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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冥社篇: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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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我撩撥他那麽久,他卻一點意識也沒有。”祀慕說道。

呆呆握住了他的手:“師父,窮禪哥,說不定只是不懂自己的心情,如果,你讓他懂,就好了,到時候,你再告白,說不定,你能成功。”

祀慕笑著揉揉他的頭發:“你這小鬼頭,哪來那麽多想法的?怎麽懂那麽多的?”

“因為,父親給我看的小說裏,全部都是這麽寫的,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你爸爸到底都教了你什麽東西?奇奇怪怪的,別說了,上去吧。”祀慕起身,雙手插進了褲子兩側的口袋上了樓。

呆呆坐在樓下,深深思考,的確是這麽寫的沒錯,不懂對方的心意什麽的,很正常啊。

牛頭進了鬼屋,看著坐在樓下發楞的呆呆,牛頭走到呆呆面前蹲下,呆呆被他臉的突然出現嚇到,向後猛靠,牛頭笑道:“嚇到你了?不好意思,那我變個人形吧。”

隨後牛頭變幻成一名俊美的青年男子的臉,嘴角旁輕點著一顆痣,笑起來眼睛全都瞇起來了,呆呆看著他笑道:“好厲害,你們神仙的臉是想變成什麽樣就變成什麽樣嗎?”

“沒有,不是,這是我當人的時候的樣子。”牛頭笑道。

呆呆點頭:“那你生前,很好看,一定很多人喜歡你。”

“是啊,我生前,可受歡迎了,公主愛我郡主愛我,皇帝看著我的臉,都願意當斷袖。”牛頭開著玩笑,呆呆也跟著他笑了起來。

“你,不上去嗎?樓上應該都在等著吧?”牛頭說道。

呆呆點點頭:“要,馬上上去。”

“那我們一起吧,小朋友,來,叔叔牽著你的手。”牛頭伸出了手。

呆呆拍掉了他的手,正經道:“我不是小朋友,不要叫我小朋友!”

“那,大朋友?”牛頭笑道,呆呆不再理睬著,鼓著臉上了樓,站在樓梯口對著牛頭做了個鬼臉。

牛頭看著眼前的熊孩子,也跟在身後上了樓,等到虞幕的房間時,在門口看著房裏三人的處境,似乎,十分奇怪,於是退後幾步,隨後馬面從房間裏沖出,一把抱住了他,哭著道:“你終於來了,憋屈死我了,嗚嗚嗚......”“這是,怎麽了?難道他們聯手打了你一頓嗎?”牛頭道。

馬面看著他的臉道:“你怎麽,忽然變成人形了,明明牛頭比較有氣勢。”

“我,怕嚇到那孩子,剛才在樓下遇到的時候,嚇到他了,所以就變了個人臉,怎麽樣,我這張臉,還不錯吧。”牛頭摸著自己的下巴自豪地說道。

馬面嫌棄著嘁了一聲,隨後也將自己的臉幻化成了自己生前的模樣,牛頭看著眼前這張楚楚可憐的動人臉頰,臉頰微微泛紅。

“啊啊啊,你給我起開,突然變什麽臉?你生前是變臉大俠嗎?”牛頭捂著臉道。

馬面掰開他的手,笑道:“怎麽了?我生前,的確十分擅長易容術啊,你忘了?”

“滾開!!!從我身上滾下去!牛頭推開了馬面。

呆呆站在房門前看著兩個人,嗔笑一聲:“又是跟那只王八玄武一樣的笨蛋情侶。”

“你,你說什麽!我們不是!”牛頭反駁道。

馬面趴在牛頭身上道:“唉,我還以為我們是一直那樣順理成章在一起的,沒想到你不這麽認為啊,那從今天開始好了,我們交往吧。”

“你在說什麽蠢話,起開你。”牛頭推開了馬面,同手同腳地走進了房間。

祀慕看著兩人的模樣,心底暗罵,又是一對,全世界都在談戀愛,只有我,追了一個人三千年還沒有追到。

呆呆看著祀慕想要殺人的表情,於是圓場道:“你們的事,回去再自己去說,現在來這裏,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師父和窮禪哥談才對。”

“嗯,你說得對,等等你說什麽?”牛頭點頭附和,隨後意識到了呆呆的話。

“師父?窮禪哥?你不是?唔......”馬面捂住了牛頭的嘴,拖出了房門將他抵在走廊邊。

牛頭惱怒著罵道:“你捂我嘴幹什麽?”

“你,沒看到那個房間裏現在怪異的氣氛嗎?”馬面說道。

馬面伸手作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向房門邊看看:“他們倆,把那個東西,全部都用了,窮禪會長好像是因為被縱x過度所以在生祀慕會長的氣。”

“原來他們是真的!!!”牛頭激動道,“那那個孩子呢?也是真的?”

“孩子是撿的,是祀慕會長的徒弟,不過,根據他徒弟提供的情報,他們倆是真的。”馬面笑道,兩人在走廊暗自竊喜自己追的西皮成功牽手。

呆呆探出房門道:“你們兩個人,膩歪好了嗎?師父讓你進來說正事。”

“哦,馬上來,我們這就進去。”馬面說道。

牛頭點頭,兩只鬼神一前一後進了房間,牛頭看著眼前場景,不禁臆想起虞幕和祀慕單獨在一起的場景,但隨後,又假裝淡定內心卻不斷放起小煙花,說道:“窮禪會長,祀慕會長。”

虞幕笑道:“二位請坐,今日來,主要是想知道你們今日在冥社門口說的那件事情,我想知道,那件事,是因何而起,從何結束的,還有,關於自縛簡,你們知道多少。”

“我們,一定如實稟告。”馬面作揖道。

牛頭對著他使了個眼色,真的不是來視察的嗎?只是一點冥社的小風波罷了。

馬面搖搖頭,應該不是,他們說了不是。

牛頭:他們說不是你就敢信嗎?他們真是來視察的,會如實告訴你嗎?

馬面:肯定不是,我相信他們,窮禪會長不至於撒這種謊。

祀慕看著兩人擠眉弄眼的模樣,不耐煩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擠眉弄眼什麽?”

“是,我們一定好好說話,不擠眼睛。”馬面作揖道。

“說,你說的傳聞是怎麽回事。”祀慕說道。

馬面輕嘆一口氣,“其實,那件事,也已經很久了,估摸著,也有幾千年了吧,那時候,在冥社突然就有個傳聞,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說什麽那個什麽自縛簡,在咱們冥社存著。”

“是的,這件傳聞當時在冥社引起強烈的反映,許多鬼魂到此,聽聞此事,竟然不想去輪回轉世投胎,甚至想妄借此事逃過輪回,不過那些妄想的鬼,大多數是生前惡毒事情做多了,不想去當牲畜任人宰割,所以才這樣。”

虞幕看著他,微微瞇著眼:“那此事,後來如何了?”

“後來,閻王壓下去了唄,那時候,三界還未被證實,所以,只能這樣,靠著打壓那些想要借此妄想的鬼魂,並頒布了命令,凡是有借此事引起紛爭的鬼魂,通通不入輪回,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馬面說道。

祀慕笑道:“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省時省力,簡單,我喜歡這樣的。”

“是,這件事也因此不了了之,關於自縛簡的傳聞雖然時有,但是一旦被發現,就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所以,現在已經很少會有鬼知道自縛簡的事情。”

“冥社那時沒有細查過此事?”虞幕問道。

牛頭搖搖頭,“沒有,只知道,是壓下去了,像是上頭做的。”

“喲,你們神界該不會也學人界貪汙吧?”祀慕笑道。

馬面笑道:“您說笑了,自縛簡,本來就是魔物,不該存在於世,上面的,都是為了把關於自縛簡的事情壓下去。”

“魔物?自縛簡在冥社的傳聞,是魔物?”虞幕問道。

牛頭點頭道:“是,在我們冥社,那是被稱之為魔物的不祥之物,三界無法被它所救,反倒因它引起了,更多事端,所以,在冥社看來,是魔物。”

“原來,是這樣。”

“既然是傳聞,那你們應該是沒見過,那我們只好另尋線索了。”虞幕點頭。

“是,我們冥社只有這麽一個關於此物的傳聞,但是我們的確,從未見過。”馬面說道。

牛頭附和著點頭:“自縛簡究竟是何物,我們全然不知。”

“除了這個,你們有沒有在冥社裏,見過奇怪的老頭,比如手裏抱著竹簡的老頭。”祀慕說道。

虞幕偏頭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自縛簡,那應當有見過一個老頭,畢竟,妖界古籍裏的記載,一般不會出錯,我有印象,在我還沒當上會長之前,我曾經,聽聞過,關於自縛簡的事情。”

“你聽說過,為什麽不說?”虞幕道。

“因為我覺得無關緊要,我聽聞的是,自縛簡,早就被封印進魔窟了,而封印它的仙人,不知所蹤,但又想起書上的記載,那個老頭,在你們冥社,出現過,你們,仔細想想。”

牛頭馬面面面相覷,點頭道:“如果您說的,是在奈何橋的,那的確是有,有一個行為極為奇怪的老翁。”

“還真有,看來記載是真的,隨便胡扯的也有。”祀慕道。

“那位老翁,手裏的確是有一份竹簡,他總是站在橋邊望著,好像,在等什麽人,又好像,想要回去。”馬面說道。

“看來是他了,就是他了,他就是那個老翁了。”虞幕說道。

“那二位可知道,那位老翁現在在何處?”虞幕問道。

馬面和牛頭搖搖頭無能為力道:“不知,他已經消失很久了,幾千年前便消失了也就是,自縛簡的傳聞剛剛出來的時候,那時候消失的,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自縛簡的傳聞出來以後,就消失了?投胎了?”祀慕問道。

牛頭搖頭道:“是,消失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了,也有去查過那個老翁,但是,他沒有身世,生死簿裏,沒有他的名字,他不是鬼。”

“不是鬼,那便是神仙了,不然就是妖怪了。”祀慕道。

牛頭馬面道:“不是,那位,不是妖怪,身上分明散發著神力,當時以為,他是,仙人隕落,但是在查明他身份時,他就已經不見了。”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那位是神仙,且是沒有在生死簿上有的神仙,難道是,三界之外的?”虞幕說道。

呆呆坐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於是踢著腳走了出去,在樓下大廳倒了杯水,靜靜地喝了起來。

“這件事情,果然很奇怪,明明就是他創造的東西,卻又親手自己毀掉後,在冥社尋找什麽,難不成,他想在冥社裏,利用自縛簡得到一些能力嗎?”祀慕道。

“的確疑點重重,看來,得等冥社社長回來,再從長計議了,畢竟,這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虞幕說道。

牛頭馬面告別了虞幕和祀慕,分開,虞幕看著祀慕道:“你覺得,這麽麻煩的東西,我們能找到嗎?我們,真的能拯救三界嗎?”

“所以,我當時說了,全部殲滅,萬事大吉。”祀慕道。

“但是,若是挑起戰事,必定是生靈塗炭的,我們,不是為了拯救和平衡三界而生的嗎?這樣,真的是對的嗎?”虞幕道。

祀慕看著他,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道:“怎麽回事?這麽多愁傷感的?”

“不要玩笑,我只是,擔心罷了。”

“不用總是擔心的,有些事,是註定的,饕餮,註定要被封印,這一次,答應我,若是饕餮真的開戰,不要封印他了。”

“那要如何?”虞幕道。

祀慕看著他的臉,眼神冷冽道:“誅殺。”

“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殺戮,從前是,現在也是。”

“那你要,再一次站在我的對立面嗎?你想過嗎,若是當時,你也同意誅殺,所有人都同意誅殺,那麽現在,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虞幕點頭:“我想過,可是,我是有私心的,畢竟,我無法,親手,殺了自己的親人。”

“我明白了。你還是為了你哥哥,從前是,現在也是,你想過嗎?既然饕餮已經從封印裏逃出,那麽你哥哥呢?他是不是,也逃走了,如果這一次,他還是站在你的對立,你會如何選擇。”

“我做不出選擇,也,不想選擇,為什麽,要把這些,全部拋給我,父親。”虞幕抱頭掩面痛苦地思慮著從前他的種種。

哥哥的臉總會在夢中出現,他總是站在封印的懸崖邊,看著他對他說:“迵兒,你長大了。”

隨後跌落深淵,萬劫不覆,而那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自己親手,將自己的哥哥推進了深淵封印,親手,斷送了他的一切。

“祀慕,如果有一天,我下不去手了,求你,幫幫我,殺了他。”虞幕請求道。

最終,他還是要面對這一切,面對一定會再一次重覆上演的一切,到那時,他一定會,下不了手,一定會,更加的,無法釋懷。

“我會的,只要你,不攔著我,我一定會的。”祀慕說道。

祀慕緩緩走到他身邊坐下,擁他入懷,輕聲安慰:“別擔心,我在這裏,一直都在。”

虞幕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貪婪著吸吮著他身上的味道,仿佛這一刻放開手,他就再也不見了,自己無法理解的心情,但是就是覺得,他不能沒有他。

兩人相擁許久,虞幕才緩緩松開,眼角微紅地看著他:“失態了。”

“沒關系,在我面前,你想怎麽失態都沒關系。”祀慕安慰道。

隨後兩人終於感覺到不對勁,異口同聲道:“呆呆呢?”

兩人慌忙下樓,呆呆和牛頭馬面在樓下大廳相談甚歡,桌上擺滿了美食,呆呆和牛頭馬面講著自己遇到虞幕二人之後的事情,牛頭馬面聽得津津樂道。

“我師父,可厲害了,就是,情商太低,不會追人。”呆呆笑道。

祀慕走到呆呆身後,輕輕揪起呆呆的耳朵道:“呆呆,說什麽呢?師父在呢?給師父仔細說說?”

“師,師父......沒說什麽,你餓嗎?”呆呆端著手裏的盤子道。

虞幕聽著呆呆的話,有些楞住了,呆呆說,他不會追人?他,在追誰嗎?難道是焚先生嗎?可是不是說不喜歡嗎?難道是為了隱藏自己的心意嗎?難不成,他還在肖想著追到焚先生嗎?他,果然是喜歡焚先生的嗎?

“不對,師父很厲害,法術什麽的,都很厲害,我師父,特別厲害。”呆呆試圖用拍馬屁的方式掩蓋過去。

果然,這一招出其地有效,祀慕在站在呆呆坐的沙發後面,雙手叉腰擡著頭高傲道:“那是肯定的,也不看看我是什麽人,我可是妖界會長啊,你們也知道的,我們妖界選會長可不是隨隨便便選的,那可得是,在妖界大會中脫穎而出的人才。”

“想當初,我憑借一己之力,縱橫妖界,在妖界打出一片名聲,當時我當上會長竟然還有妖不服我,我上去,就是兩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德服妖。”

“不要亂用成語,你那不是以德服人,你那是,脅迫,脅迫。”虞幕在呆呆身旁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茶輕抿道。

呆呆附和這點頭讚同,牛頭馬面皆是點頭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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