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又說：“蕭老師，我這正好有事，小偉就麻煩你了。”

話到這份上，蕭翎即便再不願意也只能點頭，趙茗偉暗中給自家老媽幾個讚。

目送趙夫人離開，蕭翎朝衛然說：“找地兒吃晚飯。”

衛然不想吃，淡然道：“不想吃，我想去果園。”

“行。”蕭翎剛應下，趙茗偉立馬附和：“對對，橋東頭那的水果特別好吃，我媽媽帶我去過幾次，還有那的爺爺和奶奶特別熱情，晚上還在那烤肉吃。”

衛然更加心動了，蕭翎對小胖墩的識趣很滿意，對他的態度也沒之前那般冷淡了。

三人慢悠悠往橋東走去，四下格外安靜，周邊的樟樹被晚風吹得婆娑，影子像極了邪魅，趙茗偉擡頭看去越發覺得氣氛詭異，不禁擡手扯住蕭翎手臂，蕭翎臉上露出不耐煩。

十來分鐘腳程三人到縣上的木橋，橋邊有稀疏光禿禿的柳樹，小溪清澈見底，衛然低頭望去能看到幾條鯽魚躍動，趙茗偉則大喊著：“師傅，這裏有小龍蝦。”

蕭翎懶得理會他，倒是衛然來了雅興，問：“在哪？”

趙茗偉擡手指去，岸邊的青苔裏果真有不少游來游去的下龍蝦，耳邊是趙茗偉稚嫩的嗓音：“衛然哥哥咱們一會兒來抓。”

衛然不解望向他，趙茗偉靈機一動當即拉著他胳膊討好：“衛然哥哥，這個往鐵鍋裏炸一炸可好吃了。”

衛然饞涎欲滴喉頭攢動，蕭翎瞧了說：“好好，先去果園。”

趙茗偉聽了連連歡呼。

周邊的果園全是附近居民種植的，蕭翎隨便找個農家，店主是五十來歲的夫妻，看到三人後面帶笑容：“小夥子們，快進來，天氣漸漸轉涼了，穿這麽點不冷嗎？”

衛然和蕭翎還穿著襯衫和薄款外套，牛仔長褲，白色休閑鞋，也就趙茗偉穿了三件。

衛然淡淡一笑：“不冷，多謝。”

“阿姨，我們想去外面摘些水果。”蕭翎說完，婦人便笑得眼纏皺紋：“我去給你們拿手電筒，幸好現在不是夏天，不然進去一趟肯定被叮的渾身大包。”

趙茗偉笑了出來，衛然想象了那個場景也覺得好笑。

片刻，五人朝蘋果林走去。

借著電筒微弱的亮光，蕭翎手裏拎著籮筐，衛然選了不少沈甸甸的蘋果準備回去，兜裏的手機驀然響了，衛然摸出來，是顧燁打來的。

“寶兒，怎麽還沒回來？”顧燁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

“我今晚不能回去了。”衛然說。

顧燁破天荒“靠”了聲：“你在哪？我過來接你，你還和那人一起？”

衛然“嗯”了下，顧燁在電話那頭憤怒的雙眼酷似噴火，早知道就不該讓人去參加什麽比賽，那個小屁孩肯定對自家媳婦圖謀不軌，他現在恨不得飛奔過去。

衛然三兩句結束通話，可把顧燁氣著了。

五人帶著裝好的蘋果回農舍，蕭翎強行讓趙茗偉一起洗蘋果，趙茗偉苦巴巴瞅衛然，蕭翎一拍他腦袋：“你給我滾過來，別去妨礙衛然。”

趙茗偉撅著嘴，眼中含著水花，做足可憐巴巴的模樣。

衛然盈盈欲笑，將洗凈的蘋果皮削掉。

半個小時後，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蕭翎放進榨汁機裏，衛然手機突然震動下，他掏出來看，而後有些啼笑皆非，蕭翎望著他陽城一笑，好奇問：“什麽好事？”

“沒什麽。”衛然隨口一說，埋頭發短信：“親親不生氣。”

那頭很快回他：“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哼。”

顯然鬧性子了，衛然霎時覺得顧燁有些可愛。

蕭翎喝了口蘋果汁，又遞給衛然，衛然道了謝繼續盯著手機，蕭翎心癢難撾地伸長脖子也沒看清衛然和誰聊天，翎蕭悶悶的坐一邊喝蘋果汁。

第二天晨曦微露，衛然昨晚和顧燁打電話聊到淩晨，這會兒困得不行，接連打了幾個哈欠。

蕭翎問：“昨晚沒睡好？”

衛然點頭。

他住在蕭翎隔壁，蕭翎與趙茗偉一間，出門就是堂屋，屋內有幾把實木椅和一張紅漆木桌，此外就剩幾把木藤椅。

趙茗偉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出來，臉上遺留著深深的睡痕，聞著屋裏的香味，說：“好香啊。”

直直跑向屋後面，後方是農舍的廚房，婦人燒著火，鐵鍋裏煎著大鍋盔，趙茗偉笑瞇瞇喊了聲婆婆，便去瞧周圍。

廚房裏放了不少柴，婦人手裏握著一根木棍，放進鍋竈口，右手拉風箱，趙茗偉沒見過風箱，睜大圓鼓鼓的眼睛，婦人添了柴禾，說：“孩子去外面待著，這裏煙大。”

趙偉明還是個孩子，有著孩子的特性，他沒出去反倒跑去抱柴，眼裏清明得很：“婆婆讓我來試試，我也想做大餅。”

婦人只好起身，趙茗偉一屁股坐木凳上，呼啦呼啦得抽把手。

早餐是小米粥和大餅，衛然覺得好吃連吃了好幾個，三人走時還不忘再去果園林取了些海棠果。

回到市區已經九點半，衛然沒打電話給顧燁，而是讓蕭翎送他回家，又請兩人進來坐坐，衛然泡了速溶咖啡，蕭翎道了謝，衛然說：“我去洗澡，你們隨意。”

這段時間，衛然的國語突飛猛進。

他從浴室出來，趙茗偉和蕭翎依舊坐在沙發上，蕭翎擡頭看他，目光再也拔不開了，此刻的衛然，領口微微張開，露出白皙深邃的一字鎖骨，往上仍舊是那冠絕的容顏，配上濕漉漉的發絲，以及帶著水霧的雙眼，怎麽看怎麽香艷。

蕭翎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衛然覺察出他的異樣，微微皺眉，朝兩人說：“顧燁剛聯系我，我得去公司。”

“那好吧，要我送嗎？”蕭翎不抱希望的問。

衛然略思應下，或許讓他盡早明白會好些。

剛到車庫，顧燁風風火火跑來了，看見蕭翎後冷著臉，拽著衛然，衛然卻突然停下，在他臉頰上親了下。

身後的蕭翎瞧了，只覺得身體被什麽挖空了，他怎麽忘了衛然是已婚人士了，他懊惱不已，扯著趙茗偉上車，倒車轉彎快速開出去，趙茗偉暗自嘆息，一臉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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