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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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我說是,她更害怕了,問我從哪兒一下子弄來這麽多錢,我就臨時編了個謊話,說我的新公司領導人挺好,跟我處得很熟,我擔心家裏那些親戚秋天要急用錢,所以先從他那借了十幾萬,先把欠這些親戚的錢都還了,剩下的慢慢還,我媽是那種特別淳樸的農婦,一點心眼都沒有,當下就相信了。

從那次以後,我就開啟了神隱模式,從不主動給家裏打電話,而我爸媽似乎知道我在忙著工作,也基本沒跟我聯系過,就這樣連騙帶瞞一直混到了現在。

“嘿嘿,說大牙時語重心長跟個人生導師似的,什麽紙裏包不住火,什麽騙局終究會被戳穿,可事情一旦壓在自己身上,自己還不是一樣?”我心裏泛起一陣悲涼,走回了病房。

病房裏,卻是一副歡樂的景象。今天一早,醫院特意給每個在醫院過年的病人病房貼了春聯,送了瓜子和糖,謝雨薔又專門買了一些卡通系的彩色氣球,貼在墻上和天花板上,營造出一種過年的氣氛,果果畢竟是小孩兒嘛,心性單純,一整天都非常高興。

我進來後,謝雨薔和程爽正在拿著彩紙給果果疊飛機和千紙鶴,但這幸福的一幕,我看了心裏卻越加泛酸。

“李曉,剛才是你家裏給你打的電話吧?”謝雨薔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嗯。我爸媽催著要孫子呢,每年過年例行公事一樣,弄的我沒法回答,更沒法回去見他們。”我哈哈笑著,掩飾著內心的悲痛。

“李曉,你這半年這麽忙,也沒來得及打聽趙菀的消息吧?要不,我幫幫你?”謝雨薔看著我,臉上一抹關切。

程爽就在旁邊,不過我不擔心,我已經把趙菀的事講給了她。有一晚,我、謝雨薔和程爽在家裏聊天,氣氛好極了,說著說著,我們不知不覺聊到了婚姻,程爽就忍不住問我婚姻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我心裏一痛,含含糊糊的告訴她,趙菀精心設計一個騙局後背叛了我,她父親得病去世,我和她為了升職參加她公司老總主導的換柒游戲,不料那是她的詭計,她卷了交換對象的一筆錢逃走不知所蹤,卻把我拋在燕城。

當然,我沒說我和趙菀換柒的對象就是謝雨薔和肖威,只說那是一對中年夫婦,而程爽被這離奇的情節驚呆了,她再怎麽聰明細心也只是一個沒多少社會經驗的小姑娘,聽到這種事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幫我?怎麽幫啊,這人海茫茫的,她如果想藏起來,誰能找到?”我嘆了口氣問著,陳麗也說過可以幫我找趙菀,但現在,我和陳麗當然不會再有任何聯系。

“我有個朋友在公安廳,他有權限查詢全國的旅館系統,如果趙菀用身份證住過酒店,他應該能找得到。”謝雨薔慢慢的說。

我不禁打了個激靈,這條線索我其實也想過,只是沒有人脈去做,沒想到謝雨薔居然就有這種關系。

但我的心情很糾結,就算現在找到趙菀又怎麽樣呢?果果病情還是很重,我肯定不能離開,不能離開就不能去找她,而且就算找到了她,我也不可能帶她回家去看我爸媽了,善緣已成惡緣,惡緣卻無法變回成善緣,我不報覆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算了,看來你還沒有做好準備去找她吧?你們之間的事畢竟太覆雜了,比我和肖威還要覆雜,我理解,以後如果你有需要再告訴我吧,我隨時可以幫你。”謝雨薔豁達的笑笑。

我也點了點頭,“謝謝”兩個字,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啪!”我正在發楞,一道粉紅色的影子突然撞在了我腦門上,把我撞的一痛。

“哇,程爽姐姐你好壞,正打在李曉叔叔頭上了!”果果在床上拍起手來。

“亂講,姐姐可不是故意的,姐姐就是隨手那麽一扔,沒想到就撞上李曉叔叔了!”程爽也嘻嘻笑起來,我低頭一看,落在地面的是一個紙飛機,疊的非常精致。

“你們姐兒倆真可以啊,聯合起來欺負叔叔我是吧?”我也笑了,努力的笑了,面對謝雨薔和程爽我可以盡情釋放真實情緒,但面對果果的時候,無論如何我也得裝出一副快樂的樣子,她是個孩子,而且是個患癌癥的孩子,我絕不能讓她感受到一點消極和沈重。

“叔叔叔叔,你看看,那個飛機上有字,每個飛機上都有字;是程爽姐姐寫的,她疊一個飛機就飛給我,讓我猜猜裏面寫的是什麽,你快看看那個飛機上寫的是什麽。”果果喊道,她雖然沒上幼兒園,謝雨薔一直在教她識字念書,所以她認識的字很多,也理解一些簡單的故事和古詩詞。

“哦,你們姐兒倆還玩這種游戲呢?等叔叔看看啊,如果是吉祥話,明天叔叔就給你姐姐發個大紅包,過年嘛,當叔叔的總要有所表示~~~”

我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紙飛機,裏面是一行娟秀小字:“多情最是春庭月,猶為離人照落花。”

“.....”我立即楞住了,看著粉面桃花的程爽,一時真搞不清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

72、命運(2)

晚上,從窗戶往外望去,燕城更加寂靜也更加熱鬧了。寂靜是因為路上行人車輛並不多。畢竟是大年夜嘛。多數人還是選擇在家過年,熱鬧是因為各個寫字樓、商廈、酒店和燕城一些地標建築都亮起了燈,五光十色。跟天上的煙花和路上的路燈交相輝映,把整個城市變成了一場華美的盛宴。

“來來來。大家動筷子前先聽我說兩句。咱們今天洋氣一回,雖然過的是除夕。但是按照西方的禮節,吃飯前先祈禱感恩,感謝上天。因為我也好。李曉也好,小爽也好,還有小果果。最近都遇到了很多事情,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咱們齊心協力,互相幫助。基本度過了難關。來,咱們一起舉杯。”謝雨薔興奮的說著。舉起了手裏倒滿可口可樂的紙杯。

今天,謝雨薔沒讓我叫外賣或打包。她打電話給一個認識的酒店,訂了幾樣年夜菜送到了病房。送過來後。我從醫辦室借來一張不高不矮的小桌子,支在果果床前,周圍放了三把椅子,桌面鋪上報紙,程爽把菜擺得非常賞心悅目,又把可口可樂倒進一把鐵壺,用滾燙的開水泡透加熱,然後倒進紙杯裏當成酒,一頓年夜飯就這麽布置好了。

我們一起喝了口可樂。

“雨薔姐,你說的太好了,我也覺得真該感謝老天爺。拋開這些事不說,是老天爺讓我遇到了你,遇到了李曉,這段緣分是我來燕城這三年最好的禮物,所以,來來來,我敬你們倆一杯,我三年沒見過親人,現在,你們就是我的親人了。”程爽笑著把杯子舉起來,各碰一下我和謝雨薔的杯子,仰頭又喝了一口。

我也跟著喝了一口,加熱後的可樂淌進喉嚨,說不出的甜,一如眼下的氣氛,不過我此刻的心情卻是覆雜的,因為我媽那個電話,也因為謝雨薔的話,和程爽的紙條。

但是,在這個時候,我當然無論如何都得把這覆雜的心緒藏起來,和她們把酒言歡;這一天多麽難得呀,我們為了它的到來都吃了無數的苦,現在我怎麽能因為自己一點個人情緒而壞了它的氣氛呢。

吃著喝著,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很快溜走,快九點了,果果又要打針睡覺。就在醫生拿著註射器走進來時,程爽的手機響了,她掏出來一看,渾身突然震了一下。

“啪!”程爽毫不遲疑的按了掛機鍵,繼續收拾桌子。

我和謝雨薔都看的清楚,交換了一下目光,心想多半也是她父母打來的,以她們現在的關系,程爽不接這個電話很正常。

正想著,就見程爽的手機屏幕又開始變亮,程爽皺皺眉,還不等它發出聲音就直接按了。

如是再三。

我和謝雨薔始終都沒說話,不過,說實話我心裏是不太讚同程爽這麽做的,她是家裏的獨生女,她父母二十多年含辛茹苦只養育了她這麽一個孩子,而且她已經三年沒回過家了,在這大年夜,她父母有多想她可想而知,就算她和父母之間矛盾再深,現在接他們一個電話,哪怕只是敷衍敷衍,也是應該的。

不過,當然了,我只是心裏想想而已,這是人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毫無置喙的權力。

但是,程爽的父母好像相當鍥而不舍,我們走出醫院後,程爽的手機又響了,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然而,這回程爽好像也徹底忍不住了,她舉起電話冷冰冰的喊道:“餵,我說蘇明利,你到底有完沒完啊!”

“什麽,蘇明利??”我一下就楞住了。

“小爽,你終於接電話了,我只想跟你說幾句話,幾句話就行。”聽筒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時間的醫院很安靜,所以我聽得相當清楚。

“你什麽都不用說,你過去說的話都快在我耳朵裏磨出繭子來了,我一個字都不信,你只要記住我很討厭你,請你以後永遠不要聯系我,不要等我,更不要煩我就行了!”程爽一口氣說完,啪的一聲又掛掉了電話。

我和謝雨薔都啞然站在地上。

“雨薔姐,李曉,咱們走吧,真是太抱歉了,好好的氣氛被這家夥給破壞了。”程爽的心情明顯變壞了。

我和謝雨薔什麽都不敢問,說實話,認識半年以來,這是我們第一次見到程爽發脾氣。

第二天,大年初一,我一大早就接到很多拜年的**和短信,有專門給我發的,也有群發捎上我的,我撓著腦袋,正準備先給幾個關系最好的朋友先回覆,誰知道這時候鮑大牙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餵,曉兒,你在哪兒啊?還在謝雨薔家嗎?”

“是啊,怎麽了大牙,你去找吳潔了嗎,談的怎麽樣啊?”我一聽他的聲音立刻來了精神,臘月二十八我給大牙打了個電話,他說他下定決心要去商州找吳潔,這麽多年的感情他說什麽也割舍不下,哪怕在吳潔家跪門,哪怕吳潔她媽拿菜刀把他當豬殺了,他也要把吳潔給要回來。

“哎,別提了,我已經回燕城了,現在在機場。曉兒,你能過來接我一下嗎?我身上已經一分錢都沒了,**支付寶裏都沒錢了,連公交車都坐不起。”大牙的語氣格外失落。

“...好,你別急啊,我才剛起床,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過去。”我心裏一沈,掛掉了電話。

等我出了臥室,恰好看見謝雨薔從水房出來,還穿著睡衣,程爽在廚房裏進進出出。

“嗨,李曉,過年好啊!”謝雨薔笑著跟我打招呼。

“過年好雨薔姐,我不在家裏吃早飯了,你和程爽吃吧,我得去機場接個人,現在洗個臉就得走。”我快速的說著,閃身進了水房。

“啊,大初一的你去接誰呀?有親戚朋友從遠房來燕城旅游?”謝雨薔伸進腦袋奇怪的問。

“是那樣就好了,過年就更熱鬧了,可惜正相反,是我那個悲催的哥們兒鮑大牙,他剛被老丈母娘從商州趕回來,困住機場,一毛錢都沒有,我如果不去接他,估計他今天就得從機場一邊要飯一邊走回來了。”我一邊往腦袋上摸洗發膏一邊說著,打開水龍頭流出熱水,把臉和頭發用洗發膏一起洗了。

“哦,是嗎?”謝雨薔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因為我根本沒有把大牙的事情告訴過她,她只是後來從我和大牙的電話裏聽到一點零星的信息,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是不知道的。

洗漱完又吹幹了頭發,我匆匆忙忙趕到了位於郊外的機場。

“我靠,大牙,你這是怎麽了?”我看到大牙驚訝的喊道,他頭發非常淩亂,臉色發青,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發呆,好像掉了魂似的。

“沒事兒,兄弟,能先給我買點吃的嗎?不怕你笑話,我都餓了一整天了。”大牙有氣無力的說著。

“好,門口有家肯德基,咱們去!”

大年初一上午,機場裏也只有一家肯德基在營業,我幾乎是扶著大牙走了進去,要了兩大杯熱牛奶,兩個霸王漢堡,兩包薯條和兩份炸雞塊。

吃飯的時候,我本來想問他在商州發生了什麽事的,不過周圍都是人,只好暫時作罷。

“曉兒啊,再幫兄弟一個忙,借給我點兒錢。實話不瞞你,我為了討吳潔她媽歡心,臨出門把全部存款都取出來了,到商州給她買了一大堆禮物,再加上來回機票,我現在真的是一文不名了,如果回去連這個月房租都交不起了。”大牙緩緩說道。

“好,沒問題,你要多少?”

“先借三萬吧,你有沒有?”

“有,你等等。”

我立刻去自動取款機上取了三萬塊錢,拿給了大牙。

“好,好兄弟,真是太感謝你了;兄弟我特麽這輩子要是能翻過身來,我第一個要報答的就是你。”大牙說著,眼角忽的晶瑩了。

73、命運(3)

“大牙,你到底遇上什麽事兒了?”我焦急的問著,我們已經出了肯德基的門。外面人來人往。但是基本上沒人註意我們。

“倆字。丟人,前所未有的丟人。曉兒啊,兄弟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像在吳潔她們家那樣丟過人。兄弟我......”大牙說著眼圈突然紅了,哽咽起來。看上去特別委屈。

“握草。你怎麽話說到一半就哭開了?快打住!發生了什麽事你快告訴我!”我不禁有些暴跳如雷。

不過,大牙最後還是咬著牙哭了好一會兒。他拿袖子抹著眼淚,任我怎麽勸都勸不住。機場裏人越來越多,一撥撥的旅客。拉著行李箱從我們身邊經過。有的無視,但大多數還是會看上兩眼,不過他們也就是看看而已。沒人問也沒人在意,畢竟機場本身就是個故事眾多的地方。在這裏或哭或笑都很正常。

“握草,我真服了你個龜兒子了。吳潔她媽是叫警察把你當強健犯抓起來了,還是扒光你的衣服拖著你游街示眾了。你怎麽就被傷害成這樣了??快,告訴兄弟。她要是真做了特別過分的事兒,我帶你回去找她。我把這麽多年你對吳潔的好一件一件告訴她,咱們就算要不到吳潔的人,也絕不能就這麽受委屈!”我催促著大牙。

“哎,兄弟,那種醜事,我真的沒法細說;你肯定還得忙吧,先回去吧,我也有點事兒,我跟房東約好了最晚今天給他補上三個月房租,我也得先回去了。”大牙抹著眼睛說。

“草,你等等!”

“怎麽了?”

“那你跟吳潔呢,還有沒有可能?你們倆七年的感情難道也就這麽黃了?”

“呵呵,黃了,徹底黃了...這回我過去傷害我最深的還不是她媽,而是她本人,你知道嗎?她在她們家親戚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窩囊廢...我真的沒想到啊,她會這麽對我,我跟她,這次是徹徹底底分手了...”大牙慘笑著說。

“啊?”我有點懵,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指著鼻子罵窩囊廢,那的確是太難承受了,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自己深愛的女人。

“兄弟,啥也別說了,還是那句話,這世界上的女人都是那麽現實,你有錢,她們就追著你屁股轉,你沒錢,在她們眼裏就連個屁都不是。你只要記住我這句話就行了。好了兄弟,我真得走了,去晚了房東就真的把房子收回去了。”大牙說完,自己搖搖晃晃出了大門。

見到大牙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咬了咬牙,掏出手機給吳潔打了過去,不過話筒裏卻傳來“嘟嘟”的提示音,吳潔已經關了機。

“握...握草!”

我站在那看著大牙消失在大門口,我也走到了門口,大牙已經上了一輛出租車,絕塵而去。我就坐在了臺階上,突然有種想抽煙的感覺,吳潔和大牙之間的感情似乎就這麽結束了,對於我來說,我心裏的夢也碎了。

“難道真的如大牙說的,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純粹的愛情嗎?就沒有可能經得起現實考驗的愛情嗎?”我自顧自地問著。

然而,這裏當然不會有答案;門口依舊熙熙攘攘,我不過是人們眼中一個有心事的年輕人而已。

坐出租車回了醫院,已經快正午了,大年初一的醫院也很熱鬧,就像廟會似的,不過很意外,我剛到醫院大廳門口,就看見程爽和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並肩往外走,程爽也看見了我,她立刻跑了過來,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一下子就抱住了我的手臂。

“小爽,你這是幹嘛?”我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解,但她緊緊抓著不放。

“曉兒,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蘇明利,我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程爽忽然朝我眨眨眼,笑著對我說著。

我楞了楞,一擡頭就看到了那個男人。他很年輕,二十七八歲樣子,風度翩翩,真的很帥,高聳的鼻梁上戴著一副價值不菲的金邊眼鏡,渾身低調奢華的咖啡色西服,熨的一條細褶都沒有。

“明利哥,這位呢就是李曉,我在病房裏給你說過了,他就是我在燕城交的男朋友,我這一年多多虧了他在照顧。”程爽一邊抱著我,一邊笑嘻嘻地對對面的蘇明利說著。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搞不懂程爽這是在搞什麽鬼,我不知道蘇明利怎麽找到這裏來的?程爽為什麽對蘇明利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更加不知道程爽為什麽要特意跟蘇明利介紹我是她男朋友。

“哎……小爽你這……”我看著程爽準備掙脫開她的手。

程爽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顯,不能對她說不。

“李先生是吧,你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就在我懵圈的時候,蘇明利微笑地向我伸出了手。

見到這,我也不好再與程爽爭執了,也笑了笑,伸出手與對方握了握手,說道:“你好。”

“我叫蘇明利,與小爽算是從小就認識的。很高興能夠認識你。”

“我也是,幸會,幸會。”我也點頭說著。

“沒想到你也在這裏,我今天上午九點坐飛機到的燕城,十點鐘來這裏找到小爽,本來你不在啊,沒想到你也在這裏。”蘇明利松開手之後笑著對我道。

“我是……我這是……”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我納悶極了,蘇明利怎麽準確知道程爽在這家醫院的?程爽昨晚對他說話的樣子好像他是她的千古仇人,怎麽現在又嘻嘻哈哈的,他們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很巧,曉兒剛才也去機場了,他一個朋友回了燕城曉兒去機場接他...對了,曉兒,大牙沒事吧?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呀?咱們不是說好一起吃飯了嗎?”程爽連忙說著,又給我使了個眼色。

“他...他有急事先回自己家了。”我敷衍了一句,我這時才明白,程爽是在給這個蘇明利演戲,她顯然需要我的配合。

“原來是這樣啊,那…那要不李先生,我看到那邊有家西餐廳,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點西餐?謝雨薔女士要照看孩子,咱們三個人先一起好了。”蘇明利文質彬彬的詢問著。

“不了,這怎麽好意思呢?而且我還想...”我推脫了一下,說還想上去看看果果,可是自己的話卻直接被程爽給打斷了。

“好啊,你請客。”程爽笑著說著,手還緊緊地抱著我的手臂。

“請客嘛沒問題,李先生,請。”蘇明利笑了笑說著,對我伸了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之後,然後自己率先往外走去。

“我...”我看了程爽一眼,根本就不想去。

“走啊,又不讓你請客,幹嘛不去,免費的。”程爽拉著我。

“我這還要去看果果呢。”

“我已經跟雨薔姐說過了,她說她一個人就能應付的來,你就陪我去吧!”

“我陪你去...你這又是男朋友又是明利哥的,我都搞不清楚你到底要幹什麽?你這到底是要幹什麽呀?”我壓低了聲音疑惑的問著。

“一言難盡,你就當是幫我個忙吧,假裝我的男朋友;快走啦,人家都走了。”程爽拉著我跟了上去往外走著。

三個人坐進了西餐廳裏面,蘇明利一個人坐在了一邊,我與程爽坐在了一邊,程爽還是強抱著我的胳膊,這時候我受大牙的影響心情還是比較沮喪的,神色平靜,不過還是強行把手臂給抽了出來。

“waiter!”蘇明利打了個響指喊著,非常有範兒。

“要一份牛排套餐,牛排要六分熟,多灑黑胡椒粉和芥末,再加一份鵝肝和一小碗魚子醬,謝謝;小爽你要什麽?還吃加州牛排嗎?”蘇明利點過了之後問著程爽。

“曉兒,你要什麽?”程爽轉臉問著,還做出一種含情脈脈的眼神。

“我...我也要牛排套餐吧,不過牛排要八分熟的,煎蛋來兩個。”我淡淡的說著,其實我完全是在裝逼,因為我統共也就來過一次西餐廳,還是在跟趙菀結婚前來的,現在我根本就不知道要吃什麽,只是根據一點殘存的記憶隨口說著。

“兩份牛排套餐,一個六分熟一個八分熟,一份加州牛排,謝謝。”蘇明利最後對服務員說著。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恭敬地點頭離開。

“今天很高興能夠見到李先生,我與小爽從小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比她大三歲,我們兩家關系很好,我爸與程叔叔是很好的朋友和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所以我與小爽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吧。後來我去了英國留學,她去了美國,不過每年的假期我都會去美國找小爽。後來畢業後,我跟小爽都回了國,我們之間有一些事情,想必李先生應該也知道。”蘇明利微笑著對我說著。

74、命運(4)

“嗯,我的確聽小爽說過。”我眼睛轉動著道,渾身一緊。表現出一種“敵意”。

不過。蘇明利卻依然表現的特別有教養。特別彬彬有禮的,好像自己根本不是我的情敵,他微笑著說:

“那我請問一下。小爽是怎麽說我的?她是不是把我描述成一個想趁著程叔叔事業上遇到困難好霸占她的流氓呢?”

“這...她這個....”我皺起了眉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程爽從來沒有給我仔細說過她和蘇明利的關系。我過去倒也好奇過。但是因為那畢竟跟我沒關系,而且我又那麽忙。所以從來沒問過,真沒想到現在我會在這上面吃癟。

“李先生你不用不好意思,小爽怎麽說的。你如實告訴我就好。我的心臟強大的很,她說什麽我都不會在意的。”蘇明利繼續保持微笑。

“明利哥,你想的太多了。我可沒說過你什麽壞話。我對曉兒只是稍微提過一句上海的事罷了,一筆帶過。然後就再也沒說過,曉兒對這種事也不感興趣。所以他對細節一點都不了解。”程爽忽然開口了,我扭頭看她。她看蘇明利的眼神這時已經變了,變得很冰冷。

“小爽說得對。就是這個樣子,我對你們倆之間的事情不了解。”我這時不知為什麽真對蘇明利產生了敵意。我很本能的伸出胳膊,摟住了程爽。

“哦,那我就放心了,本來我還擔心小爽會把我說成舊社會的搶親惡霸,既然是這樣,那就太好了。李先生,那你有沒有興趣知道,我和小爽的關系到底是怎麽回事呢?”蘇明利客氣的說著,他好像很無視我在摟著程爽這一事實,然而,我卻看的清楚,他的神情在我摟住程爽那一瞬間變得很僵硬。

“我作為小爽的男朋友,當然不想聽這種事,哪怕跟我有關系我也不想聽。”我果斷的回答著,也許是由於氣氛的緣故,我真的進入了角色,心底真有些把程爽當成自己的女朋友了,程爽是自己的女朋友,蘇明利當然就是自己的情敵,對情敵我是一個字也不願意多交談的,真心的不願意。

“怎麽,明利哥,難道你對咱們的關系有另一種看法?”程爽淡淡的問著。

“當然,小爽,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從小就喜歡你,從小你不管求我什麽事情,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你。這才是我喜歡你的方式。至於在上海發生的那些不愉快,老實講,那都不是我安排的,是...是程叔叔安排的。”蘇明利非常誠懇的說著。

說到這兒,侍應生端上了牛排,不過,我們三個都沒心情吃。

“小爽,我沒有騙你,過去那些事情的確是程叔叔安排的,他是想撮合咱倆。也許是因為他的脾氣太急了,也許是因為他在事業上遇到了困難,急於要跟我爸爸聯手解決那些困難,所以才會做出讓你反感的事情。不過,當然我也有很大的責任,我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去配合這種事,我如果不配合那件事也就不會發生,所以,你要怪還是怪我吧,程叔叔當時的心情可以理解,而我完全是出於私欲才配合的,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今天我就是來當面給你道歉的,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總之不要再跟程叔叔慪氣了。”蘇明利用很誠懇的語氣說著。

“......”我聽的有些糊塗了,聽蘇明利的話頭,似乎程父跟蘇明利聯手對程爽做過一件事,這件事讓程爽特別反感,才導致她跑到燕城來。這事會是什麽呢?該不會像《瑯琊榜》裏太子聯合皇妃給霓凰郡主下藥讓男人來睡她那麽狗血吧?

“這件事你不用解釋,我早就想到了,畢竟都過去三年多了,我已經有足夠的時間把每個環節都考慮清楚——的確是我爸爸搞的鬼沒錯,你只是配合他,主要責任在他不在你,甚至,他可能還威逼利誘了你對不對?”程爽咬著銀牙說道,看樣子回憶往事給她帶來了相當大的痛苦。

“不過,明利哥,要我怎麽說好呢?我一個女孩遇到了那種事,對你對我爸爸都產生怨恨是很正常的。女人嘛,就是感性,對待事情不會先思考清楚再下結論,我當時恨你們,現在還是恨你們,以後我永遠都會!.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如果你來燕城真是為了給我當面道歉,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有男朋友了,我們很相愛,很愛很愛,現在我們正在攢錢,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兩年我們可能就要結婚了,所以如果沒有重要事情的話,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程爽說著說著就激動了起來。

聽到“結婚”兩個字,蘇明利的眼皮跳了一下,眼神閃過一抹陰冷,不過那只是一瞬間而已,他立刻就恢覆了斯文。

“哦,你們真打算結婚了?”

“對!”

“有沒有具體的計劃,再過幾年?”

“兩年,最多兩年,按我們攢錢的速度,最多再過兩年我們就能在燕城買一套房子了,那時候我們立刻結婚。”程爽也信誓旦旦的撒著謊,那眼神那語氣,看來她已經入戲入到一定程度了,至少比我深個幾倍。

“...那好,小爽,盡管我還是喜歡你,不過我也知道自己沒臉求你原諒,更沒臉求你收回心意不嫁給他,我...”蘇明利說到這裏忽然噎住了,凝視著程爽,一臉懺悔和悲戚的表情。

“我去,你大初一的千裏迢迢飛到燕城來就是為了給我說這個嗎?你剛才在病房裏不是說了嗎,我讓你見我男朋友,你就告訴我你來燕城的真實目的!現在我男朋友你也見到了,話也說開了,你到底是為了什麽就別藏著掖著的了,快說!”程爽越說越生氣,最後猛地站了起來。

大年初一的西餐廳,顧客還是有的,這時看程爽這麽激動,他們紛紛投來問詢的目光。

“小爽,你冷靜一些,今天我來燕城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不告訴你,我怕你將來會後悔,甚至會恨我沒告訴你。”蘇明利非常誠懇的說著。

75、命運(5)

蘇明利的表情很真誠,很鄭重,我和程爽都是有一定洞察力的人。蘇明利這種真誠和鄭重無論如何也不像假裝出來的。因此我們第一感覺都是。他的確有件很嚴重的事情要說。

“那你說。”程爽坐了下來,一副仍然很生氣的樣子。

“是這樣的,前幾個月程叔叔給你打過電話吧?可你沒聽他說完就掛了。他其實是想告訴你,你家的企業。南國集團。那時真的已經到破產的邊緣了。昨天中午,程叔叔已經向法院提出了破產申請。這件事在程叔叔提出申請前,就已經在上海圈子裏傳開了,再過幾個月。可能南國集團就要拍賣資產了。”蘇明利緩緩的說著。

程爽聽了。嬌軀一僵,臉龐發白。她似乎很想說什麽,不過她顯然太驚訝了。什麽都說不出來。

“小爽,你離開前知道南國集團的狀況。那時候程叔叔因為聽了趙副總的建議,拿下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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