他,“哥,這事兒你情我願的,你別擔心,我好著呢。”

樂曉東忍不住劈頭蓋臉噴他,“好著呢你半夜給我發信息?好著呢幹完人影兒都看不見?好著呢你屁股讓我拍兩巴掌?”

事實上沒有他說的這樣嚴重。

可是要解釋些什麽呢——

他也是剛剛才發現自己很可能有點輕微的抖M傾向?

駱斯年是接了電話才走的?

半夜發信息是因為你不接電話啊?

是,又不完全是。

講真話,是有一點茫然的,似乎是想跟樂曉東聊一聊的,然而他也不曉得自己究竟想聊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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