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途中休息的時間，再加上一些短程的路途，許航總算在下午六點多的時候爬上了臥鋪車。

方舟幾乎是睡了一天了，所以到晚上的時候他精神了起來，兩人都在下鋪，許航躺在床上放松的動了動，明天早上到機場，只要上了飛機，不出一天就可以到西西裏島。

窗外的燈光一閃即逝，還沒有上高速，此時周圍有很多的建築，許航看入神，心裏異常的平靜。

出門在外，每當看見那些小房子裏亮起的燈光時許航都會羨慕，他也會想回家，但是他很久以前就沒有家了，成年後唯一稱得上家的就是部隊，可現在這情況他也回不了部隊，他能做的事情不多，至少這次幫助羅伊抓捕臥底的行動他註定只會成為一份阻力。

還記得上次坐這種臥鋪車的時候他是和許亦凜一起的，那個時候許航也沒有想到人生居然會出現這麽多的變故，到現在為止他已經有兩年半沒有和許亦凜見過面，不知道那個小矮子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

把目光從窗外收回，許航習慣性的瞥了周圍一眼，正好對上方舟那雙眼睛。

“怎麽看著我？”許航不解的問道，而方舟把臉埋到了枕頭裏，沈默了一會之後他坐起身，從背包裏拿出了電腦。

“沒怎麽，視線剛好撞上了。”他把電腦開機，屏幕光照的他的眼底在發亮，許航不再看方舟，他翻了個身，看著那些來來往往一閃即逝的車群。

突然想起了那天角鬥場裏即將散場時自己對方舟做的事情，許航面色一凝，然後轉頭看著少年。

他的手指在電腦上敲敲打打，許航坐起來，醞釀了一下，開口說道。

“上次在角鬥場裏發生的事情我要和你道歉。”

少年在繼續敲電腦，過了一會之後他停下手裏的動作，把電腦放到一邊，然後揉了揉眼睛。

“……嗯。其實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麽要親我。”

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的點明問題的關鍵，老實說許航自己也想不通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了，吸血就吸血吧，為什麽還要抱著人家親一下？

許航噎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他的手指繃緊，心裏不斷有解釋的話冒出來，但是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方舟對這件事情倒是顯得極有耐心，他揉完眼睛之後就單手撐著側臉看著許航，坐姿很舒服愜意的樣子。

“會不會是……病毒導致的？”許航想了半天，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方舟聽後似笑非笑的嗯了一聲。

“關於病毒方面的知識我比你要了解，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不會。你在吃東西之前會有先把食物親一遍的習慣嗎？”

許航被問的瞬間語塞，他尷尬的笑了。

“我沒有這種習慣……”

“那就很棘手了。”方舟的眸子裏滿是尋思的意味。“如果說你沒有這種習慣的話，那就只能從另一方面尋找原因。”

許航沒想到方舟會一直揪著這個問題來找事，他以為方舟會比較在意自己被吸了那麽多血這件事，因為如果換做是許航的話，他一定會更在意後者。

“我……要不你直接說我該怎麽彌補吧，你問原因我也不清楚，總之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吸了你多少血你就從我這裏幾管子抽回去，我絕對一句話不說。”

方舟聞言，眉毛以細微幅度向上挑了挑，他面無表情的垂眸，揉了揉頭發。

“你的血樣我這裏還有很多，我一直都只是分析你的數據，有很多猜測都想親自試驗一下，可苦於不能見到真人。”

少年的話裏已經很清楚的說出了他的想法，許航再不明白就是不識趣了。於是他很大方的點頭，一臉老實的看著方舟。

“親自試驗？沒問題，你約個時間，我去找你，或者你來找我。”

“不用約時間，現在就可以，不是什麽大不了的試驗。”

“……那，現在？”許航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面對未知的時候突然有了那麽一點慌亂。

車上的人並不多，而許航和方舟在最後兩個位置，車箱內熄了燈，只有前鋪幾個床位還隱約亮著手機光。

許航看見方舟從床上下來坐到了他的旁邊，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少年就把手放在許航的肩上然後將他按倒在床上。

“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好了，很快的。”

方舟還是坐著的，他的臉時不時會被窗外的車燈照亮，黑色的眸子非常漂亮，許航一下子就看的入了神。

許航覺得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庸俗的男人，面對方舟的時候老是會丟人現眼的看迷了眼。

“我要做些什麽？”許航輕聲問了一句，而方舟將食指抵在雙唇上示意他不要說話，他俯身，雙腿彎曲跨坐在許航身上。

“把衣服撩起來。”方舟目光直白的看著許航，被他那樣盯著許航忍不住咽下口水，一種莫名的羞恥感油然而生。

“為……為什麽？”

“我很好奇你的肌肉是否真的如實驗報告裏記錄的那樣柔韌而富有爆發力。”

許航的臉部肌肉抽動了一下，然後他緩緩伸手，把衣服撩了上去。

少年的呼吸隔得很近，許航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兩人發生的事，小腹一熱，差點就抖了一下。

兩人四目相對，方舟手下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來過，他一點一點的撫摸，就像是想要透過皮肉感受更深層次的東西。

“精瘦的肌肉系統能夠完美的支撐內臟，讓身體功能變得更加高效健康。”

他的手是溫熱的，撫摸的同時還會輕輕地揉按，許航突然覺得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研究，更像是一種強烈的性暗示，原本他並不覺得在一個男性面前把衣服撩上去是一件多麽不合適的事情，因為在部隊時他經常這麽做，但是一切到了現在卻都變得如此的不可理喻。

“你的身體中段非常強大，腰部附近的所有肌肉都受過高度訓練，可以給跳躍、踢腿、攀爬或者是其他任何動作提供不可思議的爆發力。”

許航的呼吸變得非常小心緩慢，類似於有點喘不過氣的感覺，他想錯開視線，少年的手雖然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但是眼神卻是不帶一點感情色彩，認真的就像個性冷淡。

方舟的手停了下來，然後放到了許航的褲頭上。

“接下來的事情是我最想知道的……你真的不會有性沖動嗎？”

許航瞬間像是被電了一下，他立刻扣住了方舟的手腕，睜圓眼睛盯著他，而對方的手放在他的褲子上，正旋轉摩挲著那顆扣子。

“可以嗎？”

他再次確認道，許航終於憋不住氣了，他張嘴呼吸，然後松開了方舟的手。

哢嚓一聲輕響，許航感覺腰間突然松了一點，但是很快就有新的重量覆蓋上去，方舟的指尖順著他的人魚線不斷往下滑，然後就碰到了許航一直無法站起來的那塊地方。

就算他那個地方精神不起來，腦子裏還是有那方面的東西在不斷鼓噪著，許航側過臉想看著其他地方，但方舟扣住他的脖子下方，把他的臉轉了過來。

“會有感覺嗎？”

許航看著少年的眸子，在黑暗中顯得顯得神秘無比，讓人不知從何開始探究。

少年反覆揉弄著，動作時而輕柔時而野蠻，和他此刻禁欲的表情截然不同。心頭突然湧上一股無名怒火，許航伸手勾住方舟的腰，然後按住他的頭，狠狠的吻了上去。

胸口好像有什麽東西被釋放出來了一樣，許航用力的吻著方舟，方舟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更用力的反吻過來，他的攻勢比許航更加猛烈，舌尖直接勾住許航反覆舔吮，他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而且手下的動作也越發迅速。

身體的親密接觸讓暧昧的關系突然被打破，許航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麽魔，居然又和他吻了起來，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就在這時，方舟按住他的額頭將兩人分開，他盯著許航，抓著他下面的那只手也拿開了。

“果然硬不起來。”方舟坐直身體，眼神與之前無異，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許航這才發現他正衣衫不整而且呼吸淩亂的躺在少年的身下。巨大的慌亂如潮水般湧了上來，許航側目看著窗外，他不想讓方舟從他眼裏看見更多的東西。

少年沒有起身走開，他溫柔的把許航的衣服給放下來，然後又把他的褲子給扣好了。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躺在許航身邊，然後把許航的手臂抱在懷裏。

“對不起。”

他用額頭蹭了蹭許航的手臂，少年的音色因為壓低所以帶著點磁性，介於成年男人與孩子之間，是相當好聽的嗓音。

許航動了動，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出來，但是少年抱的太緊了，他越是掙脫，那邊反而抱的更緊。

“對不起，爸爸。”

……

許航一時沒有聽懂方舟在說什麽，他遲疑了幾秒，然後慢慢轉身，看著那雙眼睛。

方舟把許航的手抱的很緊，就像以前那個小小的許亦凜經常會做的事情一樣。

許航沈默了好久才張嘴呼吸，他動了動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有點不相信，但是又有種這是實話的不好預感。

“還記得上次坐臥鋪車的時候，是和你一起的。”少年松開了許航的手，然後翻身趴到了許航身上，和剛才極具壓迫性的姿勢不同，這次是安逸的、不帶一點鋒利的行為。

“對不起，我一開始是想告訴你的，但是你……把我忘了，我一時就氣過頭了。”

感受著身上壓著的人，許航的嘴角用力往上扯了扯，沈默過後，他用力的一腳把許亦凜給踹開了，然後他飛速爬到了上鋪的空位，對著床下狠狠地豎了個中指。

“龜兒子你要是敢爬上來老子今晚絕對會閹了你，不動手我他媽不姓許！”

許亦凜看著許航的中指，忍不住蹙起眉頭，罵他可以，但是許航為什麽要把自己也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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