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滿城風雲的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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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24 13:11:21 字數:4211

宛蘭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麽勇敢,她跑到路口去吸引士兵。在那她停留了幾秒,回頭看了看聞人宏謙,他是那麽的焦急,嘴巴不斷翕合著,卻不知他要說什麽。

宛蘭往正前方的路口看去,大約有五十多個士兵,手中持著戈或者鉞,大踏步跑進。而她只有孤身一人,顯得十分的瘦弱。

她頭也不回,向著西北方向繼續前進,吸引那些士兵跟著她,只為了讓聞人更好的逃脫。

她甚至不敢回頭,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前方空無一人,但背後的轟隆跑步聲,猶如咆哮的列車正時刻的提醒著她,後面的士兵氣勢洶洶。

這轟動真是鬧的滿城風雲啊。

不一會兒,宛蘭瞥見斜前方的街道也傳來轟鳴聲,隱隱約約出現了黑壓壓的暗影,大叫不好——這是要雙面夾擊將她包餃子嗎?後面五十號人,前方也說不定有五十來號人,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哪裏夠他們玩(說不定操都不夠……)

她想到了躲藏——望眼過去,大約七八米寬的街道,都是大門緊鎖的人家,可沒有人藏身之處。她心中狂跳不止,嘴中呼著寒氣,而棉衣裏面早就濕漉漉了。

寂靜的夜裏,四面八方都是轟隆隆的聲響,她向哪裏跑呢?四面埋伏般的,她舉目四望,腦子就像是空白了。

如果說道能藏的,前方二十多米遠,有一輛孤零零的馬車。她沒有頭緒,先跑過去,回頭看去,立刻昏了眼——後面是數不清的追兵啊,充斥了整個街道!

而這個馬車哪裏可以藏身,一車一華蓋外加一匹馬,難道要藏在馬肚子下面?

這時候,一個穿著華麗的人從一處酒店出來,帶著幾瓶酒,來到馬車。他楞了下,顯然被如此大的陣勢嚇住了。

“求你救救我吧——”宛蘭哀求著這個人,就差給他下跪了。“這些士兵不知為何追著我不放。”

“你先起來吧,想必這些士兵並不是追著你。”那人扶著她起來。此人裘帽絨棉身,白凈的瓜子臉上有胡子,估摸著有三十來歲,而且是個大富之家的子弟。

那些士兵轉瞬及至,到了這架馬車前。烏泱泱的一片,就算是黑夜都趕不上這樣的氣勢。

而這個人卻渾然不怕,連一絲顫抖都沒有。一個人,很自然的站在近百來人的士兵面前,放佛這個泰然自若的氣勢就是與生俱來、渾然天成一般。而面前的士兵們楞了一下,很快便齊刷刷的跪下,“拜見陸梁侯大人——”

寂靜的街道響徹這個跪拜聲,真是內心受到震動。

宛蘭也是沒有想到自己遇到了一個大貴人。陸梁侯是個什麽官呢?反正是個大官吧。

“我在此買酒,正要跟一位友人共飲。”陸梁侯沈著一張臉,“你們不好好的守著王宮,在這裏做什麽?”

最前面的是士兵的領頭,他低著頭,生硬的回答道:“王宮裏有人要行刺楊大人,我們正在追著歹人。”

“那你們追著這一個婦人做什麽?”陸梁侯指著宛蘭,對著這些士兵好一頓批評,“你們要找的歹人會是這樣一個柔弱的婦人嗎?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

近百名士兵們沈默不語。

宛蘭緩了緩內心的緊張,腦中飛快的想出理由,便佯裝柔弱之樣,“我因跟兄長吵架,一時憤怒便——便離家出走了。卻不料,不料遇到你們。我一害怕——就不停的跑著,而你們又追著。我好怕啊——”

陸梁侯揮了揮衣袖,“你們也聽到了吧?都是一場誤會。你們還不趕緊離去,去找那個歹人?”

“是——”那個領頭很不情願的說道,然後便帶著近百號士兵從宛蘭身邊跑過。著轟隆隆的跑步聲響越來越遠。爾後,大街又恢覆到寧靜的樣子。

宛蘭噓了一口氣,腳一軟,竟不小心摔倒在陸梁侯身上。陸梁侯趕緊放下酒,攙扶著這個素不相識的婦人。

“你嚇壞了吧?”陸梁侯問道。

“剛才真是多謝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一定被這些當兵給抓了去。”宛蘭擦了擦臉上的汗,頗為的感激。

“這些士兵真太不講理了,經常是不問緣由見人就抓,以後見到他們可得躲遠一點啊。”陸梁侯提議道:“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

“我家在南越國,如今和兄長住在一個小店裏。”宛蘭看了看周圍,說道:“真不勞煩大人你了,我住的小店不遠,走路就可以回去了。”

陸梁侯搖搖頭,“還是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又被士兵騷擾。”他便吩咐一個仆從將馬車先牽回宮中。

“原來大人你住在宮裏面啊?”宛蘭說道:“我還沒介紹我自己呢,我叫蘇素。”

“還是別叫我大人吧,我這個官是從我父親繼承而來,是個虛設的官,毫無實際意義。我並不是住在宮裏,是住在最南邊的縣城裏,因為大王召喚我有要事商量,我才一路奔波來到這裏,這不,剛剛才到。”陸梁侯笑著說道:“叫我共桑便好了。”

此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浩然正氣,君子之氣,大概就是像他這般的吧。

“我怎麽敢直呼大人的名字呢,就像是虛設的,好歹也是個官,我們這般草民豈可高攀。”宛蘭推辭拒絕直呼其名,“再者說,當一個官也不容易,只要為民辦事,為民造福,是什麽官很重要嗎?”

陸梁侯讚許的點點頭,“看不出你說的還挺有道理的。是實官還是虛官,確實不重要。”不過,從他微微的嘆氣中,還是可以感覺到,他還是對此耿耿於懷的。

到了宛蘭住的小店,從小店外面跑出一個人——是聞人宏謙,他焦急的問道:“你沒事吧?”

“這位就是你的兄長?”陸梁侯問道。

宛蘭急忙說道:“是啊,我跟他吵架,所以我跑了出來,再然後我就被士兵攆著跑。”

“哦——是沒錯,多謝將我妹送了回來。”聞人也跟著這般說道。

陸梁侯臨走還不忘提醒道:“記得以後碰見士兵,盡量躲起來,免得又被抓走。”

回到屋中,聞人仔細的檢查屋外情況,然後小心的閂上門,捂著手上的傷,鮮血又染紅了他的手。

宛蘭急忙找來了布,給他先包紮起來,“你不是武藝高超嗎?你不是能跟我大哥過招,十招之內不倒的嗎?”

聞人嬉笑道:“人總有失手的好不?”

“能活著回來就好了。”宛蘭送了一口氣,然後問道:“你殺死了楊之水沒?”

聞人一下就蔫吧了,頹廢得好似老年人。

宛蘭安慰道:“沒有就算了,總好過再那邊喪命。”

聞人搖搖頭,“我真是沒有想到楊之水這個混球,居然防備了。我刺傷的時候,他居然在塌上放了枕頭,讓我以為他在上面睡覺。等他出現的時候,後面還有幾個士兵等著我。我是好不容易才從士兵的包圍中逃出來的。他當時還說,他察覺到有人正查著。唉——看來我好友辦事不行啊,居然洩露了。”

“人家只是幫忙,又沒義務做你的臥底還是特工。”宛蘭勸慰道:“還是等下一次吧。”

聞人拿出酒壇子,不管傷口如何,先咕嘟喝一口酒,又問道:“跟你回來的那個人是何人?”

“陸梁侯共桑。幸虧有他幫我喝退士兵,不然,你哪裏能見到我啊。”宛蘭解釋道。

“你真夠大膽的,一人去引開士兵,還說不會為難女人,結果還不是被逼到這樣的境地。”聞人嘲諷了一番,咕咚的喝了幾口酒。他猛然間放下酒壇,爬到她面前,像是遇到什麽緊急的事情,非常嚴肅的問道:“跟你一起回來的,是陸梁侯大人?”

宛蘭推開他,“是啊。不過你滾遠點,嘴臭的很。”

聞人拍著手,“這敢情好啊!你想你遇到這麽一個官,我還怕以後沒有機會嗎?”

宛蘭皺著眉毛,“什麽意思?什麽沒機會?”

聞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一把拉過來,正要說些什麽,宛蘭則推開他,別過臉去,“註意身份,好歹我是個女人,男女有別懂不?”

“抱歉,我從沒這麽想過,只當你是好哥們——”聞人笑嘻嘻的說道:“你看你做的事情,哪一點是婦人敢做的。”

“哦,下次我不做了。你找下一個。”宛蘭佯裝一副冷淡的樣子。

聞人一臉的哀求,“別啊,我這上哪找一個像你那麽好的人啊。我知道你心地最好了。”

“行了,趕緊說你的機會是什麽?”宛蘭又離他遠一點。

聞人再湊近一點,神神叨叨的念道:“你不懂嗎?你攤上這麽一個大官,以後想進宮啊都非常的容易了,就算是大白天都可以進去。”

“原來你想的,是這個事情啊。”宛蘭白了他一眼,“他說了,他這個陸梁侯是虛設的一個官,好像毫無實權的。再者說,我跟他又不是特別的好,他為啥帶我進宮。”

“那之前,你又憑什麽能引開三撥士兵?”聞人眨巴著眼睛的質疑道。

“那個——那個——我——我騙他們的——”宛蘭臉上泛起了紅暈。這其中的過程,真是不堪回首啊。她還記得,最後一撥最難騙,她也是當街露了一個肩膀,才騙得他們去了一家小店,正要脫到**時,借故說犯哮喘回屋**。

聞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神頗為怪異。他最後哈哈笑道:“還是你有辦法,至於和這個陸梁侯大人怎麽熟路,你一定還是有辦法的。“

宛蘭卻拒絕道:“尚且不說怎麽見面,可問題是,我真的有點不想再騙人了。今天騙了三小撥外加一大堆的士兵,真是太消磨腦力了。我怕跟這個大人交往過多,就要露餡了。“

聞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含情之眼中帶著些許的渴求,“就是探聽一些消息,比如楊之水的動向,如果要出宮了,我也可以動手的。求你,再幫一幫我吧。“

宛蘭頗有些犯難,想拒絕卻又不忍心。剛剛和陸梁侯相處的一小會兒時間,她就覺得這人很有君子風度,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有些對不住他今晚的救命之恩。

“求你,就只是探聽下楊之水此人的消息,就這麽簡單。難道這麽簡單的事情就不肯幫幫我嗎?你還說要我有點追求,我有追求了,你又不幫我。”聞人這個壯漢居然柔情十足。

宛蘭泛起了雞皮疙瘩,實在執拗不過,“那好吧,我只是盡量。消息是否有用我管不了。”

“還是我的好哥們最好,果然不錯哈哈哈——”聞人一聽到這番的回答,就原形畢露了。抱著個酒壇,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喝起來,然後像個沒事人一般,醉倒了。

宛蘭皺著眉頭,看這架勢,又要她收拾收拾了。

這賊船上了,可難下啊。

第二天,宛蘭起來去買早餐,點了一碗面。在等待的時候,一些士兵正在大街小巷的張貼什麽東西,然後就有很多人圍觀,對著上面指指點點。

她吃完了面,又打包了一份給聞人——他還在抱著酒壇呼呼睡著呢。她經過那些告示,也覺得好奇,詢問一個人,上面寫了什麽。

“說的是昨晚,有人行刺,希望我們提供些線索。”那個人回頭,跟她說了一番。

看這個告示,短短幾個豎行字,算是講清了起因和時間還有地點,可是關於描述罪犯的詞語卻很少,那人是這麽說的:“穿著黑衣,模樣英俊,頗為的壯實。”只可惜沒有畫像。然後就憑著這些線索找人。

這麽一爆炸的消息,也搞得滿城的人們議論紛紛,幾乎大街小巷都在傳著這個事情,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消遣——

“何人那麽大膽,連大王都要行刺!”

“不是大王啦,是那個楊大人。他遭了秧。”

“那敢情好啊,反正他也就會幹一些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如果這個行刺的人是我兒子,我一定大為的表揚他。”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說不得是個俠士,喜歡劫富濟貧什麽的。”

“可誰知道呢?又不見有什麽財物掉在我家門前,也不像是啥好人。”

“管他呢?你還是先管管你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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