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然假裝不懂，眨了眨鳳眼：“何為吃醋？”

“你現在就在吃醋。”顧燁明知他裝傻充楞，仍配合他。

衛然繼續裝模作樣開口：“吃醋？我不喜歡酸的，喜愛甜的。”

顧燁沖他笑吟吟：“親愛的，我這兒有甜的，要不要嘗？”

衛然沒騙他，自己的確愛吃點心，遂問：“在哪？”

“靠近點。”顧燁和他招手，衛然湊過去，被顧燁猝不及防摁住後腦，堵住他的唇，唇開時衛然口中也染上了甜味，顧燁舔了舔他的朱唇，淺笑：“甜嗎？”

“騙子。”衛然推開他，跑開了，到門邊還不忘扭頭朝他做鬼臉，顧燁忍不住哈哈笑，衛然鼻音重哼了聲，轉頭就撞到進門的李言。

李言當即道歉，衛然說：“不礙事，倒是沒傷著你吧？”

李言頭搖得厲害：“沒傷著沒傷著。”

在他眼中衛然大約是那種弱不禁風的美男子。

顧燁望著二人舉動，不住開口：“什麽事？”

“顧爺，剛才我出去巡視一圈，發現不少員工用電腦玩游戲。”李言上前幾步說，眼光又瞥回身後衛然，衛然慢吞吞開門，顧燁敏銳察覺到，問：“阿然去哪？”

“茅廁。”衛然話出口就懊惱了，書裏說茅房當下仍在使用，不過得分場合，比如隆重的場合就該用衛生間，洗手間代替。

好在衛然沒用如廁。

顧燁不知他所想，隨口說：“廁所在最右邊，要我陪你嗎？”

“不用。”衛然拒絕地幹脆：“我能找到。”

顧燁雙手交疊，盯著那扇快速關上的門，撩眸轉向李言：“你想讓我扣他們工資還是如何？”

“不是工資，而是選出幾個代表，如優秀的和差勁的。”李言不緊不慢說：“常言道殺雞給猴看，就是這麽個道理。”

“這件事我會考慮，先解燃眉之急，其餘的延後再議。”

李言點頭，帶門離開，在走廊上碰見衛然，衛然生得漂亮，那雙鳳眼閃閃發光十分動人，路過的員工都對他感到好奇，喁喁私語著，衛然昂起下巴走得十分自信，看到李言時露出門前白齒，笑容純真。

李言同樣對他一笑，即便顧燁不多說，他已猜出衛然身份，顧氏營業近兩年，顧燁從未帶人來過公司。

顧氏規模雖小，但女性居多，三三兩兩湊一塊討論老板帶來的美男子。

衛然年紀不大，再加上總對人溫煦淺笑，臉龐兩邊的梨渦十分可愛，顧燁總愛用手戳，但凡如此總遭衛然白眼，顧燁恬不知恥越戳越來勁，又在他臉上連親幾口，衛然佯裝生氣，等著顧燁來哄，顧燁明知卻回回配合他，衛然一高興翻身把人壓身下，在顧燁臉上胡亂親一通。

衛然回到辦公室，顧燁起身說：“媽打電話來催了，我送你過去，順道看看咱們婚禮布置的如何。”

衛然點頭，等著顧燁牽他，顧燁清楚他所想，執起他手放唇邊親了下。

兩人抵達秦瑤發來的位置已經十點四十，秦瑤跟策劃說著話，轉眼看到自家兒子跟準兒媳婦，她笑吟吟道：“他們來了。”

策劃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模樣秀麗，她順著秦瑤的視線望去，雙眸一點點亮了：“您兒子跟您兒媳婦長得真好看。”

她險些說成“男帥女靚”。

秦瑤聽了樂呵不絕，顧衛兩人走近，對坐在沙發上的秦瑤問了好，再轉頭看策劃，秦瑤介紹說：“這位是工作室的策劃。”

“你好。”顧燁禮貌道，策劃抿了下唇，莞爾。

衛然站一邊沒搭話，來的路上顧燁叮囑他少開口，姑娘看向他時，他友好一笑，策劃登時泛紅臉蛋，她說：“這是婚禮現場布置的效果圖，你們看看哪裏需要修改？”

顧燁接過反手遞給衛然，衛然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沒表現出來，他拿起效果圖審視，秦瑤臉上依舊漾著淺笑，顧燁目光刻在衛然精致的側臉上，衛然看得專註未曾發覺，但策劃與秦瑤留意到顧燁眉梢眼角間的柔和。

衛然看完，放下效果圖盯著策劃吞吞吐吐說：“這是……您設計的？”

策劃點頭。

衛然又說，這次沒那麽期期艾艾了：“……我覺得您設計的很好，不過——我想在這邊加個花壇，另外不需要紅地毯，我想要石路。”

說完，擡起頭詢問策劃：“有問題嗎？”

策劃晃頭，說：“石子用花崗巖如何？”

衛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他轉眸瞥顧燁，顧燁當即道：“可以，另外還要馬車，弄成中式風格，我和我的伴侶想有個漢式婚禮，屆時一切照漢式婚禮禮數安排。”

話到此，顧燁又說：“還得麻煩您再幫我們布置個歐式風格的婚禮。”

策劃眼露不解，秦瑤疑道：“好好的怎麽弄兩種？”

顧燁沒回答，扭頭瞧衛然，卻發現對方耳廓悄然微紅，顧燁輕聲說：“阿然那邊的習俗是漢式婚禮，我尊重他的意思，不過也想辦個這邊的。”

秦瑤點頭，與策劃說了幾句，便坐車離開。

目視汽車開遠，衛然才囁嚅：“多謝。”

“傻瓜。”顧燁輕笑：“還真信了我剛說的？”

衛然一臉迷茫，顧燁含笑說：“阿然，往後我就是你的依靠，你是我的一生伴侶，不論未來發生什麽請記住這點，按照漢式婚禮，相當於咱們在你那個時代成親，而歐式婚禮，則是在這個時代結婚，所以無論是在現在還是過去，我都是你的愛人。”

“顧、顧燁……”衛然沒想到他考慮了這麽多，顧燁一笑：“傻瓜，被老公感動了？”

衛然直巴巴點頭，顧燁側頭在他臉上親了親，發動引擎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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