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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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義燃一邊工作一邊陪護，追蹤疑犯調戲老大兩不誤。
周易被他翻著花樣的撩撥搞得血壓忽高忽低，實在是深深的感到頭痛。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時間，周易剛想打發姜義燃去買飯，病房門被極輕的叩了幾下。
“請進。”
門被開了條縫，一個腦袋試探的朝裏面張望著，烏黑的長發從肩膀散落下來。
“都穿著衣服呢是吧？”韓蕓菲掃視著兩人說道。
周易默默嘆了口氣。得嘞，更讓人腦仁疼的來了。
“穿著呢穿著呢，這大白天的人家醫生還要來查房呢，能幹嘛呀。”姜義燃極為自然的說著，伸手接過韓蕓菲帶來的保溫飯盒。
周易瞇起眼睛看向他。大白天的……那到了晚上你想幹什麽？？？不行，今天晚上必須讓這個小兔崽子滾回家去。
韓蕓菲幫他放上吃飯的小桌板說道：“那哪兒說得準啊，當幹柴遇上烈火，哪兒還顧得了那麽多啊！你說是吧，老大？”
周易微微咬牙：“你別跟我提火行嗎？”
姜義燃把幾個飯盒依次打開擺在他面前。“老大，這是我特意在私房菜館訂的病號飯，讓韓姐幫忙給帶過來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韓蕓菲搬了個凳子坐到一旁。“他還用看嗎？有人能比你更了解他的口味嗎？”
周易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真想把這兩個人打包扔出去。經驗告訴他，不要被這個女人帶節奏，不然一準兒被她給繞進去。他拿起餐具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不得不承認，姜義燃點的飯菜全是他此刻最需要也最想吃的，連鹹淡都剛剛好。
韓蕓菲和姜義燃也一邊一個坐在床兩側吃著各自點的餐。
“你來幹什麽來了？三哥審完了嗎？”周易邊吃邊問韓蕓菲，這種時候用工作岔開話題最合適不過了。
“審完啦，昨天今天搞了兩天，我這不趕緊跟您老人家匯報來了麽。”
“說說。”
“三哥對自己販*的事實供認不諱，他說他的上線老板就是李顯明，毒品都是李顯明從南方的一個老板手裏拿的貨，至於李顯明還有沒有其他下線他就不知道了。三哥原本手底下有三個下線，羅景浩、蚊子和一個叫閔東的，羅景浩失蹤、蚊子被捕後，閔東因為害怕就跑路了。三哥短時間內不敢輕易發展新的下線，就只能自己親自送貨，這才給了咱們抓住他證據的機會。”
“那羅景浩是怎麽回事？”
“據三哥交代，羅景浩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知道了李顯明有特殊癖好，利用了這一點投其所好勾搭上了李顯明，想要繞過他直接拿到貨源，等於是升了一級吧。”
“所以三哥就心懷忌恨殺了羅景浩？”
“不是，他說羅景浩不是他殺的，雖然他很痛恨自己下線的這種越級行為，但是羅景浩當時是李顯明的心頭好，他不想得罪大老板，不僅不敢動羅景浩還要巴結他。至於羅景浩為什麽會死，他只猜測是那兩個人的情感糾紛。”
“那羅景浩想要殺小姜的事兒呢？”
“他說他不知道這回事。”
周易思索了一下：“尹麗霞呢？跟三哥是什麽關系？”
“三哥說尹麗霞跟他是情侶，兩個人早年在外省打工認識的，五金店是他幫尹麗霞開的，他販*的事尹麗霞並不知情。我們也找尹麗霞來問過話，暫時沒發現什麽破綻。只是……”
韓蕓菲盯著小桌板上的那碗蛋花湯有點出神，她總覺得得到的信息就像這碗湯一樣混沌不明。
“只是你的直覺告訴你，他們沒說真話。”周易說道。
“對，這裏面有很多疑點。最大的疑點就是，三哥在被捕時為什麽要協助李顯明逃跑，就以他當時手上的毒品數量，哪怕不死估計這輩子也出不來了，他保李顯明的目的是什麽？”
“他自己是怎麽說的？”
“他說是本能反應。”
周易嘲諷的笑了下：“他這麽解釋等於已經暴露了，說明李顯明手上有他害怕被我們發現的證據，這個證據要麽會餵他吃槍子兒，要麽會牽連進他不想牽連的人。”
“尹麗霞？”
“全面監視尹麗霞，一舉一動都不要放過，我倒想看看她是個幾千年的狐貍。”周易拿起碗一口氣幹掉了裏面的蛋花湯，露出幹幹凈凈的碗底。
“哦對了，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看。”韓蕓菲叼著塑料叉子，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周易。
“這個是我查到的李顯明以往的醫療記錄，他有內分泌紊亂的問題。”她指著一頁紙說道。
“所以？”
“你再看下一頁，那個是他在網絡上購買特殊用品的記錄，後面還有幾頁是他跟那個叫阿哲的人的聊天記錄。結合他購買消耗用品的數量和跟阿哲聯系的頻次，我得出一個可能的結論。”
“李顯明有杏癮癥？”周易對著資料說道。
“對，患有這個病癥的患者多巴胺功能紊亂，他們的大腦對多巴胺的渴求程度遠超於常人，因此而變得非常沈迷於從這件事中獲得快感。如果在一段時間內得不到滿足，就會出現嚴重的焦躁不安，甚至感到非常痛苦，就跟那些吸毒的人差不多。這個病分為三個等級，通過對聊天記錄的分析，李顯明處於第二級，他必須要有一個對象才能滿足。”
“所以他沒辦法像普通的逃犯那樣找個偏僻的地方一直藏著，他必須要想辦法找人解決自己的需求。”周易摸著下巴說道。
“對，而且這類人的特點是，越是在焦慮、煩躁、抑郁的情緒下，越容易出現成癮行為。他現在越是風聲鶴唳，就越會想找人發洩。我覺得我們可以以這個為切入點來尋找他的行蹤。”
“嗯，這個信息確實很有用，至少我們知道他一定會出來活動。這種病人一般可以忍多久？”
“這個不好說，每個人激素水平不一樣。但是能確定的是他憋得越久就越容易做出愚蠢的事，因為他的大腦血清素水平過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導致對事態的判斷也會出現錯誤。”
周易點點頭：“這就是典型的色令智昏吧？”
“完全正確。”
“李顯明這個弱點對我們非常有利。我會讓楊波他們著重排查那些人員混雜的低端娛樂場所，他現在是通緝犯，之前那些高端會所酒吧一類安保很嚴的地方肯定是不敢再去了，只能去那些藏汙納垢不入流的地方，不過這個查起來也確實不那麽容易。”
韓蕓菲叉了塊餐盒裏的水果說道：“其實要想簡單也不是沒有辦法……”她把目光投向姜義燃。“一個人吃慣了鮑肚參翅，突然只能喝白菜湯，這個時候你把珍饈美味送到他嘴邊，你覺得他有不上鉤的道理嗎？”
“不行。”周易斷然否決。
“我知道你舍不得小姜，但是他只是負責把李顯明引出來，咱們這麽多人保護他呢。”
“我不是說這個。李顯明的通緝令已經放出去了，作為正常人誰還會主動聯系他，姜小燃做誘餌根本就是在自我暴露目標。”
“這個你放心，李顯明的通緝令目前只在雋州，這次抓捕行動之前我在用小姜的微信跟李顯明聊的時候，為了避免他反覆要求見面，謊稱小姜跟著你去外地辦事了，現在你倆還在外地對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呢。而且說實話，普通人誰關心通緝令這種事，都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會遇到，否則咱們抓人還用得著上那麽多技術手段麽，都靠群眾雪亮的眼睛不就完了。如果你同意這個方案，我就在微信上安排一個你倆分手鬧掰的戲碼，然後讓小姜去投奔李顯明。”
周易聽到最後一句話明顯額角跳動了下，酒吧裏李顯明摟著姜義燃那一幕簡直就是他的噩夢，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讓兩個人再碰面。
姜義燃在一旁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他。“老大，我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如果我們可以引李顯明出來，那比全城搜捕要省掉多少警力呀，能用捷徑幹嘛不用。”
韓蕓菲點頭道：“就是就是，而且老大，李顯明這個病可還有第三等級的，如果他一直得不到發洩最後隨機選擇對象進行強迫，到時候又會因此多了受害者，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周易心裏動搖了下，他們兩個說的都沒錯，不能再有無辜的人受到牽連了。
韓蕓菲朝姜義燃使了個眼色，姜義燃趕忙抓住周易的衣袖說道：“老大，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只是引他出來，又不會真的跟他怎麽樣。你放心，我誓死都會守住自己的……”他輕輕撫摸著周易從病號服裏露出的一截手臂，沿著靜脈的走向細細的勾勒著，得到了韓蕓菲讚許的目光。
周易本就對他這些小動作忍無可忍，現在又當著別人的面，他更是別扭，果斷把手移開。
“別提什麽死不死的。我不同意是因為事情還沒走到這一步，而且這個計劃也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這樣，目前的搜捕行動再持續三天，如果還沒有結果就撤掉一半的人，讓李顯明逐漸放松警惕，同時對他可能出入的場所進行布控。如果還是沒有結果，再考慮你提的方案。你們不是說了麽，他要憋到一定程度才容易上鉤，所以不急於這一時。”周易默默祈禱著李顯明可以在三天內落網，等這家夥被執行死刑的時候他一定會到場歡送，不帶姜義燃。
“行，就按你說的辦。老大，到時候你可要好好保護小姜哦，他的貞潔可都在你的手上了。”韓蕓菲說完朝姜義燃眨了眨眼。
————————————
“你快點兒給我！”
“我不給！”
“我告訴你要麽你現在給我，要麽就滾蛋！”
“不行，被楊隊知道了肯定要罵我的！”
“他什麽時候管得到我頭上了？我告訴你，你打小報告我也不怕！”
“那劉局你怕不怕？”
“小兔崽子，你欠揍了是吧？！”
姜義燃抱著電腦做出一副極為委屈的模樣看著他：“老大，你真的舍得揍我嗎？”
“…………”周易對他這無處不在的撩撥實在是氣結。他抄起床頭櫃上的一個橘子朝姜義燃扔了過去，被姜義燃一手穩穩接住。
“不給那就滾吧，趕緊回家去，別在這兒影響我睡覺！”
“老大，這才幾點啊你就睡覺？”
“我是病人，我想什麽時候睡就什麽時候睡，你不給我電腦不讓我幹活兒，我除了睡覺還能幹什麽？”周易說罷賭氣的躺下，用被子蓋過了大半張臉。
姜義燃笑著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往下拉。“可是老大，你就這麽睡多不舒服啊？算下來你可是有三天沒洗澡了哦！”
周易明顯動搖了下，他確實該洗個痛快澡了。
姜義燃湊到他耳邊：“要不要我幫你洗啊……”
“滾蛋！我有手有腳用不著你幫！”周易拉過被子把頭蒙了起來，遮住紅了的耳根。
“哦……那你知不知道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臉上身上到處都被煙熏得黑漆漆的，再看你現在幹幹凈凈的，你猜是誰幫你擦的呀……”姜義燃在被子上用手指到處亂戳著。“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我全都……”
“姜小燃！”周易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瞪著他。
姜義燃微笑的著看他，眼圈卻默默紅了：“老大，我在呢。”
周易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下，在火場時耳機裏不斷傳來的遙遠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他在昏迷之前叫了姜義燃的名字，當時那個聲音顫抖著回答：“老大，我在。”
姜義燃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老大，你再叫叫我唄。”我差點兒以為自己再也聽不到你叫我的名字，這個念頭幾乎讓我絕望。
“幹嘛？你讓我叫就叫，你當我金角大王啊？”周易掀開被子下了床，用調侃掩飾著心口處泛起的疼痛。
“老大你幹嘛去啊？”
“洗澡，不準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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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被他翻著花樣的撩撥搞得血壓忽高忽低，實在是深深的感到頭痛。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時間，周易剛想打發姜義燃去買飯，病房門被極輕的叩了幾下。
“請進。”
門被開了條縫，一個腦袋試探的朝裏面張望著，烏黑的長發從肩膀散落下來。
“都穿著衣服呢是吧？”韓蕓菲掃視著兩人說道。
周易默默嘆了口氣。得嘞，更讓人腦仁疼的來了。
“穿著呢穿著呢，這大白天的人家醫生還要來查房呢，能幹嘛呀。”姜義燃極為自然的說著，伸手接過韓蕓菲帶來的保溫飯盒。
周易瞇起眼睛看向他。大白天的……那到了晚上你想幹什麽？？？不行，今天晚上必須讓這個小兔崽子滾回家去。
韓蕓菲幫他放上吃飯的小桌板說道：“那哪兒說得準啊，當幹柴遇上烈火，哪兒還顧得了那麽多啊！你說是吧，老大？”
周易微微咬牙：“你別跟我提火行嗎？”
姜義燃把幾個飯盒依次打開擺在他面前。“老大，這是我特意在私房菜館訂的病號飯，讓韓姐幫忙給帶過來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韓蕓菲搬了個凳子坐到一旁。“他還用看嗎？有人能比你更了解他的口味嗎？”
周易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真想把這兩個人打包扔出去。經驗告訴他，不要被這個女人帶節奏，不然一準兒被她給繞進去。他拿起餐具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不得不承認，姜義燃點的飯菜全是他此刻最需要也最想吃的，連鹹淡都剛剛好。
韓蕓菲和姜義燃也一邊一個坐在床兩側吃著各自點的餐。
“你來幹什麽來了？三哥審完了嗎？”周易邊吃邊問韓蕓菲，這種時候用工作岔開話題最合適不過了。
“審完啦，昨天今天搞了兩天，我這不趕緊跟您老人家匯報來了麽。”
“說說。”
“三哥對自己販*的事實供認不諱，他說他的上線老板就是李顯明，毒品都是李顯明從南方的一個老板手裏拿的貨，至於李顯明還有沒有其他下線他就不知道了。三哥原本手底下有三個下線，羅景浩、蚊子和一個叫閔東的，羅景浩失蹤、蚊子被捕後，閔東因為害怕就跑路了。三哥短時間內不敢輕易發展新的下線，就只能自己親自送貨，這才給了咱們抓住他證據的機會。”
“那羅景浩是怎麽回事？”
“據三哥交代，羅景浩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知道了李顯明有特殊癖好，利用了這一點投其所好勾搭上了李顯明，想要繞過他直接拿到貨源，等於是升了一級吧。”
“所以三哥就心懷忌恨殺了羅景浩？”
“不是，他說羅景浩不是他殺的，雖然他很痛恨自己下線的這種越級行為，但是羅景浩當時是李顯明的心頭好，他不想得罪大老板，不僅不敢動羅景浩還要巴結他。至於羅景浩為什麽會死，他只猜測是那兩個人的情感糾紛。”
“那羅景浩想要殺小姜的事兒呢？”
“他說他不知道這回事。”
周易思索了一下：“尹麗霞呢？跟三哥是什麽關系？”
“三哥說尹麗霞跟他是情侶，兩個人早年在外省打工認識的，五金店是他幫尹麗霞開的，他販*的事尹麗霞並不知情。我們也找尹麗霞來問過話，暫時沒發現什麽破綻。只是……”
韓蕓菲盯著小桌板上的那碗蛋花湯有點出神，她總覺得得到的信息就像這碗湯一樣混沌不明。
“只是你的直覺告訴你，他們沒說真話。”周易說道。
“對，這裏面有很多疑點。最大的疑點就是，三哥在被捕時為什麽要協助李顯明逃跑，就以他當時手上的毒品數量，哪怕不死估計這輩子也出不來了，他保李顯明的目的是什麽？”
“他自己是怎麽說的？”
“他說是本能反應。”
周易嘲諷的笑了下：“他這麽解釋等於已經暴露了，說明李顯明手上有他害怕被我們發現的證據，這個證據要麽會餵他吃槍子兒，要麽會牽連進他不想牽連的人。”
“尹麗霞？”
“全面監視尹麗霞，一舉一動都不要放過，我倒想看看她是個幾千年的狐貍。”周易拿起碗一口氣幹掉了裏面的蛋花湯，露出幹幹凈凈的碗底。
“哦對了，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看。”韓蕓菲叼著塑料叉子，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周易。
“這個是我查到的李顯明以往的醫療記錄，他有內分泌紊亂的問題。”她指著一頁紙說道。
“所以？”
“你再看下一頁，那個是他在網絡上購買特殊用品的記錄，後面還有幾頁是他跟那個叫阿哲的人的聊天記錄。結合他購買消耗用品的數量和跟阿哲聯系的頻次，我得出一個可能的結論。”
“李顯明有杏癮癥？”周易對著資料說道。
“對，患有這個病癥的患者多巴胺功能紊亂，他們的大腦對多巴胺的渴求程度遠超於常人，因此而變得非常沈迷於從這件事中獲得快感。如果在一段時間內得不到滿足，就會出現嚴重的焦躁不安，甚至感到非常痛苦，就跟那些吸毒的人差不多。這個病分為三個等級，通過對聊天記錄的分析，李顯明處於第二級，他必須要有一個對象才能滿足。”
“所以他沒辦法像普通的逃犯那樣找個偏僻的地方一直藏著，他必須要想辦法找人解決自己的需求。”周易摸著下巴說道。
“對，而且這類人的特點是，越是在焦慮、煩躁、抑郁的情緒下，越容易出現成癮行為。他現在越是風聲鶴唳，就越會想找人發洩。我覺得我們可以以這個為切入點來尋找他的行蹤。”
“嗯，這個信息確實很有用，至少我們知道他一定會出來活動。這種病人一般可以忍多久？”
“這個不好說，每個人激素水平不一樣。但是能確定的是他憋得越久就越容易做出愚蠢的事，因為他的大腦血清素水平過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導致對事態的判斷也會出現錯誤。”
周易點點頭：“這就是典型的色令智昏吧？”
“完全正確。”
“李顯明這個弱點對我們非常有利。我會讓楊波他們著重排查那些人員混雜的低端娛樂場所，他現在是通緝犯，之前那些高端會所酒吧一類安保很嚴的地方肯定是不敢再去了，只能去那些藏汙納垢不入流的地方，不過這個查起來也確實不那麽容易。”
韓蕓菲叉了塊餐盒裏的水果說道：“其實要想簡單也不是沒有辦法……”她把目光投向姜義燃。“一個人吃慣了鮑肚參翅，突然只能喝白菜湯，這個時候你把珍饈美味送到他嘴邊，你覺得他有不上鉤的道理嗎？”
“不行。”周易斷然否決。
“我知道你舍不得小姜，但是他只是負責把李顯明引出來，咱們這麽多人保護他呢。”
“我不是說這個。李顯明的通緝令已經放出去了，作為正常人誰還會主動聯系他，姜小燃做誘餌根本就是在自我暴露目標。”
“這個你放心，李顯明的通緝令目前只在雋州，這次抓捕行動之前我在用小姜的微信跟李顯明聊的時候，為了避免他反覆要求見面，謊稱小姜跟著你去外地辦事了，現在你倆還在外地對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呢。而且說實話，普通人誰關心通緝令這種事，都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會遇到，否則咱們抓人還用得著上那麽多技術手段麽，都靠群眾雪亮的眼睛不就完了。如果你同意這個方案，我就在微信上安排一個你倆分手鬧掰的戲碼，然後讓小姜去投奔李顯明。”
周易聽到最後一句話明顯額角跳動了下，酒吧裏李顯明摟著姜義燃那一幕簡直就是他的噩夢，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讓兩個人再碰面。
姜義燃在一旁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他。“老大，我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如果我們可以引李顯明出來，那比全城搜捕要省掉多少警力呀，能用捷徑幹嘛不用。”
韓蕓菲點頭道：“就是就是，而且老大，李顯明這個病可還有第三等級的，如果他一直得不到發洩最後隨機選擇對象進行強迫，到時候又會因此多了受害者，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周易心裏動搖了下，他們兩個說的都沒錯，不能再有無辜的人受到牽連了。
韓蕓菲朝姜義燃使了個眼色，姜義燃趕忙抓住周易的衣袖說道：“老大，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只是引他出來，又不會真的跟他怎麽樣。你放心，我誓死都會守住自己的……”他輕輕撫摸著周易從病號服裏露出的一截手臂，沿著靜脈的走向細細的勾勒著，得到了韓蕓菲讚許的目光。
周易本就對他這些小動作忍無可忍，現在又當著別人的面，他更是別扭，果斷把手移開。
“別提什麽死不死的。我不同意是因為事情還沒走到這一步，而且這個計劃也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這樣，目前的搜捕行動再持續三天，如果還沒有結果就撤掉一半的人，讓李顯明逐漸放松警惕，同時對他可能出入的場所進行布控。如果還是沒有結果，再考慮你提的方案。你們不是說了麽，他要憋到一定程度才容易上鉤，所以不急於這一時。”周易默默祈禱著李顯明可以在三天內落網，等這家夥被執行死刑的時候他一定會到場歡送，不帶姜義燃。
“行，就按你說的辦。老大，到時候你可要好好保護小姜哦，他的貞潔可都在你的手上了。”韓蕓菲說完朝姜義燃眨了眨眼。
————————————
“你快點兒給我！”
“我不給！”
“我告訴你要麽你現在給我，要麽就滾蛋！”
“不行，被楊隊知道了肯定要罵我的！”
“他什麽時候管得到我頭上了？我告訴你，你打小報告我也不怕！”
“那劉局你怕不怕？”
“小兔崽子，你欠揍了是吧？！”
姜義燃抱著電腦做出一副極為委屈的模樣看著他：“老大，你真的舍得揍我嗎？”
“…………”周易對他這無處不在的撩撥實在是氣結。他抄起床頭櫃上的一個橘子朝姜義燃扔了過去，被姜義燃一手穩穩接住。
“不給那就滾吧，趕緊回家去，別在這兒影響我睡覺！”
“老大，這才幾點啊你就睡覺？”
“我是病人，我想什麽時候睡就什麽時候睡，你不給我電腦不讓我幹活兒，我除了睡覺還能幹什麽？”周易說罷賭氣的躺下，用被子蓋過了大半張臉。
姜義燃笑著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往下拉。“可是老大，你就這麽睡多不舒服啊？算下來你可是有三天沒洗澡了哦！”
周易明顯動搖了下，他確實該洗個痛快澡了。
姜義燃湊到他耳邊：“要不要我幫你洗啊……”
“滾蛋！我有手有腳用不著你幫！”周易拉過被子把頭蒙了起來，遮住紅了的耳根。
“哦……那你知不知道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臉上身上到處都被煙熏得黑漆漆的，再看你現在幹幹凈凈的，你猜是誰幫你擦的呀……”姜義燃在被子上用手指到處亂戳著。“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我全都……”
“姜小燃！”周易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瞪著他。
姜義燃微笑的著看他，眼圈卻默默紅了：“老大，我在呢。”
周易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下，在火場時耳機裏不斷傳來的遙遠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他在昏迷之前叫了姜義燃的名字，當時那個聲音顫抖著回答：“老大，我在。”
姜義燃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老大，你再叫叫我唄。”我差點兒以為自己再也聽不到你叫我的名字，這個念頭幾乎讓我絕望。
“幹嘛？你讓我叫就叫，你當我金角大王啊？”周易掀開被子下了床，用調侃掩飾著心口處泛起的疼痛。
“老大你幹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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