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然擡手在顧燁左臉上掐了把，頓時被顧燁擒住，衛然討好說：“真生氣了？”

顧燁哼了聲，放開手往前走，以為媳婦兒會來軟聲細語討好自己，哪知半響沒聽見聲響，扭頭一瞥，衛然還在原地一動不動，遠處的他顯得格外的煢煢孑立，顧燁瞬間心軟了，想著他不過對外界好奇罷了。

折身回去，衛然原本落寞的眼神瞬間閃爍了，嗓音裏帶著怡悅：“你不生我氣了？”

顧燁沒說話反手貼在他額上，衛然垂著頭，兩人皆不言語，卻又感到渾身安心，未幾，衛然蹭了蹭顧燁的掌心，手掌摻著淡淡的熱度。

“下次想去哪告訴我，我會帶你去，如果你想和別人一起也告訴我一聲，不然我會擔心的，阿然。”許久，顧燁有些無奈的說。

衛然重重“嗯”了下，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心下又被觸動了。

顧燁輕笑：“行了，上去吧。”

衛然抿著嘴跟他上樓。

到了辦公室，李言也在，同他問好後，朝顧燁說：“有三家做促銷的店願意和我們合作，不過價格方面要比別家低二個點。”

顧燁想了下說：“讓他兩個點沒關系，除了他們外還不夠，我們的存貨有多少？”

“還剩十萬。”

“流動資金呢？”顧燁問。

李言答：“昨晚統計的，回款五十萬還有五十萬。”

顧燁點頭，衛然卻說：“除了做市區，鄉鎮有合作的下家嗎？”

“去年有家，那個業務員我還見過，不過後來辭職了。”顧燁說，衛然推測了下，分析出鄉鎮的優勢，隨後問：“咱們有幾家合作上游和下游？”

“上游五家，下游算上分銷和廠家的分銷有十家。”李言說。

“有點少。”衛然婉言：“我有個提議，你們聽聽。”

二人點頭，衛然娓娓道來：“首先可以采用走家串戶，同時加大對業務員的業績考核，如此一來他們也願意賣力工作，其次是加快分銷，或許我們能從代理那找出口，總代理、代理商和經銷商的關系本就是相互關聯的。”

“接著，代理們根據自有的關系網將某些產品推廣出去。”

說完，等著兩人發話。

“這個法子可行。”李言說：“但咱們人手不夠。”

顧燁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公司現在面臨三個難題，第一現金流，第二員工匱乏，第三渠道單一。

“人手不夠從市區調幾個過來，劃分區域再把獎金往上提，我相信他們會來的。”衛然這麽說，顧燁突然問李言：“商務和商場的有多少人？”

“總共十二人。”

“選些出來。”顧燁交代：“三個就行，寧市五個鎮，七個鄉由他們負責，同時我們還需要單獨成立個部門，你和辦公室的說說，讓負責人過來跟我談談。”

李言應下，離開。

顧燁起身捏了捏衛然耳朵：“寶兒學得挺快。”

衛然輕笑：“別忘了我原本就是商人，剛才礙著有旁人在，我還有個建議，我們可以親自去看看，別低估了鄉鎮後期帶來的銷售額。”

“好。”

不多時，辦公室主任進來了，衛然頭次見到人，多看了幾眼，女人長得倒是漂亮，畫著精細的淡妝，穿著也很講究。

女人進來看到衛然，隨後慢悠悠坐椅子上，望著老板椅上的顧燁，細聲細氣問：“顧總，找我有什麽事？”

“周茜，你去準備下再成立個部門，另外招人的事兒也不能耽擱。”

周茜並不知情，她困惑道：“怎麽突然想成立新部門了？”

對此，顧燁冷淡回應：“這就不用你管了，等會兒李言會找你，新部門越快成立越好。”

周茜吶吶應下。

出門前多看了衛然幾眼，衛然沒任何表情得註視她出去。

“我不喜歡她。”衛然莫名其妙來了句。

顧燁失笑：“怎麽了？”

“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衛然說完，想起之前提到的護照：“護照什麽時候辦下來？”

“這就等不及了？”顧燁調笑說，衛然也不遮遮掩掩，坦然點下頭，顧燁起身半樓他腰：“下個月吧。”

衛然隱隱有些失落。

新部門很快成立，新調過來了三名業務員以及新聘來的三名營銷人員，顧燁與李言連夜劃分好銷售區域，衛然在一旁出謀劃策，顧燁誇道：“寶兒，腦袋小小的，裝的東西怎麽這麽多？”

“那是因為你用腦袋記，而我是用心。”衛然淡淡說：“保寧鄉和雅寧鄉可以劃在一處，鄉裏還有四家村，往後是縣，縣後是隔壁市。”

“村上有不少村民，盡管有些去了外地工作，但剩下來的老人和孩子一般會就近選擇商店購買，關於這點我建議咱們可以去那實地考察。”

顧李二人都讚許。

顧燁迅速湊近衛然，在他臉上親了親，李言瞬間被餵了狗糧，默默帶門出辦公室。

二天後，顧衛李三人帶了三名實習生前往雅寧鄉，鄉間小路並不難走，六人兩輛車從水泥小路上開過，擡眼望去周邊全是農田，再往裏開便有一口井，井口周邊堆放著石塊，衛然凝視著總覺得在哪見過。

顧燁察覺到他視線，將車停下問：“阿然想去看看？”

衛然沒說話，推開車門出去，顧燁解開安全帶攆上去，李言同樣下車，衛然朝它走近，低頭下看，井裏有水，一股股清涼上湧，衛然微微瞇著眼，四下打探，顧燁說：“看樣子這是口古井，井口周圍已經開裂了。”

衛然沒說話，一道聲音傳來：“你們在幹嘛？”

三人齊齊扭頭，只見一位老嫗杵著拐杖往他們這邊走來，李言立馬道：“老人家您好，我們就是好奇這口井裏有水。”

老嫗臉上肌肉萎縮，皺紋密布，她沙啞著嗓子說：“這口井裏的水養著我們幾十口人。”

衛然突然道：“它一直在這兒嗎?”

老嫗睜大眼睛端量衛然，而後才說：“對。”

衛然還想再問老嫗便轉身回瓦房了，顧燁側頭問：“怎麽了？難不成想要這口井？”

“不是。”衛然隨口說，努力回想在城南王朝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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