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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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義燃一直到國慶長假結束後才回到雋州。飛機一落地他就直奔西城分局，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
辦公室裏人挺齊，個個埋頭在電腦前寫材料，這幾天沒什麽重大警情，大家都在抓緊時間補之前因為忙著抓捕行動而拖欠的案頭工作，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歲月靜好的日子了。
姜義燃站在門口，目光穿過大半個房間落在周易的辦公桌前。那一個瞬間他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周易背對著門口坐在電腦前，旁邊坐著一個姜義燃從未見過的身穿制服的年輕警員。那人從身高到體型再到發型都跟姜義燃像是覆刻的一般，要不是兩個人穿著不一樣的衣服，姜義燃還以為是自己離魂了。
那個人大概是在向周易討教著什麽問題，他手肘撐在桌邊，認真聽周易講解著，眼神時不時的往周易身上瞟，對周易說話時嘴角也一直掛著微笑。那笑容看在姜義燃眼裏是如此的暧昧不明，只憑這極為短暫的觀察，他心裏便已莫名生起諸多敵意。
“哎？小姜回來啦！”端著保溫杯去接水的楊波註意到安靜站在門口的姜義燃。
“嗯，楊隊。”他對楊波點頭笑笑。
辦公室裏其他人聞聲全都從電腦前擡起頭，熱情的跟他打著招呼。而周易卻並未有所動，只匆匆回頭瞥了他一眼，便轉過頭繼續給那個人講著什麽。
姜義燃不禁湧上一陣失落，他滿懷熱情風塵仆仆的歸來，卻只得到周易一個冷漠的眼神，心裏難免有些委屈。
“我們燃燃回來啦！”韓蕓菲故意大聲說著來到姜義燃面前。“有沒有給我們帶好吃的呀？”
姜義燃把兩手提得滿滿的袋子舉到她面前：“這些都是給大家夥的。”
“就知道你最乖啦！大飛趕緊幫忙接一下啊！”韓大小姐一邊指揮著馬飛一邊仔細打量著那些零食。“哇，這個很貴的，我之前在網上買的二百多才那麽小一袋，你居然買了這麽多！”她一邊招呼大家過來分零食，一邊朝周易那邊喊道：“老大，小葉，你們倆先別弄了，過來吃東西吧！”
被她這麽一咋呼，辦公室頓時熱鬧起來，午後坐在電腦前昏昏欲睡的人們全都湊過來一邊拆著零食一邊聊起天。周易和他身旁的那個人也終於站起身朝這邊走過來。
“老大。”姜義燃穿越喧鬧的人群，目光灼灼的看著周易。
周易只點了點頭，淡淡的說了句：“嗯，回來了。”
倒是他身旁那個制服筆挺的人熱情的主動打著招呼：“你好，我叫葉思航，前兩天剛來隊裏報到的。”
姜義燃看著那人的笑臉，禮貌的回覆道：“你好，我叫姜義燃。”
葉思航笑著說道：“我知道，大家一直跟我提起你，都說我跟你很像。”
“哎對對對！”楊波拍掉手上的零食碎屑，把姜義燃拉到葉思航旁邊，讓兩個人站到一起。“你們看，我就說超級像吧！這倆這站一塊兒跟親兄弟似的！”
姜義燃瞟了一眼身旁的人，不得不承認，他跟這個葉思航不僅身形一致，連眉眼都有幾分相似，只是在他看來，葉思航的眼神裏多了些許玩世不恭的氣質。
“真的是像啊！你們倆轉過去我看看。”馬飛在一旁附和著。
葉思航笑著配合，姜義燃則一臉的不情願。
“這哪兒是親兄弟啊，你們看這不就是一對兒雙胞胎嘛！”
“老大，咱們有沒有那種需要替身的任務，這倆完全可以玩兒分身術啊！”
“哎你別說啊，他們倆如果喬裝一下，同時出現在不同地點的監控裏，是不是可以互相做不在場證明了？”
“我怎麽覺得你這是在提供犯罪新思路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著，只有周易一直沈默不語。
等到大夥熱鬧完了，開始各歸各位繼續工作，姜義燃也差不多摸清楚了葉思航的情況。公安大優秀畢業生，大四實習期間就已經在實習單位參與破獲了一樁大案，只在基層派出所歷練了不到半年就被提上來到刑警大隊的優良種子。一路優秀到大的姜義燃這輩子很少嫉妒別人，但是當他看見葉思航制服上與自己不一樣的肩章時，整個人都被嫉妒之火包圍了。
“姜小燃。”
“哎！老大。”終於聽見周易叫自己，姜義燃趕忙湊上前去。
“小葉跟你擅長的領域比較相似，以後工作上你們倆多交流，把你手上的活兒給他一些，讓他幫你做。”
“不用了老大，我的活兒我幹得過來，用不著別人幫忙，你不用怕我辛苦的。”姜義燃討好的對周易笑著。
周易不為所動的說道：“我這麽安排是出於隊裏的工作分配考量，不是怕你辛不辛苦。我說什麽你照做就是了，先把你手上一半的工作量轉給他，幹活兒去吧。”說完他就回去了自己的辦公桌，甚至沒多看姜義燃一眼。
“哦，知道了……”
姜義燃耷拉著腦袋回到自己辦公桌前，發現葉思航正坐在他旁邊張翔的位置上，笑瞇瞇的看著他。
“你怎麽坐在翔哥的位子上？”姜義燃打量了一下旁邊辦公桌上完全變了的擺設問道。
“老大讓我坐這兒的，他說這樣方便咱們倆一起工作。張哥搬到之前那個沒人坐的辦公桌去了。”
一瞬間姜義燃怒從心頭起。雖然大家都叫周易“老大”，但是聽到葉思航說出這兩個字他就覺得格外刺耳。這個人還要搶自己的工作，而他所說的那張“沒人坐的辦公桌”是犧牲的汪鐸以前的桌子！姜義燃簡直不知道要先氣哪個為好！一想到還要跟這個人坐隔壁桌日日相對，他真是分分鐘想原地爆炸！
葉思航完全沒看出姜義燃眼神裏的殺氣，拉了椅子湊到他旁邊跟他聊起天。“小姜，我聽大家說你現在借住在老大家裏？”
姜義燃真想回他一句“小姜也是你叫的嗎！論資排輩懂不懂？我來這比你早！”然而轉念一想，葉思航確實比他大一歲，並且從警時間比他要長，人家叫他一聲“小姜”，他也沒什麽可委屈的。
“嗯，是啊，怎麽了？”姜義燃冷著臉說道。
“那你應該很了解他嘍？”
“我跟他同吃同住的，你說呢？”姜義燃刻意強調了“同吃同住”幾個字，生怕對方聽不清楚。
葉思航似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不良語氣，繼續問道：“那老大有女朋友嗎？”
姜義燃心想，女朋友沒有，準男友有一個，就在你面前。
“沒有，怎麽，你想給他介紹？”
葉思航笑著搖搖頭：“我想不出什麽樣的女人能配得上老大這樣的男人。”
他這句話的重音放在了“女人”兩個字上，姜義燃禁不住敏感的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葉思航無辜的攤攤手：“沒什麽意思啊，我只是覺得老大太完美了，難道你不覺得嗎？”
姜義燃心裏咆哮著，廢話還用你說！我不知道他完美嗎？他可是完美到讓我不惜把自己掰彎的人！
“啊，是挺好的。”他含糊其辭的答著，怕被對方看穿自己的心思。
葉思航看著他笑了下：“哦對了，你知道老大都喜歡吃什麽嗎？有什麽忌口的嗎？”
“你問這個幹嘛？”這個人的話題一直圍著周易的隱私轉，讓姜義燃極為不爽。
“我記一下，方便以後訂飯。”
姜義燃挑了挑眉，心下了然，從一進門他就覺得葉思航身上透著一股圓滑之氣，心思縝密左右逢源，這會兒跟他問這麽多，原來是想討好上司。
“說真的，我勸你不要搞這些，老大最不喜歡人弄這些虛的，他就喜歡踏踏實實幹活兒的人。你要想跟他搞好上下級關系，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姜義燃把當初馬飛勸他的那套說辭拿出來教育葉思航。
葉思航看了他兩秒，笑著說道：“誰說我是想跟他搞好‘上下級關系’了？”
姜義燃如臨大敵的看向葉思航，他就知道他對這個人的反感不是空穴來風，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他的直覺是對的！
正在此時，周易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林詠路發生車禍，升級為惡性持械鬥毆，交警剛把人按住，需要咱們去接手，來幾個人，跟我去一趟，穿上警服，現場有點騷亂需要維持秩序。”
“老大我去。”
“我也去。”
馬飛幾個人紛紛起身套上制服外套，準備跟周易走。
“老大，我也去吧。”葉思航站起身，來到周易身邊。“林詠路那邊路況比較覆雜，現在快到下班時間了，應該不太好走，我之前參與過交管那邊的道路系統升級項目，知道從咱麽這兒過去最快的路徑。”
周易看了眼他身上的制服，點了點頭：“行。”
“老大，我也去！”姜義燃慌慌張張的起身，穿著一身便服尷尬的站在那裏。
周易看了眼滿臉期待的小孩兒說道：“不用了，人夠了，做你自己的事兒吧。”說完就帶著幾個人離開了。
姜義燃垂頭喪氣的坐回到座位上，滿臉惆悵。怎麽他才離開幾天，就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
一行人直到過了晚飯時間才回來，辦公室裏香氣四溢，給他們留的盒飯還放在大辦公桌上。
“我今天算是徹底明白那幫小姑娘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顏值即正義’了，好家夥，七十多歲的大媽啊，看見小葉那眼神兒都直放光，三兩句話就被小葉從地上給拉起來了。”馬飛一邊進門一邊跟身後的人熱鬧的討論著。
“那算什麽啊，你沒看見，她仗著自己數歲大對小葉上下其手的，這心臟也不疼啦，氣兒也喘順了。敢情這帥哥包治百病啊！”
“那也得是咱們小葉會來事兒才能治百病，就咱老大這樣的，滿臉寫著生人勿近，長得再帥也百搭，面對這種老太太照樣束手無策。”
“小葉今天算是為隊裏做出巨大犧牲了，要不是他，這老太太今兒還不知道要鬧騰到什麽時候呢。”
“是啊，咱們平時出警，最怕的就是這種胡攪蠻纏的老年人，一言不合就給你往地上躺，說不得碰不得，你跟他講法他跟你耍賴，你讓他上警車他就讓你叫救護車，那戲三分真七分假的，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真是難纏死了！今天真的多虧了小葉了。”
“小葉，今兒你可得吃點兒好的，安撫一下受傷的心靈。”董星文挨個看著盒飯上的標簽，拿出一盒遞給他：“這個給你，紅燒排骨。”
葉思航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用，這點事兒算什麽呀，我當時就是想快點兒解決問題，不要堵塞交通而已，這個還是給老大吃吧。”
“不用了，你吃吧，我幫老大留飯了。”一個聲音在旁邊說道。
葉思航循聲轉過頭，就看見姜義燃正站在自己身後眼睛緊盯著周易。
周易看了眼姜義燃辦公桌上摞著的飯盒，對他說道：“你還沒吃呢？”
姜義燃笑著點點頭：“等你呢。”
“那拿過來跟大家夥兒一起吃吧。”
姜義燃看了眼圍在大辦公桌邊已經開吃的幾個人，默默點了點頭，去取了自己和周易的飯來。
他在周易旁邊坐下，把飯盒打開放在周易面前，剛要去拿一次性筷子，卻被另一個人給搶了先。
“給，老大。”葉思航把掰開的一次性筷子遞給周易，自己坐到了周易的另一側。
周易看著面前的飯盒和筷子，臉色有點難看，但又不想節外生枝，只得迅速接過筷子，對葉思航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葉思航笑著打量了下周易食盒裏的飯菜。
姜義燃在一旁眼睛裏火光四射，恨得牙癢癢。
辦公室一角，韓蕓菲遠遠的看著三個人的一舉一動，用個文件夾擋著臉竊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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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人挺齊，個個埋頭在電腦前寫材料，這幾天沒什麽重大警情，大家都在抓緊時間補之前因為忙著抓捕行動而拖欠的案頭工作，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歲月靜好的日子了。
姜義燃站在門口，目光穿過大半個房間落在周易的辦公桌前。那一個瞬間他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周易背對著門口坐在電腦前，旁邊坐著一個姜義燃從未見過的身穿制服的年輕警員。那人從身高到體型再到發型都跟姜義燃像是覆刻的一般，要不是兩個人穿著不一樣的衣服，姜義燃還以為是自己離魂了。
那個人大概是在向周易討教著什麽問題，他手肘撐在桌邊，認真聽周易講解著，眼神時不時的往周易身上瞟，對周易說話時嘴角也一直掛著微笑。那笑容看在姜義燃眼裏是如此的暧昧不明，只憑這極為短暫的觀察，他心裏便已莫名生起諸多敵意。
“哎？小姜回來啦！”端著保溫杯去接水的楊波註意到安靜站在門口的姜義燃。
“嗯，楊隊。”他對楊波點頭笑笑。
辦公室裏其他人聞聲全都從電腦前擡起頭，熱情的跟他打著招呼。而周易卻並未有所動，只匆匆回頭瞥了他一眼，便轉過頭繼續給那個人講著什麽。
姜義燃不禁湧上一陣失落，他滿懷熱情風塵仆仆的歸來，卻只得到周易一個冷漠的眼神，心裏難免有些委屈。
“我們燃燃回來啦！”韓蕓菲故意大聲說著來到姜義燃面前。“有沒有給我們帶好吃的呀？”
姜義燃把兩手提得滿滿的袋子舉到她面前：“這些都是給大家夥的。”
“就知道你最乖啦！大飛趕緊幫忙接一下啊！”韓大小姐一邊指揮著馬飛一邊仔細打量著那些零食。“哇，這個很貴的，我之前在網上買的二百多才那麽小一袋，你居然買了這麽多！”她一邊招呼大家過來分零食，一邊朝周易那邊喊道：“老大，小葉，你們倆先別弄了，過來吃東西吧！”
被她這麽一咋呼，辦公室頓時熱鬧起來，午後坐在電腦前昏昏欲睡的人們全都湊過來一邊拆著零食一邊聊起天。周易和他身旁的那個人也終於站起身朝這邊走過來。
“老大。”姜義燃穿越喧鬧的人群，目光灼灼的看著周易。
周易只點了點頭，淡淡的說了句：“嗯，回來了。”
倒是他身旁那個制服筆挺的人熱情的主動打著招呼：“你好，我叫葉思航，前兩天剛來隊裏報到的。”
姜義燃看著那人的笑臉，禮貌的回覆道：“你好，我叫姜義燃。”
葉思航笑著說道：“我知道，大家一直跟我提起你，都說我跟你很像。”
“哎對對對！”楊波拍掉手上的零食碎屑，把姜義燃拉到葉思航旁邊，讓兩個人站到一起。“你們看，我就說超級像吧！這倆這站一塊兒跟親兄弟似的！”
姜義燃瞟了一眼身旁的人，不得不承認，他跟這個葉思航不僅身形一致，連眉眼都有幾分相似，只是在他看來，葉思航的眼神裏多了些許玩世不恭的氣質。
“真的是像啊！你們倆轉過去我看看。”馬飛在一旁附和著。
葉思航笑著配合，姜義燃則一臉的不情願。
“這哪兒是親兄弟啊，你們看這不就是一對兒雙胞胎嘛！”
“老大，咱們有沒有那種需要替身的任務，這倆完全可以玩兒分身術啊！”
“哎你別說啊，他們倆如果喬裝一下，同時出現在不同地點的監控裏，是不是可以互相做不在場證明了？”
“我怎麽覺得你這是在提供犯罪新思路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著，只有周易一直沈默不語。
等到大夥熱鬧完了，開始各歸各位繼續工作，姜義燃也差不多摸清楚了葉思航的情況。公安大優秀畢業生，大四實習期間就已經在實習單位參與破獲了一樁大案，只在基層派出所歷練了不到半年就被提上來到刑警大隊的優良種子。一路優秀到大的姜義燃這輩子很少嫉妒別人，但是當他看見葉思航制服上與自己不一樣的肩章時，整個人都被嫉妒之火包圍了。
“姜小燃。”
“哎！老大。”終於聽見周易叫自己，姜義燃趕忙湊上前去。
“小葉跟你擅長的領域比較相似，以後工作上你們倆多交流，把你手上的活兒給他一些，讓他幫你做。”
“不用了老大，我的活兒我幹得過來，用不著別人幫忙，你不用怕我辛苦的。”姜義燃討好的對周易笑著。
周易不為所動的說道：“我這麽安排是出於隊裏的工作分配考量，不是怕你辛不辛苦。我說什麽你照做就是了，先把你手上一半的工作量轉給他，幹活兒去吧。”說完他就回去了自己的辦公桌，甚至沒多看姜義燃一眼。
“哦，知道了……”
姜義燃耷拉著腦袋回到自己辦公桌前，發現葉思航正坐在他旁邊張翔的位置上，笑瞇瞇的看著他。
“你怎麽坐在翔哥的位子上？”姜義燃打量了一下旁邊辦公桌上完全變了的擺設問道。
“老大讓我坐這兒的，他說這樣方便咱們倆一起工作。張哥搬到之前那個沒人坐的辦公桌去了。”
一瞬間姜義燃怒從心頭起。雖然大家都叫周易“老大”，但是聽到葉思航說出這兩個字他就覺得格外刺耳。這個人還要搶自己的工作，而他所說的那張“沒人坐的辦公桌”是犧牲的汪鐸以前的桌子！姜義燃簡直不知道要先氣哪個為好！一想到還要跟這個人坐隔壁桌日日相對，他真是分分鐘想原地爆炸！
葉思航完全沒看出姜義燃眼神裏的殺氣，拉了椅子湊到他旁邊跟他聊起天。“小姜，我聽大家說你現在借住在老大家裏？”
姜義燃真想回他一句“小姜也是你叫的嗎！論資排輩懂不懂？我來這比你早！”然而轉念一想，葉思航確實比他大一歲，並且從警時間比他要長，人家叫他一聲“小姜”，他也沒什麽可委屈的。
“嗯，是啊，怎麽了？”姜義燃冷著臉說道。
“那你應該很了解他嘍？”
“我跟他同吃同住的，你說呢？”姜義燃刻意強調了“同吃同住”幾個字，生怕對方聽不清楚。
葉思航似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不良語氣，繼續問道：“那老大有女朋友嗎？”
姜義燃心想，女朋友沒有，準男友有一個，就在你面前。
“沒有，怎麽，你想給他介紹？”
葉思航笑著搖搖頭：“我想不出什麽樣的女人能配得上老大這樣的男人。”
他這句話的重音放在了“女人”兩個字上，姜義燃禁不住敏感的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葉思航無辜的攤攤手：“沒什麽意思啊，我只是覺得老大太完美了，難道你不覺得嗎？”
姜義燃心裏咆哮著，廢話還用你說！我不知道他完美嗎？他可是完美到讓我不惜把自己掰彎的人！
“啊，是挺好的。”他含糊其辭的答著，怕被對方看穿自己的心思。
葉思航看著他笑了下：“哦對了，你知道老大都喜歡吃什麽嗎？有什麽忌口的嗎？”
“你問這個幹嘛？”這個人的話題一直圍著周易的隱私轉，讓姜義燃極為不爽。
“我記一下，方便以後訂飯。”
姜義燃挑了挑眉，心下了然，從一進門他就覺得葉思航身上透著一股圓滑之氣，心思縝密左右逢源，這會兒跟他問這麽多，原來是想討好上司。
“說真的，我勸你不要搞這些，老大最不喜歡人弄這些虛的，他就喜歡踏踏實實幹活兒的人。你要想跟他搞好上下級關系，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姜義燃把當初馬飛勸他的那套說辭拿出來教育葉思航。
葉思航看了他兩秒，笑著說道：“誰說我是想跟他搞好‘上下級關系’了？”
姜義燃如臨大敵的看向葉思航，他就知道他對這個人的反感不是空穴來風，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他的直覺是對的！
正在此時，周易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林詠路發生車禍，升級為惡性持械鬥毆，交警剛把人按住，需要咱們去接手，來幾個人，跟我去一趟，穿上警服，現場有點騷亂需要維持秩序。”
“老大我去。”
“我也去。”
馬飛幾個人紛紛起身套上制服外套，準備跟周易走。
“老大，我也去吧。”葉思航站起身，來到周易身邊。“林詠路那邊路況比較覆雜，現在快到下班時間了，應該不太好走，我之前參與過交管那邊的道路系統升級項目，知道從咱麽這兒過去最快的路徑。”
周易看了眼他身上的制服，點了點頭：“行。”
“老大，我也去！”姜義燃慌慌張張的起身，穿著一身便服尷尬的站在那裏。
周易看了眼滿臉期待的小孩兒說道：“不用了，人夠了，做你自己的事兒吧。”說完就帶著幾個人離開了。
姜義燃垂頭喪氣的坐回到座位上，滿臉惆悵。怎麽他才離開幾天，就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
一行人直到過了晚飯時間才回來，辦公室裏香氣四溢，給他們留的盒飯還放在大辦公桌上。
“我今天算是徹底明白那幫小姑娘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顏值即正義’了，好家夥，七十多歲的大媽啊，看見小葉那眼神兒都直放光，三兩句話就被小葉從地上給拉起來了。”馬飛一邊進門一邊跟身後的人熱鬧的討論著。
“那算什麽啊，你沒看見，她仗著自己數歲大對小葉上下其手的，這心臟也不疼啦，氣兒也喘順了。敢情這帥哥包治百病啊！”
“那也得是咱們小葉會來事兒才能治百病，就咱老大這樣的，滿臉寫著生人勿近，長得再帥也百搭，面對這種老太太照樣束手無策。”
“小葉今天算是為隊裏做出巨大犧牲了，要不是他，這老太太今兒還不知道要鬧騰到什麽時候呢。”
“是啊，咱們平時出警，最怕的就是這種胡攪蠻纏的老年人，一言不合就給你往地上躺，說不得碰不得，你跟他講法他跟你耍賴，你讓他上警車他就讓你叫救護車，那戲三分真七分假的，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真是難纏死了！今天真的多虧了小葉了。”
“小葉，今兒你可得吃點兒好的，安撫一下受傷的心靈。”董星文挨個看著盒飯上的標簽，拿出一盒遞給他：“這個給你，紅燒排骨。”
葉思航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用，這點事兒算什麽呀，我當時就是想快點兒解決問題，不要堵塞交通而已，這個還是給老大吃吧。”
“不用了，你吃吧，我幫老大留飯了。”一個聲音在旁邊說道。
葉思航循聲轉過頭，就看見姜義燃正站在自己身後眼睛緊盯著周易。
周易看了眼姜義燃辦公桌上摞著的飯盒，對他說道：“你還沒吃呢？”
姜義燃笑著點點頭：“等你呢。”
“那拿過來跟大家夥兒一起吃吧。”
姜義燃看了眼圍在大辦公桌邊已經開吃的幾個人，默默點了點頭，去取了自己和周易的飯來。
他在周易旁邊坐下，把飯盒打開放在周易面前，剛要去拿一次性筷子，卻被另一個人給搶了先。
“給，老大。”葉思航把掰開的一次性筷子遞給周易，自己坐到了周易的另一側。
周易看著面前的飯盒和筷子，臉色有點難看，但又不想節外生枝，只得迅速接過筷子，對葉思航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葉思航笑著打量了下周易食盒裏的飯菜。
姜義燃在一旁眼睛裏火光四射，恨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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