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然前二十年沒嘗過女子的柔軟，來到所謂的現代一下子接觸到女子溫柔的撫摩，衛然越發沒出息的紅了臉，他始終保留著“男女有別”的思想。

洗完頭，顧燁拉著顧衛到一旁做造型，造型師很快來了，一個是工作室老板，一個是工作室高級設計師。

兩人一進來，設計師自動去衛然跟前，老板直奔顧燁，老板算是性情中人，沒少跟顧燁訴說他悲壯的感情史，這會兒又開始孜孜不倦的講述情感經歷，衛然沒聽過，聽老板娓娓道來，眉頭撩了好幾下，他謹記顧燁叮囑，可老板的言詞讓他經不住插嚅，好幾次被他忍過去，但提到女朋友外出工作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一個沒憋住抒發意見：“女子本該相夫教子，怎能外出上工？”

此話一出，老板拿另類眼光待他，衛然察覺到，立即住嘴，顧燁咳嗽聲：“不管男女都不應該借著出門闖蕩的由頭，在外胡搞，倘若男人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女人管不住自己的嘴，你就算再努力也是徒勞，還不如找個真心愛自己的，有句話叫什麽，找個愛自己的，也不要找個自己愛的。”

老板語重心長嘆了口氣：“想當初我會開工作室也是為了她，日子雖然苦了點，但彼此信任，工作室慢慢發展起來，她卻整天疑神疑鬼。”

“不管是情侶還是夫妻，在互相磨合中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連信任都沒有你還不如放手。”顧燁說。

衛然不讚同了：“男漢子大丈夫敢作敢當，怎能如此與小女子計較。”

老板望著他秀美容顏嘆氣。

這時，衛然身後的發型師一剪刀下去，衛然還沒楞過神及腰長發便到肩膀，又是一剪刀，如斬斷前塵往事，他乜呆的註視著鏡中越來越短的秀發，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傷感。

發型師給他弄了個二八分燙發，衛然盯著鏡中自己，囁嚅問：“怎——”

“這個好，你再給他染個色。”顧燁打斷他的話，唯恐他再胡言亂語，衛然偏頭看他，顧燁額前的碎發全貼腦後，他形容不出來，但較之先前的確精神了。

顧燁弄得大背頭，發色一如故我的墨黑。

他起身給衛然選顏色，又問老板意見：“你覺得他適合什麽顏色？”

老板端量衛然，提議：“黑色吧，若真想換個顏色，推薦極淺亞麻黃。”

顧燁低頭看了眼色調，又扭頭瞧了幾眼衛然，思忖道：“本色吧，我看他也不想染。”

老板笑而不語。

衛然有點不適應現在的發型，出工作室後，他扯了扯顧燁衣袖，顧燁回頭，他皺著鼻子問：“須得這般？”

“這樣挺好看的。”顧燁摸著他腦袋說。

二人身高相差不大，顧燁有一百八十八公分，衛然到他鼻尖。顧燁拉著他上車，突然問：“你有多高來著？”

“八尺有餘。”衛然的身量一直是姑蘇城內數一數二，他對此一直很滿意，但相公竟比他還要高，衛然不由得多看顧燁幾眼，顧燁沒避開視線，迎接媳婦兒熾熱的愛意。

“我一百八十八公分，換成你那的話應該也是八尺左右。”顧燁腦內算了遍。

衛然不懂一百八十八公分，他睜大黑曜石般的眸子，顧燁對他輕輕一笑：“等會兒教你怎麽計算，回去量下身高，你大概在一米八左右，往後有人問起便照我這麽說，明白嗎？”

衛然滿臉受教。

一路上，顧燁普及了常用詞，及它們的含義，衛然不斷點頭，顧燁被他木頭木腦的表情逗樂：“都聽明白了？”

衛然依舊小雞啄米點頭，顧燁輕笑：“給我講講怎樣介紹自己。”

他腦內迅速轉動，提取顧燁方才的話語，有學有樣道：“在——”

顧燁氣音拖長“嗯”了下，衛然立即轉口：“我叫衛然，年庚20，家住寧市南灣別墅區，這位是我的未、未婚妻。”

“錯了。”顧燁微微側頭，揚手在他飽滿的額上彈了下：“是未婚夫，不是未婚妻，再來遍。”

衛然聽話得重覆了遍，顧燁滿意點頭，二人又說了會兒，衛然來了睡意，靠在椅背上淺淺睡去，顧燁盯著他的睡顏，手機驟然響了，顧燁忙關聲音，回那頭短信：“過十分鐘打來。”

那方回好。

十多分鐘後，顧燁將寶馬車開進小院，不忍叫醒睡得香醇的衛然，繞過車頭輕手輕腳開車門，小心翼翼抱人起來，衛然不重，顧燁沒費多大勁兒就把人抱進屋，從臥室拿了毛毯給人蓋上，才去屋外打電話。

“顧爺，老師已經找來了。”電話那端是圓潤的男音。

“麻煩了。”顧燁語落，那方又說：“是我姐的同學，漢語言文學系，人信得過。”

顧燁“嗯”了聲：“明天我晚點來公司，你聯系那人直接來我家。”

男人應好。

顧燁轉身回室內，衛然不知何時醒了，迷頓的坐沙發上，顧燁走近，輕聲問：“吵醒你了？”

衛然搖頭，感慨道：“想我苦讀十載聖賢書，到了這竟成了文盲。”

顧燁挨著他坐，一手攬他肩膀，柔聲安慰：“怎麽會是文盲，告訴你件事我從三歲開始念書，22歲畢業，讀了十九年依舊是半個文盲。”

衛然聞聲忙問：“為何不考取功名？”

“親愛的，早上給你說過了，咱們這兒不興考功名，只考試。”顧燁說著，突然想起衛然沒身份證，便說：“親愛的，老師明天來，你得認真學習，老公找人幫忙弄張身份證。”

衛然不明白身份證是什麽，他困惑著，就聽顧燁溫聲細語解釋：“那是用來證明你身份的，務必保管妥當。”

衛然認真點頭。

一夜好夢，隔天清早，顧燁準備好早餐，衛然下樓學著顧燁昨夜的晚安吻，踮起腳吻了下顧燁側臉，敲冰戛玉的嗓音緩緩流出：“早安，顧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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