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吳老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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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生雄四十三歲了,看起來像三十剛出頭,人很儒雅,沒什麽架子,說話間還帶著一點港普味兒。

但是身體似乎不怎麽好。他坐著一個輪椅,大夏天的,裹得嚴嚴實實,別墅裏也沒開空調,他腿上竟然還鋪著一個厚厚的毯子。

說著說著,就會輕輕咳嗽一聲。

吳生雄說:“二位先生是本地人嗎?”

張哥點頭:“是,紮根這裏多年了。”

唐澤註意到吳生雄手裏拿著一個金佛。大半個手掌一樣長,金光閃閃,是一個慈眉善目的佛立著,看得出做工很細致。

吳生雄察覺出他在看,像是展示一樣把這東西舉起來:“小兄弟見過這東西?”

唐澤楞了一下,說:“沒有。”他想到自己的人設,還是點評了兩句:“做工看得出下了大功夫,下面的翡翠挺好看的。”

吳生雄一聽,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撫摸下面那塊綠色的‘翡翠’,說:“這是道骨。”

唐澤沒聽懂他說的啥,不過看他表情,也心知自己說錯了,他說的‘稻谷’,應該不是翡翠的品種之一什麽的。一時間空氣間彌漫著尷尬,唐澤輕輕咳了一聲,大腦飛速運轉想說點什麽來救場,不過吳生雄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似乎就略過了這個話題,再次把金佛握在手裏,也不怕硌手。他拿起茶杯喝一口茶:“二位先生和慧雲大師有何淵源?”

張哥沒回答,也拿起茶杯喝一口,然後輕輕笑了一下:“偶然間認識。”

吳生雄點點頭,也沒再追問。

接下來的談話就有些怪力亂神了,什麽‘流年太歲’,什麽‘大運支辰’,唐澤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也不知道張哥從哪兒學來的話術,但是還要做出一副十分認真的樣子。吳生雄也很有興趣地認真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

你來我往地聊了十五分鐘,吳生雄又低低咳嗽一聲,臉上顯現出疲憊之色。

“實在抱歉。”他一邊咳嗽一邊說,“聽君一席話,受益匪淺,不過——”

他這是要送客了,沒等他說完,張哥就很上道地開口:“我們也該告辭了。”

他雖然這樣說,屁股在沙發上卻挪也沒挪一下,而是擡頭看了看這個房間:“這個房間整體布局不錯,能聚財,只是最近和星宿有些犯沖,容易丟東西。吳先生丟了兩個寶物,希望能護住剩下的。”

這句話說完,他才站了起來,腳還沒擡起來,吳生雄又伸手攔住了他:“先生,留下來用個午飯吧。”

...

距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吳生雄身體不好,先回房間休息了,臨走前告訴他們一樓有棋牌室,也有放映間,外面有露天的花園,也可以在裏面小酌一杯。別墅很大,設施完備,兩個人到了棋牌室打了一會兒桌球,又來到外面。

張哥想去二樓看看。

剛走到樓梯口,管家就出現了:“先生在二樓休息,他身體不好,不太喜歡客人去打擾。”

管家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衣著得體,態度也很恭敬,雖然是在拒絕別人,但是他滿臉歉意,反倒讓人誠惶誠恐。

張哥說:“沒事,只是來的路上,看到二樓有游泳池,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的別墅,很新奇。既然不太方便,那就算了。”

管家立刻說:“去游泳池可以從這邊上。”

他帶著兩個人繞到外面,從外面走上白色的環繞上二樓的樓梯。一上去,視野立刻開闊,入目是藍色的游泳池和水面上強烈的太陽光線,旁邊擺放著頗具異國風情的沙灘傘和桌子。

游泳池和其他的房間好像是完全分隔開的,並非把別墅的二樓劃出來一片空間用作游泳池,而是專門重建出來一個樓層。

二者之間有一扇白色的門,但是緊緊關閉著。

管家問要不要游一會兒,張哥說不用了,這兒風景很好,適合思考。

管家說好,隨機端上來兩杯花花綠綠的飲料,看起來像雞尾酒,不過管家說沒有酒精。

唐澤敲著這玻璃杯子,看小小的氣泡被震得離開杯壁。

張哥走過來:“感覺怎麽樣?這裏。”

唐澤說:“這個別墅,從外面看,都挺好的。只是一走進去,就感覺有很多人在看著我一樣。”

他又問:“還有,哥,這個吳老板留我們吃飯,那個飯......”

顧忌著還在別人的地盤,他話沒說完。張哥說:“沒關系,餓了就吃。”

唐澤於是也放心地把這杯飲料喝完了。

泳池內壁反射著太陽光線,唐澤走過去,清冽的水靜靜躺在池子裏。他蹲在那裏,背後又感覺到窺伺的目光,轉過身一看,背後只有一扇白色的門。

唐澤走近,手觸摸上去,稍微用了點力,預料之中沒推開。這扇門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木門,刷成了白色,花紋有一種歐洲古堡風。他剛要離開,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把他拽的往前一個趔趄,同時門咣當一聲開了,唐澤被拽入到門裏面。

他進入的同時,門又關閉了。

唐澤轉過身咣咣拍門,門紋絲不動。

往前,是一條走廊;往右,是一個樓梯。站在這裏,不知從何處一直灌進來陰風。他猶豫了一下,聽到樓上傳來什麽聲音。

這兒沒什麽光源。四周都是封閉的,不見窗戶,也沒有燈。但是並沒有昏暗到什麽都看不清的地步,暗暗的紅光照亮了這裏的一小塊兒空間。唐澤往上走,紅光如影隨形。踏上最後一級臺階,面前是一個小小的房間,十分低矮,頂端呈現三角的結構,狹小的空間被塞得滿滿當當:各式各樣的佛,香爐,被跪得爛了一塊的蒲團,亂七八糟的雜物,還有看起來臟得可以的一床被褥。這是一個很不講究的小型佛堂。他往前走了兩步,看到香爐裏的香還在燃,紅光微弱,幾乎叫人覺察不到。香爐是同樣的不講究,香灰在裏面被塞得滿滿當當,推成了一個小尖,溢出來的香灰灑落在地上。

在最裏面,一個佛龕趴著倒在了地上。佛龕很大,有唐澤的小腿高,是這裏最大的。

看來自己剛剛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

同樣,這裏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頭頂沒有白熾燈照耀,但是紅光仍然灑落滿地,落在那金光閃閃的佛龕上,混合出讓人非常不快的飽和度很高的奇異顏色。

這裏的佛都沒有什麽奇怪的,有的慈眉善目,有的張牙舞爪,神態各異,穿著各異,整體看來,是市面上出售的那些神佛。他走過去,把歪倒的最大的佛龕扶起來,想看看那裏面是什麽,結果,看到一個精致的娃娃在沖他微笑。

娃娃分很多種,芭比娃娃,洋裝娃娃,還有日式娃娃,現在這種小孩子的玩具越來越精致了,路過擺放娃娃的櫥窗,猛一看簡直會讓人覺著櫥窗裏就站著一個小孩。這個娃娃是一個日式娃娃,齊耳的頭發烏黑發亮,穿著紅色的和服,上滿滿著粉色的櫻花。娃娃的眼睛很大,皮膚白皙,嘴唇上仿佛塗抹著亮晶晶的粉色唇膏。

想象在游樂園坐過山車。

過山車慢慢地攀爬到頂峰,然後猛地沖了下去:這就是唐澤此刻的感受。不過,他的境遇比坐過山車的人們還要差一點,他不能喊叫出聲。造型詭異的過山車前端是留著齊耳短發的日本娃娃頭,坐在上面的乘客只有唐澤一位。一邊播放著音節單調的和風音樂,一邊從頂峰摔落,乘客心臟狂跳卻面無表情,且一言不發。

唐澤把佛龕扶起來,緊接著感覺背上一陣發麻。

有人站在自己身後——

唐澤立刻轉身。

背後是一個頭發花白的怪異老頭。他掃了一眼唐澤,接著和沒看見一樣,渾濁的眼睛轉了幾轉,又盯在了唐澤背後。

他是在看那個娃娃。

這個空間非常狹小,勉勉強強可以通過兩個人。老頭兒沖他走過來的時候,唐澤給他讓路,盡量縮小自己的占地空間。在老頭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還是被擠得臉和面前的佛貼在了一起。

唐澤心裏默念了兩句抱歉,身後的力度消失之後,他迅速地走到了這個房間門口。轉過身,看到老頭嘴裏一動一動的,在嚼什麽東西。

一根一根的,那是娃娃的頭發。

老頭兒把娃娃抱著,面無表情地咬著那頭發,喉嚨裏還發出了艱難的吞咽聲。接著,他又把娃娃的眼睛摳了下來,放在嘴裏嚼,根據這個老爺爺嚼東西的費力程度,唐澤判斷出那應該是矽膠做成的眼睛。把這個矽膠眼睛也咽下去之後,老人又開始咬那個娃娃的面皮。他咬這個東西的姿勢像是在咬一塊餅;而由於娃娃十分精致,這幅場景看起來像是他在吃一個真正的人。

唐澤說不清楚,是吃娃娃更恐怖,還是吃真人更恐怖。老人喉嚨裏發出一種悲鳴,一個神志不清的老人在病重發出的夢囈和意義莫名的吼叫。唐澤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這兒停留得太久了。他沖下樓梯,咣咣地拍了幾下門,門還是一動不動。往樓梯上方看去,那個老人嘴裏還是不停地嚼著,喉嚨裏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麽。他一手拿著娃娃,一手胡亂揮舞。

唐澤看向走廊。走廊是紅木鋪成的,兩邊,立著一扇扇紅色的木門。樓上的老人還在吼叫。

走廊中的某一扇門,開了。

一個人從門後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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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日更的心沒有日更的手......周一氣勢勃勃地打算日更,後來發現一周五更就已經快吐血了...我這手啊,怎麽就是不爭氣哪(和珅打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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