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他並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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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早安。”顧燁眉梢眼角含笑，同樣親了下他臉頰，拉開椅子讓衛然先坐，又進廚房端早餐，今早他六點醒來折騰養胃粥，又做了南瓜餅。
衛然見他出來，趕緊起身，又想拱手，顧燁瞪了他眼，衛然幡然醒悟吶吶放下手，轉口說：“香味真濃。”
“來，坐下吃。”顧燁分了他一碗養胃粥，才給自己盛了碗，坐衛然對面，衛然也不動筷，直楞楞盯著顧燁，顧燁撩唇而笑：“親愛的，看什麽呢？快吃。”
“你當真厲害，我打小沒進過庖廚。”衛然心想，往後與顧燁成親，家中又無仆役，唯有親力親為，但他確實不會烹飪，他合計著過些時日再請教相公。
顧燁擦了嘴，又抽了張紙給衛然擦嘴，衛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沒回拒對方好意。
顧燁洗了碗，再三叮囑他別在老師面前暴露身份，衛然認真點頭。
顧燁去公司沒多久，有聲音從門外傳來，衛然記得顧燁的話，知道那是門鈴，於是笨手笨腳按下綠色鍵，男性嗓音傳出：“您好，我是何璐。”
“哦，哦。”衛然不大會使用門禁對講機，他大聲喊到，生怕屏幕裏的人聽不清：“在、我是衛然，閣……你稍等片刻。”
衛然慌忙掛斷，捂著嘴，怕被人識破身份捉去研究中心。
這是顧燁告訴他的，衛然昨天聽來便驚了下，勝在闖過江湖，膽識並不弱，沒一會兒便忘了。
但又想到會與這位公子共度一天，心內不由緊張起來。
衛然磨磨蹭蹭去開門，鐵門卻推不開，他記得昨晚顧燁輕輕一推就開了，怎到他這兒便不聽使喚了？
衛然隱隱有些著急，何璐在鐵藝門外仔細觀察，瞧衛然仍找不到開關，出言提醒：“按柱子上方的紅色開關。”
衛然頓時想起，重重摁下，鐵門緩緩開來。
衛然對他莞爾一笑，何璐被他明艷的笑容攝了下，不失禮貌地回笑，衛然引著他進屋，何璐細瞅他走姿，既有書生氣質又有大將風範，腳步輕盈，又分外匯聚力道，何璐眼睛不由自主烙在他腿腳上。
衛然察覺到視線，以為被他瞧出端異，忙收起內力，匯聚丹田之下，何璐看了會兒就收回目光，衛然學著昨晚店員的模樣，對何璐恭恭敬敬做了個“請”，何璐頓時受寵若驚。
“先生請坐。”帶人到客廳，衛然照著顧燁的指點，去廚房接了杯水，他一手端一個馬克杯，將其中一杯放何璐身前，客氣道：“先生請喝水。”
何璐急忙應下，大口大口往肚裏灌。
衛然瞧了覺得何璐是性情中人，想與他說會兒話，又謹遵顧燁教導，只能悶聲不響等著何璐講課。
何璐同意之前聽說這次的學生十分棘手，連最簡單的聲韻母都不會，何璐原以為是個思維缺陷的學生，沒想到竟然是相貌堂堂，氣質絕佳的翩翩公子，不過有些小動作著實有趣。
何璐從包裏翻出現代漢語跟他講解，先從概念入手。
“現代漢語是以北方話為基礎方言,以典範的現代白話文著作為語法規範的普通話，其中包括了聲母、韻母，零聲母，聲調。”何璐盡量放慢語速，並詢問他知否聽明白，衛然搖頭，他連北方話都不清楚，何璐只好再解釋北方及北方話。
“容在、容我想想。”衛然說，何璐點頭。
片刻後，衛然說：“國語就是普通話，普通話又以北方話為基礎方言，也就是雲貴川等地使用的官話？”
何璐點頭，說：“當初四川話以一票落選，不然咱現在使用的就是四川話。”
衛然啄了下腦袋，推問：“先生會講四川話？”
“當然會了，我大學時的同學就有四川的，他們總喜歡說日龍包，雖然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問他們也解釋不出來，只道是粗俗話。”
衛然點了點頭，心底偷偷記下這三個字。
何璐接著講：“扯遠了，我再給你說說拼音，咱漢語和其他國家的語言不同，漢語有象形字和形聲字，後面我會給你講到，接著給你說音節，簡單來說音節就是一個輔音加一個元音。”
音節衛然不懂，在他那個時代，認字都是靠相同音韻的漢字標註。
“早在二千多年前古人就意識到這點，所以他們是用漢字註音，因此才會產生通假字，比如這個字‘說’，放現在就是說話的意思，但在古代還有愉悅的意思，而它的讀音也相應改變，從shuo到yue，以論語十二章為例，不亦說乎。”何璐邊說邊寫，衛然聽得十分認真。
何璐又給他解釋韻母和聲母，接著再說零聲母，衛然一面聽講一面做筆記，他不會握筆，顧燁只好給他買了支狼毫筆，衛然執筆運氣，本子上全是他蒼勁有力的隸書。
何璐瞧了驚愕的目瞪口呆，這哪裏還需要他教？！
看這氣魄，再看那筆鋒，剛健有力又帶著婉轉圓潤，簡直比當代書法家還略勝一籌。
衛然記完筆記，擡頭問：“先生請接著講。”
何璐傻楞楞點頭，開始講聲調：“說到這個就得說說調值，四種聲調就有四種調值，陰平，陽平，上聲，去聲，依次對應的調值為55、35、214、51。”
他一邊說一邊畫五度標記法。
衛然看了看圖，明白了。
這時，玄關傳來聲響，衛然起身看了眼，對何璐說：“先生失陪下。”
風一般跑開。
顧燁彎腰換了鞋，被人攔腰摟住，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衛然在他臉上親了下，彎眉：“你回來了。”
“親愛的，學得怎麽樣了？”顧燁也親了他臉。
昨晚他胡說的早安吻，告別吻，歡迎吻，沒想到媳婦兒全放心上了，頓時笑開了眼。
“學得不好。”衛然說，勉強能說一口流利的國語。
“別著急，慢慢來，你現在腔調沒以前那麽重了，而且也很少使用古韻古調的詞了。”顧燁輕揉他頭頂，衛然懨懨道：“也就你覺得好。”
“傻瓜，別悶悶不樂，晚上吃烤羊肉。”顧燁摟著他往裏邊走，何璐聽見響聲立刻站起來，笑臉相迎，待看到樓一起的兩人時，僵住了笑容，他倉促咳嗽，欲掩尷尬。
顧燁挑眉，對他說：“老師辛苦了，今天就到這吧。”
何璐起身擰著包匆匆離開。
門一關，衛然皺起眉：“他並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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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然見他出來，趕緊起身，又想拱手，顧燁瞪了他眼，衛然幡然醒悟吶吶放下手，轉口說：“香味真濃。”
“來，坐下吃。”顧燁分了他一碗養胃粥，才給自己盛了碗，坐衛然對面，衛然也不動筷，直楞楞盯著顧燁，顧燁撩唇而笑：“親愛的，看什麽呢？快吃。”
“你當真厲害，我打小沒進過庖廚。”衛然心想，往後與顧燁成親，家中又無仆役，唯有親力親為，但他確實不會烹飪，他合計著過些時日再請教相公。
顧燁擦了嘴，又抽了張紙給衛然擦嘴，衛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沒回拒對方好意。
顧燁洗了碗，再三叮囑他別在老師面前暴露身份，衛然認真點頭。
顧燁去公司沒多久，有聲音從門外傳來，衛然記得顧燁的話，知道那是門鈴，於是笨手笨腳按下綠色鍵，男性嗓音傳出：“您好，我是何璐。”
“哦，哦。”衛然不大會使用門禁對講機，他大聲喊到，生怕屏幕裏的人聽不清：“在、我是衛然，閣……你稍等片刻。”
衛然慌忙掛斷，捂著嘴，怕被人識破身份捉去研究中心。
這是顧燁告訴他的，衛然昨天聽來便驚了下，勝在闖過江湖，膽識並不弱，沒一會兒便忘了。
但又想到會與這位公子共度一天，心內不由緊張起來。
衛然磨磨蹭蹭去開門，鐵門卻推不開，他記得昨晚顧燁輕輕一推就開了，怎到他這兒便不聽使喚了？
衛然隱隱有些著急，何璐在鐵藝門外仔細觀察，瞧衛然仍找不到開關，出言提醒：“按柱子上方的紅色開關。”
衛然頓時想起，重重摁下，鐵門緩緩開來。
衛然對他莞爾一笑，何璐被他明艷的笑容攝了下，不失禮貌地回笑，衛然引著他進屋，何璐細瞅他走姿，既有書生氣質又有大將風範，腳步輕盈，又分外匯聚力道，何璐眼睛不由自主烙在他腿腳上。
衛然察覺到視線，以為被他瞧出端異，忙收起內力，匯聚丹田之下，何璐看了會兒就收回目光，衛然學著昨晚店員的模樣，對何璐恭恭敬敬做了個“請”，何璐頓時受寵若驚。
“先生請坐。”帶人到客廳，衛然照著顧燁的指點，去廚房接了杯水，他一手端一個馬克杯，將其中一杯放何璐身前，客氣道：“先生請喝水。”
何璐急忙應下，大口大口往肚裏灌。
衛然瞧了覺得何璐是性情中人，想與他說會兒話，又謹遵顧燁教導，只能悶聲不響等著何璐講課。
何璐同意之前聽說這次的學生十分棘手，連最簡單的聲韻母都不會，何璐原以為是個思維缺陷的學生，沒想到竟然是相貌堂堂，氣質絕佳的翩翩公子，不過有些小動作著實有趣。
何璐從包裏翻出現代漢語跟他講解，先從概念入手。
“現代漢語是以北方話為基礎方言,以典範的現代白話文著作為語法規範的普通話，其中包括了聲母、韻母，零聲母，聲調。”何璐盡量放慢語速，並詢問他知否聽明白，衛然搖頭，他連北方話都不清楚，何璐只好再解釋北方及北方話。
“容在、容我想想。”衛然說，何璐點頭。
片刻後，衛然說：“國語就是普通話，普通話又以北方話為基礎方言，也就是雲貴川等地使用的官話？”
何璐點頭，說：“當初四川話以一票落選，不然咱現在使用的就是四川話。”
衛然啄了下腦袋，推問：“先生會講四川話？”
“當然會了，我大學時的同學就有四川的，他們總喜歡說日龍包，雖然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問他們也解釋不出來，只道是粗俗話。”
衛然點了點頭，心底偷偷記下這三個字。
何璐接著講：“扯遠了，我再給你說說拼音，咱漢語和其他國家的語言不同，漢語有象形字和形聲字，後面我會給你講到，接著給你說音節，簡單來說音節就是一個輔音加一個元音。”
音節衛然不懂，在他那個時代，認字都是靠相同音韻的漢字標註。
“早在二千多年前古人就意識到這點，所以他們是用漢字註音，因此才會產生通假字，比如這個字‘說’，放現在就是說話的意思，但在古代還有愉悅的意思，而它的讀音也相應改變，從shuo到yue，以論語十二章為例，不亦說乎。”何璐邊說邊寫，衛然聽得十分認真。
何璐又給他解釋韻母和聲母，接著再說零聲母，衛然一面聽講一面做筆記，他不會握筆，顧燁只好給他買了支狼毫筆，衛然執筆運氣，本子上全是他蒼勁有力的隸書。
何璐瞧了驚愕的目瞪口呆，這哪裏還需要他教？！
看這氣魄，再看那筆鋒，剛健有力又帶著婉轉圓潤，簡直比當代書法家還略勝一籌。
衛然記完筆記，擡頭問：“先生請接著講。”
何璐傻楞楞點頭，開始講聲調：“說到這個就得說說調值，四種聲調就有四種調值，陰平，陽平，上聲，去聲，依次對應的調值為55、35、214、51。”
他一邊說一邊畫五度標記法。
衛然看了看圖，明白了。
這時，玄關傳來聲響，衛然起身看了眼，對何璐說：“先生失陪下。”
風一般跑開。
顧燁彎腰換了鞋，被人攔腰摟住，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衛然在他臉上親了下，彎眉：“你回來了。”
“親愛的，學得怎麽樣了？”顧燁也親了他臉。
昨晚他胡說的早安吻，告別吻，歡迎吻，沒想到媳婦兒全放心上了，頓時笑開了眼。
“學得不好。”衛然說，勉強能說一口流利的國語。
“別著急，慢慢來，你現在腔調沒以前那麽重了，而且也很少使用古韻古調的詞了。”顧燁輕揉他頭頂，衛然懨懨道：“也就你覺得好。”
“傻瓜，別悶悶不樂，晚上吃烤羊肉。”顧燁摟著他往裏邊走，何璐聽見響聲立刻站起來，笑臉相迎，待看到樓一起的兩人時，僵住了笑容，他倉促咳嗽，欲掩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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