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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貪一夜浮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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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7-3 17:17:22 字數:6493

那一艘樓船的將士都在傳道蔣權渾身是膽,以一人之力嚇退三千多人,可謂戰場奇跡啊!

而蔣權只是淡淡的用膳,隨他們傳道去。等吃完了早飯,便下令離去,等待援軍的到來。

其實渾身是膽的也並非只有蔣權,還有那晚上接住了宛蘭的蒙面男子,騎上快馬躲開了士兵的追擊。

將時間王後推遲一個多時辰,就在番禹軍隊狼狽逃遁之時,蒙面男子也逃去了飛遠。那人不敢停留,便用匕首等工具將她繩子解開。宛蘭也廢了好大的勁兒,才轉了個身子,坐正在馬上。前方依然黑漆漆的,但卻感覺到道路一片光明,心裏頓時舒暢——終於是死了逃生了。

而背後的救命恩人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騎馬,顯然是要甩開後面的追兵。只是那人,蒙著面,看不出是誰。但那身形,宛蘭有種陌生的熟悉啊。

她依然心有餘悸,哆哆嗦嗦的感謝道:“多謝了——”

“沒想到居然能救你一命,我也有些驚訝。”那人看了看後方,確定沒有那些星星點點的火把以及馬蹄聲,才松懈了一番,開口說話了。

這股熟悉的聲音!

宛蘭猶如過電一般的驚訝著,淚水不住奪眶。她囁嚅不清的說著:“終於——終於找到你了——還好,我沒有放棄……”

“現在先甩開追兵。”蒙面男子急切的說道。

宛蘭便沒有再言語,而是心頭暖暖的,宛若暖流流進,一片春暖花開,即使前方黑暗又如何,身後的人,她緊緊的靠著,很是安穩。

“他們在前面——快追啊——”

斜側裏傳來一陣驚喊聲,嚇得兩人差點要翻下馬來啊。很快,斜後方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士兵,急匆匆的追趕著。

宛蘭扶住韁繩,微微往後看去——恍惚間,大約看到十多個士兵追了過來。那一陣陣雜亂的馬蹄聲,“噠噠噠噠——”,讓人心生寒意。

那蒙面男子扯過馬韁,迅速調轉方向。顯然是騎馬高手,輕輕松松就讓馬向斜前方的小樹林跑去。

“嘩啦嘩啦——”耳中盡是那刮過樹葉的聲音,偶爾有些拍打在臉上特別疼痛。但這些都不是主要的。後面響著雜亂的馬蹄聲,還有那些人叫囂的聲音。

相隔不過二十多米,你追我趕,在這樹林裏展開了追逐。

“嘩啦嘩啦嘩啦——”

“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心裏也隨著馬的顛簸七上八下起來。宛蘭甚至都不敢往後看,怕心生更多的懼意,只是往前看著那數不清的葉子,感受速度帶來的風壓。

“趕快趴下——”蒙面男子焦急的喊道。

“為什麽——”宛蘭楞了一下。

蒙面男子不管那麽多禮節,強制摁下她的頭,而他自己也彎身壓在她的身上。就這樣伏在馬背上,沒有顧著前方,由著馬兒飛奔。

宛蘭在那一刻,感受著他的心跳,心裏也跟著相互鳴和著。雖然彎下去肚子很是難受,可這一切都變得那麽的微不足道。有著他的保護,倒是不用過於擔心。

不到一會兒——卻在宛蘭看來,甚是長久,心裏一直銘記著點滴時刻——蒙面男子起身,繼續駕著馬兒。宛蘭也爬起來,小心的問著剛才為何要這麽做。

“咚咚——”

一陣悶響。

蒙面男子指著後面解釋道:“我特意走這條道的。這條道上有一棵樹倒下了,剛好能容一匹馬安全通過,但是坐在上面的人如果不註意就會磕到頭。聽著剛才的聲音,想必是那些士兵沒有註意,頭磕在了樹幹上。真是可憐那些人了,如果是平時,我一定會回去救助他們。”

有勇有謀,宛蘭心裏佩服不已。

只不過跑了一小會兒,蒙面男子看了看後面的追兵。便慢慢放慢馬的速度,直到停了下來。蒙面男子催促宛蘭趕快下馬,不能耽擱。

宛蘭莫名其妙,也照樣做了,正要問,他一怕馬屁股,馬便急速向另一邊飛奔而去,幾個眨眼便消失了。她急了,“你好傻啊,沒有馬,我們怎麽辦!”

蒙面男子拉住她的手,貓身在幾棵大樹後面。剛蹲下來,就有士兵追了過來,聽了聽聲音,便追著那匹馬而去了。直到消失在黑漆漆的樹林裏。

蟲子在旁邊鳴叫著,寧靜的夜裏響著和諧的聲響。不多會兒,整個小樹林就有許多小蟲子在一起鳴叫著。

“安全了吧?”宛蘭小聲的問道。

蒙面男子表示可以走了。

宛蘭攔在他的面前,神情激動,眼神充滿了別樣的喜色,導致她的手不住的顫抖著。她的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這個人,終於是找到了,花了一年的功夫終於是找到了。她顫抖著手,一點點的擡高,甚是激動,又甚是懷疑,矛盾的心焦灼不堪,終於撫摸到那男子的臉龐。這樣的舉動她期待了多久啊,夢到了多久啊!

是他!

宛蘭一點點的揭開那蒙面男子的面巾,激動和高興就像狂狼一般的沖擊著大腦,完全無法思考。知道那人露出完整的面容——儒雅,清瘦,頗有氣質和親和力。

她忍不住的擁抱上前,感受那久違的溫暖。那種擁抱,她期待了好久好久,就算是做夢都有過,只是抱住的都是虛影,成星光狀態散去。而如今,確確實實真真切切的,抱住了,真恨不得一直就這麽抱著。

“千億——”一聲喊叫,打破了長久的寧靜。

宛蘭淚流滿面,“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是找到你了。我說過,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素兒——”千億應答著,任由她抱著,放開了什麽禮節。就打算讓這一刻成為永恒吧。

“我終於找到你了,還好我沒有放棄——”宛蘭囁嚅不清的說著,眼裏噙著淚花,“我說過了,就算千山萬水,哪怕是每一個地方,我都會找到你的!”

千億沒有說什麽,只是讓她靜靜的發洩著,讓她好好的多抱一會兒。這算是,任性一回嗎?

“我不會做一個悲情的女主,在街頭的轉角,期待概率極低的邂逅。我一定會沿著你的足跡,千山萬水找到你的。”宛蘭淚中帶笑,看著千億的面容,“我終於是做到了!”

千億看了看旁邊,還是小心謹慎道:“我們還是先躲遠一點吧。想必我們兩人都有很多的話要說。”

都已經不知道這是什麽時辰了,天空還是沒有亮,依然還是黑漆漆的。兩人小心翼翼的在樹林裏穿行著,留下窸窸窣窣的踏葉聲。夜,依然靜靜的,容納兩人平緩卻不安的呼吸聲。

踏著落葉,慢慢前行,來到一條小河。兩人坐在不算高的小土丘上,看著那潺潺的流水一點點向著大海流去,而心裏則在不安的想著對方,又該如何開口。兩人坐的很近,也很緊張,坐得直直的。

“你過的好嗎?”千億側目,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慣用的俗語,依然是如此的奏效。不知該怎麽開口的宛蘭像是找到突破口一般,先是唉嘆道:“過的不是很好,每天除了鬥大夫人就是鬥下人,把一家人都鬥完了。現在蔣府,也不像當初那般好了,而是變得衰敗。”她轉過頭來,勉強擠出個笑容,“不說我的事情了,只怕三天三夜都講不完啊。還是你說說你的近況吧。”

“自從去年一別,我就被派遣到這裏,負責教化百姓。”千億看著那流水,平淡的說道:“想想自己的遭遇,也可以用落魄兩字來表達了。”

“你被西於王丟進海裏餵魚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啊。”宛蘭想起這個就覺得萬分擔憂,當時一聽到千億的死訊,就已經奔潰的無以覆加了。當看到千億奇跡覆活般的出現在她面前,她甚至都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了。

不過,這樣的夢,雖然浮誇,但讓人貪戀。

“確實是這樣。”千億點點頭,“四五個月前,王宮前面的海突然來了幾艘大船。大家都以為是戰事要來,誰知是那大船上的人找西於國王有事協商。這個人,你也見過了,蜀益。”

“怎麽是他?”宛蘭驚訝了,“一個海寇頭子居然如此聰明,四五個月前就開始協商聯盟的事情了?”

“沒錯,確實是協商聯盟的。要進軍南越番禹。當時西於國王讓人起草聯盟的草案給他過目。”一說起這個事情,他的表情就變得很是憤恨,儒雅之色也隨著變得怒氣沖沖。他依然猶記於心,很是介懷,“我怎麽可能答應這樣的事情,即使二十多年前有多大的怨恨,也不能因為大王的恩怨而危害百姓,孟子有言‘不違農時,谷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王無罪歲,斯天下之民至焉。’這樣的民貴君輕思想,是多麽的精辟。可是他們都不聽勸告,執意要聯盟,協商如何作戰,如何討伐番禹。”

“你呀——就是這般的不懂變通。”宛蘭大體猜到了——他就是這般迂腐的性子,不做對不起百姓的事情,哪怕是到死,都不肯禍害百姓。不過也真是這種精神,也值得被敬佩啊,硬生生的將戰事推遲了四個多月,讓百姓先得以春耕。

千億緊緊的抓住旁邊的土,發洩著憤恨“我當時不肯起草聯盟文案,西於王怒氣十足,命人將我拖進大海,綁上繩子。那些士兵劃著船,將我丟進大海裏。”

“啊?那之後呢?快說啊!”他頓了頓,宛蘭著急的問道。

“我當時就覺得我一定活不下去了,四周都是海水,將我淹沒。”千億感慨道:“是那個士兵,覺得過意不去,將我又撈了上來。趁無人發現,將我帶到這樹林,讓我趕快走,不要再回來了。”

也幸得那士兵有良心,要不然,這兩人早就沒有相見的可能了。宛蘭不禁的慶幸著,之後接著問道:“那你之後的四五個月去哪了呢?”

千億尷尬的笑著,“沒做什麽,消沈了好久。一次次的被貶,覺得自己平身的抱負都無法實現。所以有近三個月,在交趾漫無目的的漂泊著,餓了就吃人家吃剩的,然後睡就在城門口附近。”

宛蘭心裏很是傷心,後悔自己怎麽沒早一點來。在他最消沈的時候,卻不能在身邊,一種多麽大的懊悔啊。她可以揣測的出來,千億那三個月經歷了多麽大的折磨啊,而且這種折磨還是心靈上精神的,每天漂泊著,如同叫花子一般的茍活在世界上,那種無助、虛力、渾渾噩噩,一旦沾染上了,不亞於罌-粟花的侵蝕。

“之後一個多月,稍微振作一點了,便發覺道西於國經常有大船出沒,無意間還看到那蜀益,甚至還有漢軍將軍。我就覺察道事情,已經危急重重了。就打算做點什麽,比如催促百姓盡快離開。有一些百姓相信,選擇去外地躲避。正當我鼓起精神繼續的時候,戰事就已經爆發了。”千億講述著那時的情況,似乎還是在責怪自己,“早知道就應該早一點去做,可以救更多的人啊!”

“你也別太自責了,你已經救下了一部分的人。你算是達到孔子所描繪的聖人啦。”宛蘭拍拍他的肩膀,給他安慰。

“知道你被抓之後,我就想怎麽把你救出來。沒想到,居然是在城門口接住了你。”千億不好意思的笑著,“讓你擔驚受怕了。”

“我沒什麽啦,本來這次出行就是為了找你而來的。”宛蘭淡淡的說道,用著單調的描述,掩蓋內心的澎湃,“我尋了你一年了。從四會縣追到夜郎國,還看了你的老母親,之後回到四會縣,卻得知你來到交趾了。如今,我又借助這經商機會,從螺城趕到這裏。這其中,千山萬水,南方大部分的城市都有我尋找你的痕跡。”

千億楞了一下,“我——對你很重要嗎?”

“對,非常重要。在我心裏,你是不可磨滅的。每每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就覺得那時年少,荒唐卻美好。”宛蘭肯定的說道,正色的看著他,用著平凡樸素的詞語,“你深深的鐫刻在我的腦海裏我的心裏。”

千億語塞,不知說什麽好,只是喉嚨裏發出嗯嗯的單音節詞。

宛蘭抓住他的手,期頤這樣的溫馨,就是這般的牽手便好了。“我為了尋你,打聽了多少人,這些你不知道。我為了尋你,走了多少的路,進了多少個縣多少個村,這些你不知道。我為了尋你,南方大半個地方都有我的足跡,只有你一絲的消息,我都不會放棄,這些你不知道。”

一連發“你不知道”,表達了多少媚兒淚啊。只是為了單純一個“尋你”,一念之間,早已跨便千山萬水,而他依然還在遠方。

“唉——可是我們——”千億暗淡著神色,說道。

宛蘭心裏很清楚千億要說什麽,無非是老生常談的緣分錯位,身份錯位。“既然都走到這一份上了,我只是想問問你,你當初的諾言——帶我離開這個地方,和我在一起——是否只是童言無忌?”

千億愕然著,“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宛蘭慘然的笑著:“這樣的諾言,經過兩年的時光,已經被大家遺忘了。只是我依然還記得。”

兩人相顧無言,對著潺潺的河水發呆。流水緩緩,發出輕輕的聲音,奏起了小小的樂章,而兩人依然並沒有因此而再次升華感情,反而有些失落——到底這時間,改變了什麽呢。

宛蘭還是忍不住的問道:“帶我走好嗎?就過我們兩個人的世界。哪怕只是簡單的倚樓聽風雨。”

“我……”千億語塞,興許是臉紅了。

“找了一整晚都沒人,累死老子了——”

天啊,追兵來了!

“快躲起來!”千億小聲的提醒道,可左看右看,這光溜溜的河岸,何處可以藏身呢?心越急,越是找不到出路!

“嘩嘩——”幾陣翻動樹葉的聲音。

這一輕微聲響猛然間炸開,驚得兩人差點斷了氣兒!

“我們,躲在這個岸下。”宛蘭抓住他的手,跳下小高丘。

這個小高丘比別的地勢略高了那麽一點點,他們之前坐在這裏談心,如今更是拿來當做躲藏的地方。沒有想到,這個小高丘緊緊的臨著河流,要想不掉進河裏,是更本不可能站住的。可巧的是,這小高丘有一處是凹陷下去的,兩人貓身在裏面,偏偏只能供一個人躺著,無法坐起來。

“實在對你不起你了——”千億臉紅著,小小聲的說著。

他們的姿勢,簡直用暧-昧都不足為過。由於凹陷只供躺著,所以一番小心翼翼的鼓弄之後,宛蘭躺在下面,而千億則用手撐住地面,架在她的上面。兩人面對這面,只有半個拳頭的距離。

千億紅了臉,不住的向外看著。而宛蘭心跳不斷加速,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以這麽奇葩的姿勢來共度剩下的夜晚。

至於外面那些士兵,好死不死的也選擇這個小高丘上。“點一下火吧,追了一晚上,都沒見到那兩個人。如果見到了,就把男的腿跺了,女的收歸囊中。”

宛蘭喘著粗氣,聽到剛才的話語,不免有些擔心了。而架在上面的千億也不好受,光是手一直這麽撐著,就怪累的,而且——她喘著的粗氣,弄得他耳朵癢癢的,他忍不住想要撓,卻不小心碰到她的胸器。

“對不住——”千億以最小聲的聲音抱歉著。

宛蘭沒有言語,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那儒雅的臉龐,微白微紅的臉蛋,讓人無法忘記。而那雙眼睛,宛如旁邊那小河,潺潺波動,述說著平淡的溫情。猶記得當年第一次相見,他那動人的氣韻,仿佛天地間的秀逸與高曠同時匯聚於他一人身上一般。現在再次看來,還多了股憂國憂民的神色,讓他變得大度容納百川吧。

兩人靜靜的看著彼此,聆聽對方微微的喘氣聲,也辯聽外面的動靜。再既緊張,又溫柔的場景下,時間忽快忽慢。

且說外面的情形,外面的士兵正在小高丘上慵懶的烤火,吃著打來的鳥肉,想必是打算在此逗留好久了。

而這裊裊飄飄來的香氣傳來,下面的兩人才記起,自己也好久沒吃東西了,覺得肚子一陣咕咕叫。兩個人的肚子傳來叫聲,相互配合著,弄得兩人挺是尷尬。

慢慢的,千億一直這麽撐著手,再加上肚子餓,有些不支,好幾處都貼在她的身上,蹭到她的胸器。他也急忙恢覆姿勢,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宛蘭也心疼了,小聲的說道:“你還是貼在我身上舒服一點吧,也不知道他們何時能走。”

千億強打著精神,搖搖頭,不肯這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那些士兵吃完之後,還不肯走,還停留在原地。“要不我們下去洗個澡吧。累壞了。”

兩人大吃一驚,還沒做出反應,那些士兵就有幾個脫下軍裝,爬下小高丘,下了河。

兩人又驚又怕,從這個凹陷的地方看去,只能看到那些士兵的下半身。幸好是在夜色當中,只要他們不留心,應該——一定不會發現他們的。

千億被一些水花濺到,驚嚇了一下,手一不小心一松,跌了下去,貼在她的身上。

兩人睜大著眼睛看著彼此——

千億和宛蘭在這時吻上了。

千億剛要離開她的嘴唇,一個士兵無意間說道:“你說那兩人會不會也在這附近啊,我好像見到那兩人了。”

一驚之下,千億壓低著身子,吻的更深了。

宛蘭剛開始還很害怕,隨著那一吻,變得驚慌,但又不舍得,漸漸放松了心,閉上了眼睛,感受兩人唇齒間的交流。

由於局勢所迫,他們的身體貼合在一起,臉靠的很近,她甚至可以看到千億臉上細致的絨毛,聞到他身上微微的汗味,呼吸變得灼熱。語言已是多餘的東西,唇瓣貼合在一起,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她臉上泛了紅潮,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張著,露出鮮嫩水潤的舌尖,像是試探一般。

那惹人憐愛的樣子讓千億情難自禁地含住她的唇瓣,有點羞澀的,繼而溫柔地繞住她的舌尖。

時間一下就停滯不動了,盡情的享受著一夜的浮誇。

一吻天荒,黑了眼前的世界,只有對方彼此的存在。至於危險,隨著深情的一吻,警惕慢慢消融,忘記了以前的煩惱,忘了現在的憂愁,只記得當今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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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然間的心動,

讓一切的寂寞都被初陽融化,

皆因尋到了夢中之人,

得到了他,贏了這世間,貪一夜的浮誇。

一瞬間緊緊擁抱,

感受彼此的溫存,

享受這遲來的等候。

看到你的如初,記起路途的滄桑,

如今淡化忘卻,

不知不覺,後知後覺,

沈浸深情一吻的停滯地段裏。

一個轉眼,忘了時間,

丟了感覺,黑了世界,

隔著千年,一吻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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