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時慕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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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玉的眉眼讓蘇暖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可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又無從解釋。

不過她只是隨意打量了對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沒什麽,平安沒事就好。”她淡然地說了一句。

顏卿玉是那個人的枕邊人,她沒有避之不及或是置之不理,全是因為平安在這裏。

潛意識裏,她不想再讓平安因為她而委屈。

伸手在平安柔軟的細發上摸了摸,又說道:

“秦夫人,如果沒有其他什麽事的話,我要去拍戲了。”

聽見這個稱呼,顏卿玉淡淡一笑,眸子深處閃過一絲苦澀,又嘆了聲氣:

“蘇小姐還是叫我顏女士吧,正銘的心裏,只有他的母親才是秦夫人,他聽不得別人這麽叫我。”

蘇暖神情微楞。

她這麽說,蘇暖才知道秦正銘對這位“小媽”並不放在眼裏。

不過也沒太意外,秦正銘的性子就是這樣,執拗的時候,沒人勸得了。

那邊顏卿玉抓緊平安的手,提醒他:“看也看了,該去學校了。”

平安一聽要去幼兒園,耷拉著腦袋,懨懨道:“好吧,仙女姐姐,再見!”

其實平安是專程來看看蘇暖的。

他已經好久好久都沒見到蘇暖,上次楚霄的醫院一別,秦正銘沒收了他的手機,限制了他的自由。

後來好不容易痊愈了,又被塞進了什麽幼兒園裏,整天面對一群幼稚到爆的小朋友甚至有時候還得幫助老師安慰哭鬧的小朋友。

平安覺得心累。

秦正銘出事那幾天誰都不敢告訴他,只說大哥去了國外辦事。

他雖然小,可秦家上下人心惶惶,他能感覺到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所以,那些天不吵不鬧,醒來自己穿衣服,刷牙洗臉,吃飯,然後坐上車子去幼兒園。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就是大哥所說的男人。

可是他想蘇暖想得緊,才特地找了這個借口帶媽咪來。

走著走著,突然牽住他的手一松,平安的小手被迫垂了下來,他疑惑地擡頭,問:

“媽咪,怎麽了?”

顏卿玉的臉色不是很好,她的半邊臉在樹影下,看著有些陰郁。

她低頭看著平安的臉,突然皺了一下眉頭,搖頭,催促他:

“沒什麽,快上車吧,已經遲到很久了。”

她的語氣有些嚴肅,平安聽了只好爬上車。

車子朝著幼兒園的方向開去。

平安坐在旁邊扭來扭去,顏卿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怎麽了?”

“媽咪,我要抱。”平安奶聲奶氣地說。

顏卿玉的眉頭舒展開,又深深地擰了一下,“平安,你已經五歲了,是個大孩子。”

平安低頭看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唔了一聲。

事實上,不管他是五歲也好,一歲或者兩歲也罷。

媽咪幾乎沒怎麽抱過他。

可是他答應大哥,要當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不應該隨便不開心。

這麽決定後,平安的心情頓時就好多了,趴在擋風玻璃後面,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平安離開後,蘇暖又再給秦正銘打了個電話。

電話依然是靳庭風接的。

一次兩次的巧合,蘇暖不放心地問:

“他是不是出事了?”

靳庭風拿著手機,朝病房裏依舊昏迷不醒的秦正銘看了一眼,他答應正銘不能隨便告訴她這些的,只好說:

“沒事,好著呢,你就不能盼他點好的嗎?”

“嘟嘟嘟——”

對方已經將電話掛了。

靳庭風:“……!”

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這臭脾氣!

蘇暖昨天暈過去的事情大家還心有餘悸,可她執意過來拍攝今天的鏡頭,劇組也只能順著她,各方面照顧著。

這場戲前幾天都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今天不來,不知道要浪費多少人的心血,因為有些東西或是道具再過幾天又得重新做,蘇暖不忍心浪費大家的心血。

好在一切順利。

一直到中午,下戲了,小桃將手機拿給她,響個不停。

“在哪?”

秦正銘低沈的嗓音像是大提琴般悅耳,撩人。

蘇暖的耳朵都酥麻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秦正銘是真的回來了,他們之間的那層隔閡也已經打破了。

他在試圖靠近她。

她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麽一天。

好像那麽多年的委屈突然湧上心頭,她的正銘就在電話彼端,現在聽見他的聲音,她心尖發熱發脹,眼圈微紅。

“在劇組呢。”

“下午的戲幾點?”他耐著心地問。

蘇暖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做什麽,“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大概在兩點。”

“過來醫院,陪我。”

蘇暖趕到醫院的時候,秦正銘靠在床頭上。

“堵車?”他忽然將她的手拉過去,問道。

蘇暖覺得驚訝,點了點頭。

其實南城中午時間一般都不堵車的,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好在只是堵了半個小時而已。

她張開了口,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

“我還沒吃飯。”秦正銘搶先一步。

蘇暖一聽,回頭瞪了靳庭風一眼,靳庭風立即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冤枉啊我,是他自己非得等你過來的,這可不能賴我!”

蘇暖還沒從這樣的關系中緩沖過來,問秦正銘的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

“你想吃什麽?”

其實秦正銘真的沒什麽胃口,腦海裏想到的是或許能吃點魚片粥,可是想到她昨晚發了燒,又是剛從劇組裏過來。

他打消了這個念頭,隨便叫人弄了點清粥小菜過來。

他的眼睛現在看不見了,蘇暖只好親手餵他。

秦正銘倒是配合,不過在吃之前,對靳庭風說:

“不想自戳雙目,就給我麻利點滾出去。”

靳庭風覺得自己該忍,冷笑道:

“我不和傷殘人士一般見識!”

病房裏終於只剩下兩個人。

勺子輕磕在碗邊沿的聲音也很清脆,蘇暖低眉的時候,眼眶發熱。

她一直沒有動作,秦正銘蹙了一下眉頭,伸手去找她的手,然後順著手臂一直往上,五指終於覆在她的臉頰上。

“在想什麽?”

蘇暖猛地回過神來,差點將碗都打翻了,定了定神,說:

“沒什麽。”

突然,覆在臉頰上的五指順著她的耳根抱住了她的後頸。

身子被帶了過去,秦正銘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他吻得很急,撬開她的唇齒,碾著她的唇,親吻著她的鼻子,眼睛,額頭,最後額頭抵著她,兩個人的呼吸糾纏著,誰也不放過誰。

“阿暖,給我點時間。”

蘇暖心亂如麻,忽然聽他問:“還沒問你,房子喜歡嗎?”

那棟別墅。

見她不說話,秦正銘知道她心裏顧忌著什麽,又說:

“是我當年打工賺的一點錢,投到股票裏賺來的,與秦家無關。”

一分一厘,都與秦家無關。

蘇暖震驚地看著他,雖然知道秦正銘是金融天才,可他當年打工的錢總共才多少,那樣寸土寸金的地段。

“那棟別墅得多少錢,怎麽夠?”

秦正銘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享受似的閉上眼睛,佯裝嘆氣道:

“嗯,房貸還沒還完呢。”

蘇暖忍俊不禁,突然,秦正銘將一樣東西塞進她的掌心裏。

冰冰涼涼的觸感。

低頭一看,是一塊金色的懷表。

懷表覆古精致,表面上還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價值連城。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我的全部家當,你替我收著。”秦正銘將她攤開的手指覆了上去。

其實秦正銘和他的父親不和睦,蘇暖是知道的,否則當年他怎麽會吃那樣的苦頭。

懷表沈甸甸地在她的掌心裏,蘇暖有些好奇地打開表蓋。

卻看見了表蓋內側,自己大學時候的一寸半身照。

驚訝道:“你怎麽……”

“從筒子樓撕下來的,不希望它被淹沒在塵土裏。”

蘇暖看著照片,腦海裏湧現出好多回憶,聽他這麽說,不由好奇道:

“你知道那裏會拆遷?”

秦正銘沒說知道也沒說不知道,只是心尖越發地脹熱,他不習慣情緒外露,將她擁進懷裏,緊緊抱著,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阿暖,我還你一個家。”

……

蘇暖下樓的時候,沒看見斜對面幾個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一位兩鬢略微斑白的男人過來。

男人氣勢威嚴,拄著拐杖,讓人愈發生畏。

他突然停了下來,駐足在那裏,身後的人也都跟著停了下來。

他的視線越過花鋪上低矮的樹,朝著蘇暖的背影看了過去。

眸光深沈銳利,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二爺,怎麽了?”

終於有人開口問道。

男人頭也不回,收了視線,緊握著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

“沒事,走吧。”

……

蘇暖這場戲斷斷續續一直拍到了晚上九點多。

回到酒店房間洗漱完後已經十點半了。

筋疲力盡的一天,她裹著浴袍正準備躺下睡覺,結果聽見外面有敲門聲。

許是小桃又落下了什麽東西。

蘇暖習以為常地一笑,松開掀起的被角,將浴袍松開的帶子重新系好,然後才去開門。

卻沒料到門外站著的人不是小桃。

而是唐時慕。

他雙手撐在門框上,高大的身子微微弓著,蘇暖一開門,直接就撞進了他的視線裏,差一點身子就要撞過去了。

兩個人貼的那麽近,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因為剛剛的一幕有些窘迫道:

“時慕,你怎麽……”

一句話還沒說完,唐時慕忽然攥住她搭在門邊的手,一推,將她按在門內側的墻上。

然後“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蘇暖被他的力道帶的後背生疼,濕漉漉的眼睛對上他的,可他的兩只手緊緊按著她的肩膀,緊接著身子貼了過來。

唐時慕的眼尾染著一抹桃紅,身上全是酒氣。

他喝酒了!

而且喝的還不少。

“小暖……”他修長好看的手指突然捏住了她的下頜,拇指和食指微微收攏的力道疼得蘇暖蹙起眉頭。

“時慕,你喝醉了。”

冷靜自持的唐時慕也會喝醉,他一笑,彎下身子看著她眼瞳深處的驚顫,捏著她下頜的手又緊了緊。

“我沒喝醉。”

蘇暖從沒見過這樣的唐時慕,有些妖冶,有些霸道,有些……不可理喻。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擡手去推他。

“我給你的秘書或者楚霄和邵華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你。”

然而,她才剛將頭扭開,忽然,唐時慕的手攀上她浴袍的領口,直接往她的肩膀扒開。

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頓時冒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恐懼過後的腦海只剩下一片空白。

“時慕,你放開我!”

蘇暖一動,唐時慕濕熱的唇已經吻上她的頸項,鼻間噴拂出來的氣息沈重而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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