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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無法阻止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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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4-30 17:25:29 字數:6665

對於蔣府兩人被抓,還有東方未明領導的暴行,陳大人也邀請這些富豪和土紳以及家眷過來,組織一個近百人的會,協商該怎麽解決。

位坐上端的自然有蔣府的大夫人了,她怡然自得的喝著茶,回頭看看後面黑壓壓的人頭,嘴上不禁浮現一股笑意。而坐在不遠處的土紳,肚圓脖子短,眼睛偏偏還賊亮,跟著旁邊的人寒暄打招呼。這人據說叫有狐。

而有狐也靠近大夫人,跟她打著招呼。

“原來是有弟啊,你不是那何皮的——”大夫人一時想不起來了。

有狐急忙說道:“何皮是我的遠房親人,打小一起玩。這不,他和家人統統死於暴民手上,我這做弟弟的,自然要過來討回公道。”

“我記得何皮是這裏大富人啊,手上良田無數,雇傭也有無數人。怎麽好端端的,就被暴民所殺呢。”大夫人訝然驚覺,這個何皮以前跟蔣府有來往,而且此人在綏定絕對是響當當的人物,有錢有勢——雖然比陳大人大幾歲,但依然自稱陳大人的幹弟弟。

“那還不怪東方未明這個家夥,煽動那些在地裏幹活的人,沖進哥哥的家,將其和家人統統殺害!”有狐說道這,悲憤莫名——只是對於遠房親人,是不是有點禮儀不合呢?

“那他家?也被那群賤民霸占著?”大夫人問道。

“沒錯!”有狐擦擦淚水,心中痛苦莫名,“阿哥坐擁塢堡大約二十多個,現在成為那些個賤民的居留地,我萬分心疼啊!而且數以百計的良田都被那些人均分殆盡,唉——”

大夫人有些糊塗的是,這個有狐真跟何皮關系有那麽近嗎?從遠方親人,變成哥哥,再變成阿哥,關系層層遞進,而且對於何皮的家產還了如指掌。

不過陳大人的會很快就召開了,大夫人也沒有和有狐繼續說話。

陳大人站在上面,慷慨激昂的說道:“大家也知道最近的情況都不是很好,那群暴民越來越放肆,霸占烏堡,良田,船廠。我們作為這些人算是丟盡了顏面,連武帝都震怒了,要求我好好查查這些事情,給大家一個交代。”

下面的人也悉悉索索的交頭接耳,臉上一片哀怒。

“這些個暴民,以東方未明為首,將我們從家裏驅趕出去,霸占我們的田地。由於何皮賢弟未來得及撤離,就被這些暴民殺了全家!”陳大人灑著熱淚,指出這些人的斑斑劣跡,“我們跟這些人交戰多次,雖然都將其挫敗,但他們都並沒有因此而潰敗,反而屢屢進犯,更可惡的是,他們居然擄走蔣府的少爺和少夫人。還揚言威脅我們,這群暴民越來越無法無天!”

此時一個後排的一個富紳站起來,“陳大人做主吧,我們的田地都被霸占著,這些天被這些暴民攆來攆去,流離失所啊。”

陳大人淡淡的安慰道:“那位——額——我們會盡快想辦法的,這點你放心。”

有狐也悲戚的說道:“陳大人,我的好哥哥啊,我最親的親人都被那些暴民所殺,塢堡被占去二十多個。如果兵力不夠,可以向武帝說明情況啊——總之,我可是等著哥哥做主啊。”

陳大人抹抹眼淚,“兩家都是挺好的交情,結果何弟他——我一定會給大家做主的。”

大夫人皺著眉毛,這感情成追悼會了嗎?然後她趕緊叫停,“行了,我們現在是多想想辦法,而不是在這裏追憶往事。“

陳大人和有狐趕緊抹掉眼淚,轉哭為笑,“那是,大夫人說的對極了。想辦法才是主要的。”

大夫人想了想說道:“我是覺得,將船廠攻下來是主要的,因為他們是從船廠開始暴亂的,可以說是他們的重要地方。將船廠攻下來,他們一定會去救助船廠,此時再趁機攻打烏堡,他們一定是萬萬想不到的。”

又是剛才那個不知其名的富紳站起來,“我覺得我們先把田地要回來……”

陳大人微微笑道,依然安慰道:“唉——那事情不怎麽著急。畢竟田地他們也要不了那麽多,我發現他們打過之後,他們也沒心思打理,要回來是很容易的。關鍵在於,怎麽遏止這些暴民。”

有狐佩服得五體投地,讚道:“不愧是蔣府的姐姐啊。這樣的高招都能想的出來,小弟萬分佩服啊,以後要多靠姐姐幫忙才是啊。”

大夫人淡淡的笑道,雖然心中有一點點的怪異——這個有狐的親戚關系很龐大。她說道:“我一個婦人其實不是很懂,主要是我那兒啊——權兒,帶兵打仗,有些就跟我念叨。我不過是隨便一說呵呵,不必介懷。”

陳大人若有所思,“確實這個主意不錯,這些暴民絕對是想不到的。”然後笑道:“還是大夫人說的沒錯,我當時怎麽沒想到呢。”

“可是兵力不足怎麽辦?”大夫人問道,“這幾次與那些賤民交戰,損傷無數,這可如何是好。”

“大夫人擔心關在塢堡少爺和少夫人,這樣的心情能理解,兵力部署,這個不是問題,武帝讓我好好的查查這事,我一定會好好的查查的。”陳大人義正言辭的說道,拿出地方父母官應有的姿態,保護好當地的受災群眾——雖然,都是大富人家,錢堆積在一起也能壓死個人,但好歹也是受災群眾吧。

“你說堂兒還有素兒啊,他們可真慘啊!”大夫人談及此處,立馬臉色悲沈,再也無法淡定。抹了抹眼淚,又疑惑的問道:“那陳大人,你查的怎麽樣?”

“很明顯,就是東方未明這群暴民幹的,我已經將他們這夥人的罪行統統呈與武帝。”陳大人果斷的說道:“不鏟除他們,這個官我就不做了!”

陳大人言出必行,不出幾日——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官府來了好多人,向船廠去了——”

這一呼百應,大家也急匆匆的拿著家夥沖出門外。

而宛蘭和蔣堂還在躺著,就被人架住,連扇好幾個巴掌,啪啪作響。

“肯定是為了你們而來的,當初就應該把你們殺了就不會那麽多麻煩了!”

這人還沒睡到自然醒呢,就被人給活活扇巴掌給打醒了。那是怎麽樣的一個煎熬啊,美夢未完,就要以這種殘酷的現狀接受現實的彼岸。

蔣堂困乏著雙眼,心中一片怒火,“你們這些人,怎麽可以隨便打人。再說了,我好歹也是蔣府裏的少爺,我讓你們吃不了……”

宛蘭也是半睡半醒,微微睜開眼,就看到蔣堂已經被五六個圍在中間劈裏啪啦暴打了一頓,她急忙叫道:“到底怎麽了,怎麽都打人了,打人是犯法的……”

“啪————”

臉上一記耳光扇過來,宛蘭吃疼的歪下一邊。站在前面的是個五大三粗的人,氣鼓鼓的說道:“官府帶兵前去船廠,估計是為你們而來!當初就應該把你們砍了。”

然後這個五大三粗的粗獷大叔就命令人將蔣堂和宛蘭綁住,邊拽邊拉的往外走。

兩人腦子裏還跟漿糊似的,就被人打了,苦不堪言,然後跟著在後面,前面烏泱泱的一大群貧民,氣勢洶洶,手裏拿著家夥——宛蘭恍惚覺得,這是在拍港匪激戰片嗎?

到了船廠,前面已經紅光一片,血流——不敢說成河,但起碼倒地了幾十具屍體。

那些貧民一見到官兵就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的拿著手裏的家夥砸過去——這是積壓了多久的怨恨啊!

宛蘭和蔣堂也清醒了不少,在後面看著,雖然看不到激戰的場面,但那船廠上的一個正在修理的樓船也擁擠著官兵和民眾,時不時的看到有人或者屍體從兩三層高度的船上掉下來,伴隨著聲聲慘叫。

很快一個官兵頭子站上來,大呼道:“都給我停下來————”

下面的人,無論是官兵還是平民都住了手,慢慢的收著手裏的家夥或者兵器,不約而同看著踩上高臺的那個官兵頭子。

明王也從中站了出來,還受了點傷,他喘著氣說道:“陳大人,你今天帶人是要幹嘛?一進到船廠就把這裏駐守的弟兄統統抓住或者殺害。現在你想做什麽——”

陳大人壞笑道:“東方未明——只要交出蔣府那兩個人,我就放了你們——”

“原來是為了這兩人而來,那麽為何還大動幹戈?殺了我們那麽多的人現在才想到要人,於情於理你覺得我們會交給你們嗎?”明王喊道,藏著無窮無盡的慍怒。

而蔣堂和宛蘭也被一幹人帶了上來,早就綁得緊緊的了。帶上來之後,明王徑直一把大刀橫在蔣堂脖子前,上面的青銅光熠熠生輝,讓人口水咽了咽,冷汗直冒。

“慢著慢著——”陳大人急切的喊道,“你們把人給放了,我們——就放你條生路吧。”

而大夫人和那些當地財主也來了。一見到此,大夫人突然臉色大變,急切的以淚呼喊,“你們——對他們做了什麽——堂兒——素兒——是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你們的娘……”幾乎昏昏欲絕,偏偏爆發無窮的力量,如果不是一幹人拉著,早過去拼命了。她在一幹人的安慰下,終於慢慢安靜了,手裏拿著手絹一抽一抽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嘴裏囁嚅不清。

陳大人皺著眉頭,“你們到底還想怎麽樣,趕緊將人還回來!”

明王依然無動於衷,“你以前的命令我們還會聽,現在,誰還會聽你的。”

“看來你們是想被殺頭了,好好跟你們說不聽,那就這樣吧——”陳大人揮了揮手,後面的官兵正要沖過去。

“等一下!”明王喝止道,又用力提刀更貼近蔣堂脖子,“你不是要協商嗎,那總得講一點條件。”

陳大人笑道:“也不看看你是什麽人,別以為自稱個王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我效命的只有武帝!”

“我的條件就很簡單。”明王一一闡明:“一,你的官兵不準再騷擾城外的百姓,因為那些人,基本已經脫離你的管教。二,三年不收稅。三,將你們這些地主土紳的土地統統收上來,平均分給百姓。”

條件一說,對面的陳大人,還有那二十幾個地主土紳炸開了鍋!不停的相互議論和指責,有哭喪的,有憤怒的,有歡喜的,有沈默的,人間百態纖毫畢現。

有狐直接指著明王,脫口就罵:“你算什麽東西!你提的條件簡直不可理喻!你們這群暴民就是想造反!你們占了我阿哥的塢堡,殺光了他全家,你們都是一群瘋子,一群暴民!”

明王笑道,突然猙獰的指責:“你阿哥是不是叫何扒皮啊。不僅田多地多房子多,最大的愛好就是雇傭一堆的人幫他幹事,還偏偏收糧收錢,然後再聯合陳大人,再收人頭稅,然後平均分攤。給他幹事的人都苦不堪言,不僅沒有糧,得到的工錢大部分都上繳,餓死了一半的人。”

“你說什麽,就會講我阿哥的壞話。我阿哥那是為你們好,還給你們地方住,給你們吃,你們居然還殺了他全家!”有狐一邊哭一邊指責,痛苦欲絕,比死了爸媽還淒涼。

明王大聲責罵道,氣憤之極,“你好意思說,其實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我見過你,你居然跟何扒皮提出,將那些餓死的凍死的人,拔了他們的皮,掛起來晾曬,供你們玩賞,你們還邀請——對,你們這二十多個人,幾乎都去過何扒皮的家裏欣賞那些人皮!”

那二十多個人鬧開了鍋,紛紛責罵這些暴民,“你們太無法無天了,居然殺了這裏有名的首富。”“看看幾個人皮,又不是你的皮!與你何幹!”“陳大人,這些人太無法無天了,趕緊剿滅他們!”

宛蘭看著這幾十個人相互指指點點,大聲責罵對方的不是,心裏萬分擔憂,擔心他們不僅談判不成,還會造成流血犧牲。而且這樣的局面,這樣犀利的原因,只有她比較清楚,也只有她能阻止。

她急忙大聲喊道:“你們都消停一會兒吧——”

兩方人才從舌戰中停息下來,不解其意的看著她。然後她清清嗓子,說道:“剛剛聽到你們的指責,想必之前有很深的誤會吧。我覺得我們應該各退一步比較好。各位,我覺得這樣吧,官府停止對百姓用兵,這是肯定的了。而稅收,確實應該要收,第一年免收,後面的稅收更應該減輕。至於土地,全部沒收地主土紳的也不大好,但起碼要保證自己夠吃的情況下,只收餘糧就好。而船廠——確實應該雙方共同管理。”

兩方慢慢安靜下來,而大夫人停止剛剛還哭哭啼啼,現在直接換了一副面具,手拿手帕翹著小拇指,大聲指責道:“你胡說!船廠共同管理,說的好聽!素兒,你是不是想借機掌管整個船廠啊!我告訴你,你別想,而且想都別想!”

而東方未明帶的那些人,也倒戈一片,“就是就是,明明就是地主土紳,還硬要顯得幫我們爭取一樣。你們不要再裝好人!”

宛蘭後退幾步,心中惶恐不斷擴大,看著雙方不停的指責她。她突然感覺到自己裏外不是人了,明明是好心,卻被認為是裝好心,這到底是怎麽了?即使真誠的心,也要被認為是有利可圖的,那這個世界真的是……

明王倒是說了句公道話,“討論以前的沒什麽用,還是講講現在的。這兩人可以還給你,但必須答應我剛才提出那三個條件。”

陳大人若有所思,說道:“第一年免收,這個難度很大啊,武帝到時怪罪,如何是好啊!是你們擔當嗎?還是我們這些官府擔當啊?而且叫這些人只收餘糧,似乎不夠吧,土地是他們的,打得的糧食也應該歸他們,我覺得,糧食交一半總行吧。”

有狐身上的肥油因為憤怒而一抖一抖的,徑直沖上去,“陳大人你不能答應啊。搶占屬於我們的田地,東方未明你囂張個屁!你才應該——還我們的田地——還我阿哥的房子——你們這群暴民。”

那些暴民也萬分憤怒,數十個人圍著有狐劈裏啪啦就招呼啦,中間的人叫喊聲,求救聲不絕於耳。

陳大人氣得胡子一抖一抖的,“真是太不像話了,還協商,協商無果就改打人了,暴民就是暴民,沒什麽可講的。你們,快給我上!”然後後面官兵齊刷刷的亮出矛頭,徑直沖向前。

“跟我比人多,做夢!”陳大人最後哈哈笑道,“我已經遞交你們種種罪狀給武帝了,其後幾日就有大兵過來——”

“你無恥!”明王惱羞成怒,一一用刀指著這些地主這些官兵,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一個奇怪的光點引起宛蘭的註意,微微擡頭,瞧明白了許多,急忙大喊:“有弓箭——快點閃開——”

話音剛落,幾個個飛速的箭朝著明王的腦勺飛射過去。

那種電石火光的瞬間,宛蘭雖然被束縛著,但擔心急切,徑直撲在明王身上,兩人即刻臥倒下去,而那些飛快的箭也瞬息即到,從頭腦上空幾個指頭的距離一刷而過,猶如霹靂之電,兩人還沒倒地,箭已經插在地上了,箭尾猶如毒蛇的尾巴一般在微微扭動。

這算是——美人救英雄嗎?

兩人躺著地上——確切的說是宛蘭壓在明王身上,由於緩沖,兩人的臉貼得只差幾厘米。宛蘭一下失了神。明王那錯愕、仿徨、感激的臉色,像倒映在她眼眸的清水裏,又像慢動作一般將每一種神色滯後得淋漓盡致。

“將這些人統統抓起來,負隅頑抗就地殺掉。活捉東方未明,確保蔣府那兩人的安全。”一連發布了那麽多的命令,那些官兵立馬向這些人絞殺、碾壓過來。

而明王也迅速爬起來,吩咐那些人趕緊將這兩人拉走,如果逃跑了,“連說話的資本都沒有。”而那些人也急忙將這兩人轉移。

回頭看去,卻見到明王帶領那些貧民在跟那些官兵熱血反抗,雙方傷亡極其慘重,可以說進入膠著狀態,這個船廠誰也沒有得到,除了那橫屍還述說著正在進行的慘烈戰局……

回到塢堡,兩人就被帶到之前的黑屋關了起來。

“放我們出去——”蔣堂拍打著門,努力喚起遠去的人的註意。

而那人也在幾次呼喚之後,還真回來了,怒吼道:“你們這些臭地主的,就為了你們兩個,我們死傷了多少弟兄!你們就等著明王回來發落吧!”

走了之後,還不忘威脅道:“你們死定了這回!”

聽到這樣的威脅,雖然不至於免疫得毫不在乎,但心裏依然有些害怕。這是不是就是天生的階級害怕呢,害怕人民造反,害怕自己的產業不保,更加害怕自己性命不保。

等到安靜下來,靜得只聽到兩人呼吸的時候,蔣堂打破了這樣的寧靜,“你剛才,為什麽去救明王?而且還要說那些奇怪的話?”

這算是疑惑,還是質疑。宛蘭不知其意,反問道:“那為什麽不去救呢?至於那些話,我只是不想看到大家流血犧牲罷了。”

蔣堂對其反應,放佛有些捉摸不透的樣子,大為不解,“如果剛才明王真被箭射死了,那我們不就可以逃出去了嘛。而且明王一死,這群暴民就失去了首領,到時候可就更加好的掌控他們了。而且這個船廠也會要回來。”

宛蘭略微的吃驚,這一番說辭讓人嘆為觀止,且不說是否正確,但是其強大的分析和陰謀,其高度更是令人無法攀登。但很快又從驚訝轉為一絲的悔恨,似乎自己當初那個美人救英雄,真不應該有,明王死了,那麽她和蔣堂怎麽還會被關起來,哪裏還有什麽事端。但最後還存著一絲恐懼,那就是對人性的泯滅,是否應該救助自己的敵人,這一點對於人,真的是想都不要想,當然是除之而後快,而單純的人救人,已經泯滅。

“你在想什麽啊當時?”蔣堂似乎略微不滿,不停的抱怨道:“你當時怎麽還跑過去撞倒明王,結果沒有殺了明王,反而讓我們又被關在這個黑乎乎的地方,性命難保。真不曉得你平時那麽聰明,怎麽今天重要關頭就迷糊呢?”

宛蘭悻悻的笑著,“是嗎,沒覺得啊,我只是——有些不忍心看到這樣的王就這麽殞命了。”

“啊?”蔣堂萬分不相信,然後挪近了身子,“我的夫人啊,你就這麽擔憂這些暴民啊。你想想我們的船廠就是被他們給霸占的啊,我們還指望收回船廠,將大娘比下去咧。”

宛蘭低著頭,難為情的說道:“可是——可是明知有危險,如果不去救,我於心不安。”

“行了我的夫人,收起你的同情心吧,對於這些暴民有太多的同情心的話,以後誰害來給我們上工啊。”蔣堂安慰道,“這事還是算了吧,以後可別那麽傻,哪怕你什麽都不做都好。”

最後兩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肚子一陣饑餓感傳來,向大腦提出抗議,兩人還沒說話,肚子就咕咕叫,琴瑟和鳴。

蔣堂正要大喊叫人——放佛成了是這個少爺的習慣一般,只是這次,卻有些不同,門先開了,將他們從黑屋放了出去,繼續做著他們夥夫的工作——或許是明王有恩必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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