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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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回朝了。

沈容知道太子大概又要準備被挨罵。

太子是打算進宮見皇帝但是絕不是因為三皇子回朝這事兒。

太子殿下現在壓根就不關心三皇子回不回朝,他現在心裏膈應的是太子妃的事。

秦顧已經有將近半年不去後院了,皇後那邊對此頗有微詞。

但是皇後找不著秦顧,她只能去找太子妃。

太子妃從皇後那兒得了訓,就開始回府折騰了。

第一天太子妃假意落水派人去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當時正在作畫,聽到太子妃落水的消息他簡直恨不得放鞭炮慶祝,巴不得太子妃就淹死在裏面。

去看太子妃?根本不可能。

然太子妃依舊不死心,跟側妃一起演了一場在花園裏偶遇太子的好戲。

太子殿下著實煩得很,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假惺惺的演完戲,連評價都不想給,急著出去和沈容吃飯。

第三天大半夜的,太子妃院裏一陣喧囂,而後就是太子府馬車直奔皇宮而去。

彼時文昭帝還在龍塌上摟著自己的愛妃睡覺,就見大總管顫顫巍巍的進來說太子殿下來了。

文昭帝一看這大半夜的這混帳東西能有什麽事兒,估計就是瞎折騰,所以並不打算理。

當文昭帝準備摟著自己的愛妃繼續躺下的時候,太子殿下一腳踹開皇帝臥寢的門,嚇得文昭帝一哆嗦。

文昭帝,“?”

他當即想把太子這混賬兒子拉下去砍了算了。

又見自己這兒子黑著一張臉,一聲不吭的站在那兒,連請安都不請了,心知恐怕是真發生什麽事兒了。

揮退了侍寢的美人,頗有些和藹的問,“你這是怎麽了?”

太子殿下一聲不吭,黑著一張臉杵在那兒。

文昭帝見狀稀奇,下了床,繞著太子看了一圈。

他倒了杯茶水,十分好奇道,“你這大半夜的來,黑這張臉的,怎麽了這是?”

太子殿下擡頭看了看自己的老父親,面沈如水道,“太子妃這鄭氏毒婦,膽敢對我用下作的藥。”

文昭帝險些被嗆著,隨即咽下茶水罵道,“你這混帳東西,怎麽說太子妃的!”

鄭氏毒婦這種話你也敢說出來?

太子殿下面無表情的看著文昭帝,語氣平淡道,“兒臣自然是和父皇學的。兒臣小時候父王不總和兒臣說鄭氏毒婦陰毒如蛇蠍理應毒酒穿腸剝皮墳屍?”

文昭帝此刻茶也喝不下去了,他將茶摜在桌子上,氣的臉都紅了。

“這話也是你能隨便說的!鄭家的女兒再怎麽不好,也不能由你這般辱罵。”

太子眼帶嘲意的看了文昭帝一眼,輕飄飄道,“也是兒臣疏忽。此話也只能父皇講得,兒臣說不得。”

“你給朕少說幾句!靜惠那事兒我還沒找你麻煩,你少上趕著往我這兒湊,礙眼得很。”

太子心想,我瞧你也礙眼的很,要不是鄭氏這毒婦用這下作手段我至於巴巴的跑進宮來跟你在這兒扯嘴皮子?

“鄭氏用的藥,乃宮廷秘藥。”說至此,太子殿下瞥了一眼文昭帝,“鄭氏果真蛇蠍一窩,叫人惡心。”

後面那話諷刺意味十足。

文昭帝知道太子不僅在說太子妃也是在說皇後鄭氏。

在皇後鄭氏一事上,皇帝有愧於太子,因此也不想和太子多爭辯

“此事朕知曉了,你少在背後給我使絆子。”

文昭帝擡頭見太子一副不可能的模樣,一陣頭疼。

“什麽混蛋玩意兒,你別給朕當太子了,趕緊給我滾。”文昭帝罵道。

太子也在氣頭上,直接回道,“兒臣為太子乃皇爺爺定下。父皇不滿便親自同皇爺爺提。”

自然。太子的爺爺惠謹帝早就躺在皇陵裏了。

父子二人又一次不歡而散。

隔天沈容得知太子殿下被太子妃下藥的時候,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為什麽正經權謀劇還有這麽狗血的片段?沈容默默心疼了一番太子殿下。

沈容這幾天和岑氏碰上了面。

岑氏雖然是太子準備扶持與太子抗衡的人,但到底是孤兒,和那些大家閨女沒得比。

岑氏一聽沈容能幫她奪得是太子殿下的歡心,本來並不太相信。

但在發現沈容和太子殿下關系匪淺之時,趕緊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抓住了這位沈世子。

因此沈容能這麽快得知太子後院的消息,也是岑氏的功勞。

“世子,此番太子妃惹惱了太子,太子定更加不願再入後院了,我該如何做呢?”

沈容擡頭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姑娘。

岑氏長的十分清秀,面容姣好,眉眼秀麗,是典型的江南的溫婉美人。一張口的吳儂軟語,聽的沈容骨頭都差點酥了。

太子殿下放著這樣的美人不喜歡喜歡她這個“男人”?

沒道理。

所以沈容堅信只要自己幫助岑氏,把她推到太子殿下眼前,讓太子發現她的好,太子殿下一定能直回來。

“太子妃惹惱了殿下,殿下此番一定十分膈應。此刻你正該為太子出頭,讓太子殿下這出了這口氣。”

岑氏聽後,似懂非懂。

當日回府恰巧就在花園裏遇上了太子妃等人。

太子妃心情也十分不好,見是太子特意關照過的岑氏,便尋了個由頭罰岑氏在花園裏跪上幾個時辰。

這深秋的天不是一般的冷,男人在外面跪上幾個時辰都要凍壞身子,更何況岑氏一個弱女子。

是以,當晚沈容就得知,岑氏被太子妃罰跪至暈倒。

沈容當即連飯都不吃了,緊趕慢趕的想去太子府出分力。

下人來報岑氏被太子妃罰跪至暈倒時,太子氣的當著太子妃的面摔了一個茶盞。

大人們則是氣都不敢出,紛紛跪在外頭求太子息怒。

岑氏的丫鬟裹著披風抱著暈倒的主子在一旁哭,一幹人竟每一個人提出將岑氏先抱去屋子裏。

是以沈容趕來的時候就見她的女主角在寒風裏瑟瑟發抖,暈倒在地上。

“為何不將她抱進屋去?”沈容頗有些焦急的問道。

“這......”大管家也回答不上來,畢竟主子沒一個發話,他哪敢自作主張。

沈容看不下去一個弱女子在這樣的天氣下躺在地上,她大步朝裏屋走去。

太子見沈容來了,一時面色有些緩和,招她坐他身邊。

沈容向他作揖,“請太子安。”

“不必這些虛禮,來我這兒坐。”

沈容瞧了瞧外頭的岑氏,她的女主角,她咬牙道,“太子,夜裏更深露重不如先將岑夫人抱進裏屋?”

太子的面色有一瞬僵硬,他擡頭看了看沈容,見沈容確實面色擔憂不似有假,面色更加冰冷。

他周身氣壓十分低,語氣冰冷道,“那就如世子所言。”

還沒等沈容起身,太子身邊的侍衛貢之立馬竄出去將岑氏扛進了屋子裏。

沈容,“......”大可不必。

這時沈容終於可以打量打量這位書中刻畫的十分惡毒的太子妃。

太子妃長的倒是普通,只一雙眼睛十分好看,不似書裏寫的那般陰險惡毒。

“明德,來我這兒坐。”太子又一次開口。

沈容看了看他身邊的座位,又看了看旁邊確實沒別的座位了,就乖乖的坐過去了。

待沈容坐定,站在旁邊受氣的太子妃面色變的十分奇怪了起來。

因沈容坐的是她的位置。

秦顧看了一眼沈容,給她倒了杯茶,才開口道,“鄭氏,你當真以為我不敢休你?”

沈容聽得這話,嚇得準備拿茶的手都縮回去了,卻叫太子一把逮住。

他扯過沈容的手,將茶輕輕放在她手上。

沈容看著兩人拉住的手淚流滿面,只想當場為大家獻歌一曲《迎男而上》。

太子妃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對太子說休她這事兒也面不改色,從容跪下,“妾知錯。”

知錯嗎?

知。

改嗎?

不。

太子妃鄭氏也是奇女子了。

沈容盯著她看了許久,想這位太子妃能在男主角手底下作那麽多次妖不死,除了真愛一說也是真的有本事了。

確切的來說應該是太子妃鄭氏的家族有本事。

鄭氏一家從祖輩傳下來一手看命算卦的本事,天下大事一掛皆知一掛可算。

聖祖皇帝開朝之時,鄭家就是因為這一手幫了大忙。但據說也因此洩露了天機,使得鄭家的兒子都活不過三十歲。

而到鄭家這幾代,更是直接連直系的兒子都生不出,全是女兒了。

是以鄭家這幾代都是將女兒送去皇宮,以此穩固鄭家的權勢。

幾代下來,鄭家的勢力越來越大,朝堂之上盤根交錯,朝堂之下爪牙遍布。

皇帝恨的牙癢癢,在太子耳邊罵了十幾年。

沈容則是對鄭家的算命本事好奇,也不知道鄭家人現在還會這些本事嗎?

秦顧看沈容盯著太子妃出神,皺了皺眉,出聲道,“既然知錯,便也去外面跪上幾個時辰,什麽時候暈倒什麽時候回。”

沈容看著太子妃被下人扶著去外面跪下,心下疑惑,就這樣?

沈容覺得奇怪,轉頭看向太子,卻發現太子眸子幽深正看著她。

“明德。你告訴我,那岑氏與太子妃哪個更好看?”

屋子裏的下人不知何時都退了下去,只剩下太子和沈容二人。

太子傾身看著沈容的眼鏡,狹長的鳳眼裏有著沈容看不懂的情緒。

薄唇冷削,俊美的五官在燭火搖曳之下更顯勾人。

沈容覺得太子此刻像男妖精一般,而他右眼下的淚痣將沈容的身心都吸引了過去。

她略有些出神的看著離她不過一掌距離的太子,喃喃道,“你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你們有想我嗎!!!!!下章咱們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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