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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今兒就把事兒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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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劍輝看顧城一個人過來,“你沒告訴你舍友我們的關系麽?”

顧成扣好安全帶,“我沒告訴任何人。”

這段關系的本質就是做戲,掩人耳目,讓人誤會,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不告訴任何人的做法完全符合出發點,非常之說得通。

羅劍輝想了一會兒,突然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你可是頭一次主動約我吃飯。”

顧成道:“凡事總有第一次。”

羅劍輝問:“吃什麽?”

“咖喱蟹。”

“你喜歡咖喱?我吃不慣那個味兒。”

“沒關系,不吃,打包。”

羅劍輝沒反應過來,“倒也不用這麽遷就我,喜歡吃你就點啊,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裝,省得一會兒大家都憋屈……你懂的吧?”

顧成笑了,“懂。我吃什麽無所謂,打包是給別人的。”

羅劍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好幾秒,“我這人吧,情商不高,萬一想多了你別介意。”

“謠言都不怕我還怕腦洞?”

不知道哪裏戳了她笑點,羅劍輝一路上不時就要笑一笑。

搭伴兒以來兩人單獨相處的總時長大概還不超過三個鐘頭,不過在一起時氛圍比較輕松,又都有留學經歷,即便話不多,也少有那種冷場的尷尬。

羅劍輝忙起來經常盒飯度日,久而久之吃飯成了個麻煩卻又不得不為之的事情,也是不大講究,合口就行。沒人願意動腦子研究吃什麽去哪裏吃,就以咖喱蟹為坐標搜索了一家最近的綜合商業體,直奔泰餐而去。

羅劍輝告訴顧成,在兩人“交往”期間可能還要麻煩他在自己家人面前演幾場戲,但保證不會超過三次,並且她一定會在六個月之內“分手”,徹底解放他。

不愧是工科生,數據說話,絕不模棱兩可糊弄人。顧成對具體的數字保證非常滿意。

羅劍輝半開玩笑地說道:“出場費你想怎麽算?”

她還是有點過意不去,雖然一開始說好兩個人是互相幫忙,但她不過是在警局裏晃悠晃悠露個臉兒,連對付兩句假話顧成都沒讓她幹過,自個兒家那邊兒可就完全不是一個level了,讓她倆鐘頭倆鐘頭地應付長輩親戚審視的目光、八卦的盤問,還不如找個女兒墻翻下去算了。

顧成答非所問地反問,“有效期多久?”

羅劍輝楞了一下,然後她發覺自己竟然聽懂了。“放心吧,長期有效,我就是結了婚當了媽都有效!”

顧成道:“你也放心,總讓你還上這個人情。”

回去一看到林瑯顧成立馬晴轉多雲了。看現場,這倆人即使沒到相談甚歡的地步,也算得上是相處融洽了,從食物包裝的殘骸推斷,胃口基本恢覆病前水平了。

顧成把咖喱蟹往茶幾上一扔,也不說話,就那麽冷颼颼的瞧著林瑯。蘇城聞見加了奶油的咖喱濃濃的香味兒,心裏直犯癢癢,他胃裏是真挺飽了,不過惦記了好幾天,缺的是嘴裏、心裏那一口。

林瑯一瞧見顧成就開始緊張,整個兒人繃著,站那兒跟個僵屍似的。

蘇城伸出一根手指勾上外賣袋,“要不,你倆先聊……”

顧成突然開口道:“有事兒說話,沒事兒走人。”

林瑯囁喏道:“上次那事兒,我替我媽跟你道歉,以後保證不會了。”

顧成嗤笑,笑音兒裏都帶著譏諷,“我今兒如你所願,跟你好上,你信不信你媽明兒就敢到我們單位門口上吊去?喔不,不鬧得雞飛狗跳宋若希怎麽舍得死。”

林瑯很委屈,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憤怒,顧成分明是找茬兒,可他還真得信,因為他媽就是這個畫風,這不捕風捉影就給了人一大嘴巴子,他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顧成依然是冷笑,“講道理你不聽,那就來真格兒的吧,你糾纏我這麽些年,說白了不就是欠操麽?正好最近忙得要死,好久沒搞了,咱今兒就把事兒辦了。”

顧成平常從來不講臟話,如今姑娘家嘴裏都不時蹦個“靠”啊“操”啊的,小黃段子也是信手拈來,他這一款確實屬於珍稀物種。為此蘇城還笑話過他,說他不像個老爺們兒,其實蘇城當然不是認為使用文明用語就真不爺們兒了,只是他特別瞧不慣顧成對誰都文不鄒鄒的,有的慣犯進局子都趕上孟獲見諸葛的數兒了,有的仗著有錢有後臺比執法的還橫,有的破罐子破摔撒潑耍賴,對這種人還講文明講禮貌?這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麽。逼逼什麽,揍他□□的。

可如今顧成講了臟話,他又怎麽咂摸怎麽別扭了。

並不是從來不講臟話的人突然爆粗口給人的那種不適感。

亦非張牙舞爪的虛張聲勢。

顧成的語調平緩沈穩,既不兇狠也不下流,只是冷冰冰的沒有溫度,攜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輕視,仿佛骯臟粗糙的字眼兒在他這裏並沒有什麽不同。

卻如尖銳的冰淩,生而具有雙重的殺傷力。

顧成回房拎了一只袋子出來,揪著林瑯前襟,以雷霆萬鈞之勢給他拖衛生間裏去了。林瑯踉蹌著摔在馬桶旁的地上,緊接著那只袋子被砸在他身上,裏面的東西滾出來,散落一地,醫用棉簽和紗布、灌腸筒、塑膠軟管、潤滑劑、皂液、生理鹽水、假陽`具……

“收拾幹凈了,自己爬到床上來。”顧成狠狠拉上門,掏出把鑰匙從外面反鎖上了。

蘇城看呆了,重點瞬間偏移,“咱家廁所門鎖還有鑰匙呢?”

“我新換的。”

廁所門鎖一直不大好使,蘇城發現換了新鎖,並沒多想,真不知道還有鑰匙。

蘇城“呸”了兩聲,“我去,誰跟你說這個了!鑰匙拿來,我跟你講別犯混,就是一孩子,你說你那是人說的話麽?”

他一會兒連罵帶勸地教育顧成,一會兒貼門上聽聽動靜兒,生怕裏頭再鬧出人命來,老房子隔音不大好,隱約能聽見些響動,蘇城才沒立刻破門而入。顧成只有一句話,“他要是有尋死的膽兒,何不就勢爬了我的床。”

折騰了大半個鐘頭,廁所門從裏面被拍響,一聲一聲的,間隔頗久,機械而僵滯。蘇城看顧成居然仍是無動於衷,忍不住去掏他兜,這次顧成沒反抗,隨他摸走了鑰匙。

“沒事兒吧你?”

林瑯看見開門的是蘇城,沒有回答他,垂下頭一步步走到顧成面前。顧成坐在沙發上玩一款益智游戲,頭都沒擡,“脫衣服。”

林瑯沒說話也沒有動,但是眼神往蘇城那邊瞟了一下。

修長的手指在液晶屏幕上滑動,它們的主人仍舊盯著虛擬畫面,“就是脫光了,我對著你也不一定硬得起來,穿這麽整齊還指望跟我玩相親相愛呢。”

林瑯還是沒有動,手裏一管潤滑劑捏得快要變形。

蘇城聽不下去了,“差不多行了,還沒完了!”

顧成擡起頭,突然想起什麽好主意似的,聲音都愉悅起來,“不如你求求蘇警官,我一直想上他來著,他害臊沒答應。”

林瑯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扇下來。顧成輕輕松松接住,捏著他腕子的手掌漸漸加力,眼中滿是揶揄,“這麽兩句話都受不住,也有臉標榜什麽狗屁愛情、勇氣和執著?”

林瑯氣急了,拿潤滑劑當武器使,照著顧成臉上就拍。顧成側頭的同時手上使力把林瑯摔了出去,但因為離得太近,還是被刮了一下。潤滑劑是管裝的,沒什麽殺傷力,不過硬質的邊角在顧成額角留下了一條劃痕,並且很快滲出幾顆血珠。

林瑯眼珠子都紅了,很快爬起來試圖再發起進攻,結果被蘇城從身後把他兩只手反剪到背後,緊緊箍住了,掙脫不得。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林瑯被逼迫到爆發的勇氣和怒火在這一扇一砸一剪中消耗殆盡,屈辱和多年來的求不得化作滅頂的悲涼洶湧而出,瞬間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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