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重生反派愛上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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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見秋在一片血色中醒來。

他猛地坐起, 警惕地四處看著。這間破落的小廟裏, 除了不遠處躺著的小孩, 沒有其他人。

風呼嘯而過,破廟大開的門無法阻擋大風,風中,血腥味愈發濃厚。

花見秋眉頭緊緊地皺著, 並不是無法適應這濃重的血氣, 而是在他昏迷之前,不,是在他死前, 面前是一群自詡正道的修士。

十數名正道修士將他團團圍住,卻沒有一人敢上前。當時的他,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全靠一口氣撐著。

花見秋想著在他們的包圍圈中殺出一條血路,卻不想一道劍光從天邊呼嘯而過, 落在他的面前。

眼前的男子白衣飄飄,不染一滴血。

他聽見圍著他的“正道修士”說,付道友, 此人乃魔道修士,善用傀儡之術,還請道友快快將他殺死, 免得他再殺人了。

這話一出, “正道修士”紛紛應和, 讓這位“付道友”動手。指著鼻子, 罵他邪魔外道,濫殺無辜,而他們所殺似乎每一個都是罪大惡極的人。

呵!

所謂的正道,也不過是一群扯著大旗的小人。

但眼前的男子實在是太過厲害。如果是在他全盛之時,尚且有一搏之力,當時他靈力耗盡,手中也只剩下一個傀儡。怎麽能夠擋得住呢?

對方的一劍,兩劍,三劍。

只出了三劍就將他殺死。

花見秋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那柄劍上,冰冷地穿透他的心臟。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有想到自己還有機會能夠重新睜開眼。

不對!

花見秋用手摸了摸心臟,觸手的衣服粗糙幹燥,心口處沒有一點胸口。倒是他的手小了好幾圈,手上布滿著裂痕,最為刺眼的是手腕上的那一道。

花見秋心緒一閃,意識到有什麽事情不對。

他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麽會在這?這裏是哪裏?這沒有半分修為,又弱小的身體怎麽會是他?難不成,他奪舍重生了?

“奪舍重生”這種秘術他也只是聽說過,卻從來沒有見過。

而且……

花見秋撐著身體站起來,這具身體大概還是個

他看著四周。

在這間破廟的土地上,被人用血畫出了一個陣法,在他的身邊還有著一堆靈石化成灰的痕跡。花見秋對陣法不熟悉,但認出一個陣法還是可以的。

這是什麽陣?難道是它讓自己重生的?

正在花見秋觀察四周之時,身旁的小孩也有了反應。

小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黝黑透亮,看了看四周,懵懂而無知。又看見了他,張嘴問道:“你是誰?這是哪?”

花見秋反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在這?”

這兩個問題似乎把小孩問倒了。

只見他皺著眉頭,用手捂住了腦袋,喃喃自語:“我是誰?我是誰?”小孩的記憶裏沒有自己的名字,或者說什麽也沒有,一片空白。

他的聲音越大,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花見秋:“我是誰?”

花見秋怎麽知道他是誰?

他連自己為什麽會重生都搞不清楚,怎麽能夠知道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孩是什麽人?花見秋沒有理會這個小孩,自顧自地將房間裏的陣法背下來,拖著瘦弱無力的身體走出破廟。

破廟之外,也是一片荒蕪。

只有枯樹和寒風。

一尊雕像橫倒在門前,繞過這尊雕像,花見秋才知道濃重的血腥之氣的由來。

眼前滿是屍體。血浸染著土地,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目之所及,沒有一個活物,除了風聲,沒有其他的聲音。

面對這樣的慘劇見秋沒有半分感覺。

這種慘劇他看過太多了,多到他已經麻木了。這種麻木,並沒有讓花見秋喪失應該有的判斷力。

他走到一具屍體旁邊,開始查探起來。

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響。

雖然身上沒有一點靈氣,但是元嬰期的神識不費絲毫力氣就能夠感覺到身後的動靜。這附近唯一一個除了他以外還活著的人,那個小孩也走出破廟。

不知道是不是被眼前的慘劇嚇呆了。

小孩發出一聲驚呼之後就沒有了別的聲響。

“沈沈,別看。”

空氣中傳來一陣波動,花見秋警惕地轉過身,看著突然出現在小孩身邊的男人。那男人似乎沒有註意到他的樣子,只是伸手把那小孩,哦,不,是那個外表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少年抱進懷裏。

叫他“小孩”也沒錯。

花見秋前世已經有三百餘歲,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在他眼前與“小孩”沒有什麽區別。倒是,後來出現的這個男人……

花見秋微微瞇著眼,雖然現在自己沒有一點靈力,但畢竟還有元嬰期的神識在。想必,這個沒有半分靈力的男人沒有什麽威脅。

花見秋在想什麽,顧雨遲才沒有心思理會,他的心思全都放在謝沈的身上。

謝沈,那個“小孩”,正被顧雨遲緊緊地抱著。他雖然沒有記憶,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懷抱,這個男人給他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瘦弱的手臂動了動,慢慢地環上男人的腰,將自己的身體投入到男人的懷抱中。

眼前的血色慘劇被一片衣服所阻擋。這麽近的距離,能看見的只有這件衣服上的花紋。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都被這個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所掩蓋。

他用環著男人腰的手抓了抓衣服,問道:“我是誰?”

“你叫謝沈,是我的童養……是我的愛人。”顧雨遲可沒有把男朋友讓人的好習慣,面對失憶的男朋友,他的做法只有一個,簡單明了地表明關系。

至於“童養媳”什麽的,純粹口誤。

顧雨遲抱著謝沈,一只手按著他的後腦,不讓他看眼前的血腥。至於他?跟著於小將軍的時候,早就把更加慘烈的場面都見識過了。

雖然有一點反胃,但在男朋友面前還是要保持完美形象的。

“愛人?那是什麽?”現在的謝沈像一張白紙,攥著顧雨遲的衣服,懵懵懂懂地問著。

堅決拐賣自家男朋友的顧雨遲正經地回答道:“就是說我是你最愛的人,最重要的人,生活在一起的人。”

他的這個解釋讓謝沈更加不明白了,愛?重要?生活?

顧雨遲:“你以後就明白了。我叫顧雨遲,記住這個名字。”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

但是在這個地方很響,更何況花見秋殼子下裝的是一個元嬰修士的魂,自然將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

若他推斷不錯,這個小孩恐怕是失去了記憶。但,男人仗著這點對他說這些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真也好,假也罷。

兩個沒有靈力的凡人能夠掀起什麽風?倒是這些死屍更讓花見秋感興趣一些。這些人顯然不是被凡人所殺。

一擊斃命,而且傷口恐怖,這些人幾乎都死於失血過多。

死去的時候表情有種詭異的慶幸,就像是在他們自認為已經逃過一劫,卻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情的時候,被無情地殺死。

看這殘忍的逗弄人的手法看起來像是魔道中人所為,畢竟正道修士可是不會“輕易”向凡人動手的。

正在這時,花見秋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擡起頭去看天。天邊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劍光閃過,一位身穿白衣的男人飄然落下。

他穿著白衣白鞋,站在這一片血色慘劇中卻不沾染半點血色。他眉頭微皺,掃過這片血色,目光落在眼前這兩個小孩身上,又看了看那個不是凡人的男人。

他輕聲開口:“在下乃太古仙門付秋,路過此地,不知發生何事,可否請道友告知一二。”

顧道友表示這個任務世界很奇怪,命運線一直在加載中,加載不出來!他其實什麽也不知道。

花道友則死死地盯著這個白衣男人,別人他不認識,這個人他可忘不了!

誰會忘記一個不久之前把自己殺死的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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