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僵

關燈
周阿煙非常喜歡玩一些暴力游戲,因為每天無所事事又不需要睡覺,迅速地把自己的水平提升上去了。

除此之外,她還非常喜歡和人開麥交流。

昨天晚上,因為言辭太過激烈,此厲鬼被舉報封號了。

周阿煙非常憤怒,揚言要殺了那些人,唐澤在旁邊弱弱地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了......”

“為什麽,為什麽!”

周阿煙憤怒地摔了手機。

“我要殺了他們!”

唐澤說:“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殺人呢?殺人是不對的。”

周阿煙說:“我喜歡看人類痛苦的表情,每當想到我就覺得高興......”

說著說著,她的臉逐漸扭曲起來,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詭異的興奮,嘴張到了巨大,已經不是人能做出來的表情了。

黃靜雪見怪不怪:“如果你喜歡痛苦的東西,我這兒倒是有很多。”

面對狂暴的厲鬼,這位工作人員保持著極高的素養。

“我不要鬼!我要人!”她雙目血紅,看向了唐澤。

唐澤:?

來不及給自己擦汗,唐澤立刻說:“表情痛苦的東西我也有不少,明天就給你!”

“哦?”周阿煙舔了舔嘴唇,看起來很感興趣。

在生命的威脅下,唐澤的效率變得很高。

第二天,他就送給周阿煙一個抱枕,上面的圖案是野獸先輩在吶喊。

唐澤說:“怎麽樣,夠痛苦嗎?”

周阿煙:“......”

她雖然多年不接觸人類世界,不知道著名的野獸先輩,但是也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她皺了皺眉:“這是從恐怖電影裏截取的?還是受害者的照片?”

“額...”唐澤整理了一下措辭,“是一個...電影裏的截圖。”

他說:“這已經是我能找到最痛苦的東西了,不過我也有其他備選。”

他拿出自己的書包,裏面裝著他一早上收集來的戰果,裏面有玩具熊的午夜後宮周邊玩偶,仿真哭泣嬰兒頭,畸形小熊玩偶,制作粗劣導致表情恐怖的手辦和芭比娃娃等等...

這些花了他不少錢,不過唐澤的身價,已經今非昔比!買幾個娃娃還是買得起的。

這些陰間玩具一般很難購買到,但是也並非沒有。

周阿煙看著這些玩具,臉色很黑。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開口:“好惡心,全部扔出去!”

不過,即使沒有找到合心意的東西,周阿煙也沒有再次爆發,主要是因為,她又找到了喜歡看的漫畫...

轉移了註意力,也就不提這件事了。

唐澤看著在沙發上看得起勁的周阿煙,他能夠感受到周阿煙雖然性格暴躁、異於常人,但是她也擁有非常強烈的對活著的渴望,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才讓她死後的怨念這麽深重!

唐澤曾經在和張瀾的聊天中聽到,周阿煙這種程度的厲鬼,在山村裏的水平,幾乎是單個厲鬼戰鬥力的天花板!

也許正因為如此,研究所才這麽慎重地對待。

不過...這樣一個不定時炸彈,研究所真的只采取了溫和對待的措施嗎...

唐澤看了看旁邊靜靜坐著的黃靜雪。

唐澤再一次來到現場。

和昨天的景象相比,今天,這裏更熱鬧了,除了警車和警察,還多了五六輛黑色吉普車,和十幾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人,這種樣式的車和衣服唐澤之前就已經見過了,是研究所的人。

研究所的人大多聚集在山洞附近;在警局的人大多仍然在尋找受害者的屍體以及可能的兇器。地方十分空曠,這麽多人都在這裏,也仍然有一種空蕩感。

張哥說:“山洞的第一次搜查已經進行完畢了,既沒有看到雕像,也沒有祭祀的痕跡。”

“可能只是幻覺吧...說不定也不用太註意。”唐澤猶疑著說。

張哥搖了搖頭。

唐澤看向那個山洞,裝備精良的工作人員在裏面進進出出,看得久了,仿佛能看見裏面無數尖嘯著的鬼臉。

天氣很熱,六月末,陽光像火一樣炙烤著身體,這裏地勢空曠,沒有什麽能夠遮擋太陽的陰涼處。

也或許因為如此,公交車那位乘客的身體才腐爛得這麽快...

研究所和警局分別忙碌地工作著。

唐澤說:“來了這麽多人嗎?”

“嗯,”張哥點頭,“除了對山洞進行處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工作,那是找出形成僵的原因。你身體還好嗎?”

唐澤想到昨天的事:“沒什麽事,其實都不用休息。”

幻覺而已!

跟厲鬼打交道,誰還不經受點幻覺了!

張哥搖搖頭說你應該重視自己身體上的反饋,他說著說著,突然看著唐澤說:“熱不熱?”

唐澤一邊擦著嘩啦啦流著的汗一邊說:“還好。”

雖然確實挺熱的...不過張哥就這樣暴曬在日頭下,也沒什麽發應;而且看那邊,研究所的人全副武裝看起來就悶得可以,而另一邊,警察們也是杵在大太陽地下,彎著腰找線索...

看起來全都比他慘啊!

他作為一個新來的實習生,還是忍一忍吧!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張哥看著拼命擦汗的唐澤笑了:“不熱嗎?”

笑聲好像是從胸膛裏發出的,他笑起來很溫和。

唐澤說:“啊...”

他感覺自己的臉更紅了。

張哥說那邊有水,去拿一瓶,唐澤蹬蹬蹬跑過去,轉過身,看見張哥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山洞的方向。他皮膚偏白,體溫也低,唐澤突然開始想這大太陽會不會把他曬化了。

唐澤往回走,剛剛走到張哥的旁邊,就感覺到山洞那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小小的騷亂,說是騷亂,既沒有說話聲,也沒有尖叫聲,只是走動間的腳步聲和武器排列出來的聲音,一瞬間都響起來了,立刻吸引了唐澤的註意力。

他一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一具屍體,被釘在了巖壁上的屍體!

那具屍體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是研究所的人。一根長長的,灰黑色的‘蜘蛛腳’穿透了他的心臟,接著把他死死釘在巖壁上,步足在巖壁上刺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痕。黑色的衣服讓血顯得不那麽明顯,而他頭和四肢都軟軟地垂落著,於是顯現出一種詭異的安詳。

只有他的腳下,堆積的一攤鮮血透露出死亡的氣息。

一個全副武裝的戰士,這麽悄無聲息地就死去了。

在山洞口的黑暗中,走出現一個‘擠在行李箱中的怪物’。上半身是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已經被撐得七分八裂;下面則是一堆堆積起來的肉末,石頭和灰塵;骨頭在這對肉末上重組了,再加上行李箱的金屬拉桿和其餘的用於制成的金屬結構,形成了怪物的新的胳膊和新的腿。很明顯,這個怪物對自己的新‘肢體’用得非常熟練,剛剛那個刺穿心臟的步足,就是被磨得十分尖利的拉桿。

外面,是一圈已經架起了武器的工作人員。

變故來得突然,唐澤十分震驚。他看了一眼張哥,張哥正死死地盯著山洞。他不知何時已經把一把刀拿在了手裏,另一只手示意唐澤別亂動。

唐澤看到他耳朵裏塞著一個黑色的耳機一樣的東西。

接著,山洞那邊的人一齊開火了。行李箱怪物被打得退回了山洞中的黑暗,但外圍的火力仍然沒有停止,山洞中的黑暗凝滯了幾秒,一個速度極快的生物猛地沖了出來,它跳躍到了一個對於人類而言不可能的高度,但是很快,火力也集中攻擊到了它的身上,空中血肉橫飛,子彈砸碎血肉,擊穿鋼板,它被打得掉落到了地上,速度變慢了,但是它又在地上開始以一個非常令人不舒服的姿勢開始爬行,由於它還保留著一部分‘人’的結構,作為一個‘人’,這詭異的姿勢能讓見識最廣的旅行者也吐出來,它迅速來到了一個武裝人員的身旁,那靈活的骨頭和支架像手臂一樣,先是撕掉了他的腿——唐澤聽到一聲很快就消失了的哀嚎——接著撕掉了他的頭,鮮血如同噴泉一樣湧出來。

在這一系列動作中,圍繞著它的火力仍然沒有停止,在它把下一個人撕裂之前把它打成了一個架子。血肉全部打沒了,火力暫停,在接下來的十秒鐘唐澤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場景:行李箱怪物的血和肉又開始生長了,那些被擊打下來的飛沫,像是有生命,有意識的蟲子一樣,紛紛又重新聚集到了那個骨架上。

這東西,簡直就跟永生差不多啊!

但是那些工作人員似乎對這東西見怪不怪了,事情進行到這一詭異恐怖的一步,對他們而言倒像是工作的收尾部分。他們迅速開始處理,而張哥也放下了那種完全戒備的姿態,只是皺著眉看著山洞。

“實彈有效...”他聽到張哥低聲說,“不在這裏。”

研究所的人沈默而安靜,在這十秒中用一個半人高的金屬盒子將這個‘骨架’裝了起來,接著一群人秩序井然地將剩餘地血肉分裝了起來。大大小小的盒子被送上吉普車,那是唐澤所見過的,閃爍著類似鈦合金的光芒的金屬盒子,上方刻印著ZS的標志。

五分鐘之後,屍體也被帶走了,所有人繼續開始工作,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哥,那是...”

“那也是一只僵。”張哥表情有些沈重,他略微按住了耳朵裏的黑色耳機,“實彈有效,屬於弱輻射範圍,山洞次序後延!優先搜尋河道!”

他思考了兩秒,又說:“輻射範圍應該很廣,問題比想象中還要嚴重。我們必須立刻找到汙染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