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雙魚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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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重玄吩咐楚槐便快馬加鞭來到樹林裏尋找適合紮營的地方,剛進了林子不久便碰到了過尚賢一行人正在那兒圍著篝火烤魚。請百度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楚槐看著這些人衣著不凡,心想著他們這種富貴人家一定不喜歡讓別人打擾,便騎著馬往裏走去,身後的過尚賢聽見馬蹄聲回頭看了一眼叫住了楚槐。

“這位小哥不要往裏走了,這林子裏可是有野獸出沒的,天色已晚,還是跟我們湊合一晚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楚槐勒住馬在原地轉了幾個圈,見說話那人雖是深秋依舊手執一把折扇,連吃東西時也不曾放下,一看是個附庸風雅的貴公子。既然他說樹林裏有野獸出沒,一定是曾經去過林子深處,不然不會放著林子裏邊而選擇這麽一塊地兒。

既然他們不嫌棄被打擾,那跟他們一塊也單獨再尋找他處要好的多,像那位公子所說湊合一晚相互有個照應也是不錯的,總他們幾個人半夜遇到什麽情況獨自應對要強許多。

“多謝這位公子好意,只是在下不是一人,只是前來探路罷了,既然公子不嫌棄我們叨擾,那我這去問問我家主子的意思。”

說完楚槐騎馬離開了樹林,重玄的馬車恰好在離樹林不遠處,楚槐趕緊來到馬車旁稟告了剛才的情況。

重玄心裏一樂,剛才還想著怎麽為綿綿報仇,這麽快便讓她找到機會,原本還以為最快得到明天才能趕他們。看來有時候運氣好了連老天爺都趕著幫襯,不想讓他逃過應有的懲罰。

“楚槐,依你的意思,你在前邊帶路。”

馬車剛一進入樹林,莫邪便從高空俯沖而下落在了重玄乘坐的馬車頂,重玄聽見聲音趕緊撩開車窗處的簾子,將胳膊伸了出去。看到重玄的臉,莫邪連著叫了幾聲便從重玄的胳膊掉了下去重重栽在了馬車裏,身的血跡已經開始變黑。

“莫邪!”

重玄趕緊將莫邪抱在懷裏,仔細檢查著莫邪身的傷。湛兮從未給除了人之外的動物看過病,更何況連人都未診治過的淵兮,淵兮勉強伸過手去幫著重玄檢查,剛一碰觸到莫邪的羽毛,莫邪突然擡起頭啄了淵兮的手一下,被啄到的那塊兒瞬間腫了起來。

“淵兮,莫邪是受了驚嚇而已,此刻不會讓其他人碰觸,這樣,你去後邊的馬車去那藥箱。”

“映澈,停一下車!”

淵兮往車外喊了一聲,映澈卻沒有停車的意思。

“姑娘,這才進樹林,還沒到楚槐說的位置。”

重玄撩開簾子探出頭來,沖著映澈喊了一聲:“我說停車!”

映澈從未見過重玄如此,立馬勒住了韁繩。淵兮從車跳了下來,將後邊的馬車攔下,登馬車二話沒說將藥箱拿了出來。湛兮趕緊追了出來,緊跟著淵兮來到了前邊的馬車。待看清楚重玄安然無恙的坐在馬車時,緊繃著的那根弦送了下來,剛才看淵兮那麽著急還以為是姑娘又出了什麽意外。

“湛兮不用過來了,告訴其他人今晚在這兒宿下了,讓他們將帳篷紮好,去附近瞧瞧可有水源。對了,讓楚槐跟雁南負責去找些柴火過來,天涼了再加四周黑漆漆的,你們這些姑娘家的不要亂跑了。”

“知道了姑娘,只不過莫邪的傷勢你自己能應付得來嗎?”

湛兮看著重玄手忙腳亂地給莫邪著藥粉,手都已滿是鮮血,淵兮又搭不手只是坐在一邊緊緊地盯著。

“剛才我給莫邪檢查過了,沒有大礙,不過是被射了一箭而已,看樣子莫邪是又被人放了,不然不會只留下箭頭在大腿處。你去忙你的吧,我這兒一會兒處理玩了。”

馬車外開始忙成一團,重玄接過淵兮遞過來的用水浸過的帕子擦了一下手的血跡,摸了摸莫邪的身的羽毛。還好,它並無大礙,腿的竹筒也並未丟失。重玄慢慢地將那竹筒取下打了開來,裏邊只有一個被疊成小塊兒的紙條。重玄打開紙條看了看,隨手撕成了碎片扔了出去。

“姑娘為何扔了?”

“只不過是張空白紙罷了,原來的紙條怕是早被人拿了去,而且我好像知道那人是誰了。”

重玄從食盒裏拿出幾片魚,親眼瞧著莫邪吞了下去。莫邪雖是受了傷,吃起東西來絲毫沒有不舒服的樣子,似乎白日裏吃得更多了。

“莫邪,去淵兮肩頭站著吧,好好休息一下。”

重玄指了指淵兮的肩膀,莫邪竟然張開翅膀真的飛了去,淵兮嚇得將頭歪向了一邊。

“淵兮,你倆靠著軟墊歇息一會兒,我去去來。”

“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淵兮大氣不敢出,怕驚著莫邪,使得它摔下來到頭來又得給它重新包紮。

“去把丟了的東西找回來。”

說完重玄下了馬車,淵兮伸手拿過軟墊墊在了身後,斜倚在馬車假寐,脖子一直歪向一邊不一會兒便有些酸。好在這會兒外邊有這麽多人的忙活,要是湛兮一人,估計看見淵兮這麽“舒服”的躺在馬車一定會氣得跳腳了。

重玄避過眾人快步穿梭在樹林裏,前方有火光搖曳著,偶爾一陣風過還能聞見烤肉的味道。重玄一擡腿飛到了樹,踩著樹枝飛快地前行著,踏過之處樹枝只是微微顫動並未有任何響動。

重玄在一棵離篝火特別近的樹停了下來,不僅能瞧見底下的人,連他們的說話聲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和光同塵分別坐在過尚賢的兩側,玄牝則坐在了過尚賢的對面從火烤著樹枝的魚。

“公子,剛才你為何邀那位素未謀面的小哥一同來此過夜?要是他帶過來的那些人心懷不軌怎麽辦?”

和光一邊撕扯著魚,一邊說著,那魚的香味兒一陣陣飄來,重玄咽了一口口水。

“如今這個時候附近的農戶不管多晚都會趕回家,過路的商人也不會選這條通往戰亂區的路。所以能走這條路的沒有別人,一定是重玄他們。雖然她口口聲聲說不與咱們同行,待那位小哥將他們帶過來後總不至於扭頭走吧!他們幾個雖有幾個功夫還不錯的,卻依舊有那麽多女子,這大半夜的遇到狀況會亂了手腳。要是有咱們不一定了,畢竟咱們四個久經沙場風餐露宿是家常便飯。”

和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魚肉,用手往外拽著魚刺。

“原本我還以為公子是要趁機殺了墨生那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沒想到原來公子是為了她們的安危,您這樣處處為他們著想,怕是他們不會領情的。您瞧都過去多長時間了,不是照樣沒有瞧見他們的影子嗎?”

過尚賢拿起旁邊的木棍沖著和光的後背敲打了一下,再敲第二下時被和光躲了過去。

“公子一下夠了,我可不想變成綿綿那樣。我知道公子已經決定放過墨生了,早在午間時分重玄……”

過尚賢又將木棍舉了起來,嚇得和光趕緊改口。

“是丞相,丞相大人總對了吧?當她刺傷墨生的時候公子便已經放棄了殺墨生,因為公子知道再追究下去並無任何意義,畢竟在尾隨綿綿到了那戶農家見到丞相後,公子便知道真正害咱們少夫人的不是墨生,而是陪在公子身邊的綿綿對吧?她竟然背著您做了那麽多壞事,公子沒有殺她已經是格外開恩了,換作旁的主子怕是早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食其肉飲其血了吧。”

過尚賢將架子的魚拿了下來,用手碰觸著,卻絲毫沒有吃進嘴裏的意思,臉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同塵,對於這些你怎麽認為?”

過尚賢將魚橫放在自己跟前,用手指在魚身來回摸索著。褪去魚鱗之後的魚沒有了保護,被火一烤身切口處的肉往外翻著,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兒。

“同塵認為和光說的有道理,公子雖然表面看起來冷冷的,實則心裏是滾燙的,只不過一般人發現不了罷了。公子看似是將綿綿丟在了路邊任其自生自滅,其實是公子猜到丞相不久便會經過,到時候一定會救下綿綿。丞相親手傷了墨生於公子傷了綿綿可以理解為同一出發點,是想那人活著。墨生犯了錯,丞相親手處置了於公於私都挑不出一點兒錯處,意在不想讓公子再去追究。而綿綿跟了公子這麽久,雖然犯了大錯也是有心放她一條生路。當初琴笙公子將她送到公子身邊無疑不是為了暗地裏監視公子,如今借著這個由頭可以讓她重回琴笙公子身邊,公子從此便少了一個盯梢的,丞相也出了氣,綿綿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不失為一箭三雕。”

過尚賢將手裏的魚遞給了同塵,他吃不下不是因為對魚生了憐憫之心,他這種刀尖討過生活的憐憫只是一種奢侈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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