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那段記憶似乎在漸漸消除，衛然晃了晃頭，顧燁問：“頭痛？”

“不是。”衛然隱瞞道：“有點困了。”

“去車上休息會兒，我和他們去。”

話落，衛然拒絕：“不必，我跟你們一起。”

六人上車接著往雅寧村開，二十多分鐘後，在一顆老槐樹下停車，六人下車，李言說：“就是這裏了，前面的路窄汽車開不進去，我們走進去，沒幾步。”

五人沒意見，沒走幾步就到目的地，一戶新建成的田園別墅，樓下是副食店，幾人看不清樓上，門頂上掛著簡易招牌，顧燁走在前頭身旁跟著衛然，身後是李言等人。

店裏有兩個夥計，看見五人後當下走了過來，問：“要點什麽？”

“你好，你們老板在嗎？”李言問。

夥計年紀不大，聞言沒立刻回答而是端相面前幾人，隨後問：“你們找他有什麽事？”

“噢。”李言歉然一笑：“抱歉打擾了，我們是顧氏的，這位是我們老板。”

顧燁朝夥計點頭，夥計帶著提防瞅了幾人眼後，不客氣說：“你們等等，我家老板不在家，我打電話給他。”

“麻煩了。”顧燁態度依舊。

夥計走開，衛然說：“他不相信我們？”

顧燁把人拉去一邊，看了眼李言身後的幾個實習生，低聲說：“那人怕我們是騙子，再則就是我們帶來的實習生，你看看他們穿西裝戴領帶的，哪個業務員穿得跟個白領樣？”

衛然一陣沈思後，啟唇：“讓他們回去？”

“這個可以。”說著，打手勢把李言叫了過來：“你給他們說聲，就說讓他們回公司準備資料。”

李言應下，轉身和三名實習生說明原因，三人都是處世未深的，很快被忽悠過去，李言又讓他們把公司的資料以及產品介紹留下，三人一走，他慢慢到顧衛二人跟前，顧燁擡頭，隨口問：“搞定了？”

李言點頭，顧燁說：“這就對了，咱們一方面不能讓那些新人覺得沒給他們學習實踐的機會，一方面又要根據實際情況出發，來鄉鎮發展首先就該註重自己的著裝，以及老板們看重什麽，說白了大家都是商人，利益放在首位。”

顧燁的話不僅說給衛然聽，更是說給李言，最近公司有好幾筆賬單出現問題。

等了十多分鐘，店裏生意的確不錯，顧燁拉著衛然四處看看，附耳問：“知道我為什麽拉著你轉悠嗎？”

“知道。”衛然說：“咱公司經營的他們有的沒賣。”

“沒有也沒關系，只要咱們的價格對他有利，我相信老板願意和我們簽訂長期協議。”顧燁在之前就想好了，不過這點是衛然提到的，他發覺衛然看待事物的眼光總是放得很長遠。

又是幾分鐘過去，一個穿著咖啡色休閑裝的男人進店，有個夥計迎了過來，顧燁瞄著時機拽著衛然上去，搶在夥計前開口：“你好。”

男人扭頭一看是個帥氣的小夥子，以為是店裏的客人便客氣道：“你好，請問需要什麽？”

“是這樣的老板。”顧燁措辭：“我是顧氏的小顧，今天登門拜訪主要是想讓你了解我們這幾款產品，我發現你店裏什麽都有，不過有幾樣卻沒有賣，這是我們的資料你看看。”

男人接過低頭翻了翻：“椰子汁和冬九啤酒賣過。”

“你賣哪家提供的？”顧燁探問。

“就總代理那的貨，賣不出去，一直放到過期，最近才把那幾箱搬回去。”男人說，而後把資料還給顧燁。

“寧市的總代理我接觸過幾次。”顧燁沒把資料收起來：“不怕跟你說實話，他那邊是從東城拿的貨，而且跟我們的廠家不同，再則他那邊最近發生了不少事，而且你看看我們的，是寧市的老牌子，口感如何就不用我多說了。”

“那幾家都被壟斷了，我知道。”男人說：“再說市場價是五塊和四塊，你們能給我開多少？”

顧燁盯著他眼睛笑了笑：“趙家給你多少，我給你降一個點。”

“三塊八的進價，你給我開三塊七，一箱九瓶，多少？”男人又從他手裏拿過資料。

李言算了下，說：“三十三塊三。”

“這樣，我給你三十二。”顧燁退一步說，他已經看出男人有些心動了。

男人想了下說：“有沒有政策？”

顧燁覺得這人有點得寸進尺，但沒辦法，誰不想獲利，從長遠來看這家店的生意會越來越好，只要能保證每月從公司拿貨十萬，就有三萬的毛利。

而且顧燁並不打算從這兩個品種賺錢。

“有，久樂啤酒和冬九啤酒是一家，五箱我這邊給你配五瓶。”顧燁又說：“而且啤酒同樣給你折扣，我看你還賣了小米，我們公司的小米全是本地的，小袋十八塊，大袋四十五。”

衛然註意到顧燁此刻的說辭，顧燁之前還會用問句，現在全是陳述，而且沒再詢問別家開出的價格，而是直接報自己的價格。

男人一聽眉毛動了。

事實證明，顧燁的這招確實管用，男人同意從公司進貨，不過有個條件，雅寧村離這兒幾百米還有一家副食店，男人不想讓他們也給那家提供貨源，顧燁眉頭都沒動一下的同意了，但前提是只能從他那進購，同時還把其餘的食品推銷出去。

回去路上，顧燁突然說：“倒回去。”

李言當即明白，飛快掠過那家店往裏邊開，衛然問：“你還想賣給那家？”

顧燁點頭，衛然卻蹙眉：“你不遵守承諾。”

“寶貝兒冤枉啊。”顧燁攬著他肩膀說：“我過去談談，但不賣那幾樣給他們，別忘了咱們公司經營了不少食品，這些都是要推銷出去的，李言你看看咱們倉庫還有哪些貨。”

李亞給營銷發了短信，那方在扣扣上發來截圖，顧燁打開筆記本看，然後說：“一些大米黑米，還有薯片薯條這些咋還有這麽多庫存？真踏馬讓人煩躁。”

衛然湊過來看，說：“把這些推給下面一家，和一些飲料一起，另外還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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