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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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3，天氣越發寒冷。
顧燁將衛然包裹嚴實後拉著他出門。
通過這兩天的商量顧燁決定讓衛然去公司學習，給他安排了助理的職位，辦公地點就在自己辦公室外，怕人冷了特地安裝了空雕，兩人到公司後顧燁讓李言通知大夥開短會。
會上一貫是陳永年跟李言匯報工作，以及營銷部匯報半年度工作，因涉及到即將放春節，顧燁也強調了幾句：“咱們公司在寧市算不上大公司，但顧氏在大家的努力下比去年銷售額增長了三個點，不過前段時間因為回款和預付款的原因，以及近效期商品的處理。因此我們還和三家單位沒有對賬，我不知道你們銷售部是怎麽做的？”
“同樣的，因為這件事我跟陳經理和各部門負責人都商討過，一致認為不是下游單位付款不及時，而是咱們沖在一線的業務員們。”
顧燁無奈一笑：“當然責任不全在你們身上，我這個老板也有一定的責任。”
接下來又是關於年終銷售的總結，末了介紹身邊的衛然：“衛然以後會來公司擔任顧問，部門負責人可以跟他談談。”
衛然起身對幾個負責人點頭。
會後業務部的周經理就來了，衛然和他交談片刻便不想再跟他兜圈子，尋了個借口脫身。
一進辦公室立馬松了口氣，顧燁擡頭問：“跟老周相處的如何？”
“不大好。”說著找了把椅子在顧燁身邊坐下：“他話裏話外免不了一番推卸責任。”
顧燁一聽眼神變得鋒銳，側頭看他時才斂了鋒芒：“老周以前不是這樣的，最近一年來也沒怎麽跟他交談。”
“我看他估計是不願在你面前透露根底，而我又是個新人所以他一面向我交流思想一面卻在提醒我。”衛然說著耐不住有些憤怒。
“別生氣。”顧燁寬慰說：“媽剛才打電話來，讓我們中午回去一趟。”
“什麽事？”衛然問。
“具體沒說，應該是家裏來人了。”
衛然沒再多問。
中午下班兩人一前一後進電梯下樓，一些員工見了相互覷問：“新來的顧問之前就來過幾次，每次都在顧總辦公室裏，你們說他和老板是什麽關系？”
“你們想知道，去問問李言。”陳永年一說話，眾人都一臉幹笑。
陳永年下樓後手裏轉著鑰匙環，一眼就看到顧燁半欖著衛然進車裏，他目視汽車轉彎駛出車庫，才收起外放的視線，噙著嘴角上了自己的車。
汽車緩緩開進顧家院子，衛然下車見院裏還停了輛黑色越野車，腦子裏小小猜測下，顧燁熄了火下車，同樣看見了，而後牽著衛然快速進屋子。
屋內光線通亮，客廳沙發上坐著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同在的還有秦瑤和一個衛然沒見過的男人，聽見腳步聲三人扭頭望向顧衛二人。
顧燁怡悅喚道：“外公。”
衛然一臉憨樣，他才知道自家相公的外公尚在，可他們結婚的時候外公怎麽沒來？
秦老爺子做眉做眼說：“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外公？結婚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給我這個老東西說一聲。”
衛然站一旁咽了咽口水，擔心老爺子會有所阻攔。
秦老爺子消瘦蠟黃的臉上駕著一副金絲圓形眼鏡，顧燁替自己辯白的同時老爺子偷偷打量了衛然好幾眼。
衛然朝他露出淺笑，秦老爺子吶吶收回視線，嘴上說：“你小子還不快給我這個老東西介紹介紹。”
顧燁急忙應好，對衛然招了下手，等人走近忙說：“阿然這是外公。”
衛然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兩頰的梨渦分外乖順：“外公好，我是衛然。”
“好好，是個長相俊俏的孩子。”秦老爺子哈哈大笑，衛然沒從他神情裏探出虛情假意，態度也比之前更加誠懇了。
這時，秦瑤說：“燁燁去收拾餐桌 準備用午餐。”
衛然動作比燁然還要快，等顧燁快步過去，衛然已經把餐桌上的食物收進冰箱裏，又用擦拭布抹凈桌上殘留的水跡。
見顧燁過來露出純真的笑容，顧燁在不遠處註視他燦爛的笑臉，隨即也忍不住笑了下。
秦老爺子沒呆多久便杵著拐杖去院裏轉轉，顧燁拉上衛然陪同，秦老爺子精神一如先前，走了會兒便扭頭問顧燁：“什麽時候咱爺孫好好練練手。”
顧燁點頭，衛然不明白，顧燁附他耳邊低聲說：“外公喜歡毛筆字，每回來都要和我比試，阿然要不要寫？”
瞧他點頭，顧燁又引薦道：“外公，我寫得可拿不出手，阿然的才好。”
秦老爺子把臉轉向衛然，問：“是嗎？孩子。”
“阿燁誇大其詞了，我不過就濫竽充數。”衛然說：“以前在家裏大家都言我的字最不打眼。”
秦老爺子聞言只是一笑。
書房在偏房二樓，三人進去沒一會兒秦瑤就來了，手裏拿著一沓宣紙及筆墨。
衛然選了支大狼毫沾了點墨汁，等著老爺子選筆，老爺子同樣挑了支大狼毫，二人長身而立長形木桌前，衛然鋪上宣紙，老爺子大手一揮洋洋灑灑寫了個“眾”字。
衛然不慌不忙，弓步穩健，起筆的瞬間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衛然運氣隨後屏住呼吸，一口氣寫了個“顧”字，秦老爺子不光被他的架勢攝住了神，更是被他渾身的氣勢壓迫住了。
他低頭一看，宣紙上留下的顧字，力透紙背且秀麗頎長。
此過程衛然沒受分毫影響，繼續寫下第二個字——盼。
一刻鐘過去，衛然收筆斂氣，顧燁與秦瑤一同看去，筆走龍蛇的四個字——顧盼燁然。
秦老爺子目光一放上去就對衛然另眼相看了，忙問：“孩子，你這是跟誰學的？”
“我爹。”衛然說。
小的時候父親曾在他面前寫過一次，衛然自小聰慧，要領也比旁人掌握得快沒多久便練就出一手好字，不過以他看來依舊比不上父親那手鸞翔鳳翥的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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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將衛然包裹嚴實後拉著他出門。
通過這兩天的商量顧燁決定讓衛然去公司學習，給他安排了助理的職位，辦公地點就在自己辦公室外，怕人冷了特地安裝了空雕，兩人到公司後顧燁讓李言通知大夥開短會。
會上一貫是陳永年跟李言匯報工作，以及營銷部匯報半年度工作，因涉及到即將放春節，顧燁也強調了幾句：“咱們公司在寧市算不上大公司，但顧氏在大家的努力下比去年銷售額增長了三個點，不過前段時間因為回款和預付款的原因，以及近效期商品的處理。因此我們還和三家單位沒有對賬，我不知道你們銷售部是怎麽做的？”
“同樣的，因為這件事我跟陳經理和各部門負責人都商討過，一致認為不是下游單位付款不及時，而是咱們沖在一線的業務員們。”
顧燁無奈一笑：“當然責任不全在你們身上，我這個老板也有一定的責任。”
接下來又是關於年終銷售的總結，末了介紹身邊的衛然：“衛然以後會來公司擔任顧問，部門負責人可以跟他談談。”
衛然起身對幾個負責人點頭。
會後業務部的周經理就來了，衛然和他交談片刻便不想再跟他兜圈子，尋了個借口脫身。
一進辦公室立馬松了口氣，顧燁擡頭問：“跟老周相處的如何？”
“不大好。”說著找了把椅子在顧燁身邊坐下：“他話裏話外免不了一番推卸責任。”
顧燁一聽眼神變得鋒銳，側頭看他時才斂了鋒芒：“老周以前不是這樣的，最近一年來也沒怎麽跟他交談。”
“我看他估計是不願在你面前透露根底，而我又是個新人所以他一面向我交流思想一面卻在提醒我。”衛然說著耐不住有些憤怒。
“別生氣。”顧燁寬慰說：“媽剛才打電話來，讓我們中午回去一趟。”
“什麽事？”衛然問。
“具體沒說，應該是家裏來人了。”
衛然沒再多問。
中午下班兩人一前一後進電梯下樓，一些員工見了相互覷問：“新來的顧問之前就來過幾次，每次都在顧總辦公室裏，你們說他和老板是什麽關系？”
“你們想知道，去問問李言。”陳永年一說話，眾人都一臉幹笑。
陳永年下樓後手裏轉著鑰匙環，一眼就看到顧燁半欖著衛然進車裏，他目視汽車轉彎駛出車庫，才收起外放的視線，噙著嘴角上了自己的車。
汽車緩緩開進顧家院子，衛然下車見院裏還停了輛黑色越野車，腦子裏小小猜測下，顧燁熄了火下車，同樣看見了，而後牽著衛然快速進屋子。
屋內光線通亮，客廳沙發上坐著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同在的還有秦瑤和一個衛然沒見過的男人，聽見腳步聲三人扭頭望向顧衛二人。
顧燁怡悅喚道：“外公。”
衛然一臉憨樣，他才知道自家相公的外公尚在，可他們結婚的時候外公怎麽沒來？
秦老爺子做眉做眼說：“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外公？結婚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給我這個老東西說一聲。”
衛然站一旁咽了咽口水，擔心老爺子會有所阻攔。
秦老爺子消瘦蠟黃的臉上駕著一副金絲圓形眼鏡，顧燁替自己辯白的同時老爺子偷偷打量了衛然好幾眼。
衛然朝他露出淺笑，秦老爺子吶吶收回視線，嘴上說：“你小子還不快給我這個老東西介紹介紹。”
顧燁急忙應好，對衛然招了下手，等人走近忙說：“阿然這是外公。”
衛然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兩頰的梨渦分外乖順：“外公好，我是衛然。”
“好好，是個長相俊俏的孩子。”秦老爺子哈哈大笑，衛然沒從他神情裏探出虛情假意，態度也比之前更加誠懇了。
這時，秦瑤說：“燁燁去收拾餐桌 準備用午餐。”
衛然動作比燁然還要快，等顧燁快步過去，衛然已經把餐桌上的食物收進冰箱裏，又用擦拭布抹凈桌上殘留的水跡。
見顧燁過來露出純真的笑容，顧燁在不遠處註視他燦爛的笑臉，隨即也忍不住笑了下。
秦老爺子沒呆多久便杵著拐杖去院裏轉轉，顧燁拉上衛然陪同，秦老爺子精神一如先前，走了會兒便扭頭問顧燁：“什麽時候咱爺孫好好練練手。”
顧燁點頭，衛然不明白，顧燁附他耳邊低聲說：“外公喜歡毛筆字，每回來都要和我比試，阿然要不要寫？”
瞧他點頭，顧燁又引薦道：“外公，我寫得可拿不出手，阿然的才好。”
秦老爺子把臉轉向衛然，問：“是嗎？孩子。”
“阿燁誇大其詞了，我不過就濫竽充數。”衛然說：“以前在家裏大家都言我的字最不打眼。”
秦老爺子聞言只是一笑。
書房在偏房二樓，三人進去沒一會兒秦瑤就來了，手裏拿著一沓宣紙及筆墨。
衛然選了支大狼毫沾了點墨汁，等著老爺子選筆，老爺子同樣挑了支大狼毫，二人長身而立長形木桌前，衛然鋪上宣紙，老爺子大手一揮洋洋灑灑寫了個“眾”字。
衛然不慌不忙，弓步穩健，起筆的瞬間空氣似乎變得稀薄，衛然運氣隨後屏住呼吸，一口氣寫了個“顧”字，秦老爺子不光被他的架勢攝住了神，更是被他渾身的氣勢壓迫住了。
他低頭一看，宣紙上留下的顧字，力透紙背且秀麗頎長。
此過程衛然沒受分毫影響，繼續寫下第二個字——盼。
一刻鐘過去，衛然收筆斂氣，顧燁與秦瑤一同看去，筆走龍蛇的四個字——顧盼燁然。
秦老爺子目光一放上去就對衛然另眼相看了，忙問：“孩子，你這是跟誰學的？”
“我爹。”衛然說。
小的時候父親曾在他面前寫過一次，衛然自小聰慧，要領也比旁人掌握得快沒多久便練就出一手好字，不過以他看來依舊比不上父親那手鸞翔鳳翥的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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