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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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曉北這周的假期就很奇葩,周六下午半天加周日下午半天,周六上午領導視察,周日上午有國外的考察團,要求全體人員都必須露個面兒。

原本一切正常一周也只能上一次課,馬上要去廣州集訓,年底還得有一次,明年年初年中連著有大型賽事,學個英文戰線拉得太長,長到打足的心氣兒都要不知不覺一點一點癟下去了。連著兩個多月不間斷著實不容易,樂曉北打算盡可能延續這個良好的態勢,正好他們小班的外教下午有空,臨時約了一節一對一。

出來看見駱斯年,他坐在門口等待區的沙發上,拿著手機玩游戲。樂曉北道:“這麽巧。”駱斯年收起手機,“我看到你在上課,就等一會兒。”

“那我請你吃飯吧。”駱斯年平時不聯系他,他覺得人家似乎若即若離,駱斯年見面時總是很直接,他又不知如何應對。

“晚上有個商務活動。”

駱斯年臉上掛著淺笑,語氣平常,但樂曉北總覺得氣氛有些冷硬,也許這次是在說正事,便沒有之前那麽輕松和隨性,又也許他說專程等自己,又說有安排,讓人無所適從。他只得道:“喔,那下次。”

“你能等我一會兒麽?我並不重要,不過總要出現一下。”

晚上九點前要歸隊,但是樂曉北點了頭。

所謂的商務活動在一家五星酒店,駱斯年直接把他帶到客房,說今晚會留宿,問他介不介意在這裏等一會兒。樂曉北完全不知道他有沒有暗示的意思,但現在說介意,恐怕就是自己在暗示了,暗示著拒絕,或者緊張。

樂曉北看了一會兒體育頻道,有服務生來送餐,普通的西式套餐,菜色比較常規,賣相看起來不錯。駱斯年想得周到,然而樂曉北並不想領情。

一個鐘頭很快過去,樂曉北就算這會兒動身也不一定趕得及,何況他並不想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來了又走掉,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駱斯年回來了,問他為什麽不吃飯,樂曉北說沒禮貌,駱斯年笑笑,打電話重叫了兩份,然後說讓客人久等,是自己沒禮貌。他的語氣神態都和往常沒什麽差別,但又讓人覺得有哪裏不同。

樂曉北用叉子撥弄著白瓷碗裏的沙拉,駱斯年今天格外安靜,而他不開口,就只剩一片尷尬的寧靜,和金屬與陶瓷碰撞的聲音。他想了半天,試圖調節一下氣氛,“我有個問題。”

駱斯年點點頭,眼裏似乎有一絲帶著笑意的期許。

“以後英語的問題能不能問你啊?”樂曉北笑問。他以為自己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可惜駱斯年好像get不到笑點,而且並未給予禮貌性的配合。

駱斯年放下叉子,拿起一張餐巾擦了擦嘴,“Well,你還真是浪漫呢。”

樂曉北一時不明白這沒頭沒腦的“浪漫”從何而來,駱斯年突然站了起來,椅子因動作過大而翻倒在地。他甚至沒來得及開始思考,駱斯年已經俯身下來,吻住了他。

雖然只是嘴唇的碾磨,但這個吻很霸道。駱斯年雙手捧著他的臉,樂曉北完全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直到被放開,叉子還攥在手裏。

駱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兩人短暫地對視了片刻,樂曉北仍是怔怔的,沒有發火,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尷尬,更像是完全不知作何反應。駱斯年轉身出去了。

樂曉北擡手摸摸嘴唇,叉子刮到眼角的皮膚,金屬的冰涼和沙拉醬的黏稠讓他清醒過來,他開始感到耳根發熱、心跳加速。

他不曉得該慶幸於駱斯年走出的這第一步,還是該失落於他難以捉摸的態度。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駱斯年又回來了。

駱斯年道:“你還沒走。”

樂曉北擡頭看他,“過了多久?”

駱斯年道:“十一分鐘。”

樂曉北點點頭。十一分鐘,要走都坐上車了。

駱斯年道:“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之後樂曉北被壓在隔斷墻上,不容拒絕的親吻。他聽得到自己兇狠的心跳聲,看得到衣衫被丟棄在腳下,感覺到駱斯年的雙手從腰間開始走遍全身。他今天還是穿T恤運動褲出來的,很好脫,而駱斯年穿正裝,皮帶是他摸索著解開的。

駱斯年仿佛知道他沒有經驗,前戲做得很充分,充分到漫長,漫長到恍惚。

真正進入的時候仍然很疼,他記不清什麽時候開始快感漸漸蓋過痛感,記不清整個過程中駱斯年都說了些什麽,甚至記不清自己究竟射了兩次還是三次,卻奇異地記得駱斯年舔過自己眼角滑落的淚水。

駱斯年手掌很粗糙,有極硬的老繭;駱斯年身上有好幾處疤痕,大小形狀不一;駱斯年□□的時候不喜歡親吻,而是更熱衷於撫摸,以及能夠令人產生痛感的動作。駱斯年是循序漸進的,而樂曉北發現自己竟然並不排斥,並且似乎同他一樣,可以從中得到別樣的快感。他覺得這有點變態,然而這變態令人亢奮。

事後駱斯年倚著床頭抽煙,很長時間裏,兩個人沒有任何語言、肢體和眼神的交流。一種莫名的空虛,冰冷而灰暗,令人心悸,樂曉北原以為這種空虛只會出現在純粹肉體關系的□□之中,現在看來,所謂的互相吸引,大抵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自以為是。

他心裏很難受,不希望這段日子裏自己的所見所想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像,沒有人願意看到真心變笑話,被人踩在腳下,但是無可奈何,歌裏也唱,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有始有終。是的,甚至沒有開始。

樂曉北坐起來,渾身乏力,腰、屁股和那裏尤其疼得厲害,才退役不久體力就差了好多,又想到好多退役隊友發福,跳水的可以比比誰濺出來的水量大,體操的做不起來仰臥起坐,乒乓的不用說簡直個個照著胖胖球的樣子長,他想著忍不住笑了一聲。

去浴室洗了個澡,把自己收拾幹凈,浴室也很寬敞,想想這間房的格局和配套,不是標間水準,總統套比不了,起碼是個豪華吧。熱水很舒服,他差點兒就想直接窩下睡一覺再說,如果駱斯年肯稍微敷衍哪怕是一點點,恐怕他都不會選擇這樣自虐。

撿出自己的衣服,樂曉北十分淡然,“我走了。”

駱斯年顯然有些詫異,但沒說什麽,樂曉北並不知道他是沒想好說什麽,還是只是默認而已。這時駱斯年接了個電話,他只說了三個字,“兩分鐘。”

駱斯年穿衣服的速度令人咋舌,內褲、襯衫、長褲、襪子、皮鞋,大概連三十秒都不到,出門前又說了三個字,“在這睡。”

因為坐著也會痛,彎腰也會痛,樂曉北姿勢別扭、動作緩慢,內褲才套了一只腿進去,就被駱斯年飛快地在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看著那人一陣風似地消失了。他詭異地又像是那個教英文教射擊的駱斯年了,仿佛剛剛那段冷硬的時間只是樂曉北無理取鬧的臆想。

更虛幻了。

或者是科幻?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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