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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冥社篇:奇怪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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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樓下聊了許久才各自回了房間休息,虞幕聽著幾人聊天心情也愉悅不少,微微輕笑一聲,隨後上了樓,祀慕看著他上樓,也跟在他身後上去。

呆呆和牛頭馬面在樓下待著,看著兩人一前一後上樓,面面相對,露出詭異的笑容,呆呆看著二人,有些,不想告訴他們真相了,真相是,其實師父還沒追得到手,他們真的至少單純地睡在一起。

祀慕站在樓梯上,看著樓下兩只鬼詭異地笑著,總覺得像是兩個怪蜀黍想對無知少年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於是呵斥道:“趕緊去睡覺!呆呆上樓去!”

呆呆聽到祀慕的喊話,點點頭,於是起身上了樓,留下馬面和牛頭在原地楞住。

“這是什麽家長的語氣?我們,會吃掉呆呆嗎?”馬面說道。

“他是怕你吧,我這麽正人君子,不至於引起他的不滿。”牛頭道。

馬面嫌棄地看著他:“你要點臉不?”

隨後兩人嫌棄地分開,牛頭離開了馬面家的鬼屋,出門時卻碰上一只奇怪的鬼魂,牛頭慌忙道歉:“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沒事。”鬼魂拍拍肩膀離開。

馬面看著鬼魂飄來,於是恭敬地笑道;“林先生,您回來了,您去哪兒了?”

“逛街。”林先生回答完問題漂浮走。

“今天謝謝林先生了,幫我們的二位會長帶路。”馬面說道。

林先生回過頭,漂浮到他面前:“你說的,是那兩位帶著孩子住你們家旅館的男子?”

“是啊。”

“他們,是會長?什麽會長?兩個,都是?”林先生問道。

馬面尷尬地點頭:“他們是神妖協會的會長,一位是神仙會長,一位是妖怪會長。”

“嗯,知道了。”林先生說完,再一次漂浮走。

馬面看著眼前這只奇怪的鬼魂輕嘆一口氣,隨後又覺得身旁陰冷,回過頭,林先生在背後緊盯著他,馬面被他盯得毛毛的,於是問道:“您,還有什麽事嗎?或者是需要什麽?”

“沒有。”林先生說完,漂浮著上了樓。

馬面看著林先生上樓的背影,心生疑慮,林先生今天怎麽從正門進來了?不是一都是從後門的小門洞穿墻進來嗎?那不是,離他的房間最近的路嗎?

馬面思慮著幫忙整理好旅館的事務後,回了房間,幻想著西皮成真,睡了過去。

虞幕在房間裏背對著祀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打破靜謐,自己一向是無法發起話題的,和祀慕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祀慕在他的身旁先說話,他會說很多有趣的事情,從前自己也覺得煩過,但是他在身旁待久了,便覺得,漸漸成了習慣。

祀慕從浴室緩緩走出,穿著鬼屋提供的浴袍,衣襟大敞,露出胸前一片肌肉,虞幕擡頭看著他的胸前,咽了口口水,隨後又立刻偏過了頭。

祀慕看著他的樣子就想著,逗一逗他好了,畢竟,很久沒看到過他那樣的表情了,甚是有趣。

祀慕走到床邊坐下,低頭在虞幕的脖頸處輕輕呼了幾口氣,虞幕被他氣息擾亂思緒,猛然起身,同手同腳走進了浴室,關上了浴室的門,虞幕靠著浴室門緩緩滑落在地。

虞幕抱著雙膝坐在浴室門前,想著自己的反應,又看了看自己的下身,不爭氣地有了生機。

虞幕錘了捶自己的頭,抱怨道:“你瘋了嗎?都,都已經一千年沒。”

他沒想到自己會如此的失態,於是打開了浴室裏的水龍頭,調到了最冷的一格,往自己的頭頂澆下,全身被涼水澆到失去了溫度,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下,才松了口氣,換成熱水。

虞幕拿起放在衣架上的浴袍,將自己緊緊裹起來。

虞幕走出了浴室,祀慕坐在床上,翻閱著他的筆記,看著關於自縛簡的資料,像是在思緒著什麽,虞幕走到他的對面拖了椅子反向坐下,雙肘撐在椅子靠背邊沿,頭輕倚在自己的臂彎上,看著祀慕,頭上的水珠緩緩滴落,流進了眼睛裏,順著眼角滑下。

祀慕擡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你,哭了?”

“不是,是頭發的水。”虞幕說道。

祀慕收起了手中的筆記,笑道:“等著。”

祀慕起身走到浴室拿出了吹風機,將插頭插進床邊的插座,打開開關,站在他的身後,輕輕地撩起他的頭發,吹了起來。

虞幕將頭埋進臂彎,不敢讓他看見表情,“不用,等一下,就自己幹了,用法力,也能幹的,不用,這麽麻煩。”

“聽話,不是你想,是我想用看看這個,人界的發明,真是厲害啊,果然,吹一吹很快就幹了。”祀慕輕撫著他的發尾。

祀慕擡手撩起了他散在腰身的長發,手法嫻熟地吹著手上的發尾,輕輕地將手沒入他的長發間,撩起松開。

虞幕任由他撫弄自己的頭發,他的手,十分溫暖,暖到自己想就那樣,一直停在這一刻,但又十分奇怪自己的心情,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心情,難道自己,也擁有了喜歡這樣的情緒嗎?就像是呆呆給他說的那樣的情緒。

祀慕吹幹了虞幕的頭發,關掉手裏的吹風機,拔掉了插頭,虞幕搭在自己臂彎打著小盹,祀慕看著他的側臉,輕輕低頭,在他的臉頰邊,落下一吻。

祀慕走進了浴室將吹風機掛在原來的地方,隨後又站在浴室裏,若有所思。

虞幕在祀慕輕吻他的那一瞬間,清醒了,但是不敢睜開眼,沒想到的是,祀慕就那樣十分自然地走開了。

難道他,喜歡的,是我嗎?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裏不停地轉動,虞幕緊張不安地不敢擡頭,但是隨後,又心想,若是他真的喜歡自己,自己真的能擁有那樣的感情嗎?

他真的喜歡嗎?還有自己的感情,到底會如何?自己,不是理應沒有那樣的感情嗎?早在當上會長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沒有姻緣。

祀慕走出浴室,看見依舊搭在臂彎小憩的虞幕,走到虞幕身後,一把橫抱起了他,虞幕被他的行為一驚,卻任然不敢輕易醒來,於是繼續裝作睡去的模樣。

祀慕笑笑,將他放在了床上,蓋好了被子,隨後也在他身旁躺下,看著他的臉安枕而臥,緩緩入夢。

夢裏的虞幕,笑靨如花,牽著他的手和他遨游在花海之中,那時候的虞幕,還是個十五歲模樣的少年,他剛剛,來到神界,而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誤闖神界的小妖怪。

那時的虞幕,臉上滿是笑容,與現在的不茍言笑的他截然相反,那時候的虞幕,更加地快樂,真性情,是他眼裏,最好的虞幕。

原本沈浸在美夢之中,卻忽然變幻了場景,虞幕站在神壇上,所有人似乎在說著什麽,每一個人臉上都是憤怒的,厭惡的,就像是在討伐什麽,隨後,虞幕在他的眼前,跌落神壇。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是虞幕,自己跳了下去,而身旁的人,全部像是安心了一般,笑容滿面地離開了神壇。

這是他的夢,但也是真真實實的,他的過去。

虞幕與他同床異夢,他的夢裏,依舊是那只沒有臉的小妖怪,依舊像往常以前對他說,你忘記我了嗎這樣的話,夢做得多了,便覺得無所謂在意了。

但這一次不同的是,他夢見了那只小妖怪,緩緩靠近他,他看不清他它的長相,但是卻能看見,它的嘴角,是笑著的,但是為什麽,它的嘴角,濕了?

他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小妖怪的嘴角,擡手嘗了一口,是,鹹的?

那是,眼淚嗎?它為什麽,要哭?

虞幕和祀慕一整晚都沒能睡好,各自沈浸在夢中,原本好的夢逐漸變得扭曲的夢,心情難以言喻,虞幕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切,果然,又是一個夢,但是這一次,似乎,有所改變了,不再只是小妖怪說的話了,這一次知道了,它是笑著的,但又是哭著的。

祀慕睜開眼偏頭看著緊盯天花板的虞幕,隨後又轉回自己的頭,回想著自己一整晚痛苦回憶的夢,祀慕強撐著身體起身,走到桌旁坐下,輕揉鼻梁,揉了揉自己的鬢邊。

虞幕還在看著天花板發楞,隨後祀慕叫了他一聲,他才晃過了神起床走向浴室,虞幕看著浴室裏鏡子裏的自己,這張臉,會是他喜歡的嗎?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拍了拍,在想什麽?怎麽又在意起這件事情了,現在最重要的,應當是,找到自縛簡,還三界一個安寧。

祀慕等了許久虞幕還是沒有從浴室出來,原本想上去敲敲門,卻發現房間門邊有股奇怪的氣息,於是走到房間門邊看了一眼:“什麽東西?”

祀慕看著房門口殘留的鬼魂氣息,料定了,方才一定有誰在門邊偷聽,於是打開了門,卻發現什麽也沒有,於是再一次關上了門走到浴室門前輕敲門,對著浴室裏的虞幕道:“洗好了嗎?今天還要去奈何橋邊看看。”

“嗯,好了,你進去吧。”虞幕開了門,擦著臉,在床沿坐下,這或許是他洗過最頻繁的澡了,在神界,只要神力沒有流失,他基本不會踏出神殿半步,祀慕每個月都會來看他一次,會硬拖著他去沐浴,而在這裏,祀慕每天都會看著他去洗一次,才讓他上床睡覺。

虞幕坐在床沿邊發呆想著他和虞幕的事情,隨後聽到門邊一陣異響,起身走到門邊開了門,卻發現什麽也沒有,又察覺到有一絲鬼魂的痕跡殘留在門邊,看來是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虞幕守在門邊,等待著門邊的異響,祀慕也聽聞異響從浴室走出,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虞幕指尖輕抵雙唇之上,示意他不要出聲,祀慕圍著浴巾走到他身旁,兩人倚靠在門邊靜待異響,祀慕的肌膚微微靠近了虞幕的手臂,祀慕往前再靠了靠,虞幕被他的肌膚蹭在手臂,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又不敢出聲,只能隨他靠著。

隨後兩人終於守株待兔,待到了異響,於是虞幕用力推開了門,祀慕緊緊貼在他的身後,為了不讓他倒下,手臂環住了他的腰身,虞幕的衣服被他撩起一半,手好巧不巧地捧在他胸前,祀慕使壞地趁機抓了一把,吃了一把他的豆腐。

兩人開門看到的卻是,馬面蹲在門前,拿著錘子,在敲打著什麽,馬面看著二人的模樣,驚呆,隨後紅著臉道:“你們花樣可真多,真會玩兒。”

“竟然還抵在門前,哎呀,你們繼續,我先走了,待會兒再來修理。”

祀慕扶正了虞幕,松開了緊緊抓著他的胸的手,問道:“你在這兒幹什麽?還有,別誤會什麽。”

馬面笑道:“這個,掉了,我媽喊我來,把這個修理好,我已經快修理好了,馬上就走,不會打擾二位會長的,嘻嘻嘻。”

馬面露出暧昧的眼神,祀慕搖頭:“別誤會,我們只是以為門外有什麽異動,所以出來看看罷了。”

“唉~我懂我懂,肯定要有個借口來詮釋年少輕狂,沒事,我能理解的。”

“你給我,好好聽著,如果剛才門前的異動是你在敲這些破銅爛鐵的話,那我不予計較。”祀慕說道,眼神逐漸凜冽起來。

虞幕探頭道:“你這是在修理什麽?”

“這個啊,是咱們的特色,把這些骷髏頭定在走廊下方,營造出溫馨氣氛,這樣才會有更多人來住我們家旅館。”

祀慕白眼,哪裏溫馨,這種東西裝在走廊真的不會嚇到誰?就像是突然有什麽要鉆出來一樣的鬼怪一樣,惡心至極。

虞幕無語,只是靜靜看著,算了,是人家特色,不去在意就好。

“方才,只有你在這兒?沒有其他的?”虞幕問道。

“是啊,我也剛來這兒,怎麽了?”馬面繼續低頭敲起了他的骷髏。

祀慕搖頭,“沒什麽,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

“沒有。”

“什麽都沒有?你想怎麽回事,打算隱瞞嗎?我方才,明明察覺到了有鬼魂的痕跡。”祀慕威脅道,馬面看著他奇怪搖頭。

虞幕拍拍他的後背:“既然沒有就是沒有了,或許是我們多心了,畢竟是在冥社,所以鬼魂殘留也是常事。”

“二位,若是遇上什麽事情,說與我便是,我會幫二位處理好的。”馬面起身道。

隨後馬面身後一只鬼魂緩緩漂浮,停在門前,“你好。”鬼魂問好後,又立刻漂浮下了樓,從後門的小洞穿墻而去。

虞幕看著那只鬼魂問道:“那只鬼魂,是不是帶我們來這裏的那只。”

祀慕點頭,“是,他有點奇怪,之前也是,站在鬼街,什麽也不買,只是呆呆地看著。”

“那位,是林先生,剛死不久,說是不想投胎,想在冥社生活下去,一整天無所事事的,到處亂晃,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原本我以為他偷偷在找自縛簡,想上報,但是發現好像不是。”馬面道。

虞幕擡起頭,“那他到底是在找什麽?總覺得他,有點奇怪。”

“唉,查過了他,反正他不是找自縛簡的,他連那玩意兒,是啥都不知道,生前就是個怪人,總是不走正門,難得昨天走了,今天又恢覆以往了。”

“他死多久了?”祀慕問道。

馬面擡起頭,認真思索一番:“一個禮拜左右吧,反正他在這兒住了有一個禮拜了,不去投胎,只是一天到晚到處亂晃。”

“他生前,是幹什麽的?”祀慕追根究底道。

馬面道:“好像是什麽科研人員,啊對了,就是一個什麽秘密研究的科研,看著反正挺有錢的,好像生前也是很體面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死了。”

“猝死?”

“好像是這個死因,不過,也難怪了,人界做科研的,不都短命嗎,咱們這兒挺多猝死的,現在猝死已經不是什麽難見的事情了。”馬面收起了手裏的箱子。

“他,既然是科研人員,生前也沒有為惡,來世應當還會衣食無憂,為什麽不去投胎?”

“不知道,反正是個怪人,那家夥水瓶座,水瓶座都這樣。”馬面道。

祀慕瞇眼道:“你怎麽知道他是水瓶座。”

“他自己說的,難得那天和他聊得挺好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又變成這個模樣了,就像是,在抗拒什麽。”

“看來,不是個簡單的鬼魂了,算了,與我們無關。”祀慕說完走開。

馬面卻繼續道:“他之前聽到你們的事情好像很激動,一直再三確認你們的身份,然後又好像要拜托我什麽事情,但又不敢說出口。”

“看他很糾結的樣子,我也就沒去問他,現在想想確實挺奇怪的。”馬面道。

虞幕回過頭問道:“那他,現在在哪兒?他好奇我們?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不過估摸在鬼街裏逛著呢吧。”馬面道。

“多謝。”虞幕道。

馬面震驚道:“您想去找他?”

“是。”

“您找他做什麽?”

“有件事,想確認。”

“什麽事?”

“關於他躲在我們房門偷聽的事情,雖然妄下定論不好,但是,他一定隱瞞著什麽事情,這還是身為會長的話,應該管管的責任。”虞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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