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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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洲一笑, 隊友們和對手們也都跟著一起嘲笑。

苗少普那個欠抽的, 總被稱為前輩卻沒有一點兒前輩的樣子。

上來就一句:“炎燚, 你的耙子要飛了!”

大家包括節目組,一個個彎了腰,“哈哈哈哈……”

這時候的池先生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要在外維護小男朋友的面子。

“咳咳,看比賽了。”很正經地斂神,帶著炎燚坐到預備區。

瞧著幾位堪堪止住的笑意,嘴巴還沒有合攏的樣子, 炎燚在心裏給池洲記了一次。

車上不給親不說, 一回到家還當著孩子們的面給了他一頓甜蜜的家暴。

——就像小新媽媽揍小新一樣, 腦袋給他攥破!

不過攥完了該滾還要滾。

這種兩個人的事兒, 講究一個氣氛、一個情緒。

和一方的不要菲斯。

另外的一方,就算你剛開始不情不願的,磨到最後也還是沒什麽用。

池洲就很不要菲斯。

說好對戲的,對著對著就跑偏了。

好在這回他的強迫癥沒太嚴重。

給了一個孤零零的單數就差不多了, 得考慮炎老師的承受能力。

且他第二天還要滾去東京繼續拍戲。

在炎燚看來, 吉田的脾氣也是真的好。

池洲一說:“我老婆被欺負了!”

吉田:“那你必須回去看看啊!”

吉田劇組的萬靈請假理由:我老婆***。

連細致問問都不。

據說那邊的進度也差不到了收尾階段, 池洲殺青了就可以回來。

也不用他再糊弄人家單純的吉田了。

送池洲走了之後, 炎燚就開始緊張準備他的新劇試鏡。

聽說關敏那邊已經在籌備開拍事宜, 內裏消息大概定在三月中。

而在這一段時間內, 炎燚接的工作更少了。

到三月九號, 圖木那邊接到喜訊, 《審判者112》三項入圍電影節競賽單元。

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演員。

接到消息的當天, 圖木就給池洲和炎燚分別通了電話,定下行程。

剛好這個時候,《星挑戰》第一期播出。

網上本來就對錄制期的矛盾經過特別感興趣,加上池洲在直播間看似中正實則偏頗的插了幾句,網友們抓心撓肝兒似的,開播時恨不得趴在屏幕上弄個一清二楚。

而那些本來就罵了炎燚幾天不解恨的網友們,以及某沖動粉絲和黑子們,也不甘示弱,在當夜蹲守在屏幕前,紮好架子打算在開播後,再次美美的擼起袖子教教炎燚怎麽做人。

你會懟你厲害了?我怕你啊?

摔酒瓶你不能抵賴吧?

欺負女人你不能抵賴吧?

有人幫你你嘚瑟了是吧?

我就看你到底有什麽理由能動一女人動手!

看我不罵死你!

他們甚至都把池洲也劃歸到沒有三觀的一類人裏。

——只是不敢去罵他而已。

可是節目一經播出,大家看了一會兒之後,就普遍沈默了……

尤其是朱依依那些粉絲們。

妥妥的打臉現場啊!

節目裏,朱依依見誰都熟。對著向馳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時不時對著炎燚扯一下拽一下的。

炎燚的不自在都寫臉上了,可還顧著節目組全程沒黑臉!

沒有!

甚至在後來的蘆笙舞環節裏,炎燚身為隊長,為了覆活卡還幫了她不止五次。

而她自己,不認真做就算了,把人祖璇的蘆笙拿在手裏把玩,跟向馳說話,轉頭還往向馳頭上敲了一下。

向馳敲得一臉懵逼,揉了很久。

那是蘆笙,懟腦袋上能不疼嗎?

把向馳粉絲心疼壞了,彈幕裏一條跟著一條抱抱小奶馳,抱完就開始去罵朱依依。

——你咋不砸你自己身上?

——覺得我們馳寶寶沒媽媽疼是嗎?

——這種人趕緊死去吧!

——炎燚沒拿酒瓶砸死你真是善良了!

轉過頭,炎燚揉了一把向馳的腦瓜子,粉絲嗷嗷的。

——炎哥的眼神很寵溺是怎麽肥死?

——這麽乖的寶寶,炎爸爸都心疼了。

——好孩子誰不愛呢!

——謝謝炎爸爸照顧我們奶娃娃。

——感謝炎哥,給炎哥跪下。

這也就罷了,都是小插曲。

到播放到真正矛盾發生的時候,不說向馳粉絲喊爽、炎燚粉絲大喊活該,連池洲的佛系粉都炸了。

——艹人設艹上癮了吧這人?

——不知道不該說話不能說嗎?

——就你懂,就你知道,就你嘴巴是嘴巴?

——這嘴真瘠薄賤的,要我我一巴掌抽死你丫的!

——有些人粉絲還敢罵娘嗎?

——什麽狗逼東西?

——感謝自己是個女生吧,要不炎燚會一腳踹爛你的嘴!

——炎燚,酒瓶為什麽不往她臉上扔?

——聽見她嘰嘰喳喳的一條腔就惡心!

——你委屈,你有臉委屈,你那點逼心思誰看不來似的。

——哭你媽逼,真想沖出屏幕撕爛她的嘴!

……

看到網上一片罵聲,朱依依的粉絲回罵了一陣子,發現場面已經失去控制,垂死掙紮了一下,將矛頭對向節目組。到《星挑戰》官網、到檸檬微博底下噴了一遍,罵他們不要臉,為收視率惡意剪輯。

真是呵呵了。

馬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都罵到私人微博底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直接親自出來澄清:沖突現場,原視頻一分未動。

這回,朱依依的粉絲算是沒什麽鍋扣了。

安靜了一會兒工夫,估計上群裏商量了,開始在各平臺底下換個新姿勢蹦跶。

——我們一一只是太單純,給大家添麻煩了。

——無心之失,還請大家見諒。

罵也是你們罵,好話也是你們說?

臉呢?

當網友好糊弄啊?

他們也就不用人去引導,直接剪了嘴賤合集,送他們上了樓。

眼看越來越失控,朱依依的經紀人坐不住了。

給馬姐打了電話。

他跟馬姐也是老熟人了,上來也不用客套,直接到:“你怎麽也跟著出來攪渾水了?同一節目藝人相掐,檸檬向來保持中立,這已經算是不成文規定了。可你倒好,上來就偏幫一派,是不是不厚道了點兒?”

要沒有馬姐,他們可能還能撐一下,或者想個其他辦法把這件事平息了。

可到了今天,馬姐已經被惹毛了好麽。

電視臺利益在前,交情在後。況且還是他們先動賊心思的。

於是馬姐冷聲道:“你先借我們節目搞營銷,現在事發了收不了場,還想把臟水往我節目組潑,看看粉絲罵我罵的,到底咱們誰不厚道了?”

讓朱依依經紀人當場下不來臺。

最後朱依依那邊也挺不住了,出面發了條道歉博。

大致意思就是,是她自己莽撞,對給節目造成的損失,感到萬分抱歉,接下來會深刻反思之類的。

營銷好手就是這種操作,含含混混幾句,話只拈輕的說。

郝正傾看到他那條微博,心裏還嗤笑了一聲。

他是真怕炎燚會一個忍不住,再拿大號上去懟。

趕緊打了電話給炎燚好言安撫。

這一回郝正傾是真擔心的過了。

——炎燚根本就沒那個心思。

接起電話,他還感到很無語,“節目開播,我連電視都沒開,這幾天跟阮銘在這兒對戲呢,哪兒瘠薄有心思跟她們懟?”

炎燚道:“我早看到熱搜了,三四家粉絲撕一個,還一女的,用得著我上?沒事兒多歇歇啊,養養你那可憐的頭皮,別瞎操心了。”

郝正傾這才把心放下來,問他最近準備的怎麽樣?

炎燚躺在沙發上,一邊揉貓一邊回答說:“說不上來,有點兒抑郁。”

郝正傾:“我看你那劇本了,這人物就是個精神有問題的,你天天看,不抑郁才怪了。”

他難得還有點兒良心,“沒事兒也別光盯著劇本,出去轉轉也好。池洲不在,你這捧著劇本也不跟外人聯系了?左元呢,找他打個游戲也行啊!”

炎燚嘆氣,“沒空,也不知道人死哪兒了。”

他最近是真的精神不太好,“就這吧,沒事兒就掛了,我還等著池洲電話呢!”

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郝正傾的白眼。

“滾蛋吧,天天池洲。”郝正傾罵罵咧咧,“電視上你和池洲,微博上你和池洲,現在給打個電話也是池洲池洲的,真瘠薄夠了!”

郝正傾那邊嘟一下就斷了線。

他現在心情很覆雜。

也說不上是恨鐵不成鋼,還是突然發現炎燚跟著池洲上進了、脾氣變好了,有點兒意外。

反正就是特別矛盾。

而這邊,炎燚倒是沒他想那麽多。

把手機拋在沙發上,又按照前幾天池洲的指導跟阮銘對了一段。

劇本中,《禍亂》的主角嚴陵,是徘徊在善與惡之間的人物。

可能流芳想要表達的就是在那種受封建迷信深深禁錮的古代宮廷,父與子、夫與妻之間,互不信任、爾虞我詐、人情淡薄,最終一步步走向毀滅的故事。

主角嚴陵,生時不好,被欽天司說乃不詳之人,命中帶煞,他的生就是一場禍亂的開始。

由此,剛落地被一封聖旨送去冷宮。

連同他的母妃一起。

冷宮,就是繁華錦繡裏的一團汙泥,是無人問津的宮廷鬼域。

他只要進去了,就註定了不能出,也不能見光。

亦不能在他們的皇室宗籍裏留有任何蹤跡。

所以整整十七年,他們母子倆一直被遺忘,也一直被欺辱。

食不果腹,受盡冷眼是常態。

他的人生,似乎只有苦難,也嘗盡了所有非人所嘗的苦。

唯一一次嘗到甜滋味,是某一天夜裏,煙花盛放下,一只白皙小手從門縫裏遞給他的花生糖。

可這顆糖沒支撐他多久。

等他努力逃出冷宮,找到給她糖的那個人時,發現她已經是別人的太子妃了。

聖上賜婚,慶典奢靡隆重,三天三夜,宮城不眠。

就是這樣的日子裏,他因跑出冷宮,被人毒打。

當所有的希冀都死去,沈埋在心底的陰暗,就再也藏不住了。

所以嚴陵用盡非常手段,弒父殺兄,誓要往那高位上一步一步地爬。

他要爬到那權力頂峰、無人之巔,要親手毀了這個給他人生罩上禁錮的繁榮王國……

炎燚看完這個故事,也將臺詞記在心裏了,真是說不出的沈重。

劇本整體基調就很悶郁,從嚴陵逼宮開始,插敘講完整個故事。

而其中,炎燚記得最清楚,且感受最深且最震撼的一句話是,在逼宮之後,嚴陵對他父皇說的。

道:父皇,你看到了嗎?你最愛的江山,朕在一點一點的毀滅它……

偏執陰郁、狠辣歹毒,這樣的主角,做出的事情基本都變態到不行。

而炎燚這連著很久都在這種情緒裏泡著,難怪精神不好。

任誰看了這中間的血腥片段都會成神經病的。

對完了一遍,連阮銘都受不了了,坐在地毯上,腦袋靠向沙發邊緣,“炎哥,不是我說啊,這拿老鼠肉宴請眾臣,口味有點兒太重了吧?”

他只要想想那場面就反胃。

炎燚擼著貓,軟軟的毛貼在掌心,可能是有治愈能力。

聞言擡眸,“你想吃嗎?明天我給你弄點兒?”

“可別!”阮銘連忙爬起來,“您饒了我吧,我現在就跟吃了差不多,惡心的。”

炎燚:“惡心死你!”

他抓起貓jiojio對著阮銘踹了一下,“今天也沒啥事兒,你就早點回去吧!”

炎燚也需要消化一下,就先打發阮銘走了。

要他明天不用來太急。

等阮銘下樓,差不多快十點鐘,池州晚上的戲份拍完就給他回了過來。

“這邊還有幾天應該可以完工,吉田請我去他家做客,我無法拒絕可能還要留一會兒。估計到……十三號的晚上,剛好可以趕回去陪你參加電影節。”

炎燚洗漱完在換睡衣,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明明是我陪你,你說的好聽!”

據說《審判者112》,圖木是想以雙男主投的,不過後來跟白制片商議之後,把炎燚和池洲的名字分開了。

一個男主,一個男配。

郝正傾覺得可惜,這是炎燚翻身的第一個機會,跟炎燚分析過原因。

不過說來說去,炎燚自己也都明白。

本色出演的角色,沒什麽挑戰性和突破性,要是跟著池洲一起,或許在一定程度上還會拖了池洲後腿。炎燚對此也無所謂,池洲跟他,隨便誰入圍都一樣。

所以圖木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還是平常的樣子。

不過言談間倒是比在劇組裏沈穩了,道:“隨便你們吧,我也知道自己差在哪兒,在劇組裏你都包容我很多了,在這種事情上糾結累不累啊?”

圖木已經盡力了,最後只能嘆口氣,“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吧!”

炎燚立馬輕嗤,“誰跟你合作?脾氣壞得咬死,動不動還罵人!”

圖木:……

他覺得他的擔心都是多餘,跟炎燚懟了幾句,氣道:“滾蛋!”

撂了。

池洲:“都一樣。”

他問炎燚:“新劇本臺詞記得怎麽樣了?沒剩多少天了,我回去了可要檢查了炎老師!”

一句話,成功轉移了話題不說,還讓炎燚換衣服的手抽了一下。

耳朵通紅。

倉促的套上睡衣,根本就不想去看屏幕裏的那張臉。

他檢查?他怎麽檢查的?

像上次一樣,說錯一句臺詞嗶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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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先生:對戲新方法,檢查作業新方法,你們學會了麽?

在這裏給大家解釋一下。

因為48被鎖,我從手機端後臺改了一下可疑句子,手機跟電腦不同步,昨天晚上已經改過的錯別字又離奇的出現在文裏了。現在48我不能再改,因為怕稍微一動、進入審核程序再給鎖就完蛋了。

各位見諒啊,在這裏鞠一大躬……777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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