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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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周易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感到意外。
能服從命令乖乖待在家裏放著他們撒手不管的，肯定不是他們老大。不過他這才休息了一天，是不是也太不給劉局面子了？
“這位同志，你好像不該出現在這裏，請問您有什麽事兒嗎？”韓蕓菲調侃道。
周易揚了揚手中的資料，徑直走向用來開會的白板跟前。“我作為熱心群眾，有情況要向你們刑警隊反應，願意聽的過來聽！”
好家夥，有誰敢說不願意的嗎？辦公室裏凡是手頭沒有緊急任務的，全都聚集過來。
周易像模像樣的拿著紙念道：“根據熱心群眾舉報，有一男子高度疑似為貴刑警隊正在尋找的新型毒品販*網絡的重要人物。據熱心群眾透露，該男子名為李顯明，是明新建築裝潢材料有限公司的老板。通過對明新建材往來交易信息的排查，有幾筆大宗生意的進出貨時間與萬永福出現在雋州的時間高度吻合，經熱心群眾分析，很有可能明新建材就是他們用來進行毒品運輸的架構。我強烈建議貴刑警隊對明新建材及李顯明本人進行嚴密監控。下面請另一位熱心群眾為大家分發具體資料。”
熱心群眾二號姜義燃趕緊將打印訂裝好的材料發給大家。
“另外據熱心群眾反應……”
楊波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打斷他：“行了！你別整熱心群眾這一套了！這兒全是自己人，你好好說人話，有什麽任務趕緊安排！還他娘的貴刑警隊，說的跟這兒不是你家似的，聽的我別扭死！”
“嗯嗯嗯嗯嗯！”周圍一圈人拼命點頭附和著，大家想念老大的命令很久了。
周易看著那片期待的目光，低頭清了清嗓子，再擡頭時已經又是那個刑警隊長。
“小姜通過監控發現之前與萬永福接觸的那個司機曾經多次出現在福春路上一家名為‘建源五金’的店裏，我們去店裏進行了一次摸排，發現裏面有一男子很可能就是蚊子的上線‘三哥’。”
“等一下老大。”馬飛打斷了他。“我正準備跟你說，在我們的反覆催促下，昨天晚上畫像師加班把三哥的電子畫像給完成了。你等下。”他快速取了電腦回來給周易看：“新鮮出爐的。”
周易看著畫像上的那張臉說道：“沒錯，就是他。大飛，帶人對建源五金進行布控，全方位監視三哥。老楊，你組織人深挖明新建材的相關信息。至於李顯明……”他目光略過姜義燃，對董星文說道：“小董負責帶人跟蹤，遠程監控由韓蕓菲主持。”
他強行忽略了臉上寫滿“那我呢？”的姜義燃，對大家夥說道：“行了，沒有問題就開幹吧！”
老大消失一天帶回來這麽多關鍵信息，眾人不服都不行，只有擼起袖子鉚勁兒幹才能表達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
只有什麽任務都沒領到的姜義燃義憤填膺的坐在原處瞪著周易。他算是知道什麽叫卸磨殺驢了，這個男人居然如此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他剛想表達不滿，就聽見韓蕓菲一手拿著內線電話對周易大聲喊道：“老大，劉局打電話來說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周易深深嘆了口氣，老爺子屬什麽的？這耳朵也太靈了吧。
他臨走時來到瞪著自己的姜義燃身邊，揉了把他的頭發：“看什麽看，還不趕緊把你那油漆拿去實驗室化驗？”
————————————
周易這頓訓足足挨了倆鐘頭，回來的時候他就成了無償服務的志願者刑警隊長，不需要滾回家休息了。
隊裏的人一大半都被散出去出任務了，他走進空蕩蕩的辦公室，就看見姜義燃和韓蕓菲頭挨頭的對著個手機在竊竊私語。每回這倆人湊一起，他都本能的覺得沒好事兒。
周易悄悄的走到兩個人身後，利用身高優勢張望著手機上的內容。
只聽韓蕓菲說道：“收啊，幹嘛不收？給你的你就拿著唄！”
姜義燃一臉糾結：“可是這個算不算臟款啊？我收了又算不算受賄啊？”
“臟款……不好說。但是他不知道你是警察，肯定不算受賄啊！”
“那我之後是不是要上交組織？以什麽名目上交？報告裏怎麽寫啊？”
韓蕓菲想了想：“嗯……賣身錢？”
“誰賣身？”周易突然在背後問道，嚇得倆人差點兒把手機扔出去。
“我去……老大，不帶你這麽嚇人的好嗎？”韓蕓菲哀怨的捂著小心臟。
“我問你誰賣身？”周易臉色陰沈。
“小姜啊，不是你讓的嘛！”
“我？”周易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
“不不不不……老老老大你別誤會。”姜義燃在一旁拼命擺手。“是那個李顯明，他給我轉了點兒錢。”
“你還跟他聊呢？！”周易一把搶過手機，翻看著李顯明與姜義燃的聊天記錄，那一條條肉麻又露骨的對話刺得他眼睛生疼。
“姜小燃，我沒看出來啊，你還挺會撩人的？！”
“不不不……不是我，是韓姐，那幾句話是她寫的……”
韓蕓菲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是我寫的啊，不這樣怎麽讓李顯明上鉤啊？你總那麽矜持著，天兒都被你給聊死了，這條線不就斷了麽。”
周易皺眉道：“我什麽時候說要留著這條線了？趁早給我斷了！”
韓蕓菲抱臂認真說道：“老大，你必須得承認，小姜抓住的這條暗線說不定將來會有用的。咱們只是跟李顯明聊著，吊著他而已，又不用小姜去做什麽，你不用這麽激動吧？”
“我哪兒激動了？我只是覺得根本用不著這樣。”
“那可不一定哦。像這種隱藏很深的犯罪分子，他們往往都非常自負，但因為做的是違法的勾當又必須要保持低調，他們那顆躁動的炫耀之心得不到滿足，你知道在這種心情之下他們最容易露出馬腳是在什麽時候嗎？就是在面對那些他們認為最沒有威脅、最容易被他們征服的枕邊人的時候。”
周易在聽到“枕邊人”三個字的時候眉頭擰到要出血，好不容易被他強行遺忘的酒吧包房裏那一幕又閃現在腦海。但他知道韓蕓菲說的沒錯，目前這個販*網絡的部署到底有多精密他們還沒摸清楚，姜義燃的確有可能成為撬動這棵大樹根基的關鍵王牌。
周易一臉不情願的把手機還給姜義燃：“那這事兒就你們兩個知道就行了，不到要用這條線的時候不要跟其他人說，免得弄出不必要的誤會，對你的名聲不好。”
姜義燃趕忙點頭：“嗯，我知道了老大，我肯定不會聲張的。還有件事兒，李顯明剛才給我轉了五萬塊錢，說是給我的見面禮，你說我收還是不收啊？”
韓蕓菲插嘴道：“要我說當然要收啊！你現在扮演的可是見錢眼開的小白臉兒，不收你人設可就塌了啊！而且男人這東西啊，投入的成本越多就越不容易放手，你拿了他的錢但是推脫他見面的要求，他就會繼續往裏投入，慢慢積累下來，到最後你想收網的時候，我保證你想讓他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周易擔憂的看著她：“你可別給玩兒脫了。”
“不會的，用點兒心理戰術而已，咱們只要堅決不讓小姜去跟他見面，他又能奈我何呢是吧？不過老大，我看李顯明那意思，他還真挺喜歡小姜的，你可得把人給看好了，別讓他落了單，最好把他裝進口袋隨身攜帶！”韓蕓菲朝周易挑了挑眉毛。
周易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正對著自己傻笑的姜義燃，莫名的背後一陣發涼，總覺得這倆在打什麽鬼主意。
————————————
經過一天的跟蹤和網絡排查，‘三哥’的身份很快就查清楚了。接下來就是等，等他在嚴密的監控下露出馬腳，抓到他犯罪的確實證據，再一舉捉拿歸案。
這是一個漫長而艱苦的過程，蹲守的人要三班倒不眠不休的將嫌疑人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監視範圍內，是比大海撈針的排查監控更考驗耐力的任務。為了減少暴露的機會，蹲守的人連基本的吃喝拉撒都要降低到最低限度，活動範圍只有狹小的車廂，不能打盹不能玩手機，只能枯燥的一直盯著某處，還要時刻保持狀態，以備在需要出擊時可以一舉將疑犯拿下。像是將一只獵豹關進籠子，卻要求它不知等待多久後在籠子開啟的一瞬間就可以迅速狂奔捉住獵物。
由於周易曾與三哥和李顯明都打過照面，以防暴露目標不便再參與跟蹤任務，反倒成了隊上為數不多的可以晚上回家睡覺的人。
同樣不能參與蹲點任務的姜義燃開著車，載著困倦的刑警隊長行駛在晚間的街道上。廣場舞的大媽們已經打完收工了，路邊小吃攤還冒著熱氣，給加班晚歸的人提供著一點安慰。街邊店鋪的燈逐一開始熄滅，卷簾門放下的聲音不絕於耳。
“前面過了路口停一下。”周易吩咐道。
姜義燃依言乖乖停了車。“老大，你需要什麽我去幫你買。”
“不用，在這兒等我。”
姜義燃看著周易下車走向街邊一家修鞋配鑰匙的小店。老板正準備關門，幾句交談後，把周易讓進了屋。
不多時，周易回到車上。
“給你的。”他將一把鑰匙遞給姜義燃。
“早該給你配把鑰匙了，這樣就算我不在你旁邊你也可以隨時回家。”
姜義燃手指顫抖的接過那把鑰匙，心臟快要跳出胸腔。這是什麽意思？究竟是自己想太多，還是老大真的意有所指？
“老大，等李顯明和三哥落網之後，我應該就不需要你的保護了，到時候……我還能住在你這兒嗎？”
從開始對那兩名嫌疑人正式布控開始，姜義燃就知道這最後的時刻終於要來了。這次他不想再含糊不清得過且過，他想要周易一個明確的答覆。
周易若無其事的說道：“你想住就住唄，反正我就一個人，房間空著也是空著。你要是不嫌棄就住著，你什麽時候想搬出去就跟我說，反正鑰匙你留著，將來把我這兒當個臨時避難所也行。”
終究還是舍不得，盡管理智每天都在對他嚷嚷應該早點讓姜義燃搬走，免得自己淪陷到萬劫不覆，可情感還是輕輕松松就占了上風。真他媽不講理。
周易答得太過輕描淡寫，讓姜義燃覺得自己無比在意的事在他眼中卻如此無足輕重。
“可是你就不怕我一直住在這兒，會耽誤你談戀愛嗎？”他不甘心的試探著。
周易無奈的笑了下：“我跟誰談去啊？你就別瞎操心了，我一個人挺好的，沒這打算了。行了，咱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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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志，你好像不該出現在這裏，請問您有什麽事兒嗎？”韓蕓菲調侃道。
周易揚了揚手中的資料，徑直走向用來開會的白板跟前。“我作為熱心群眾，有情況要向你們刑警隊反應，願意聽的過來聽！”
好家夥，有誰敢說不願意的嗎？辦公室裏凡是手頭沒有緊急任務的，全都聚集過來。
周易像模像樣的拿著紙念道：“根據熱心群眾舉報，有一男子高度疑似為貴刑警隊正在尋找的新型毒品販*網絡的重要人物。據熱心群眾透露，該男子名為李顯明，是明新建築裝潢材料有限公司的老板。通過對明新建材往來交易信息的排查，有幾筆大宗生意的進出貨時間與萬永福出現在雋州的時間高度吻合，經熱心群眾分析，很有可能明新建材就是他們用來進行毒品運輸的架構。我強烈建議貴刑警隊對明新建材及李顯明本人進行嚴密監控。下面請另一位熱心群眾為大家分發具體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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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嗯！”周圍一圈人拼命點頭附和著，大家想念老大的命令很久了。
周易看著那片期待的目光，低頭清了清嗓子，再擡頭時已經又是那個刑警隊長。
“小姜通過監控發現之前與萬永福接觸的那個司機曾經多次出現在福春路上一家名為‘建源五金’的店裏，我們去店裏進行了一次摸排，發現裏面有一男子很可能就是蚊子的上線‘三哥’。”
“等一下老大。”馬飛打斷了他。“我正準備跟你說，在我們的反覆催促下，昨天晚上畫像師加班把三哥的電子畫像給完成了。你等下。”他快速取了電腦回來給周易看：“新鮮出爐的。”
周易看著畫像上的那張臉說道：“沒錯，就是他。大飛，帶人對建源五金進行布控，全方位監視三哥。老楊，你組織人深挖明新建材的相關信息。至於李顯明……”他目光略過姜義燃，對董星文說道：“小董負責帶人跟蹤，遠程監控由韓蕓菲主持。”
他強行忽略了臉上寫滿“那我呢？”的姜義燃，對大家夥說道：“行了，沒有問題就開幹吧！”
老大消失一天帶回來這麽多關鍵信息，眾人不服都不行，只有擼起袖子鉚勁兒幹才能表達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
只有什麽任務都沒領到的姜義燃義憤填膺的坐在原處瞪著周易。他算是知道什麽叫卸磨殺驢了，這個男人居然如此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他剛想表達不滿，就聽見韓蕓菲一手拿著內線電話對周易大聲喊道：“老大，劉局打電話來說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周易深深嘆了口氣，老爺子屬什麽的？這耳朵也太靈了吧。
他臨走時來到瞪著自己的姜義燃身邊，揉了把他的頭發：“看什麽看，還不趕緊把你那油漆拿去實驗室化驗？”
————————————
周易這頓訓足足挨了倆鐘頭，回來的時候他就成了無償服務的志願者刑警隊長，不需要滾回家休息了。
隊裏的人一大半都被散出去出任務了，他走進空蕩蕩的辦公室，就看見姜義燃和韓蕓菲頭挨頭的對著個手機在竊竊私語。每回這倆人湊一起，他都本能的覺得沒好事兒。
周易悄悄的走到兩個人身後，利用身高優勢張望著手機上的內容。
只聽韓蕓菲說道：“收啊，幹嘛不收？給你的你就拿著唄！”
姜義燃一臉糾結：“可是這個算不算臟款啊？我收了又算不算受賄啊？”
“臟款……不好說。但是他不知道你是警察，肯定不算受賄啊！”
“那我之後是不是要上交組織？以什麽名目上交？報告裏怎麽寫啊？”
韓蕓菲想了想：“嗯……賣身錢？”
“誰賣身？”周易突然在背後問道，嚇得倆人差點兒把手機扔出去。
“我去……老大，不帶你這麽嚇人的好嗎？”韓蕓菲哀怨的捂著小心臟。
“我問你誰賣身？”周易臉色陰沈。
“小姜啊，不是你讓的嘛！”
“我？”周易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
“不不不不……老老老大你別誤會。”姜義燃在一旁拼命擺手。“是那個李顯明，他給我轉了點兒錢。”
“你還跟他聊呢？！”周易一把搶過手機，翻看著李顯明與姜義燃的聊天記錄，那一條條肉麻又露骨的對話刺得他眼睛生疼。
“姜小燃，我沒看出來啊，你還挺會撩人的？！”
“不不不……不是我，是韓姐，那幾句話是她寫的……”
韓蕓菲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是我寫的啊，不這樣怎麽讓李顯明上鉤啊？你總那麽矜持著，天兒都被你給聊死了，這條線不就斷了麽。”
周易皺眉道：“我什麽時候說要留著這條線了？趁早給我斷了！”
韓蕓菲抱臂認真說道：“老大，你必須得承認，小姜抓住的這條暗線說不定將來會有用的。咱們只是跟李顯明聊著，吊著他而已，又不用小姜去做什麽，你不用這麽激動吧？”
“我哪兒激動了？我只是覺得根本用不著這樣。”
“那可不一定哦。像這種隱藏很深的犯罪分子，他們往往都非常自負，但因為做的是違法的勾當又必須要保持低調，他們那顆躁動的炫耀之心得不到滿足，你知道在這種心情之下他們最容易露出馬腳是在什麽時候嗎？就是在面對那些他們認為最沒有威脅、最容易被他們征服的枕邊人的時候。”
周易在聽到“枕邊人”三個字的時候眉頭擰到要出血，好不容易被他強行遺忘的酒吧包房裏那一幕又閃現在腦海。但他知道韓蕓菲說的沒錯，目前這個販*網絡的部署到底有多精密他們還沒摸清楚，姜義燃的確有可能成為撬動這棵大樹根基的關鍵王牌。
周易一臉不情願的把手機還給姜義燃：“那這事兒就你們兩個知道就行了，不到要用這條線的時候不要跟其他人說，免得弄出不必要的誤會，對你的名聲不好。”
姜義燃趕忙點頭：“嗯，我知道了老大，我肯定不會聲張的。還有件事兒，李顯明剛才給我轉了五萬塊錢，說是給我的見面禮，你說我收還是不收啊？”
韓蕓菲插嘴道：“要我說當然要收啊！你現在扮演的可是見錢眼開的小白臉兒，不收你人設可就塌了啊！而且男人這東西啊，投入的成本越多就越不容易放手，你拿了他的錢但是推脫他見面的要求，他就會繼續往裏投入，慢慢積累下來，到最後你想收網的時候，我保證你想讓他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周易擔憂的看著她：“你可別給玩兒脫了。”
“不會的，用點兒心理戰術而已，咱們只要堅決不讓小姜去跟他見面，他又能奈我何呢是吧？不過老大，我看李顯明那意思，他還真挺喜歡小姜的，你可得把人給看好了，別讓他落了單，最好把他裝進口袋隨身攜帶！”韓蕓菲朝周易挑了挑眉毛。
周易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正對著自己傻笑的姜義燃，莫名的背後一陣發涼，總覺得這倆在打什麽鬼主意。
————————————
經過一天的跟蹤和網絡排查，‘三哥’的身份很快就查清楚了。接下來就是等，等他在嚴密的監控下露出馬腳，抓到他犯罪的確實證據，再一舉捉拿歸案。
這是一個漫長而艱苦的過程，蹲守的人要三班倒不眠不休的將嫌疑人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監視範圍內，是比大海撈針的排查監控更考驗耐力的任務。為了減少暴露的機會，蹲守的人連基本的吃喝拉撒都要降低到最低限度，活動範圍只有狹小的車廂，不能打盹不能玩手機，只能枯燥的一直盯著某處，還要時刻保持狀態，以備在需要出擊時可以一舉將疑犯拿下。像是將一只獵豹關進籠子，卻要求它不知等待多久後在籠子開啟的一瞬間就可以迅速狂奔捉住獵物。
由於周易曾與三哥和李顯明都打過照面，以防暴露目標不便再參與跟蹤任務，反倒成了隊上為數不多的可以晚上回家睡覺的人。
同樣不能參與蹲點任務的姜義燃開著車，載著困倦的刑警隊長行駛在晚間的街道上。廣場舞的大媽們已經打完收工了，路邊小吃攤還冒著熱氣，給加班晚歸的人提供著一點安慰。街邊店鋪的燈逐一開始熄滅，卷簾門放下的聲音不絕於耳。
“前面過了路口停一下。”周易吩咐道。
姜義燃依言乖乖停了車。“老大，你需要什麽我去幫你買。”
“不用，在這兒等我。”
姜義燃看著周易下車走向街邊一家修鞋配鑰匙的小店。老板正準備關門，幾句交談後，把周易讓進了屋。
不多時，周易回到車上。
“給你的。”他將一把鑰匙遞給姜義燃。
“早該給你配把鑰匙了，這樣就算我不在你旁邊你也可以隨時回家。”
姜義燃手指顫抖的接過那把鑰匙，心臟快要跳出胸腔。這是什麽意思？究竟是自己想太多，還是老大真的意有所指？
“老大，等李顯明和三哥落網之後，我應該就不需要你的保護了，到時候……我還能住在你這兒嗎？”
從開始對那兩名嫌疑人正式布控開始，姜義燃就知道這最後的時刻終於要來了。這次他不想再含糊不清得過且過，他想要周易一個明確的答覆。
周易若無其事的說道：“你想住就住唄，反正我就一個人，房間空著也是空著。你要是不嫌棄就住著，你什麽時候想搬出去就跟我說，反正鑰匙你留著，將來把我這兒當個臨時避難所也行。”
終究還是舍不得，盡管理智每天都在對他嚷嚷應該早點讓姜義燃搬走，免得自己淪陷到萬劫不覆，可情感還是輕輕松松就占了上風。真他媽不講理。
周易答得太過輕描淡寫，讓姜義燃覺得自己無比在意的事在他眼中卻如此無足輕重。
“可是你就不怕我一直住在這兒，會耽誤你談戀愛嗎？”他不甘心的試探著。
周易無奈的笑了下：“我跟誰談去啊？你就別瞎操心了，我一個人挺好的，沒這打算了。行了，咱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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