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被綁架的小胖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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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宿主發現隱藏任務‘探秘滄粟福地’】

【是否接受任務?】

莫毅點擊詳情查看,發現倉粟福地位於南陽郡的臥牛山中,是一處由山上宗門經營的上古宗門遺址,許多市井江湖的絕頂高手凡渴望步入先天,做山上武夫,卻不得其門而入的,都喜歡耗費千金,去倉粟福地碰碰運氣。

南陽郡?

莫毅想了想,發現是在會稽郡西北方,離自己要去的魯國南轅北轍,卻正好處在衛青要去的河南郡下方,還算順路。

最後確定也是時限長達一年半的人物,便幹脆領取了任務。

“叮!”

【任務領取成功,宿主有一年半的時間完成任務】

【任務完成獎勵10壽元】

莫毅將通行牌貼身放好,收了魁梧漢子腕上的袖裏箭,拔下釘入樹幹的三支毒箭用麻布包好,打算回去後研究研究,送給鄭叔叔做最後的搏命手段,若他不收,便送給衛青防身了。

正欲動步,卻聽遠處響起細微的嗚嗚聲。

莫毅凝神細聽,發現那聲音不像山中動物發出的,忽想到一種可能,尋聲找去。

穿過一片茂密灌木叢,莫毅發現一個約莫只有八九歲胖小子,被人遮住雙眼,麻布塞嘴,手腳反綁,丟在草窩裏。

漂亮狐裘,腰系玉帶,不用問,必定是富貴人家的得寵小少爺。

胖小子聽到腳步聲,嚇得不能往後蠕動。

莫毅俯身取出口中麻布,胖小子呸呸呸吐了三口,立刻怯怯的問:“我爹是不是派人送錢來了?”

見對方沒有說話,嚇得倒吸口涼氣,慌張的說:“咱們可說好的啊,你們收到錢以後就要放我回家,江湖好漢向來說到做到,千萬不能說話不算數,否則傳出去壞了名聲,以後再做綁票的買賣可就沒人交錢贖肉票了!”

莫毅被小胖墩的話逗樂了,心說看不出來,年紀不大,說話卻一套一套的。

“放心吧,綁你的人都被我……都被我趕跑了,你安全了。”

說著就要幫胖小子摘去蒙眼布,誰曾想指尖剛碰到皮膚,胖小子就嚇得怪叫一聲,不住往後躲:“別摘,別摘,江湖規矩我懂的,一看到你們的臉我就死定了,我打死也不看你們的臉!”

莫毅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心頭郁悶消散不少,擡手給胖小子一記腦瓜崩兒,故意沈聲道:“哼,不看?由不得你不看!”

說完直接摘下遮眼布丟在一邊,然後,他微以錯愕,再也憋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原來小胖墩仍在“負隅頑抗”,沒了遮眼布,就幹脆死死閉住眼睛,一張圓乎乎、肉嘟嘟的圓臉兒皺成一團,如臨大敵。

莫毅沒繼續嚇他,而是幫其解開綁縛手腳的麻繩,然後揉揉他的腦袋,柔聲道:“別怕,那些綁匪真的被我打跑了,你這麽聰明,一定能聽出我的聲音跟之前那三個家夥完全不同吧。”

將心比心,如果自己被人綁架,深陷巨大的恐懼之中,可不會覺得解救者的故意嚇唬很有趣。

小胖墩依舊閉著眼睛,皺起的圓臉卻放松不少,他輕聲道:“你能再說幾句嗎,我想要在確認一下?”

“好。”莫毅咳嗽一聲,一本正經的道:“在下是位身懷絕世武功的遠游讀書人,途經此地,見三個歹人在樹林中鬼鬼祟祟的磨刀,說什麽要把誰殺了滅口,覺得不大對勁,就出手把他們打跑了,然後就在樹林裏發現了你。”

胖小子終於確定說話之人不是先前擄走自己的三個強盜,聲音更加年輕、親切,募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月光下,一位身穿儒生青衫,模樣清秀的年輕讀書人正蹲在地上,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小胖墩松了口氣,翻身四仰八叉的躺在草窩裏又哭又笑的抽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死定了呢,這天底下還有那麽多好吃的沒吃過,要是就這麽死了,可虧死了。”

“額……”

莫毅一時無語,心說小孩子的想法真是六月的天,讓人無法捉摸。

哭了一會兒,小胖墩坐起身,胡亂的抹把眼淚鼻涕,站起後學著大人模樣抱拳作揖道:“多謝書生大哥出手相救,救命之恩,康金寶永世不忘!等回到城裏,我一定讓爹娘重金酬謝大哥,要是大哥覺得金銀銅錢太過俗氣的話,也無妨,我還有個親姐姐,雖然長得馬馬虎虎,但做的桂花糕和棗糕特別好吃,要不嫌棄,可以嫁給大哥做媳婦。”

“額……”莫毅再次無語,好半天才道:“舉手之勞而已,不用這麽客氣,我還有兩個朋友在遠處等著,其中一個比你大不了幾歲,我們先去跟他們匯合,然後一起離開這裏。”

小胖墩康金寶聞言乖巧的點點頭。

兩人一起動步離開。

當然,莫毅刻意遠遠繞開三名強盜的葬身之地,免得嚇壞小朋友。

那一頭,在山洞裏確認過“藏寶地”的衛青和鄭季,帶著半筐珠寶出了山洞,翹首等待莫毅歸來。

衛青想了想,對父親道:“爹,你說大哥怎麽去了這麽久還不回來,該不會出事了吧?”

鄭季道:“別亂猜,莫小兄弟武功高強,出不了事的。”

衛青點頭,覺得舉著火把站在洞口太過顯眼,便帶著父親沿著隱蔽小路下到山谷樹林繼續等。

不多時就望見莫毅從林中走來,身旁還……還跟著個八九歲的小胖子?

“莫兄弟,這孩子是?”鄭季好奇的打量著衣著不俗的少年,輕聲問。

莫毅拍拍小胖墩的腦袋,解釋道:“他叫康金寶,是被三個強盜綁進山裏的,我剛才方便的剛好碰上,就順手把他救了。”

鄭季點點頭,早年間聽采藥的村民提過一嘴,說曾經遠遠瞧見強盜毛賊帶著肉票進山,本來還以為吹牛的,如今看來會稽山中雖然道觀寺廟林立,卻並不太平。

漢子轉頭看看身材消瘦的兒子,不禁紅了眼眶,心道:“這幾年青兒獨自一人進山采藥,真是苦了他了。”

衛青跟康金寶大眼瞪小眼的敲了一會兒,反倒是後者先開口自我介紹:“我叫康金寶,今年9歲,家裏是郡城開米店的,哥哥叫什麽?”

衛青道:“我叫衛青,今年13,家裏種地的。”

康金寶笑道:“那敢情好呀,以後哥哥家種的糧食可以賣給我家,保證價錢比市價高一成!”

衛青連忙道謝,看的莫毅和鄭季都不禁莞爾。

返回路上,鄭季對莫毅打趣道:“從前只聽說采參的藥農講究單數進山,雙數出山,沒曾想我這次進山也當了回雙數出山的‘采參客’。”

莫毅看著前方與衛青並肩而行,腰肢不輸十三歲少年的康金寶,笑道:“這麽說恐怕有些對不起人參吧?身材差的有點多。”

鄭季一楞,隨即哈哈大笑。

山路崎嶇難行,嬌生慣養的康金寶走了半個時辰便累得哭爹喊娘,最後是坐在莫毅肩頭出的會稽山。

萍水相逢,莫毅不願再生枝節,未到忘隆村,便叫兩人先行回家,自己施展輕功,帶著康金寶朝郡城掠去。

一路上快若奔馬,不時飛掠樹梢,惹得小胖墩興奮的哇哇大叫。

半個時辰到了郡城外五裏處,腳尖一點,飛上枝頭。

只見前方不遠一座涼亭內,有個身穿狐裘,體態臃腫的胖子正在亭中焦急的來回轉圈,不時掏出塊錦帕擦汗。

借著月光,莫毅看到狐裘胖子腳邊放著一口木箱,再看看潛伏在涼亭四周草叢的十幾名挎刀漢子,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輕聲問:“金寶,你爹長什麽樣?”

康金寶並非習武之人,目力有限,自然看不到涼亭中的胖子,見書生大哥詢問,便形容了下父親的外貌。

莫毅點頭,推斷亭中那人十之八九便是康金寶的父親,那口木箱裏應該就是贖金。

他輕聲道:“金寶,你爹就在前面的涼亭裏等你,你自己過去吧,大哥不喜歡出風頭,就不陪你過去了。”

康金寶聽說父親就在前面,激動地差點從大哥肩膀掉下去。莫毅急忙落回地面,將小胖墩放在地上。

康金寶高喊一聲:“爹~!”

稚嫩嗓音在萬籟俱寂的郊外格外響亮,如秋風吹拂麥田。

涼亭中與康金寶樣貌有五分相似,身材更勝九分的康大壽猛地一震,循著聲音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激動的大喊:“金寶兒~!”

一眾“賊捕掾”見苦主都跑出埋伏圈了,只得紛紛跳出草叢,追了上去。

只見一大一小兩個胖子在鄉路東西兩頭奔跑著,越來越近,最終啪的一聲緊緊抱在一起。

大胖康大壽帶著哭腔道:“金寶兒,你可嚇死爹了,爹好怕你被那些歹人撕了票啊!”

康金寶的小圓臉跟父親的大圓臉貼在一起,頓時被擠成半張瓜子臉,顯得眉清目秀,他雙手摟著父親的粗脖子,涕淚橫流的說:“爹,我好怕見不到您和娘親啊,還有姐姐,我還以為我再也吃不到家裏的烤羊排和桂花糕了呢!”

十多名專門負責抓捕盜賊的賊捕掾將兩名苦主圍在中心,官職最高的賊曹掾史努努嘴,一半府衙中武藝最為精熟立刻會意,往西面疾奔而去,不多時又一頭霧水的返回,說沒發現半點歹人蹤跡。

賊曹掾史展飛等了一會兒,見康大壽還跟兒子抱頭痛哭個沒完,皺了皺眉,開口道:“康掌櫃,如今歹人尚未落網,令公子隨時有再被擄走的危險,我們是不是先辦正事?”

康大壽放下兒子,點頭道:“對、對、對,先辦正事要緊,展掾史可是要問我家金寶一些歹人的情況?”

展飛點頭,不急開口,康金寶腆著肚子道:“那三個歹人的事情不用問了,他們已經死了,別問我那三具屍首具體在哪裏,因為我不知道。”

展飛聽得眉頭緊皺:“你怎麽知道歹人有三個,又怎麽知道他們都死了?”

康金寶翻個白眼,心說:“也不知道這麽蠢的家夥怎麽當賊曹頭頭的。”

小胖墩指了指自己鼻子,又指了指耳朵,“聽出來的,聞出來的。”

康大壽見展飛面露不悅,忙對兒子道:“金寶兒乖,好好回展掾史的話,早點把事情了了,咱們也好趕緊回家,你娘和姐姐都極壞了。”

小胖墩聞言哦了一聲,解釋道:“我雖然在巷子裏就被歹人蒙住了眼,可他們沒堵住我的耳朵,一路上我聽到三個人的聲音,所以幾乎可以肯定,綁我的歹人是三個。

至於我為什麽知道他們都死了,是因為後來我逃出來的時後聞到三股不一樣的血腥味兒,很濃。”

“三個人的聲音,三股不一樣的血腥味兒?”

展飛眉頭緊皺,雙臂環胸,食指不斷敲著手肘。

小孩子的口供向來與實施出入極大,可信度不高,康金寶這種靠耳朵鼻子的就更不可信了。

“呵呵,展掾史有所不知,我這兒子天賦異稟,生來就耳聰鼻靈,陌生人哪怕只進鋪子咳嗽過一聲,他也能聽出差別,之後那人即便過一兩年再登門,剛一開口,他都能聽出那人是誰。”

康大壽驕傲的揉揉金寶腦袋,與有榮焉的繼續道:

“鼻子就更靈了,能分辨出很多咱們根本嗅辨不出的味道。隔壁坊市的胭脂鋪花掌櫃你知道吧?花掌櫃但凡調配出新香粉,我兒子隔著兩堵坊墻、七八東屋子用鼻子一聞,就能聞出她用了什麽配方。為了這個,花掌櫃曾經幾次登門想收我兒做關門弟子,不過我沒答應,大男人的,在脂粉堆裏泡著不像話,再說了,我家大康米鋪生意興隆的很,金寶繼承家業都忙不過,哪有空給別人當徒弟,受窩囊氣。”

康大壽最後道:“呵呵,所以我家金寶兒說歹人有三個,那就是有三個,說那三個歹人死了,那多半就是死了。”

說完旋即低頭寵溺的看著兒子,笑呵呵的道:“是吧,金寶兒?”

“嗯!”康金寶胸有成竹的點頭。

展飛不置可否,轉而用銳利目光直視小胖墩的眼睛,問出關鍵問題:“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康金寶望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那顆大榕樹,既崇拜又遺憾的說:“我是被一位武功高強的讀書人救出來的,他還帶著我在天上飛了好一陣兒呢,可厲害了。唉,就是那位書生大哥說他不愛出風頭,所以先離開了,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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